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跟俞翠恩分开时，距离她下班打卡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又钻进了方才两人一起逛街的那个商场。
当时在某个服装店上，燕雪融一边环顾四周，等待俞翠恩挑选上面的衣服。
那个时候，有一件男士的丝绸衬衫吸引住了燕雪融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些衣服的版型和布料材质与便宜的批发货有什么区别。
但那件衣服就挂在那个地方，让燕雪融挪不开眼睛。
她当时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间就想到了衡旭。
只觉得衣服上丝绸布料在灯光下的反光，好像衡旭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向她的那双眸子。
燕雪融当时就已经有些心动了，不过没有买。
陪伴过俞翠恩离开之后，她头脑一热，回头就走了回来。
燕雪融买了下来再回到学校，没有用多少时间，还有多余都时间可以休息。
她抬头在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上面可能还接近半个多小时才下班的指针。
此时的燕雪融很闲。
也没有人敢给她新的工作——毕竟现在的燕雪融还在明面上是正在“检讨”中的员工。
她乐得清闲，干脆在工作上看了一会儿纸质书，手机上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衡旭：现在在工位上吗？】
燕雪融看过去，也回了一句。
【燕雪融：不过没什么事情干，在看书呢。】
【衡旭：准备一下，我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你们学校了。】
【燕雪融：？我还要等时间打卡呢。】
【衡旭：证件放工位桌面上，我已经安排了一个老师到时候帮你打卡，提前走就好了。】
燕雪融一开始还以为衡旭是在开玩笑的。
她没有太在意，直到头顶上有一道黑色的阴影逐渐放大。
燕雪融下意识地抬头看，猛地睁大眼睛。
“陈、陈老师？！”
对面的陈老师是一名看上去非常沉稳的中年男性。
不过燕雪融知道陈老师本人的年纪不是很大，只是平日里的装扮更趋于成熟。
“陈老师，怎么了？”
“我来帮你打一下卡。”
陈老师对着燕雪融眨了眨眼睛：“衡旭就在校门外等你呢，你直接下去就好了。”
燕雪融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些没反应过来。
懵懵地跟着陈老师说的方向，拿过自己旁边的通勤包下楼——衡旭给她换了一个新的。
燕雪融一开始觉得有些贵重，不想带出去。
衡旭当时看到没说话。
可到了晚上却更加卖力，甚至带着一丝丝仿佛惩罚一样的手段，总能让燕雪融变成一条缺了水无比渴望的鱼。
不仅央求做下去的人是她，最后被自己一句别停下而吃尽“苦头”的人也是她。
后来燕雪融咂摸出原因，也就干脆换上了。
衡旭的车果然停在了他们平日里接送燕雪融上下班的位置。
“你认识陈教授？！”
燕雪融一钻进副驾驶位的瞬间就抓住了衡旭的手：“你吓死我了！我一抬头发现是陈老师要帮我打卡！！”
衡旭却只是微微一挑眉。
“我对他在教育行业里的经验不太清楚。”
燕雪融抿唇：“反正他这个年龄就已经能带出超级厉害的学生了，我们学校里，不管有多皮的班都能被他教好。”
“——当然，陈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现在学校只想让他带竞赛班，帮学校把国省级的比赛都拿到手。”
当初燕雪融刚进学校不久时，就已经听过了陈老师的名头。
还有不少老师八卦过学校用了大价钱专门从外面请的陈老师，她们这种小员工的课时绩效等相关合同，与陈老师来工作的合同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总、总之，在教育行业的话，是超级厉害的履历，不仅教学经验特别好、对学生的思维还很了解，我觉得陈老师以后肯定能当他们科目的市级教育协会会长。”
衡旭全程都没有打扰燕雪融的说话。
只是听到她说完，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处停下，等待红灯的结束，顺势伸出手调整了一下燕雪融风口位置上的暖气强度。
“是吗？”
衡旭神色平淡。
“陈老师没进教育行业之前，在旭飞工作过一段时间。”
“所以我们还有点联系。”
燕雪融捂住嘴巴：“真的假的？”
“衡旭，你好厉害！”
男人眸光一动，眼神飞快闪过了些许高兴的神色，眉眼跟着轻挑。
“虽然妻子的赞赏让人愉悦。”
“但如果可以的话，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能这么夸我就好了。”
燕雪融：“……”
但是说起了旭飞。
燕雪融也有了一些心思。
自从回国之后，燕雪融其实知道旭飞在哪儿。
与衡氏围绕起来、平日普通人只能从远处看见上面顶尖的塔顶不同，旭飞就在更加热闹的商圈附近。
很容易找。
燕雪融回国之后反而会刻意绕开过。
但现在……她又想起来了。
“衡旭。”
燕雪融忽然开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原本计划是回家。”
衡旭转了方向盘，但燕雪融明显感觉到车上的速度明显减慢了。
“今晚不是说陪我出席？带你挑一身衣服。”
