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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 蒙眼(上):“你说的,不要看。”


    春风荡进院子,吹得窗外小花园裏的紫藤飘荡。


    房间的影子也在摇晃,一荡一荡的落在画架上,好像在被落在画纸上的笔逗弄。


    画画的人并不在乎这影子扰人,好像自己比影子更随意些。


    时岫早起时随性的拿了支铅笔盘住了头发,留几缕碎发垂着,随性得有些不修边幅。


    明媚的春光与干净的色彩平铺直叙,时岫坐在窗前,漂亮的杏眼落着金灿灿的光源。


    她挽着袖子,衬衫的领口解着几颗扣子,紫藤花的影子就不偏不倚的落在锁骨上,随性而澄澈,一尘不染。


    和光同尘。


    商今樾端着咖啡走进画室,脑袋裏不由得浮现出这个成语。


    她把托盘放的无声无息,注视凝望,就从背后抱住了时岫。


    “在画寺庙的竹林吗?”商今樾出声。


    那声音平缓,倒也没吓到时岫。


    或者说,时岫早就在地板上注意到从她背后走来的影子了。


    时岫对商今樾的话点点头,回头看向商今樾:“好看吗?”


    商今樾认真看着时岫的画,没有附和,也没有故意挑刺:“不是好看,是灵动传神。我看到这片绿色感觉有种天然自由,好像风都吹过来了。”


    这话说的叫时岫想压嘴角,也没压住。


    她“哒”的一声放下笔,转手摸摸商今樾的脸,心花怒放的:“商今樾,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从商业角度评判我的画呢。”


    “想听吗?”商今樾听着,主动问时岫。


    “有点怀念。”时岫笑着点点头。


    商今樾瞧着时岫这双期待的眼睛,看看她的画,稍微酝酿一下,就开口了:“这幅画很不错,即使不用画廊运作也能卖出很好的价格。”


    “等过几年你身价高涨到一定程度,我还能有资本炫耀。或者把你的画送到画展收藏,或者把它寺庙、福利院做慈善,让我们成为圈子裏一时感慨伉俪情深的佳话。”


    无论是过了多久,艺术品但凡沾染了铜臭味,就成了另一种感觉。


    不够纯粹,即使是再自由清高的竹子也变得市侩,成为商人标榜自己的物件,叫人没来由的祛魅。


    商今樾把话说的够透,戳穿了她们这一阶层的虚僞。


    时岫则太懂这裏面的逻辑,听着忍俊不禁的笑起来:“那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画几幅这种的。”


    商今樾摇摇头,她不要:“阿岫,我不用你帮我增加名望,我只想你画你想画的。”


    明白和会去使用是两回事。


    商今樾把时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是要她给自己带来多少的财富。


    时岫听得明白,说话间就又要拿起笔:“那我再画会儿。”


    商今樾皱眉,顿时委屈:“阿岫,画一天了还画不够啊。”


    虽然商今樾不要束缚时岫,叫她给自己带来多少财富。


    但她也有时候是真的挺想要把时岫绑在身边,叫她随时都能匀出时间,跟自己在一起。


    紫藤花的影子微微偏斜,一簇一簇的拨过时岫的视线。


    她顿时意识到,她好像冷落回家的商今樾好久了。


    原本要去握笔的手调转了方向,沿着商今樾的长发拂去。


    时岫抬起头来,凑近了的气息温和而沉甸:“抱歉。”


    阳光剥进商今樾的眼睛,她看不到时岫的表情,只嗅到了这人身上颜料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时岫压着商今樾的脖颈,同她轻吻,并不知道,她自己整个人都被太阳烘得馥郁,叫商今樾并不甘心止步于轻浅的一个吻。


    就在时岫做完她的道歉,想要同商今樾分开时,商今樾回手扣住了她的手臂。


    接吻被迫继续,商今樾压着时岫的手腕,顺着她的舌尖一寸一寸的侵略进去。


    午后的太阳直射而炽热,晒得她们的吻满是热意。


    时岫在商今樾的舌尖尝到了薄荷的味道,她轻抿着回应商今樾在她舌尖的厮磨,却叫她觉得越吃越浑身滚烫。


    “啪嗒。”


    时岫手臂一碰,叫画架上的笔掉到了地上。


    轻轻的响动踩着她的心跳,颤了两下,商今樾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磨得她头皮发麻,电流藏在背后的阳光裏,让她无意识的追寻,贪恋。


    更想跟商今樾更进一步……


    “嗡嗡嗡。”


    就在时岫的手沿着商今樾的裙摆蠢蠢欲动时,放在桌几上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它贴着时岫的腰,就像个不速之客,搅乱了时岫的计划。


    眉头紧蹙,时岫下意识接起来。


    却不想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冯新阳的质问就先她一步传来:“樾姐,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不会让时姐受委屈的吗?”


    准确来说,冯新阳的质问不是对时岫的。


    时岫懵了一下,看着手裏的手机这才发现她拿的是商今樾的手机。


    可这也不能解释冯新阳一上来就发出的质问——


    “新阳?我没受委屈啊。”


    冯新阳听到时岫的声音,也看了眼自己手机显示的拨号对象。


    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后,她接着声音温和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冷静了:“时姐,樾姐在你身边吗?”


    “我在。”商今樾立刻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公放,“你先不要急,发生了事情,还是听到了还是传闻,让你觉得阿岫受委屈了。”


    “已经不是传闻了。”冯新阳撩了把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现在在微博热搜都已经有词条了。”


    商今樾跟时岫彼此都有些茫然,接着时岫就看到冯新阳把热搜词条发给了自己。


    那是很简单的一个词条,甚至有点像人物介绍:#商氏集团总裁商今樾#。


    可就是这个词条下面,彙聚了好多留言,扑面而来的都是“姐姐好美”“姐姐包养我”之类的话。


    “不知道谁从财经新闻截取了你在公司楼前发言的照片发到了微博,前几天就有营销号搬运,我看着都是夸你漂亮有气质,说你有能力的,也没在意,但今天风向完全变了。”冯新阳很无语,恨不得揪出始作俑者打一顿。


    时岫听着冯新阳的话,点开了广场点赞最高的那家营销号。


    商今樾的照片就挂在正文下面,白色的小香风西装套衬得她气质独特,五官精致,神色清高,叫人无法挑剔。


    好多人在下面感嘆她的魅力,也很快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


    【等等,所以商总结婚了是吗?】


    【我也注意到了[大哭]……这么简单的戒指不会是婚戒吧。】


    【应该只是素戒吧,这样的人物婚戒就这么简单吗?】


    【我朋友是商氏集团的,商总的确已婚。】


    【姐姐,告诉嫂子,我不是拆散这个家庭的,我只是想加入这个家庭。】


    ……


    这样一个发现引来好多人的遗憾,但很快时岫就发现评论的画风变了。


    有个顶着系统自带头像的人在评论区上蹿下跳,发了很多复杂的评论。


    【别做梦了,那个跟商今樾结婚的人可不同意。】


    【对啊,她当初可是死缠烂打,才让商今樾跟她结婚的。怎么容许第三者。】


    【商今樾也不是很想结婚喽,没办法,她奶奶点头了,又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老婆不是很好看的,搞艺术的,但你懂得,搞艺术又不是凭真能力,她老婆是商今樾,谁不给她面子,这才拿了几个水奖。】


    【好多家宴商今樾都没带她,你们仔细品品吧。】


    ……


    这样的内容不要说冯新阳忍不住骂人了,商今樾看的也是皱眉紧皱。


    她一言不发,直接把这条微博发给了陈助理。


    而陈助理在那头早已经汗流浃背。


    公司舆论监控失职,不仅让商今樾在公众面前被迫公开照片,被人议论,还产生了负面新闻。


    最要命的是,她作为商今樾的总助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叫她觉得明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早在商今樾问责之前,陈助理就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


    她动作飞快,迅速给商今樾回应了现阶段的调查:【商总,我们已经在处理了,这是个京都的小号,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联系了当地警方。词条已经在撤了,关于夫人的不理言论也在删除。】


    陈助理的处理方式传统也高效,可商今樾不算满意。


    她不觉得删掉就能解决这件事,直截了当给陈助理指明了处理方向:【我不介意被放在大众面前,我要时岫的名誉不受损。】


    陈助理见状立刻回复:【我明白了,您放心。】


    看着陈助理的回复,商今樾低低垂了下眼睫。


    她算是放心了,却又不是那么放心。


    她不知道,时岫看到这些东西,会是怎样的想法——


    “哇,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上辈子重生的啊?”


