燕雪融之前很少被“团队”打理妆造。
其实也曾经有过一次。
就在两人当初还在同居的时候。
比起燕雪融，衡旭对打扮她这件事更兴致勃勃。
燕雪融偶尔陪衡旭去过一些朋友组的局。
不过，那个时候的燕雪融还在奔波于不同的地方和兼职，有时候陪衡旭过来，完全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休息。
衡旭不仅没有意见，似乎还有些高兴。
有的酒局，男人干脆就摁着她睡在衡旭的肩膀旁休息。
那个时候被摁下来的燕雪融：“……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
“我觉得这样很好。”
男人张扬地微微示意，让服务员上前帮忙倒酒，“你能休息，我能爽到。”
燕雪融：？
思绪回到现在。
燕雪融看着全新的旭飞。
旭飞的整个办公室都是新的，目前的地址已经和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换掉位置。
旧旭飞的地址，已经被衡旭单独作为另外一家专项项目组的小分公司处理。
燕雪融看着眼前全新的衡旭办公室。
原本办公室里沉稳严肃的沙发上，此时铺满了大量不同的晚礼裙，与各种不同的配件。
燕雪融看着有些为难。
“这……”
她有些求助地看向斜斜靠在旁边，饶有兴致看过来的衡旭。
“衡旭，你帮我挑？”
燕雪融连忙将旁边的衣服放好：“我没有试过……”
“随便穿。”
衡旭眯了眯眼睛，微微向上弯曲，像是一轮弯月。
将原本立体凌厉的五官中弯出两分柔和与笑意。
“反正……它们也等了很久了。”
旁边的杨秘书见状，连忙上前笑着：“燕小姐，我来陪你一起看吧？”
“我对这个有点经验！”
燕雪融自然愿意，连忙点了点头。
衡旭就从旁边看着他专门带来的秘书，兴致勃勃地将身上的衣服特点都告诉他有些拘谨的妻子。
两人在镜子面前比划，杨秘书健谈，会和团队里的妆造工作人员咨询。
衡旭看了一会儿，燕雪融转过身来：“我估计……要试衣服了，你要不要——？”
“我先出去。”
大门刚关上。
整个办公室里都安静了一瞬。
妆造团队的组长环顾四周，眨了眨眼睛看过来跟杨秘书对视：“还是第一次看见衡总这么好脾气，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杨秘书笑出来。
“那你还是见得少了，比这个更‘温顺’的我都见过。”
组长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啊？”
“上次燕小姐身体不舒服呢，住院了几天，啧……你不知道衡总都粘成什么样了。”
杨秘书还想起当时在医院的病房门口外面看见，看起来一向雷厉风行的衡总恨不得跪下来，一口一口将手上的饭喂到人家嘴上。
每次只要想起这件事，杨秘书都会觉得一片恍惚。
总觉得那个时候的衡总，与工作当中的衡总完全不在一个画面。
燕雪融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住院的时候她确实也被衡旭气了一下，住院期间的冷漠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在。
“对了，燕小姐，您要是有什么喜欢的衣服款式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可以按您喜欢的额外搭配啦，相信我们的专业！”
团队组长看着那些裙子羡慕道。
“真好，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摸不到这几条裙子了。”
燕雪融愣了愣。
她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质感很好。
虽然不理解这些衣服到底值多少，但是光在手上的触感、布料给人带来的手感，还有衣服裁缝线上的严谨都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这些衣服都是一件只卖给一位客人的拍卖货，拍卖下来之后才重新开始定制呢，不是那种普通的高定衣服。”
“这几件都是特别著名的设计师独家设计，每一件都是绝版。”
团队的组长忽然有些疑惑地开口：“咦，可是……怎么连好几年前的款式都有？”
“这也是大前年的拍卖……这个是前年和去年的……等等，老板每年都买了吗？我们团队从来没见过呀。”
燕雪融这才真的愣住了。
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衡旭每一年，都在拍卖场上，买下一套这样的衣服吗？”
“对呀！因为款式不会出新的，所以哪家著名的设计大家都记得的，我一眼看了就记得是哪一年、哪位设计师被拍卖出去的裙子。”
“对了，燕小姐你已经有喜欢的衣服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
忽然开口。
“有没有……这一年的。”
燕雪融报出了一个年份。
两人都愣了愣。
但杨秘书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面色似是有些动容。
“就这条裙子吗？”
组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燕雪融说的款式将裙子抬起来。
燕雪融点了点头：“就它吧，我们快准备吧。”
……
就在衡旭离开办公室之后，他就去了会议室处理了一部分工作。
一段时间过后，他的私人手机里亮起了灯光。