燕雪融眼神垂了垂。
“能不能……去旭飞？”
男人放在方向盘上微微敲响的食指停顿。
燕雪融看着自己的手指：“就是……之前都没有走过现在的旭飞，很多地方也没有见过。”
“想好好看看，现在的旭飞。”
燕雪融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
“不行吗？”
一只手从旁边轻轻捏了捏燕雪融的脸颊。
她听见一声藏着笑意的声音：“当然可以。”
男人猛地大转方向盘，行驶向原本的反方向。
“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下午。
旭飞。
从来没有人想到原本风平浪静的旭飞里，也会刷起一整片八卦的时候。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没有啊！】
【等等完全没有人发现啊！】
【我怎么知道衡总走路都没有声音啊！完全没有看到衡总旁边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我也……我只能勉强看见一个背影？不过看上去好像很有气质。】
【哪位勇士去问问总裁办啊？！】
【实在不行偷摸去问程总好了，说不定还能知道自己兄弟有什么猛料！】
【程飞白：……快去工作，那是人家正牌老婆。】
【啊？！竟然不是亲戚？！】
【所以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在热搜上的女人！！那我就知道了！我吃瓜早！就记得女方也是超级大美女！而且还是那种不仅白月光、还特别耐看的美女！】
群里似乎有一瞬间沉默了下去。
但是很快。
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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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突兀传出来。
【报告！我就在衡总的办公室附近！我看到老板娘出来了！好漂亮！】
【她去茶水间了！好像还去找了杨秘书，两个人有聊天看起来是认识的！】
【快！谁去问问杨秘书！】
【等一下，我记得杨秘书不是旭飞的、是衡氏啊！】
【对啊！我也记得！！不过杨秘书经常跟着衡总从总公司到旭飞两头跑，结果我有时候都不记得杨姐的劳动合同在衡氏那边了。】
茶水间。
杨秘书有些抱歉地看着燕雪融笑。
“今天群里肯定会有八卦的，不用太在意。”
燕雪融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会呀，大家的聊天看上去都很正常。”
燕雪融朝杨秘书眨了眨眼睛：“实不相瞒，我们学校八卦老师的时候比这种刺激多了——你要听吗？”
杨秘书也笑出来。
“抱歉，让你出来陪我逛逛，”燕雪融朝某人的办公室方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衡旭刚带她进办公室，下一秒关上门就直接开始亲她。
“早就想这么干了。”
“你知道我在梦里，有多少次把你摁在我办公室的沙发和桌面上做？”
燕雪融：“……！”
最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趁着团体还没从别墅转移到旭飞，先让杨秘书带她逛了逛。
“杨秘书是在哪个村子啊？”
燕雪融有些好奇地问。
她们两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城市到京城工作落户的，好不容易遇到老乡，燕雪融也很容易对杨秘书产生亲切的好感。
杨秘书报了一个名字。
燕雪融想了想，杨秘书又报了一个县名。
“还有些距离呢，不过你离我妈妈住的村子很近。”
杨秘书也笑笑：“那等今年春运回家过年，我就让我妈也过来认识燕小姐的妈妈，到时候两位妈妈都能相互照应了。”
燕雪融当然答应。
不知道是杨秘书的个人坚持，还是某个人的专门授意。
不会叫燕雪融“衡太太”，而只是属于她的“燕小姐”。
“衡总也知道我的出身。”
杨秘书想了想。
“最初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履历优秀、工作经验丰富的人，最后衡旭却选择了这样出身的我。”
“不过……”
杨秘书看了过来。
“燕小姐，从看见你、知道你出生地之后，我就明白了原因。”
她还记得当初与衡旭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衡旭并没有询问很多关于工作上的经验。
反而是试探杨秘书的户籍到底是不是真的，甚至开始问她当地有什么特产。
杨秘书回答完之后，衡旭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嘀咕一句“倒是没错”，将她的简历放在了上面。
“能从这个地方考来京城，我不会怀疑你身上的坚韧与对学习的渴望。”
……
杨秘书带着燕雪融在整个旭飞里都逛了一圈。
期间还看到了程飞白。
但程飞白最近和白嘉楠吵架了，现在心情很差，见到燕雪融的瞬间就摆了摆手表示知情，之后就让她赶紧离开。
燕雪融吃惊于如今旭飞的壮大。
一直到衡旭打电话过来说团队已经到了才回来。
燕雪融直接亲在他脸上。
“衡旭，你真了不起。”
谢谢你招聘了杨秘书。
没有人比燕雪融更了解杨秘书这份履历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