    商今樾还在担心,就听到时岫调笑着吐槽这个开小号的人。


    她这话说的实在轻松,好像跟自己无关,可熟稔的口吻却又在跟商今樾证明,她什么都记得。


    原来上辈子,时岫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商今樾眼睫沉落,心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锤了一拳:“阿岫。”


    “你别这样看我,我没事儿的。”时岫托起下巴,话说的轻描淡写。


    她点点这个开小号的人,看着他的某条评论,不以为然的讲道:“而且我觉得我还是挺拿得出手的。”


    商今樾却摇头,否定着时岫的说法:“不,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没有拿不拿得出手一说。”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这样的评论就觉得胆战心惊,商今樾真的不想让时岫想起过去的事情。


    她说着就扣住时岫的手机,跟她说:“阿岫,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们别看了,好不好。”


    “你这么在意?”时岫看着商今樾握住自己手的指节,被不在意忽略的难过隐隐有些露头。


    “我很在意。”商今樾注视着时岫,神色认真又难过,“原来我过去带给你的痛苦,不止源自于我本身。”


    “为什么我总是要在事情发生后,才明白我过去多可恶……”


    商今樾说的难过,低垂的眼睫下悬悬挂着颗泪珠。


    时岫看得清楚,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的难受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还是商今樾的眼泪。


    她不想看到这个人哭,过去的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


    那晶莹的泪珠眼看就要顺着商今樾的眼眶流下来,接着却被一条领带勒住。


    商今樾懵懂,她刚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抽出的声音,视线就猝不及防的蒙上一道黑色。


    光穿过布料透进商今樾的视线,她隐隐约约看到时岫的身影。


    她感到茫然,也有一点点不安,被蒙住了眼睛,感觉也因此被放大了。


    “你说的,不要看。”时岫的声音落在商今樾耳廓,挑起一阵炽热。


    ————————


    后天见~


    第112章 蒙眼(下):她迟早要溺死在时岫的怀裏。


    视线被剥离,商今樾连时岫的吻落下的地方都不能预判。


    那扑簌簌的吐息灼在她的肌肤上,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地方,她忍不住,在时岫怀裏颤抖。


    脚下没个落脚的地方,商今樾下意识的想抬手解开眼上的领带。


    可接着时岫钳在她脖颈上的手就用了用力,双手被反绞住,袒露的肩膀就又落下一记温软的吻。


    脚底发软,商今樾无力挣扎,只能依附时岫。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数值全部都被重新调整了,过去不觉得痒得地方被时岫吻的痒不可耐,过去不觉得发麻的吐息,灼得她神经突跳,脊柱骤麻。


    过去时岫的吻也是这样没有章法吗?


    商今樾昂起脖颈,吐气被时岫吻的忽轻忽重,血液沸腾。


    午后的阳光格外灼眼,可偏偏她被捂住了眼睛,这道强光成了她眼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就像她的时岫。


    忽而,一阵缓慢到几乎都要静止的风贴在了商今樾的腿上。


    手指的温度比太阳明显,贴着肌肤游走徘徊。


    商今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时岫松开的手兀的攥住了时岫的衣摆,她只庆幸她这处的房产远离闹市,别墅外花园前不会有人驻足观赏,长腿违心的并在了一起。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商今樾这个动作,逐渐向上游走的手指停了下来。


    时岫凑到商今樾跟前,看看自己的手指,缓声问她:“不想?”


    那有什么不想。


    不过是羞耻心作怪。


    这个地方,商今樾还没有跟时岫……


    “唔。”


    没等商今樾想完,刚抽离的手指就拂过了她的唇瓣。


    她被蒙着眼,看不到自己的脸色,那团烧红了的颜色挤满了她的脸颊,也深深的烙在时岫的视线裏。


    她也知道商今樾不是不想。


    就是单纯的恶劣。


    “那我走了。”这么说着,时岫作势就要松开扣着商今樾腰的手。


    羞耻心不算什么,真的被念谷欠冲昏了头,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商今樾看不到时岫的手腕会挪到哪裏,察觉到她要离开就赶紧顺着自己的腿往上寻去。


    谁知道,她的手指还没寻到,就好像羊入虎口,被人抓住了。


    轻笑倏地从商今樾耳边传来,好像无声地在说她上当了。


    她被抓着手,朝自己那边去,整个人都绷紧了。


    “阿,阿……”


    呼唤的声音断在喉咙裏,商今樾的心彻底乱了,整个人栽进了在时岫的怀裏。


    她屏着呼吸,暖阳照得她从肩膀到脚趾都滚烫,她却好像冷一样,身体颤抖。


    自己不是没做过,可被人引导着,却是头一遭。


    商今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成了时岫的,她被人支配,被人采撷。


    她一颗鲜红的心跳来跳去,抵着对方的唇,也送到了对方心裏。


    春日的午后热的好像盛夏,商今樾在时岫怀裏紧绷,泪水划过她的眼眶落在时岫的头发。


    裙子的吊带还挂在她的肩上,甚至衣冠楚楚。


    可视线裏看不到,沾湿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叫人难耐。


    商今樾双目微微涣散,完全失了力气。


    她被时岫抱着,连询问那件事处理怎么样的想法都没有了,更不要说愧疚。


    不过纵然商今樾没有定睛流程,陈助理还是迅速处理了微博上的谣言。


    甚至很快就抓出了罪魁祸首——是最近跟商氏集团竞争一个项目的京都某公司。


    对方为了取得项目,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甚至一开始还放置了烟雾弹,让公司舆论严控判断营销号的视频对商今樾没有负面影响,只是在蹭热度。


    找到了罪魁祸首,陈助理动作利落。


    又有冯新阳配合,接着就有人“意外”发现了商今樾手指的戒指很独特,还“顺手”科普了品牌,证明其不是所谓的廉价戒指。


    舆论发酵的快,翻转的也快。


    剎那间广场上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所以我们商总,还是个妻奴?】


    【她好像有点爱哦。】


    【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


    【这个戒指,我还真的看过另一个人带。】


    【你不要开玩笑,怎么这么巧。】


    【真的,你看[图片]】


    这样的戒指太难得,偏偏还有人对这个戒指有印象。


    时岫作为国内第三位拿到大奖赛金奖的画家,短时间内受到了很多关注,今天的吃瓜群众裏就有人是她的粉丝。


    那人发出的图片,是时岫前不久发的日常微博,她拿酒杯的手正巧是她带着戒指的手。


    当时就有人发现她结婚了的事情,纷纷在评论区恭喜,时岫还发了红包。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完了,这好像是真的……】


    【不对啊,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啊!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圈子啊!】


    ……


    就在大家都困惑的时候,冯新阳穿着马甲又跑了出来。


    作为一个独自磕了很久cp的人,她能说的可太多了:【因为她们是高中同学的!高中毕业照她们都站在一起,真的不能再真了!】


    【?!】


    【靠,我女神跟我女神是一对?】


    【所以时岫的大奖赛金奖是靠商今樾得的?】


    【不会吧……】


    【我好像还发现了一件事,大奖赛颁奖嘉宾好像有写商今樾的名字。】


    【别猜了,大奖赛官博发微博了。】


    在商今樾那句话说完后,陈助理就去联系了大奖赛官方。


    大奖赛官方在微博开设了个专题,介绍每一届的金奖得主,第一个介绍的就是时岫。


    在对时岫洋洋洒洒的溢美之词前,还放了一张她获奖时的照片。


    干净的背景下,时岫跟商今樾并肩而立。


    她笑容灿烂同表情温和的商今樾站在一起,两人眉眼相似,好不相配。


    似乎还怕大家领会不到,一向并不关心得奖者感情状况的大奖赛官网还在图片下备注:时岫和她的妻子。


    陈助理想,没有什么比大奖赛时岫跟商今樾的合影还能表明她们夫妻感情好的证据了。


    那张被商氏集团公关表示最好不展示的合照,终于还是在商今樾的许可下,发了出来。


    【伟大的一张脸旁,是更伟大的一张脸,对我眼睛很友好。】


    【如果这是拿不出手,那我还是不要出门了。】


    【时岫和她的妻子,哈哈哈哈哈,商总也有今天。】


    【可以磕的吗?不要是豪门假婚姻。】


    【磕吧,你没看到这个时候时岫跟商今樾手上都还没有戒指吗?】


    【所以是近期才求婚成功的吗?谁跟谁求婚的啊?!】


    【我只记得岫老师领完奖就去度假了,可以去她微博扒一扒。】


    ……


    浩浩荡荡一群人,说着就涌入了时岫的微博。


    也不能怪时岫喜欢分享生活,她实在是有很多东西想跟自己粉丝分享。


    所以连她是被求婚的,大家都直接从她微博评论区发现了。


    【所以商总她超爱的好吗,乐颠颠的给老婆去当颁奖嘉宾。】


    【来!那些说我岫不好的人,给我站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orz】


    【所以那个小号不是爆料,是在造谣了?】


    【如果这个小号被抓进监狱了,我就信商总超爱岫老师。】


    ……


    【喜报,抓了!】


    网上的八卦群众讨论了还没多久,那个造谣账号就迅速清空了。


    这人以为自己销号就能溜之大吉,结果还是被抓到了,甚至是警察直接上门把他从家裏带走了,连带那些跟在他号后面造谣生事的人,也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收到了商氏集团的律师函。


