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雪友兴冲冲赶到了主人詹雪的祖宅卧室,向他汇报了最新的进展,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东西:
“刚刚接到可靠消息,瑞秋院长成功了!她把雪臣的骨灰送了回来。”
詹雪伸手摸到了他递上来的一只小小丝绒盒子,所谓的骨灰已经经过了联邦技术加工,被压缩成了一粒长宽皆为一寸的小立方体。他随手将盒子放在桌上,马上将话题转向自己最关心的角度:
“瑞秋说她成功了?那麋因怎么样?麋因和靳京还活着吗?”
“呃……”雪友吞吞吐吐了一会儿,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靳京没事,麋因据说受了点轻伤,但是吴誉受了很重的伤,我听瑞秋院长的意思,他好像不行了……”
詹雪迷惑地蹙起眉,思考了一会儿,“为什么?这好奇怪,瑞秋有说过程是什么样的吗?”
雪友摇摇头,“她不肯多说,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或许……瑞秋院长有自己的顾虑吧。”
“不对!”詹雪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件事太诡异了,不对劲!”
“但是至少说明瑞秋院长的武器是很有用的,那么决赛就稳了!我们把武器布置在赛场附近,关键时刻使用它,苍蓝迷因号就输定了。”
詹雪又皱眉思索了半天,他将食指的关节轻轻抵在下唇,“不管怎么样,我要亲眼见见我那个叔叔。”
“……”雪友缓慢地转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慢吞吞问,“所以,您的意思是终于要开启医疗舱,治疗自己吗?”
詹氏拥有最先进优秀的医疗团队,家庭医生的履历比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还要闪亮,对于詹雪失明的事也提供了几个治疗方案,但詹雪始终没有接受治疗,因为他非常了解麋因,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弄瞎自己不是一条简单的威胁,而是一种惩罚。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恢复视力,必须要亲眼看看这个最关键时刻的局面是什么了。
医疗舱的顶盖打开,詹雪眨了眨眼,朦胧的画面几秒钟内迅速恢复了清晰,他又能看见了。
雪友立马紧张地凑近过来,询问他,“您有什么感觉不妥的地方吗?”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感觉良好,但也很明白,这可能只是暂时的,可能麋因只是暂时顾不上自己,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
“吴誉在哪?”
“他不在中心医院,目前查到的地址是莫什机械学院的内部医疗中心。”
“把他弄过来。”詹雪淡漠地表示了一句,雪友有些犹豫。
“可是……学院派跟我们不太……”
“管不了那些了,就算抢也要把他抢来,我要确认他的伤势。就说……家族希望他回归,他说一刀两断就真的一刀两断吗?”
这个过程并没有太难,两个小时后,詹雪就亲眼看见了吴誉。他如同雪友形容的一样,重伤在床,简直就是奄奄一息,浑身都被医疗绷带包裹着,跟刚出土的木乃伊一样。
“为什么外伤没有愈合?他没进医疗舱吗?”詹雪蹙眉问,身边的雪友马上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
“他的外伤不是重点,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是外伤都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真正严重的是神经元损伤,目前这是一种不可逆的严重伤情,莫什机械学院的内部医疗中心正在全力研究治疗方案。”
詹雪霎时抬头盯着他,“这是瑞秋干的吗?”
雪友缓慢点点头,“我只能理解为她做的,虽然我们目前不清楚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结果是按照预期……不,比预期更好的,甚至好得多。”
“……也可以说,比预期可怕得多。”詹雪又将目光转移到病床上的吴誉,他看起来跟只被伤病压垮的小猫一样,蔫哒哒病恹恹。
“那需要我把瑞秋院长召唤过来,向她询问一下昨夜的情形吗?”
詹雪举起一只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你去确认一下,麋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雪友又犹豫地回答,“麋因将黑市的大门紧闭,完全断绝了消息的流通,看来他们伤得也不轻。要不要我们趁现在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詹雪摆摆手,他深刻地思索了一会儿,轻声回答,“麋因再不济,也是一个夏娃后裔,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明面上不要这么干。舆论上闹得还很凶吗?”
