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渊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洛云舒的脸上,见她表情还算平和,这才说道:“没什么。这会儿不太忙,回来看看你。”
说着,他坐下,如往常一样握住洛云舒的手。
洛云舒心神领会。
裴行渊这是怕她难过。
于是,她主动提及:“令仪走了?”
“是。”说完,裴行渊微微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说道:“那孩子的事儿,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当时你刚刚醒来,我担心你无法接受,所以不曾明说。”
“嗯!”洛云舒点点头,牢牢握紧裴行渊的手,语气很重,“阿渊,有朝一日,查出那人是谁之后,别轻饶了他。”
那人心狠至极,竟然对自己的亲骨肉动手。
在他的计划里,李令仪的女儿必定是要没命的。
他没想过把这女孩带出去,毕竟,带着一个有可能会啼哭的孩子出去,太冒险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只想稳妥。
所以,这个女婴的性命,他是不在意的。
即便,这是他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个的瞬间,洛云舒心神一动:“阿渊,那个男婴呢?”
“养在别处。”
洛云舒微微皱眉:“阿渊,你觉得,幕后之人会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替换李令仪的女儿吗?”
裴行渊一怔,继而明白了洛云舒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孩子也是那个幕后之人的孩子?”
“是。”洛云舒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有很大的可能是这样。
她这阵子无事可做,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裴行渊皱了皱眉:“可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看过那孩子,也确认那孩子出生仅仅两日。真的能这么巧吗?”
“此人蓄谋已久,只要他在那前后和很多女人同房,是有这个可能的。”
洛云舒的想法未免癫狂,但又是唯一的可能。
幕后之人既然选择走这一步,就不会找一个和他完全无关的孩子来冒充。
这个孩子,必定是幕后之人亲生的。
此人的打算很好,若李令仪生下男婴,那么,就是即将被替换的男婴**。
反之,若李令仪生下女婴,那么,就是这女婴死。
这心思,果然狠辣。
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死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放心,会有眉目的。”裴行渊柔声安慰洛云舒。
洛云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是个做了母亲的人,遇上这样的和孩子有关的事,她心里闷闷的。
裴行渊又陪着洛云舒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去了勤政殿。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二,两个孩子满月宴这一日。
早晨,焚香沐浴后,裴行渊携宗亲至太庙告祭,祈求列祖列宗庇佑皇嗣安康,江山稳固。
洛云舒则身着皇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缀珍珠牡丹花钿,两侧珠珞垂坠,颈间佩戴东珠朝珠,手持金玉如意,华贵天成。
穿戴一新后,洛云舒亲自前往慈宁宫,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居于首位的,则是两个抱着孩子的乳母。
至慈宁宫后,洛云舒恭敬下拜。
赵太后眉目慈和,为两个孩子赐下长命缕。
礼毕后,洛云舒前往延福殿,与裴行渊共坐主位,众命妇、宗亲按品级行礼,各自献上贺礼。
贺礼敬献完毕后,有宫婢端来金盆。
金盆中盛着温泉水,底部沉着金币、珠宝等物,由老嬷嬷为两个孩子进行象征性的沐浴,唱祝祷词。
祝祷词唱完,便到了赐福仪的环节。
裴行渊亲手为两个孩子佩戴麒麟锁,洛云舒则为两个孩子系上绣有千秋万岁纹样的襁褓。
之后,宫中乐师演奏礼乐。
洛云舒刚出月子,不宜久坐,很快就回了翊坤宫。
身为肃王妃的阮清辞陪伴在侧。
洛云舒问出心里的疑问:“云澜怎么没来?”
“她说自己是和离之身,担心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会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洛云舒皱了皱眉:“她就是想得多。她虽是和离之身,可陛下因她创办济困所的功绩,已经给了她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故而今日这样的场合,她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也是这样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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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偏不听。”
“罢了,随她去吧。”洛云舒无奈摇头,想起海云澜先前所说的话,她又问阮清辞,“你在宫外,与云澜见得多,最近可曾听她提起过那个心仪之人?”
“最近没听她提过。不过,上次我去济困所找她,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可她却说只是眼里进了灰尘。我倒觉得她是真的难过了。”
“唉!”洛云舒再次叹了口气,“咱们虽与云澜是挚友,可挚友之间,也有不可诉说的心事。那次相见,她说自己可能要成婚,大概是那会儿两个人关系正好,才有了这样的冲动。若真如你所说她哭过,想必是又有了波折。”
说着,洛云舒担心不已。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总归是会有波折的。
对于这一点,洛云舒深有体会。
她和裴行渊之间就是这样。
如今虽然岁月安然,可回望从前,这其中的波折还真是不少。
见洛云舒面色不佳,阮清辞拍拍她的手,想让她宽心:“你也别想太多。云澜这些年走南闯北,去各地开办济困所,早已不知当初不谙世事的世家贵女了。你放心,真遇上事,她是不怕的。”
“清辞,我真希望云澜一切顺利。”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说到这个,阮清辞的眼神里有片刻的晦暗。
“怎么了?”洛云舒问。
“没什么的。”阮清辞笑了笑。
洛云舒看了她一眼:“清辞,你我不是第一日相识。”
“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是想给你提个醒,又怕给你添堵。”说着,阮清辞叹了口气,“如今,不少人仍想往宫里塞人。云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真怕你受不住。”
洛云舒淡淡一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顾清歌已经归家,而李令仪也已经“亡故”,如今裴行渊的后宫,只有她这个皇后一人。
再者,如今裴行渊仅有两子一女,子嗣实在是稀薄,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有人动了心思。
“说来好笑,竟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来。”说着,阮清辞面带愠怒。
洛云舒饶有兴致:“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