    这样的处理速度前所未有,看的八卦群众一愣一愣的。


    【所以是真的可以处理的这么快。】


    【我说了商今樾她超爱。】


    【请以后硬凹霸总人设的参考商今樾,不然一律打入冷宫!】


    【姐姐姐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家的,我是来加入你们家的。】


    【妈妈们,我是你们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


    冯新阳看着广场讨论贴风评逆转,停下了自己敲键盘的手。


    她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点点她们四人群裏时岫和商今樾的头像。


    只是冯新阳的拍一拍,时岫跟商今樾短时间内事无法回复了。


    就在大家高呼磕到了,舔商今樾颜值和能力的时候,却无法知晓某人的脚趾已经不知道绷直了多少次。


    太阳半挂不挂的垂在窗边,就像商今樾此刻眼睛上蒙着的半遮不遮的领带。


    她吐息未平,整个人陷在卧室柔软的床褥中,借着夕阳,望向眼前时岫影影绰绰的身形。


    从画室到卧室要走多远的路,商今樾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时岫抱她抱得很稳,时岫的怀抱包裹着她,叫她快要忘记时间。


    谁知道外面的人有多么磕她跟时岫,她只知道她对时岫的爱意比别人看到的多得多。


    她牵着时岫的手,手指颤抖的拂过她的脖颈。


    时岫的手指吻过她的唇时候,她感觉自己心跳快要突破桎梏,从一个喉咙掉进另一个喉咙。


    可明明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把自己的心送给了时岫。


    “阿樾,再来一次好不好?”时岫吻吻商今樾的唇,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好像再跟她打预防针。


    商今樾感觉浑身的血液又烧热了起来,一时失声。


    她绞着唇,声音稀稀落落的从喉咙与鼻腔裏哼出来,像是小猫的爪子,挠过时岫的耳廓。


    于是她更想了,让她在她的手裏攀上高峰。


    时岫出没在夕阳的手背青筋明显,打湿的水渍透着晶莹。


    商今樾兀的扣住了时岫手腕,泪水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她感觉她要疯掉,她迟早要溺死在时岫的怀裏。


    ————————


    后天更新预计要在下午晚上orz,是安宁的小番外~


    第113章 安宁:她望见了一双如玻璃般的浅蓝色瞳子。


    商今樾跟时岫的事情好像一阵翻涌上岸的浪潮,忽得冲上热搜,又忽得落了下去。


    她们的热搜来得快又去得快,然后人觉得商今樾做这一遭是专门为了给大家介绍她的妻子。


    她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大手一挥,让手下五星级酒店每月这天对所有入住客人提供无门槛8折优惠。


    一场抹黑的混战被商今樾打成了一个人的炫耀。


    现在网上所有人都知道商氏集团的总裁是个妻奴,羡慕时岫好命。


    当然这样的消息不用传,时文东就知道到了。


    总有人阿谀奉承不到商今樾那裏,走偏门来讨好时文东。


    听着电话那头的恭维,时文东好一阵洋洋得意:“孩子争气,咱们做家长的也不用费心,是不是。”


    “我家这个孩子啊,就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你看呢,最有本事了。”


    “是啊,我这个女媳也是好,等她给我几个项目,我们一起啊哈哈哈哈……”


    时文东的声音透着喜悦,关都关不住。


    偏偏他还没想关,就坐在客厅,大咧咧的跟人打着电话吹嘘。


    岑媛在餐厅煮咖啡,不知道对时文东这幅做派翻了几个白眼了。


    她也不是嫉妒时岫跟商今樾喜结连理,她就是觉得时文东说话没个把门的。


    “咱都是什么关系啊,当然是……”


    “咔哒。”


    就在时文东越说越没边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也不用岑媛过去打断他,他自己先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看向门。


    只可惜,玄关出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时岫,而是放学回来的岑安宁。


    时文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落了下来,接着就要再跟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吹牛。


    岑媛咔哒一声把煮好的咖啡放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他手裏的电话抽走了。


    “张经理啊,我们之后再聊啊,我和老时要出门了。”岑媛皮笑肉不笑,盯着错愕的时文东,就挂掉了电话。


    时文东完全在状况外,看着岑媛给自己示意岑安宁回来了,只以为她是不希望自己区别对待两个女儿。


    时文东学的乖,尤其是在岑媛面前,他接过岑媛丢回来的手机,真就闭上了嘴什么也没问。


    岑安宁看着客厅发生的事情,一副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的表情,换好鞋就上楼了。


    春日反反复复的温度叫风声大作,吹的人沉重。


    岑安宁踩着楼梯往上走,视线不可避免的瞥到了临侧的房门。


    它们一墙之隔,它们曾经背对背相靠。


    可是现在,这间卧室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


    “吱——啪!”


    岑安宁垂眸,接着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只是就在她顺手要关上门的时候,就被后面的来人阻止了。


    岑媛单手扶门,神色平静又不够平静。


    她手裏拿着刚摆在时文东面前的咖啡壶,跟在岑安宁身后,来到了她的卧室。


    “喝咖啡吗?”岑媛开口。


    她的眉头控制不住皱成一条,一开口就是担心。


    岑安宁看得清楚,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告诉岑媛:“我没事。”


    “没事也喝一杯,我新磨的豆子,你尝一尝。”岑媛沉着口气,缓缓给岑安宁到了一杯咖啡。


    白蒙蒙的雾气从杯子裏慢吞吞的腾起,很快迷蒙了人的双眼。


    岑媛没有给岑安宁放糖,她刚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就沿着舌尖弥漫开来。


    岑安宁慢吞吞的吃下这份苦涩,她看似无事,看似云淡风轻,可煮了这壶咖啡的岑媛知道,她有多苦。


    岑媛的唇抿了又抿,好一阵才问出来:“安宁,你当初说你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怯懦让你和她错失了可能,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岑媛的声音难得温和,却还是听的岑安宁肩头一颤。


    她捧着咖啡杯,手紧了又紧,声音好像被咖啡泡透了:“我得到了。”


    春风从窗外吹来,摇得外面的花枝乱颤。


    已经到了紫藤花要开的季节,弯弯绕绕的藤沿着岑安宁的指骨攀缘,绕满了她此后的人生。


    岑安宁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时岫的时候,刚跟岑媛吵了一架。


    这个人总是要出差,已经鸽了她好几次陪她去游乐场的承诺。岑安宁就想,既然岑媛不兑现承诺,那她就自己去好了。


    可偏偏她倒霉,刚到游乐园坐上云霄飞车,下来吃了个冰淇淋,就阑尾炎发作了。


    岑安宁痛得要死,做完手术出来还以为要母女温情呢,结果迎来了岑媛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春日的阳光那么刺眼,叫岑安宁看着坐在窗前的岑媛刺眼又冰冷。


    她苍白着一张脸,趁岑媛不在病房,独自跑了出去。


    离家出走也好,透气也好。


    反正她不想看到岑媛。


    “小心!”


    岑安宁敲着手机一味的往前,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个石墩子。


    女生的声音急切干脆,一只手兀的拉住了半个身子要甩出去的她。


    紫藤花在远处的架子上随风摇曳,太阳也追着它一晃一晃的。


    就像所有故事的开始一样,没有人会对她们的相遇有任何预感,时岫的脸猛的出现在岑安宁的视线裏,比阳光刺眼,比紫藤花更明媚。


    这人紧张紧迫,黑漆漆的眼睛干净澄澈,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与她媲美。


    而就这样一双眼睛了,岑安宁在裏面看到了自己倒映着的脸庞。


    岑安宁恍然,手腕处的感知在不断放大,让她分不清自己的伤口还有没有在痛。


    她只觉得这一秒好长,好像过了快有一辈子那样。


    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


    人原来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喜欢上一个人吗?