雪友点点头,“那场全城规模的混血种调查闹得很大,现在民意沸腾,对夏娃的抱怨声不小。”
“你去报告金透一声,他知道该怎么做,这是指联会的主场。”
8月23日开始,黑市附近逐渐汇聚起抗议人群,他们打着标语横幅,冲着蜗居在内的夏娃后裔不停喊话,要求得到赛博精神病的赔偿,以及后半生的无限供药。另一部分人群则喊着消除混血种,要球奸自首偿命的口号,开始了另一场狂欢节目。总之整个振工路附近热闹到无以复加。
8月25日,淑女联盟的地址被攻破,愤怒的人群彻底占领了这个地方,原本粉红色的二层小楼几乎被撕碎了,甚至有未知组织开着重锤击来捣毁了这座建筑。在姗姗来迟的安委会的阻止下,抗议人群才没有点火焚烧掉整幢建筑。同一天占据黑市入口的人群开启了静坐行动,超过千人规模的活动只为一个目的,就是要求夏娃后裔麋因现身,给愤怒的人群一个交代。
8月27日黑市终于开启,但没有任何一个活人现身,仅仅有几只西梅百货负责送货上门的生化机器人,被堵门的人群围殴至损毁。当天西梅百货的官网遭受了群体性攻击,西梅百货无奈之下休业一周,暂时不再提供任何送货服务。
8月28日,中心城展开了一项抵制红魔鬼的大规模自发性活动,参与活动的人群试图将黑市变成孤岛,不准任何组织或个人向黑市提供任何补给,这看起来是最后一种困死夏娃后裔的幼稚手段。但不得不承认,规模之大让现代都市人不寒而栗。
8月29日开始,中心城似乎陷入了暴风骤雨前的沉静,没有任何风声的凝滞环境让人喘不上气。直到9月1日,印视杯决赛当天,乌云蔽日,凝重地悬停在城市上空的暴雨即将倾泻而下,伴随着狂猛的自然之力还有酝酿了多日无处发泄的民怨。
清早,黑市的入口大门终于从内部开启,街对面轮番静坐的人群从凌晨的清冷空气中苏醒过来,一个负责望风的人发出走调的大喊:“快看啊,红魔鬼的崽子出来啦!”
人群立马起身,一哄而上包围上了那辆薄荷绿的休旅小飞艇,不少臭鸡蛋烂菜叶随之投掷上去。
“球奸!竟然还有心情参加比赛,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红魔鬼毁了蓝星!毁了我们一家人,她把我们变成混血种!你赔偿我的损失!!”
有人挤到前排,大力拍击着麋因这边的避风光屏,试图突破科技的封锁让自己的血肉之躯直接敲中麋因的脑壳。“你找来的这些混血种导致前线星舰被击毁,是你干的!你这个臭女表子!”
眼见着外面的骂街声已经逐渐低俗化,变得难以入耳,靳京适时打开音响,挑了首舒缓的音乐,并且调高了音量覆盖住发疯一般的背景音。他侧过脸观察了一眼麋因的表情,有点担心她的情绪。
“他们只是……被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麋因也回望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淡漠的弧度,“实际上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不在乎自己干的对错,其实我还有点羡慕他们,如果我也能给自己过坏了的半辈子找个怪罪的对象,我也想不管一切去怪罪他。”
一路上算无事发生,抵达印视杯场馆时,另一波骚乱又开始了。
机甲协会的风格依然还是那么低端,他们故意关闭了安全通道,非要麋因两个人从前门通过。结果就是等待入场的观众大军很快认出了他们,马上爆发了另一场群体冲突。
靳京把自己的飞行夹克脱下来裹住麋因,抱小鸡一样一路把她连拖带抱弄了进去,因为这个过程过于迅速,所以两个人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存放苍蓝迷因号的机库已经提前上锁,看得出来有人对这里使过劲,重重包裹的粗重锁链上布满了剪线钳、焊枪的痕迹,门上气急败坏地喷着大红色的油漆,各种缺乏想象力的诅咒也是不少。麋因掏出秘钥,把那个巨大的机械锁打开,解开了缠磨的铁链,等在机库里面的阿布正从充电支架上下来,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放心,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进来搞过破坏。”
麋因点点头,示意靳京快去更换作战制服,自己走到操作平台上做基础检查。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今天肯定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小手段、小花招。”
她刚把提米科玛掏出来打开,摆放在平台上,就见屏幕上的小机器人开口,“你说的没错,外面正有人想要潜入进来,不用计算就知道,对方多半目的不纯。”
麋因掏出电子铳悄声走到门口,用一面小镜子反射了一下入口处,果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蹲在地上,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试图挪动进来。麋因的枪口悄无声息抵了上去,对那个家伙冷冷道:“别动,我的保险没关,乱动脑壳会被打穿哦。”
他果然立马僵住,然后发出惊惧又可怜的哭诉,“别开枪!我不是坏人,我只是……靳京的粉丝,我就是想要张签名!”
