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暖烦不胜烦,手腕一扭,轻易挣脱了沈焱的桎梏,只留下手腕间一圈红色。
她伸手拉住了季时风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完完全全的保护姿态。
她抬眼,目光依次扫过沈焱、德尔森,最后落在昼景和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带丝毫暖意的弧度。
“各位请回吧,”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现在这里的是晴空社纪暖,你们所认识的那个会为沈家效命、会为真主教祈祷、会为帝国搏杀的‘纪暖’、‘纪白’、‘白明’早就死透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各位邀请我来是因为星兽潮,如果还想商量的话今晚好好休息,别再闹出什么‘意外’了。”
“意外”二字,她咬得极重。
沈焱不甘心,他伸手想要去捉纪暖的肩膀,却被季时风挤了一把,硬生生推开。
他声音嘶哑地低吼:“你如果厌恶我,为什么要帮我?教我手操机甲,帮我清除沈家的障碍,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话音未落,纪暖便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指尖甚至微微陷入她的皮肉。
身侧的Omega没有出声,但纪暖能清晰感觉到,一道哀怨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侧脸上。
不待纪暖说话,季时风手臂一伸,强势而不失温柔地将纪暖揽入怀中,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轻拥着她,两人的亲昵不像作假。
他抬起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看向对面三个Alpha,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姐姐累了,我们要回去了。”他朝那三个Alpha挥了挥手,“至于你们的问题……死人可没有办法回答活人的问题。”
Omega笑得恶劣,打发他们离开:“菜还煮着呢,别烧坏了没东西吃了。”
纪暖配合地弯了弯唇角,没再给那三人任何一个眼神,拉着季时风,转身,推门,进屋。
厚重的房门在三位Alpha眼前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将他们隔绝了在外。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个Alpha无声对峙,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依旧剑拔弩张,主角却早已离场。
沈焱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结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委屈的轻哼:“不是有家务机器人吗?怎么可能烧坏。”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穿透门板:“明明认识的都是纪暖,凭什么我认识的那个纪暖就死了,季时风那个还活着?”
然而他的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了,房间里的两人对于这些零碎的话充耳未闻。
纪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刚松了一口气,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环了上来,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躯体贴近,Omega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窝,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季时风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只不安的大型犬,用鼻尖蹭着她颈后的皮肤,呼吸略显急促。
雪松香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明显的焦躁,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醋意。
纪暖被他蹭得有些痒,本来心底还因为门外闹剧而生出点点烦闷,现下被这股柔和的雪松味道冲散了不少。
她的心底不自觉变得柔软。
纪暖轻轻抬起手,覆盖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好啦好啦,人都走了,可以把我松开了吧?”
季时风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蹭她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萎缩的腺体。
“我不。”Omega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极了,“他碰你手腕了。”
“……”纪暖有点儿心虚,“我挣开了。”
“他抓得很紧。”
季时风不依不饶,牙齿在她耳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像是某种惩罚,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
“都红了。”
纪暖侧过头,想去看他,却被他更紧地搂住,动弹不得。
“他还说你对他有感情。”
季时风的声音更低,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那三个Alpha可是虎视眈眈呢。
“教他机甲?清除障碍?他倒是记得清楚……”
纪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转过身,正面迎上季时风那双写满了“我很委屈我很吃醋你快哄我”的金色眼眸。
“季时风,”纪暖轻轻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你有没有闻到好大一股酸味?明明栗子烧鸡不需要放醋的。”
【主人主人,根据菜谱,栗子烧鸡不需要放醋,小o没有准备醋,如果主人需要,我现在下单。】
家务型机器人围在他们身后打转,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
季时风恼怒地踢了它一脚,把可怜的小机器人踹飞了几米远。
小o嗷地一下“哭”着跑开了。
纪暖倾身上前,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好了,别醋了。”她声音柔和下来,哄劝道,“炖鸡差不多了,先吃饭,嗯?”
季时风眼睛亮了亮,但依旧没完全满足。
他盯着纪暖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得寸进尺:“再亲一下。”
纪暖失笑,没有拒绝。
她总是架不住Omega撒娇。
她再次靠近,这次吻得认真了些,唇瓣相贴,温柔地厮磨,舌尖轻轻描绘着他的唇形,带着纵容的意味。
季时风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门外的一切潜在的威胁都用这个吻彻底隔绝。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微乱。
季时风抵着她的额头,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醋意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隐隐的得意。
“姐姐,”他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我的栗子烧鸡呢?”
纪暖没好气地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自己叫家务机器人。”
“要姐姐喂。”有只小狗在耍赖。
“季、时、风。”
“……好吧,我去我去。”Omega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只生怕主人丢了的小尾巴。
小o不计前嫌地把定时做好的栗子烧鸡送上了餐桌。
屋内灯光温暖,美食香气弥漫,暂时隔绝了门外那个复杂的世界。
纪暖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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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幕,明明是曾经随处可见的日常,如今却变成了难得。
“味道怎么样?”
“有点咸。”
“哦,那我下次少放点酱油。”
*
阿福的父母都是星球上的工人,和帝国签署了协议搬迁来这里,他们都是Beta,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他这个孩子。
家里日子不富裕,阿福到了年纪,父母不让他继续做工人,恰好帝国要举办什么什么会议,正好要找招待的工作人员,他就去报了名。
阿福整了整衣襟,扯了扯衣袖,保证身上这件西装一丝不苟。
今天是会议的第二天,据说前一天众人不欢而散,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讨论出个结果。
阿福挠了挠头,组长昨天还和他说起过会议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正抓耳挠腮地想着,从远处走来一男一女。
阿福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迎面走来的正是一名Beta和一名Omega。
Beta扭头和那名Omega说些什么,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声后不再言语。
阿福赶紧上前一步:“两位长官,会议厅往这边走。”
——这就是他全部的工作内容,负责给来开会的长官们指路。
虽然他私下里吐槽过,明明第一天大家都知道会议厅位置了,为什么还要人指路?
但看在薪酬不少的份上,他还去很乐意做这份工作的。
他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往后退一步隐去身形,却听见身前的Beta突然开口。
“我昨天好像没有见过你?”
阿福一惊,连忙低头:“我是今天才过来的,他们说这里人手不够,让我过来帮忙。”
“哦……”
Beta拉长了尾音,目光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
“你父母都是这里的工人?”
阿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您怎么知道?”
纪暖眯了眯眼,想起了昨天在工厂的角落里看见的那张脸,分明和面前的青年有着八成相似,只不过这青年看起来年纪更轻一些。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家人了?”
阿福顿了顿:“好像有一个月了。”
纪暖微不可察特地皱了下眉:“没有回过家吗?”
阿福有些尴尬,其实这些话是不能对其他势力的长官提起的,但奈何对方一直在不停追问。
“这里不让私自回家的,需要请假报批。”
他也很想念父母,毕竟Beta怀孕,这是多么宝贵的孩子啊。
什么垃圾地方还不允许人回家了?
面前的Beta接应人很是警惕,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十二分的戒备。
算了。
纪暖轻叹一声,智脑在对方的设备上轻碰了一下。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阿福怔怔地看着这位奇怪的长官走远。
智脑的界面还停留在对方的联系方式上。
Beta临走前那双略带无奈的眼眸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自己心里,他心中竟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阿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面颊。
瞎想瞎想。
他们这种老实本分的工人家庭能出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