    “你没事吧?”时岫的声音在岑安宁耳边响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听。


    岑安宁眨眨眼,收回自己凌乱与怦然的心跳,对时岫摇了摇头:“没……”


    她心裏揣着事情,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接着就又问道:“你呢?你有没有被我撞到。”


    “怎么会呢。”时岫嗤的就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可口的腰果,金黄的晒在太阳底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我是看到你走路不看路跑过来的,你走路也太不小心了,你还穿着病号服呢,病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受伤了岂不是更难受了。”


    时岫的嘴巴在岑安宁的视线裏一张一合,说了一连串与她们两个有关的故事。


    那是属于岑安宁的锁链,从这以后就拴住了她的手腕,腿脚,还有她的眼睛。


    “我还有事,你走路小心一点,别再摔倒了。”时岫说着,就放开了握着岑安宁手腕的手,跟她笑着挥挥手,就跑入了人流之中。


    后来岑安宁才知道,与自己而言此生难忘的相逢,对时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是顺手帮助的人,她也不会记得自己的样子,她只会站在家裏的二楼看着自己跟妈妈走进这个家,和她成为所谓的“一家人”,从此不冷不热。


    可当时的岑安宁并不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只是望着时岫离开的背影,追逐着到了走廊的尽头,等到第二天她在住院部小花园看到时岫的身影,满眼惊喜。


    总有一些人让你莫名产生一种静静观赏,不敢上前亵渎的感觉。


    紫藤花架下,时岫托着一本书慢慢看。


    微风掠过,被洗到泛白的裙子毫无抵抗力,沿着那纤细的小腿鼓起一阵。


    岑安宁站在离这幅画面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观赏着这一切。


    她不会画画,眼睛是她最好的记录工具,恨不得把时岫的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原来这个人可以活泼,也可以安静。


    原来光路沿着她鼻尖掉下来的时候是这样的好看。


    想靠近她。


    想和她更进一步。


    想知道她名姓。


    欲望在岑安宁心裏繁衍,繁盛如病房外的树叶。


    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候,起码自己伤口长好一些,能跟这个女孩一起去不同的地方……


    只是就在岑安宁听话的修养,就在岑媛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转性了的时候,岑安宁发现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秘密。


    当岑安宁又送走那位跟她妈妈“交好”的时叔叔的探望后,她在病房的走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


    岑安宁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期待着跟这人再次眼神相交……


    不知道是不是天神怜悯她,她真的看到这人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然后是跑的。


    脸上还带着对视线裏的人淡淡的熟悉感……


    就在岑安宁以为时岫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时岫却掠过了她。


    她走向了从她背后走过来的男人,声音疑惑:“爸,你怎么在这裏?”


    ……爸。


    一瞬间,岑安宁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经常在她家楼下,彬彬有礼的给她妈妈打开车门的男人,是这个女孩的爸爸。


    爸爸。


    他是有妇之夫,他是那个女孩的爸爸……


    岑安宁猛的剎住了步伐。


    她肆意生长的感情像一株紫藤花,攀援而上,如今已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岑安宁蓦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却很就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时岫的名字。


    她也知道了时岫长期出现在住院是因为她妈妈正处于病重中。


    就是这样,这个那个男人也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跟别人聊天谈情,关心别人的孩子。


    少女还坐在紫藤花架下,一整个春天,都被风摇起她的裙摆。


    但藏在长廊后面偷觑的人却怎么也不敢出来了。


    明明这件事不是岑安宁的错,可负罪感却深深的缠绕在她的身上。


    阑尾切除的伤口好痛,新长出来的肉每天都在发痒,好像她蠢蠢欲动的心。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在听闻时岫妈妈去世的那天给时岫放在这裏的书上,放了一朵很小很小的紫色花朵。


    书页翻动,时岫看着这朵小小的花,伫立良久。


    该怎么说自己的心呢。


    似乎从一开始岑安宁对时岫的爱就不够纯粹。


    时岫敢把她的全部压在商今樾身上,哪怕商今樾几次拒绝,她依旧敢继续上前。


    而她不敢,只是察觉到自己是破坏时岫家庭的那个女人的女儿后,她就退缩了。


    所以这场战役,时岫必赢。


    她从一开始就是输掉的。


    为什么不能纯粹一些呢?


    她看她看得重要,却怎么也做不到纯粹,畏首畏尾。


    岑安宁捧着手裏的咖啡,突然感觉好苦涩。


    她跟商今樾怨怼自己生不逢时,总是有很多无奈和时岫错过。


    可她现在才明白,她的怯懦早早的就杀死了她与时岫的一千一万种可能。


    当咖啡激起一阵涟漪,人们才发现有泪水掉了进去。


    “安宁,要向前看。”岑媛拂过岑安宁的脑袋,像孩童时那样抱住了她。


    这些日一直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凶猛的好像要把岑安宁吞吃掉。


    她望向妈妈,看着她温和的眉眼,再也控制不住,扑在妈妈怀裏哭了起来。


    要向前看。


    是啊,大家都要向前看的。


    这年夏天刚刚降临宁城,岑安宁提前出国了。


    她用的理由跟时岫当初一模一样:早些适应国外生活。


    尽管当时时岫意大利语的水平已经不用上语言班,尽管现在的岑安宁也如此。


    从机场出来,柏林的天空陌生又熟悉。


    岑安宁仰头看着机场外的天空,好像在迎接一场二周目的游戏。


    只是这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小心啊!”


    失控的行李和提醒的德语同时在岑安宁的面前发生。


    她要滚下去的行李箱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紧紧抓住。


    岑安宁抬头,狼狈中望见了一双如玻璃般的浅蓝色瞳子。


    ————————


    bye bye baby blue


    第114章 冯新阳x温幼晴(1):“我叫温幼晴,你呢?”


    春风缓缓扫过草坪,泼洒一地的明媚。


    商今樾迎着阳光站到时岫跟前,眉眼温柔。


    没人注意到角落裏冯新阳悄然起身,正飞也似的离开这片草坪。


    商今樾不是单纯的来这裏找时岫,几天前她就跟冯新阳通气,要在这裏跟时岫求婚。


    冯新阳作为时岫死党好友,不仅要盯好时岫今天的着装打扮,还要拿相机记录下这一刻。


    她可绝对不能让以后时岫回忆起这一天,只有脑袋裏的记忆!


    冯新阳这么想着,跑得越来越快。


    相机被她藏在开来的车裏,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小路上,只要她来回跑得够快,就不会错过关键画面。


    温凉的风刮进冯新阳的喉咙,有种充血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拼命跑过了,好像有些高估自己的体能。


    而就在她拼命往车子跑的时候,在天空与草地交接的地方,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正朝她挥手走来。


    冯新阳愣了一下。


    她还跑着,跟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视线也越来越清楚。


    风吹过她的视线,好似拨开了一阵云雾,温幼晴的身形在她眼前彻底清晰。


    这人一贯的温柔打扮,粉色毛衣别着前不久她刚送她的水贝胸针,一顶贝雷帽压着浅褐色的头发,丝带穿插而过,打起一条漂亮的侧麻花辫。


    冯新阳觉得,视频裏的画面总是失真。


    她看着明明每天都有见面的温幼晴,只觉得恍如隔世,步伐都轻盈了起来:“温温,你怎么来了?”


    “小樾想来找她的未婚妻,我也想来看看我的女朋友。”


    温幼晴并没有因为冯新阳要过来找自己,就停下自己的脚步。


    她说着就把相机递给冯新阳,眼睛裏还有些委屈的嗔怪:“小樾的女朋友还发了个短信,我的女朋友可是连个告别都没跟我说,就跟朋友跑了。”


    “这都过去一周多了,都没有等来她的解释呢。”


    冯新阳连忙双手合十,对温幼晴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抱歉抱歉,好久没有这样说走就走了,太兴奋结果就忘了,对不起啊。”


    冯新阳道歉低头,却抬着黑亮亮的眼睛看向温幼晴。


    这人像小狗。


    温幼晴在心裏偷偷想着,伸手勾了勾冯新阳的相机背带:“只是嘴上说说啊。”


    冯新阳看着手裏的相机,勾着温幼晴的手在肩膀上背好。


    她眼眉弯弯,温声俯身,说着就托住了温幼晴的下巴:“当然不是。”