麋因冷笑,“要是以前我可能会信,可惜上回骗我的人给了我一刀,所以我学乖了。”她的电子铳又往前抵了抵,语气没有转变,依然冷冽,“快点滚,我就饶你一命,不然……”
对方忽然变脸,飞快从怀里掏出一支什么东西,想喷到麋因的脸上,幸亏她飞速闪身躲过,同时电子铳射击而出,打在对方左肩。
阿布赶紧跑过去,捂住了他即将出口的尖叫。麋因挥挥手表示,“捆起来找个地方放着,比赛完了再说。”
“唔唔——”被阿布制住的人急切地想要说话,于是家用医疗机器人放开手,看看他想说什么。
“你、你们不应该送我去医院吗?我中枪了!我可能会死啊!”
麋因迷惑地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额角,不解地问:“议会怎么会派出这么一个笨贼来偷袭我?詹雪已经没人可用,出招拉到了这种程度吗?”
阿布猜测着,“有可能他确实不是议会派出的,只是一个自动自发跑来卖弄聪明的蠢贼。”
在对方瓮声瓮气的哀嚎中,麋因又回到操作平台,靳京也换完衣服走到跟前,与麋因做赛前最后的交流。
“你觉得今天黄岛越狱者的战术会是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很可能也是黄岛越狱者最后一次公开露面……”麋因想了想,一耸肩,“按照寇鸿的风格,今天应该是一场放纵的狂欢,但是他们现在完全被詹雪接管了,恐怕就没有那么自由,鬼才知道今天会用什么奇葩的战术。”
正巧虚拟主持人的投射出现在了现场,现在是开赛前的热场时间,一团光影凝聚成的人形轮廓出现在麋因旁边,它先做了一段夸张的开场致辞,然后以偷袭般的速度把话筒怼在了靳京脸上。
“请问这位炙手可热的卫冕冠军驾驶员,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紧张吗?”
靳京淡然摇摇头,“没有什么可紧张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虚拟主持人又做出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夸张表情,而且有些八卦,“我还想问问,您身为一个明星驾驶员,跟这样一个……广受争议的搭档在一起,不怕影响你的职业生涯和前途吗?”
靳京甚至能想象到外面观众席中轰然响起的嘘声,但他始终非常平静,郑重地开口,“如果没有麋因,就没有站在这里成为卫冕冠军的靳京。她救了我的职业生涯,同时救了我的性命!她捡到我的时候,我被啵唧电器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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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所有的价值,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机甲驾驶员。她治好了我,让我重新回到赛场上。”
他讲得十分动情,但虚拟主持人只是一段不通人性的代码,发出滑稽的大笑转向了麋因,“看来你是个相当不赖的投资人,这么会理财,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你知道自己这一场的赔率是多少吗?”
麋因今天的状态很放松,看了一眼它的虚拟形象,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不赌,因为我的运气很差,但是我知道今天有很多人会把裤子都输掉。”
在她看不见的观众席上,嘘声连绵不绝,如果是个赌狗,一般会冲着光屏当中的麋因尖叫:“你才会输,你全家都会输得当裤子!”
如果只是个嘴臭的极端分子,或者抵制夏娃的自由主义人士,一般会大骂球奸,或者开些种族主义的黄腔。
主持人可能收到了满意的效果,又切换到了黄岛越狱者这边。仇飞和寇鸿已经许久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他们两个基本没变,寇鸿还是被安置在最新款的生化义体里面,仇飞重新染了头发,恢复成普通中青年的模样。
“身为一对从偏远的硫磺岛来到中心城,一路打进了决赛的底层驾驶员和机械师,想必这一路很不容易吧?”
