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
“老婆？”
燕雪融猛地惊醒。
眼前，原本在驾驶位上等候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朦胧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一道温暖的怀抱，猝不及防将燕雪融拥入怀中。
是衡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走了下来。
将燕雪融的思绪都抽离了出来。
“怎么了？”
她听见男人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不易看见的慌乱：“哪里不舒服？”
“……不是。”
男人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冷香，熟悉的温度，指尖触碰在腰上的暖意，逐渐让燕雪融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似乎变得没有那么严重。
——【衡旭这几年确实不能算多了什么苦，只是我看起来，他心里确实挺不好受的。】
燕雪融一手从背后抱了上去。
“没有不舒服。”
燕雪融将男人的脸掰到她的面前，两人面对面地看向对方。
衡旭从大学开始就长得高，但大部分时间都不会让燕雪融费力抬头去看人。
更别说此时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衡旭微微屈膝，弯腰和燕雪融几乎平视。
燕雪融捧着他的脸就轻轻啄了啄。
余光看见方才看见的身影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单纯路过。
还是因为——
看见了她？
燕雪融还在分神，没有发现男人在看见她亲过来的瞬间，变得更加晦暗的眼神。
“怎么了？”
燕雪融被拉扯回来。
“这么黏人……”
带着温热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但男人的神情却还带着一丝被压抑着的深沉，只是皱着眉头还在确认燕雪融的状态。
“你刚刚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
“真的没事？”
燕雪融摇头，抓着他的手：“我……我就是最后一节课留堂久了，怕你被扣停车费。”
“跑的。”
“……”
她听到一声笑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燕雪融牵过衡旭的手晃了晃：“衡旭，上一天班好饿。”
“我们去吃饭吧。”
衡旭这才被她拉着进了车上。
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燕雪融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确定方才看见有人路过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人了。
她这才安心低头，却拿起手机去找到了王金林。
【燕雪融：姐，你知道燕武志什么时候出来吗？】
她惴惴不安。
也不敢去确认方才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不是真的。
最开始的几年，燕雪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和解。
甚至有段时间，她就连让自己吃好一些、穿好一点的衣服都会有愧疚感。
仿佛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是不干净的。
但现在。
燕雪融只希望燕武志这样的人可以远离她的生活。
所幸，衡旭似乎也是真的没有察觉到燕雪融身上的一样。
他就和前几天一样，正常带着燕雪融回了家。
两人一起吃了饭，燕雪融想回自己的租房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住吗？”
晚餐时，燕雪融忍不住开口问。
“不。”
男人伸手往她的方向递来一碗汤。
“等你放寒假的时候，我们搬去婚房。”
燕雪融：“……还有婚房？”
什么时候准备的？
难道是——以前准备的？
比如和圈内的大小姐千金们相亲……
“乱想什么？”
眼前三根放大的手指。
中指和大拇指圈起来往燕雪融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但落在燕雪融的身上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的力度。
“是我们单独的婚房。”
男人睨了一眼过来：“从来就没有别人。”
燕雪融心虚地挪开眼睛。
但心脏跳得飞快。
“也、也不是非要搬家，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
燕雪融在国外住过不好的出租房，回国在京城上班时的租房条件也不是很好。
也许现在这个房子对衡旭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公寓。
但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个让人非常幸福的小家了。
“离你上班的学校太远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没忘记给燕雪融夹了一点菜。
以前养胖的几斤不仅瘦回来了。
整个人更是比几年前清减不少。
明明那个时候燕雪融最爱吃各种各样的东西。
遇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更是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如今就连咀嚼时间都变长了。
衡旭想起当时那个医生说的，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肠胃问题。
还有因为心理状况出现的肠胃躯体化症状。
“不过——”
老医生戴着眼镜看了一眼：“毕竟还年轻，而且也不算特别严重。”
“调养一下还是可以的。”
思绪回归。
衡旭幽幽地看着他的妻子。
又要从头开始养回来了。