    温暖的春风裏,填着草地的青涩气。


    冯新阳轻轻撬开温幼晴的嘴巴,拿自己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换。


    这两个人接吻到现在还没有那么肆意,阳光晒着她们的侧脸,好像一盏监视的眼睛。


    冯新阳轻吮过温幼晴的唇瓣,也不过是浅尝辄止,慢慢吞吞了好久才敢抵进去舌头,细细密密的吻她。


    阳光的味道是甜的。


    温幼晴脑袋裏蓦地跳出一句话,叫她心神乱跳。


    她的手还勾在冯新阳的相机带上,几下就把它揉皱了。


    她紧张,也依赖。


    随着冯新阳探进,她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揽住冯新阳的腰。


    好喜欢。


    好喜欢……


    这样的念头一直蔓延到接吻结束,搅得人心跳加速。


    温幼晴抚摸冯新阳的脸,沉沉的吐息裹着无数缱绻暧昧:“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可是我们每天都有打视频电话哎。”冯新阳贴着温幼晴的掌心,想告诉她自己也没有那么不在乎她。


    “原来对你来说,这样就够了啊。”温幼晴望着冯新阳,眼神有些失落。


    她可是好想好想这个人。


    想到晚上都睡不着,直到滚到平时冯新阳睡觉的那一侧,才能勉强安睡。


    “不是很够。”冯新阳否认,她抱住温幼晴的手不知不自觉的在收紧。


    这个人比温幼晴高,外面还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拥抱起来,好像把温幼晴整个人都罩住了,要将她揉进身体裏似的。


    “我昨天又梦到你了,梦裏我们总是吵架,搞得你很难过。”冯新阳轻声在温幼晴耳边讲,声音裏有些惊魂甫定,“你想拉我的手也拉不到,我怎么把我的手伸过去也牵不住你,真的好吓人。”


    这梦听的人心惊难过,温幼晴眼睛也落了下来。


    她靠着冯新阳的怀抱,也有着同样的心有余悸:“我也梦到了,就在昨天。”


    冯新阳诧异,害怕这不是某种预兆。


    可温幼晴不以为然,抬头握住冯新阳的手:“我记得她们不都说梦是相反的吗?”


    “你看,现实裏我想拉你的手,你就会给我的。我们不会永远拉不住彼此的手的,对吗?”


    温幼晴的结尾用了一个问号。


    她也不安,也说不定。


    更想要从冯新阳那裏得到一个相同的答案——


    “嗯。”


    冯新阳点头,穿过温幼晴握住她手的手指,同她十指紧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命拼命的把手塞到你手裏。”


    情绪就是这样,忽的起来,忽的落下。


    温幼晴听着冯新阳的话,眼睛弯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被冯新阳主动握住的感觉.


    日光划过草坪,写下两道飞奔的身影。


    冯新阳还记着时岫的事情,跟温幼晴没有再多温存,接着就拉着温幼晴就跑去拍商今樾跟时岫的求婚瞬间了。


    “好耶!”


    “时姐,再来一个!”


    “戒指,把戒指露出来啊!”


    ……


    两人赶回来的时候正好,时岫跟商今樾刚说完悄悄话,举起了手指。


    冯新阳架起的镜头裏穿过一枚戒指,牢牢的环在时岫的手指上,漂亮又精致。


    她不断引导时岫和商今樾摆出好看的姿势,整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将自己的“镜头”锁在她身上的人。


    或许能玩到一起的人总有些相似的地方,冯新阳的性格比时岫还要开朗。


    没有铺野餐垫的草坪并没有那么干净,冯新阳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枯草,可她就是一点都不在意,滚在地上,为了好朋友出片而努力。


    温幼晴不想否认时岫是今天的主角。


    只是在她眼裏冯新阳要更加闪闪发光。


    她不由得在期待,在设想,什么时候冯新阳也能做一次这样的主角。


    “时姐你看,包出片的。”


    拍了好一阵,冯新阳扛着相机从地上起来,说着就朝时岫跑了过去。


    这两个人找了个遮阴的地方看起了照片,时不时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接着就注意到,插不进时岫和冯新阳话题的商今樾正朝她走过来。


    “你看来好像有什么想法。”商今樾淡声。


    “这么明显吗?”温幼晴笑。


    “你对冯新阳的想法,从来都掩饰不住。”商今樾挑明。


    “我倒是觉得,我藏的很好,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就给我看穿了。”温幼晴吐槽。


    说实话,温幼晴到现在都不明白,商今樾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冯新阳的。


    她对冯新阳的喜欢一直藏在心裏,就好像朝圣者对待她的月亮。


    连冯新阳都不知道,她跟温幼晴的初见并不是在佛罗伦萨。


    而是在宁城的一次青少年国际画展。


    当时冯新阳的画作末位入围,被挂在不起眼的地方展示。


    这幅画虽然生涩,但就是抓住了温幼晴的眼睛。


    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这幅画的作者大大咧咧的站在她的画前,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完美,却毫不气馁,更加积极的样子,叫她不想挪开眼睛。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一个不完美的自己。


    温幼晴也不觉得这幅画有那么的不完美。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冯新阳看到她画旁出现了红点时,高兴的样子。


    那是她的标记,是她给她的欢喜。


    温幼晴远远的看着笑起来没个样子的冯新阳,眉眼温柔:“谢谢你给我的建议,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新阳认识。”


    “还有我的黑卡。”商今樾补充。


    温幼晴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商今樾。


    两个人对视,商今樾的眼睛遮住了远处的太阳,好像那晚洒满星星的夜空。


    昏暗的酒吧裏,飘着一首意大利民谣。


    无人在意驻场歌手用了怎样的转音技巧,大家各有各谈笑聊天的事情。


    只有一只酒杯按着乐声的旋律转动着,温幼晴压着顶黑色贝雷帽坐在酒吧角落,乐声好似她的心跳,舒缓而紧张的跳动着。


    不远处的吧臺,冯新阳就坐在那裏。


    那黑色皮衣下露着一截儿细腰,这人正弓着腰在看着这家酒店特供的酒水。


    只是当她点单拿出信用卡刷卡的时候,酒保朝她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商今樾的黑卡级别很高,而冯新阳生涩的意大利语让对方怀疑她是不是这张黑卡的持有人。


    温幼晴看到了冯新阳的窘迫与无措,起身过去,一把拂住了冯新阳的肩膀:“只是因为我朋友语言不流畅怀疑她,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温幼晴的声音温柔轻漫,不偏不倚的靠在冯新阳的耳边。


    她心神一动,蓦地抬头朝这人看去。


    就看对方身形高挑而纤瘦,一条银白色的裙子在流转的灯球下暗生流光。


    她好漂亮。


    明明是问责的话,却被她说的格外温柔,笑起来的眼睛透着温和,觉得格外安心。


    似乎注视的时间维持太长,冯新阳感觉这人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看到这人跟酒保说完话,朝自己看来。


    她神色温柔,轻轻对她笑着。


    “我叫温幼晴,你呢?”


    第115章 冯新阳x温幼晴(2):她的初吻混合着酒精与佛罗伦萨的夜风,好像迟到了一个世纪


    什么“我叫温幼晴”啊,她还能不知道这个人叫温幼晴吗?


    高二的那年暑假,时岫在她耳边提过无数次,那个跟商今樾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有时候连接起两个人的中间者,会影响人的立场。


    就像连接起冯新阳跟温幼晴的人是商今樾,冯新阳对这位商今樾的青梅小姐不报好感。


    即使她们素昧蒙面。


    即使冯新阳曾经单方面的看过温幼晴的照片,并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温幼晴挺漂亮的。


    所以冯新阳不觉得她会跟温幼晴认识。


    起码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情况。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映着一张温和的脸。


    就是这样死亡的光线,这人的面部线条也流畅精致。


    她有一双好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叫人觉得好像被落雨打中的芭蕉叶。


    冯新阳一下晃神。


    就是这一瞬间,她再也没办法把这个人带入为敌对关系。


    更甚于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先入为主,将温幼晴脑补成什么讨人厌的角色。


    起码现在,这个人看起来并不讨厌,甚至看上去……


    很合她的胃口。


    “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温幼晴歪头,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淌下来。


    似乎是因为冯新阳停顿了很久没有回答她,这人的眉眼间还有清晰的失落感。


    冯新阳看着温幼晴的表情,怎么能忍心叫她失落,立刻回答:“冯新阳。”


    只是说完这句话,冯新阳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


    她接着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声音,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冯新阳。”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诧异我认识你。”


    这么说着,冯新阳就晃了晃手裏的卡,解释给温幼晴听:“这张卡是商今樾的,我知道你是商今樾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温幼晴看着这张卡,眼睛裏有些恍然。


    只是这酒吧裏光线太暗,看不透人所有情绪。


    冯新阳当然也看不到温幼晴眼底复杂的笑意——她当然知道,商今樾刚刚给她发了这么一个消息。


    【我的黑卡给了冯新阳,可能会有限制。】


    天晓得商今樾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温幼晴看着刚刚酒保刁难冯新阳,甚至有点想怪商今樾。


    只是她又怎么能怪商今樾呢?