男人接起了电话，神色微动。
很快，从总裁办上看见了穿梭而来的衡总。
只是看上去……男人的步伐似乎还有些——着急？
衡旭推门进来的时候，燕雪融已经被杨秘书和妆造团体一起推到了全身镜面前开始检查妆容。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燕雪融觉得很新鲜，倒是也非常高兴。
三个人在帮燕雪融做造型和化妆的时候还聊起天来。
关系拉进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推开门的声音。
燕雪融也看见了站定在她面前没有动的衡旭。
她弯了弯眼睛。
主动走到衡旭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
男人没有说话。
燕雪融下意识又低头看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地方没整理好。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逐渐在燕雪融的视线面前扩大。
衡旭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上下打量了一番。
伸手。
男人绕过燕雪融耳边的碎发，将旁边的一缕发丝捏在手指的侧边。
即使两人此时还有身高差，穿着高跟鞋的燕雪融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衡旭。
却还是明显看见男人半垂着眸子，专注地看向她这一缕微微发丝。
“好看。”
燕雪融亲眼看见衡旭低头。
男人亲了上来。
“很漂亮。”
那是在失去她的第一年。
衡旭在一次酒局上被人邀请前往拍卖场。
那个时候的旭飞已经开始有了好转。
只要稍微联想到旭飞好转的时间点，与她离开国内的时间。
很好猜到。
衡旭想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
幸好他一贯能接受暂时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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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的等待。
就在那个拍卖场上，衡旭看见了一条设计还不错的晚礼裙。
明明身边已经没有了她，却还是第一时间就想起——这条裙子似乎很衬她已经被自己养白几寸的皮肤。
款式也刚好。
衡旭当时愣了愣。
在分明经济压力还不算小的时候，毅然决然点天灯拍下了这条裙子。
之后的每一年都是，只要是他看上的裙子，就会直接买下来。
等了一年，又一年。
从开始的无意，到后来的习惯。
今天她却穿上了。
穿上了衡旭在她离开后地第一年拍下的这条裙子。
夜色渐深。
车上。
由于两人还穿着衣服，最后车是让司机过来驾驶的，途中还让杨秘书过来领着加班费与报销一起参加。
燕雪融在车上忍不住看了一眼衡旭。
除了那个克制的吻，衡旭似乎对她穿这条衣服……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难道买衣服真的是衡旭随手？
燕雪融还有些不确定了。
两人到会场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衡旭带她来的“局”——竟然就是那种明显富人圈层上的立式晚餐型宴会！
燕雪融还惊讶，旁边的衡旭早就已经绅士地站在车门旁边，随时准备迎接燕雪融。
“……衡旭，你带我来这种局？”
“毕竟这种也是应酬。”
衡旭伸出手。
燕雪融穿高跟鞋确实需要适应，被男人稳稳扶好下车。
“这……不太好吧？”
“到时候你应该有很多认识的合作……”
燕雪融刚想说，这种宴会应该有很多跟衡旭有过合作的大拿，说不定还能遇见类似程飞白的富二代，甚至可能遇到衡旭的父亲。
“别担心。”
男人重复：“有我在。”
衡旭声音似乎也变轻了。
“而且，你舍得抛下我，让我在这个酒局上孤零零一个人？”
“……其实还是舍得的。”
燕雪融这么说着，但脚步却已经比旁边的男人更早踏去。
衡旭都说得这么吊儿郎当了，那也许是真没关系。
燕雪融看着宴会厅大门上面金碧辉煌的装饰。
虽然路上已经有准备了，但是看到时还是忍不住先深呼吸了一口气。
“……等下的自助餐要是不好吃，今晚你就睡次卧。”
“一言为定。”
有些刺眼的光芒。
燕雪融第一反应是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心里反而冷静了不少。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还能有什么区别不成？
衡旭一只手护在她背后，背后的杨秘书也穿着一身干练的晚礼裙随时待命。
两人刚出现，旁边就已经出现了来敬酒寒暄的人。
衡旭勾着唇。
“我爱人。”
燕雪融也跟着点点头。
还没能等她准备应酬，衡旭的影子已经挡在她面前。
“抱歉，妻子刚到，我去给她接些喝的。”
说完，也不顾衡旭的“应酬对象”，牵着燕雪融的手就去了自助就餐区。
燕雪融：？
明明已经开始做了准备。
结果男人左右一盘刺身一杯特调的葡萄酒就递过来。
“我看看今晚我能不能睡主卧。”
“……你的应酬不管了吗——”
“是衡总吗？我们是俞家的！”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