仇飞微微怔愣了下,继而弯起眼睛,不走心地笑了,“当然很不容易,里面的酸辛很难说清楚。”
虚拟主持人没察觉出任何的不妥,继续问下去,“对于你们的对手,也是目前在中心城十分‘知名’的一对搭档,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原本以为这是个放狠话环节,可以充分调动现场的气氛,结果寇鸿把话筒接了过去,冲着摄像头抬起那张布满电子元件的面孔,好像在通过镜头看着另一个人。
“我们两个一路渡过千辛万险来到中心城,可惜这座城市没有人欢迎我们,这是个很冷漠的地方。唯一给了我们帮助的就是麋因小姐,她的帮助是无偿的,她从来不朝我们要任何报酬,不像某些上层的统治者,恨不得从我们身上榨出每一滴油水。她甚至警告过我们,这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她希望我们能放弃不切实际的愿望回家,可惜我们没有听她的话,我们被各种五光十色的绚丽蜃景冲昏了头脑,最终被这座城市吞吃掉了。”
他的光学镜头扩大,摄像机也向前推进,给了他一个近景,寇鸿警觉的表情中露出一丝茫然,正面望着摄像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说:“就像你们现在一样,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吃掉,还在发狂地攻击唯一的救赎,不可救药!”
麋因刚刚坐上了操作平台,就通过头顶的光屏看见了采访画面,不禁扶额慨叹,“原来今天我们不是最不满的人,对战的双方都满腔怨怼……”
她的眼光经过光屏时,和里面的寇鸿产生了一个虚假的对视,不经意看到了他冰冷没有人情的眼光里,暗藏的那一抹哀伤,仿佛一蓬冰雪顶残留的腥艳血迹,让麋因愣了片刻,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另一个真实而残忍的事例:一个人被吃掉以后,灵魂还残留在桌边看着自己的尸体横陈餐桌。
这种惨剧大概只有在中心城能看到了吧。
双方的机库闸门开启,靳京校对了一下话筒,正在开机启动,忽然看见了对面从门后出现的黄岛越狱者,他就原地愣住了。
那是一团……一滩……呃,不知道该用什么量词形容的东西,那差不多已经超出了机甲的概念,像条蛇一样滑行而出。
靳京被惊得差点下意识拉摇杆操作着机甲后退。
“那、那是什么玩意?”
麋因通过连接的光学镜头当然也看见了,她凑近过去,想要看得更仔细。
“看来……议会集全城之力高强度改造了这台机甲,脊柱外骨骼是啵唧电器的最新未发布技术,蒙皮式复合材料是科研院贡献,软体联动……暂时不清楚。”
靳京忽然发出了连串的惊叫,镜头里的黄岛越狱者飞行的蛇一样弓身飞窜了过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话筒对面传来爆竹般飞快而连续的敲击声。
麋因赶紧调出所有的数据页面,一手扶着耳麦提醒,“不要慌,先拉远距离,不要让她近身。”
爆竹般敲击按键的声音占据了整个频道,靳京飞速将机甲拉远,蔚蓝色的机体一个后空翻闪躲开一段空位,黄岛越狱者紧接着尾鞭追击,缠绕到机体右臂,意图将她拉扯回来。
麋因迅速打开武器匣,同时通知靳京,“拿电子铳!黄岛越狱者的外形改造这么大,肯定不能携带武器匣,所以一定不是武器大师模式。”
靳京刚刚伸手进武器匣,对面那条金属机甲蛇忽然扩张开圆洞形状的口器,发出一阵低频的嘶吼。强烈的声波冲击打断了苍蓝迷因号的攻击,同时也让现场的观众陷入了同样痛苦的神经痛。
靳京捂着脑壳,勉强将中断的思绪连接上,“他们使用违禁的武器了,这种不分敌我的声波攻击已经被禁止了才对!”
麋因坐在操作室所以感觉还好,她思考了片刻,掏口袋倒出一枚蓝色胶囊进嘴里。几秒钟后,蓝色的电光倒映在眼底,在棕色的瞳孔下方凝聚出两弯电子光斑。
她凌空打了个响指,狂奔的思绪沉入识海,将整个场馆收入意识当中,无形无体的思绪穿梭全场,最后一举贯穿了赛场中的黄岛越狱者。麋因用力地集中精神,突破了外层装甲,顺着软体联动攀升进入中控核心区块,又一个响指切断了发声器官。
低沉恐怖的声波消失了,那种无形压迫感也随之不见。靳京松了口气,重新集中精神回到驾驶台上,“还好……我还以为要挂了。”
麋因从电子化状态恢复,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她还以为是电子化的后遗症,但是抬了抬手发现自己十根指头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淤紫色。
阿布身为医疗机器人,立马辨认出了她的问题,“是神经毒素!平台按键上抹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