    是商今樾帮她的蓄谋已久。


    想到这裏,温幼晴眉眼间的笑意更温和了。


    她伸过手去,用指腹抵在冯新阳拿着的卡上,慢条斯理的同她说:“那今天我的酒水也用她的卡好了。”


    这话说得没有边界感,叫人没来又觉得这两人很熟徐。


    冯新阳心裏说不上来的堵塞,她将这归结为她对时岫未来幸福的警惕感,眼睛不自觉的往温幼晴脸上多瞥了两眼,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打听一下温幼晴和商今樾的关系。


    为了时岫!


    冯新阳给了自己“合理”的理由,接着便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打探方式:“好啊,那我们今天可以敞开喝了。”


    来酒吧就是为了喝酒的。


    酒过三巡吐真言,也是合情合理。


    冯新阳觉得自己酒量不错。


    她也的确酒量不错,成年礼的时候,她跟来给她庆生的狐朋狗友连喝六轮都能保持清醒,最后也是她把喝趴下的大家送上车的。


    这个温幼晴……


    冯新阳托腮,偷偷观察着在一旁点酒的温幼晴。


    这人低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过她的脸侧,勾勒出一道温柔的侧影。


    举止也乖巧,连询问酒水都不忘用“请问”、“谢谢”,一看就是被家裏管的很好,不会喝酒的好孩子。


    冯新阳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能从温幼晴口中套出话来,她就跟温幼晴姓——


    “啊,我怎么又输了!”


    一声哀嚎过后,冯新阳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上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看着屏幕裏“GAMEOVER”的刺眼红光,眉头紧皱,分外不解:“我怎么总输啊!”


    “其实我们输赢率差不多的。”温幼晴不以为意。


    跟冯新阳的比起来,温幼晴的声音要格外平稳。


    她坐在冯新阳对面,漫不经心看着桌边挤在一起的空酒杯,眼裏好像还有些笑意。


    “那怎,怎么……你都不醉!”冯新阳急了,酒精也催着她耐不下性子,把心裏的疑惑径直说了出来。


    “我对酒精不敏感,小时候误喝过家裏大人的白酒都没有关系。”温幼晴柔声。


    冯新阳听到这话,莫名觉得身体抖了一下。


    尽管温幼晴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她内裏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她们这些从顶级豪门出来的孩子都这么恐怖的吗?


    冯新阳从温幼晴,联想到了商今樾。


    她现在有点相信商今樾跟温幼晴没什么暧昧关系了,毕竟两个怪物怎么能在一起呢?


    可温幼晴能说是怪物吗?


    她怎么能说温幼晴是怪物呢?


    她这么温柔,说话的声音跟唱歌一样好听。


    身上也香香的,无意靠过去,她的肩膀就跟她身上的羊绒小开衫一样柔软。


    冯新阳不知道,她醉醺醺的想着,视线也不受控制的往温幼晴身上靠。


    那目光太灼热,看得人脸红。


    炽热的视线让许许多多的情绪发酵起来,温幼晴坐在冯新阳身旁,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她克制着自己的理智,轻柔柔的拉起冯新阳的手臂:“你看来有些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


    这怎么能行。


    她还不想跟温幼晴分开。


    冯新阳早就忘了她想偷偷打探温幼晴的那些问题,只搂着温幼晴的手臂,幼稚的讲:“不行,我们还没有玩完,怎么能走啊……”


    小姑娘贴过来,满身都是酒气。


    热意太过,烘得人心跳要失衡,温幼晴向来柔软的身形竟然也僵直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不听使唤,撑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冯新阳的手机上点了下死亡:“你赢了。”


    这一局的确是冯新阳赢。


    温幼晴说着这话只觉得喉咙干燥,周围也没什么好解渴的东西,她好像饮鸩止渴,接着就拿起了桌上最后一杯酒。


    温幼晴仰头,将手裏的一饮而尽。


    恰好转过来的光落在她仰起的脖颈上,在冯新阳的眼睛裏画下一道流畅而诱人的线条。


    水渍染在她的唇上,连带着把光也留了下来,叫她的唇瓣看起来柔软而晶莹。


    冯新阳蓦地滚了下喉咙。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哪裏来的欲望在一点点吞噬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走吗?”放下酒杯,温幼晴转头看向冯新阳。


    冯新阳心虚,面对温幼晴平静的眼神低下了头,接着就把手交给她,乖乖跟她起身了。


    今晚真的很奇怪,明明过去喝多少都很难醉,此刻的冯新阳却感觉自己真喝多了。


    她走的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稳,全靠温幼晴扶着她的手臂支撑,不由得有点吃力。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温吞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心。”


    有人主动搭手,从另一侧扶住走不稳的冯新阳。


    冯新阳瞬间感觉自己站稳了。


    温幼晴抬头,就看到一个打扮妖冶的意大利女人笑眼盈盈的看着她们。


    “这位小姐喝多了,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忙。”女人亲昵的问着,说着还不忘将自己握在冯新阳手臂上的手慢慢摩挲。


    这动作女人做的很隐晦,故意没让温幼晴看到。


    可感受是真的,温幼晴清晰的看到了冯新阳皱起的眉头,抵触情绪明显。


    “不用了,谢谢。”温幼晴冷声,替冯新阳拒绝了女人的“好心”。


    “别啊,小姐你这样也很难把她送回去吧。”女人却不依不饶,继续在冯新阳手臂摩挲。


    这次温幼晴看清楚了她的动作,倏地抬起头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这人意大利语说的温柔,却在此刻多了几分锐利的杀气。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女人握着冯新阳手臂的手,好像要把这只手斩断。


    占有欲作祟,有没有酒精都一个样子。


    女人从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女性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瞬间心悸。


    她还保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强装镇定的笑着放开了手:“别这样,我放手了。”


    只是在这个巷子裏,没人在乎她的体面。


    她离开,冯新阳一眼都没有多看,靠在墙上,脱力的吐了口浊气:“好讨厌。”


    “怎么样还能走吗?”温幼晴关心,声音又恢复了刚刚同冯新阳在酒吧时的温柔。


    她太温柔了,让人觉得好像在梦裏。


    冯新阳感觉自己醉的好像更厉害了,一下抵在温幼晴肩上,含含糊糊的跟她讲:“靠一会儿。”


    咚咚咚。


    寂静的夜裏,酒吧裏的歌声随着开合的门忽大忽小。


    温幼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耳边的心跳声,跳的快要死了。


    今天她才明白了近在咫尺的意思。


    商今樾说的没错,她不主动靠近,永远都不能跟冯新阳有什么可能。


    她是家裏温柔到没有个性的人。


    也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主动一次。


    晚风穿过巷口,轻轻勾勒着那抵靠在一起的影子们。


    冯新阳炽热的吐息透过温幼晴的小衫落在她的肩膀,灼得她肌肤滚烫。


    她慌了手脚,滚了好一阵喉咙,才强装镇定,跟冯新阳点了头:“好。”


    不要说一会儿,就是一辈子她都愿意。


    “温幼晴帮我个忙……”


    不过知道过了多久,冯新阳的声音闷闷的从温幼晴肩头传来,好像有些难受。


    “怎么了?”温幼晴闻声,忙转头看过去。


    冯新阳本来想说她现在还不能回家,想拜托温幼晴帮她订个酒店。


    但看到温幼晴的脸,她就忍不住了。


    这人的脸怎么可以看起来这样温柔啊,人畜无害的,好像骗她什么都行。


    她现在紧张的神情是为了她吗?


    为什么她只能在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脸啊。


    冯新阳双瞳涣散,又分外干净。


    温幼晴被这道视线盯着,脸比刚刚还要热起来。


    明明刚刚是她把她灌醉的,可失了镇定的人却成了温幼晴她自己。


    她的脑袋有好多糟糕的想法,却只能强装镇定,等冯新阳的下文。


    “唔……”


    缓慢的,又几乎是瞬间的。


    温幼晴注视着冯新阳的眼睛,就看到她扣着自己的脖子,朝自己倾轧而来。


    酒精的气味滚进她的咽喉,一口接一口的叫她咽下去。


    那是冯新阳的味道,她的唇还沾着没有干涸的酒精,湿漉漉的,好像哪一年潮湿了一夏的气温。


    这样的举动正合了温幼晴失控的念欲,她没有那样的拘谨,挣扎。


    大脑空白了两秒后,她看似镇定的轻抵了抵冯新阳探进来的舌头。


    她的初吻混合着酒精与佛罗伦萨的夜风,好像迟到了一个世纪,叫她同冯新阳吻着,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这个吻不短,却也没有多长。


    结束的时候,冯新阳还托着温幼晴的脸,她意味不明,问她:“帮我订个酒店,好么?”