衡旭开口：“等下你看一下手机，里面的几套别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都是在你学校附近，上班方便。”
燕雪融缓缓瞪大眼睛。
饭后连忙打开手机去看，这一看不要紧。
“……要不，还是你来选吧。”
燕雪融去了书房。
打开门的时候男人正在戴着耳机，燕雪融没多想，还以为衡旭是在书房的电脑面前听歌。
——以前同居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从电脑屏幕的背后伸手，将手机递过去。
“都很好……有些眼花缭乱了，我不会挑。”
最后一句话时，无意识中还带着一些像撒娇的语气。
不明显，但是和以前燕雪融还在跟衡旭同居时说话的语气很像。
衡旭的视线随着拇指上下滑动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打开其中一间。
“这个？”
燕雪融定睛一看。
竟然是她第一直觉时看向的一间。
心动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客厅上的照片正好摆放着一束鲜花，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机器人。
衡旭的妈妈和他一起做的那个小机器人。
燕雪融一下子被戳中了，但毕竟其他别墅的风格也很类似，所以她也不知道该住哪里比较好。
人穷惯了，突然被砸了一栋别墅也唯有迷茫。
燕雪融点点头：“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衡旭看向女人的背影良久。
她出去的时候也很乖，会无声关上门。
体贴又可爱。
男人慢悠悠地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抱歉，我爱人有点事。”
衡旭面不改色：“在挑新婚婚房，耽搁大家时间了。”
耳机里连忙传来并无大碍与新婚快乐的庆祝。
男人嘴边淡淡地挂着一丝笑。
“谢谢。”
“有空会发喜糖。”
衡旭又抬头扫了一眼大门。
“会议继续吧。”
……
今晚其实燕雪融不是很想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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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钻进浴室，发现自己忘记带浴巾，让衡旭过来帮个忙。
男人走上前来，看似无心地也被水珠沾湿了衣摆。
衡旭就在燕雪融的面前缓缓脱下了上衣，露出精壮得恰到好处的腹肌。
她又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窘态与昨晚发疯的模样。
嘴上说的那句“今晚要不就先不做了”又停在嘴角，没能直接说出来。
男人微微扫过来的眼尾泛着红。
垂眸亲她的时候，上面的狭长下落的眼睫毛也随着男人的动作不断晃动。
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原本逐渐压抑着的闷哼不断开始变调。
其中还夹杂着“别、别玩了”的哭腔与求饶，浴室里淋浴器的水拍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偶尔均匀、又会出现破碎或连续。
逐渐加快的撞击声。
不断沁出生理性眼泪的喘息中还带着一丝极尽绽放的崩溃。
不断有烟花在夜色中绽放，明明应该昙花一现，却能将它不断延长、延长。
直到筋疲力尽。
两人从浴室转移到了卧室上，燕雪融被陷入到如棉花般柔软的织物中，跟衡旭拥吻。
夜色渐深。
男人坐在床边，熟练地在手上打了个结确保没有破损。
窗外的月色还算不错，现在的时间也还比较早。
床上，柔和的月光刚好照亮已经被累睡着的女人的脸。
安详又恬静，仿佛在这个地方沉睡就是她的内心安处。
男人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
燕雪融的手抓了抓，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有一块软绵绵的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刚被抱着去清洗过的燕雪融又安心地枕着睡了。
衡旭将客厅里散落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收拾了一下。
在阳台外面吹了吹风。
才终于将尚未完全满足的热度一点点吹散几分。
衡旭打开手机，给自己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去查一下燕武志这个人是不是出狱了。】
·
“今晚回老宅吃饭怎么样？”
“好啊……”
燕雪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抬头，双眼一下子睁大：“什、什么？！”
第二天的早上，衡旭在吃早餐时忽然开口说道。
原本还在一边看手机上的学校通知、一边咬着一个刚蒸熟香喷喷的肉包子。
旁边的豆浆还在散发着热量。
燕雪融差点没被噎住。
男人轻挑眉头：“你答应了。”
燕雪融：“？”
她张大嘴巴：“我们……”
燕雪融刚想开口说就按以前的经历，她应该不能去衡家老宅才对。
她对衡旭那位表面严肃但实际行动上有些豆腐心的爷爷，还有不错的印象。
但衡旭的父亲……
嘴落在前夕，还是被燕雪融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方向：“怎么突然想起要回老宅吃饭？”
“老爷子说的。”
衡旭的表情就像是回到了燕雪融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那个时候。
燕雪融结巴道：“你……你爷爷已经知道了？”
“也是你爷爷。”
衡旭接话，“嗯，让我有空接你去吃顿饭。”
“但打算就去一个晚上，红包记得多拿点，以后就不来了。”
燕雪融没察觉到这句话的不对劲。
“以后只要不自在的人，都可以完全不接触。”
他沉了沉，多加了一句：“不过好处可以都拿走，虽然早晚都是我们的，但多拿一点就多享受一会儿。”
“……？”
她无奈地笑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