    ————————


    从无锡回来啦~恢复日更啦,就是不太稳定,下午四点左右,尽量早吧。(旅行好快乐,回家休息好累QAQ)


    第116章 冯新阳x温幼晴(3):“别怕温温,我慢慢的。”


    明明冯新阳说的是帮忙订个酒店,可到最后温幼晴不仅帮忙订了酒店,还帮忙给冯新阳把束缚的衣服脱了下来。


    夜裏无星,黑夜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个人笼在一起。


    冯新阳的吻乱糟糟的,没个章法,好像全凭自己的生|理|反|应。


    她好喜欢抱怀裏的这个人,巷子裏的吻不够尽兴,到了房间还扣着温幼晴的脖子不放手,把她按在怀裏吃了好一阵。


    吃到温幼晴没有力气给冯新阳解扣子,樱粉色的唇满是水渍晶莹。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了,勉强的揪着冯新阳的衣角,唇舌抵满了潮湿的热意。


    冯新阳看的没错,温幼晴循规蹈矩的前半生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当冯新阳衔住她的唇时,她就连腿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整个人都僵住,半坐着抱住冯新阳的脑袋,十指没入她的黑发。


    “别怕温温,我慢慢的。”


    似乎是感受到对方的紧绷,冯新阳抬头贴在温幼晴腿侧吻了一下。


    她吻的好虔诚,温幼晴一只腿垂着,绸质的裙摆顺着她的腿淌下来,还有水的光泽。


    ……


    “嗡嗡嗡。”


    清晨叫醒冯新阳的不是闹钟,而是手机来电的震动。


    明媚的阳光毫无阻拦的照进室内,冯新阳眉头紧皱。


    不知怎么得,她感觉好累,头也昏昏的。


    昨晚的宿醉叫她意识不清醒,只抬手去够电话。


    结果手臂还诡异的酸得要命。


    冯新阳扶额,没怎么在意这个细节,先拖着声音把这通电话接了起来:“喂。”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接起电话时,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抽吸。


    没过两秒,那道声音便开口向她试探:“你……你好?”


    冯新阳眉头紧皱,不明所以。


    她认识这个声音,开口边吐槽:“时姐?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冯新阳的声音疑惑又熟悉,在电话那头清晰无比。


    她看不到时岫的反应,只听到对面的声音比她还疑惑:“新阳。”


    接着她就听到时岫问她:“这不是温幼晴的电话吗?”


    冯新阳登时愣住,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看手中这个陌生的手机,抬头看看房间地上凌乱的衣摆,什么解释都没说,就像只鸵鸟,埋头挂断了电话。


    那不是梦啊。


    她真的跟温幼晴开房了。


    甚至还接了时岫打给温幼晴的电话!


    冯新阳还来不及回味昨晚的旖旎,铺天盖地的窘迫就先朝她袭来。


    她一时有些抓狂,根本没想到她跟温幼晴的事会这样让时岫知道。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反正这件事她迟早要告诉时岫的。


    她对温幼晴又不是流于表面的欲望。


    冯新阳过去总说一见钟情是扯淡,可就是这个她第一次见到的人,却让她有种她们曾无数次擦肩而过的错觉。


    昨夜月色浅浅,中央空调的风吹得人虚浮。


    冯新阳在触碰温幼晴的时候,指尖生出无数的熟悉感。


    她喜欢她。


    她想追她。


    冯新阳在心裏偷偷想着,不知不觉转向了温幼晴那侧。


    女人温和的睡眼混着清晨和煦的日光,让人觉得世间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冯新阳的视线太过明显,温幼晴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惊恐,没有被吓到,她的表情管理永远都是这样温柔,樱唇轻启,将早安问候落在冯新阳耳边:“早上好。”


    温吞的气流落在冯新阳脸上,还沾着这人身上的香气。


    冯新阳的脑袋不受控制,瞬间闪过温幼晴昨晚的样子。


    这枚跟自己说“早上好”的唇轻轻张合,炽热的气息打着颤,争先恐后从裏面吐出。


    它抹过自己的脖颈,也咬过自己的手指,一松一紧,尖齿在人的肌肤上磨来磨去,让人心跳加速。


    只是这样的场景可以偷偷借着月光看,可以藏在树梢后看。


    但不能放在阳光下。


    冯新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面对青天白日脑袋裏回味的画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毕竟她过去看的小说和电影裏,这种情况的第二天,都是只会剩下一个人在房间才对。


    “你总是不喜欢回应我。”


    冯新阳还在这边思维发散,温幼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有些不满,只是目光依旧温和,安静的注视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长发扫过的锁骨上还有她的吻痕。


    冯新阳闻言立刻否认:“没!”


    “早上好,温……”


    说到这裏,冯新阳卡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突然记起昨晚软玉在怀,她爱不释手,对着怀裏的这人喊了很多声“温温”。


    当时的温幼晴被她一声一声,喊得面红耳赤,泪光涟涟。


    现在面红耳赤的人轮到了她自己。


    “温温”喊不出口,清醒后的冯新阳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温幼晴喊道:“温小姐。”


    可有时候太礼貌,就显得生疏了。


    温幼晴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伸出手去抚上了冯新阳的脸:“你昨晚不还喊我温温的吗?怎么突然喊我温小姐了?”


    温幼晴的这张脸真的好适合做委屈的表情,只是皱起眉头就让人觉得怜惜。


    她的手指抚摸着冯新阳的侧脸,温柔诱人,密密麻麻的电流从冯新阳心口激起,布满了她的胸腔。


    冯新阳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快要死掉了。


    她从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就只是这样轻轻的接触,就让她觉得温暖向往,流连忘返。


    “我担心会不会,冒犯你。”冯新阳结结巴巴,“昨晚,毕竟昨晚……我喝多了。”


    “不会啊。”温幼晴摇摇头。


    她话说的轻盈,更是温柔,引导着冯新阳喊她一声:“温……温温。”


    “这才对嘛。”温幼晴笑,手指缠绕在冯新阳的头发上,“刚刚是谁打的电话,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也认识?”


    “时岫。”


    提起这个人名,冯新阳还是有些窘迫。


    她把手机递过去,嘴都飘了:“套她……她好像有事找你。”


    温幼晴意外,接着好像还有些苦恼:“这可怎么办,时岫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冯新阳立刻表示。


    这人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扭捏,温幼晴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但接着她就听到冯新阳跟她说:“时姐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喝多了,引诱了你!”


    冯新阳的表情格外坚定,叫温幼晴不是很开心。


    她歪了下头,对着面前这个不知状况的小姑娘说:“新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你诱惑,可我不动心,我们昨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


    冯新阳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忘记了。


    此刻听到温幼晴的提醒,她眨了眨眼睛,对温幼晴的直白战战兢兢,甚至在小心谨慎的揣测。


    所以温温的话她能理解为:她对自己也动心了吗?


    那她的“动心”是指什么方面呢?


    是指肉||体,还是……


    精神。


    人们总是追求灵魂上的共鸣,提到精神的心动总能让人更加心动。


    冯新阳还在努力分辨她与温幼晴之间的关系,接着就被一道手机振动声打断了。


    “嗡嗡。”


    “时岫约我见面,那我们还会见面吗?新阳。”温幼晴低头看了眼新收到的短信,温和的瞳子在阳光下格外深邃。


    她好像在期待冯新阳的回答,也在诱导冯新阳的回答。


    “新阳”两个字被她咬在末尾,咬得冯新阳心都酥了。


    “会。”


    冯新阳想不出她跟温幼晴怎么不会再见,她一口笃定:“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冯新阳也不知道是自己这话是不是说对了。


    总之没过两天,她从时岫家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了被小偷偷了手机的温幼晴。


    “新阳。”


    冯新阳上一秒在想今天天气好,要不要约温幼晴出来玩,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柔软的呼唤。


    明明这声音听起来跟过去相差无异,可冯新阳的心却还是被莫名的揪了一下。


    她蓦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撞见一双强装镇定的眼睛。


    温幼晴站家门口的,茂密的树影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衬得她整个人高挑又纤细,只一双眼睛碎的不成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冯新阳更快的走向温幼晴,到最后甚至都跑了起来。


    她这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牵挂住了情绪。


    那一双眼睛紧紧的锁在温幼晴的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我刚刚来找你,结果手机被人偷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温幼晴有些孤立无援,甚至还懊恼自己的粗心。


    冯新阳不在乎这些,只问她:“你人有没有事?有没有哪裏受伤?”


    温幼晴摇摇头:“没有。”


    说实话,她刚刚一直站在这裏,满心裏都在策划待会见到冯新阳该怎么说。


    要不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安静了好多,她都没意识到自己手机没了。


    听到这话,冯新阳顿时放心:“人没事就好,我陪你去报警。”


    “我想我们在这裏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稳妥点。我这裏有商今樾的联系方式,你放心你的手机一定会找回来的。”


    冯新阳想的周全,是个很可靠的人。


    温幼晴跟在她身旁,安心随之而来。


    这一天以一场窘迫的手机丢失开头,或许温幼晴会觉得这并不完美,可冯新阳却觉得这是她在佛罗伦萨最快乐的一天。


    她陪温幼晴去挂失,联系公司的人,好像也融入了她的世界。


    她这一整天都在跟温幼晴在一起,谈天说地,沾光吃顿过去从没吃过的美食。


    平静的海面掺着笑声,不断奔跑过来的人影搅动着洒在上面的夕阳,衬得世界波光粼粼。


    冯新阳载着温幼晴在海岸公路上骑着单车,晚风揉着她们的脑袋,吹鼓了少女们的裙摆。


    “好久没有这样清闲了,没有工作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人际关系需要应付。”温幼晴感慨。


    “所以说祸福相依。”冯新阳昂首,替温幼晴感到快乐,“不要觉得今天很糟糕。”


    “我怎么会觉得今天糟糕。”温幼晴看着地上她与冯新阳的影子,夕阳给她们染上了同样的橘色,好像她们从此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觉得今天很幸福。”


    温幼晴声音轻慢,盛着海风一般的温柔。


    冯新阳听着,踩着脚踏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也一样。


    幸福并不是一帆风顺,体验到不同的感觉也是幸福。


    “好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温幼晴说着,慢慢靠在了冯新阳身上。


    海风涌动,馥郁的花香沿着冯新阳的后背绽放开。


    她紧握住了自行车把手,跟上次温幼晴一样,期待着问身后人:“那我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


    “当然。”温幼晴的声音温柔又清脆,击中了冯新阳的心。


    “希望我们以后天天都可以见面,新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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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来晚了,突然莫名其妙的胃疼QAQ


    第117章 冯新阳x温幼晴(4):“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温幼晴的女朋友,冯新阳,你呢?”


    宁城和佛罗伦萨有四千多公裏的距离,温幼晴有她的工作,冯新阳有她的学业,她们似乎并不能做到“天天都能见面”。


    可是谁见面需要真的面对面呢?


    冯新阳无数次跟时岫说,她真的感谢开发出实时通讯功能的人,让她能每天都跟温幼晴聊天。


    有时候她早上的一句“我昨晚做了很有意思的一个梦”,就能和温幼晴聊一整天。


    从白天到黑夜,星星挂在天上一眨一眨的。


    冯新阳靠在寝阳臺的栏杆上,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样快过。


    有时候冯新阳自己也觉得奇怪,她跟温幼晴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话能说呢?


    就好像从上辈子就开始积攒了,她们相见恨晚,她们一拍即合,她画的画温幼晴都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能有这样的默契的吗?


    还是说,她们本来就是姻缘簿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冯新阳不信神神鬼鬼,但自己的这个结论,她倒是很乐意接受。


    手机裏的聊天记录呈指数增长,她们的话题越聊越多。


    冯新阳期待温幼晴不日便会回国,以为生活就会这样过下去,永远温和,永远顺遂。


    就是差一件事,她和温幼晴还没有确定关系。


    该怎么样才能确定关系呢?


    冯新阳望着月亮,雾蒙蒙的光好像一层窗户纸。


    她向来大大咧咧,对这种事情反而变得扭捏起来,总想把事情计划的更完美一些。


    温幼晴值得。


    只是世事无常,生活不会永远顺遂,她也从不温和。


    意外来的远比冯新阳以为就这样保持下去的平稳日子突然,郊区一观光电梯塌方的新闻冲上了时事新闻热搜。


    冯新阳5G冲浪,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她跟时岫聊天的时候,时岫提到了这个地方,说她今天要去。


    怎么会这么巧合。


    时岫今天去,这个地方就出了意外。


    【……有人受重伤,救护车已到达现场,具体事故原因还需调查。】


    冯新阳没经历过商场的种种事情,也没有立刻联想到这件事情上。


    她看着这个消息,悲愤不起来,只感觉自己的眼眶裏有泪水打转。


    “该死的。”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实在很难将“重伤”跟昨天那个还活蹦乱跳的跟自己聊八卦的人联系在一起。


    冯新阳没有过多迟疑,放下手机就去换衣服。


    她要去找时岫,这家伙的家裏人没一个不靠谱的,这种时候她不去,还能有谁照顾她。


    匆匆忙忙的,冯新阳丢了一路的睡衣,随便背了个包就推门而出——


    却不想她还没走出门口一步,就撞到了正要敲门的温幼晴。


    温幼晴抬起的手一下敲在了冯新阳的额头,那力度也没有多重,可冯新阳在看到后温幼晴后,顿时眼泪失控:“温温,时姐,时姐她……”


    冯新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在温幼晴面前掉了个精光。


    走廊的灯光穿过泪水,在它砸在温幼晴手背上时,崩碎出刺眼的光。


    温幼晴知道不是她敲门的动作把冯新阳弄疼了,可还是心疼得自责。


    冯新阳的情绪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过于激动。


    温幼晴忙扶住她,用最温声平静的声音告诉她:“时岫没有生命危险,她活得好好的。”


    “那,那个新闻为什么说有人重——”冯新阳茫然抬头,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她忘了一个人:“商今樾?”


    温幼晴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我得到的消息是小樾手臂骨折,正在做手术。新闻报道有些夸张了,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重伤,只有一个工人在路过的时候被掉落的钢筋砸断了腿。”


    虽然工人被钢筋砸断腿,也可以用“有人受重伤”,但这该死的新闻报道也太具有迷惑性了吧。


    冯新阳眉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这群无良记者。


    温幼晴的解释让她松了口气,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见不到时岫本人,她还是不放心:“你知道她们在哪个医院吗?可以带我去吗?”


    温幼晴望着冯新阳对自己充满期待的眼神,沉落了下眸子,语气温柔又不失稳重:“新阳,你听我说,这件事小樾怀疑不是简单的事故。”


    “商奶奶突发疾病,商家最近有些要乱的迹象,今天这件事不是意外。”


    “什么!”听到这句话,冯新阳瞬间就不淡定了。


    她更想去医院看看时岫。


    可她站在门口的身形始终被温幼晴压着。


    “时岫那边你不用担心,小樾把她的人手都调了过去。时岫对小樾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而你对时岫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担心你会被波及。我们先暂时不要过去,我陪你一起等消息好吗?”温幼晴安慰着,一只手顺着冯新阳脸侧的碎发拂过。


    这人的动作永远都这样温柔,指腹贴在冯新阳的耳廓,柔软而温暖,好能安抚人心。


    冯新阳刚刚激起的情绪被冷却下来。


    她觉得温幼晴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样的情况让她怎么安心呢?


    “可是……”


    “我向你保证,时岫没有生命危险。”


    冯新阳的犹豫清晰的写在温幼晴的眼裏,她想她终于有些明白商今樾的心情了。


    走廊的风慢慢绕进门口,沿着冯新阳的小腿裹上一层暖意。


    温幼晴对冯新阳的保证说得认真,冯新阳也相信她的保证。


    “我给你带了饭。一上午都在忙这件事,你坐下陪我吃点好吗?”说着,温幼晴就举起了手裏拎着的东西,温声询问冯新阳。


    冯新阳听着温幼晴的话前后歧义,问她:“你不是说给我带的饭吗?”


    “昂。”温幼晴也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还是笑着跟冯新阳说,“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店。”


    风裏有酸酸甜甜的酱汁味道,是冯新阳喜欢的糖醋小排。


    这是温幼晴的算计周全第一次在冯新阳面前露馅,冯新阳福至心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过去她跟温幼晴的很多次偶遇,这是这样的“巧合”。


    她不讨厌这样的“算计”,接着就握住了温幼晴的手:“进来吧,我陪你吃饭。”


    察觉到人类的动作,玄关的灯亮了起来。


    人工光源明明没有温度,温幼晴却感觉有一道热源朝她整个人贴来,叫她整个世界都明亮温暖起来。


    她看着冯新阳握着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转动着手腕,同她十指交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冯新阳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变得好在乎这件事。


    她要握住她的手。


    就好像在握住千万次与她擦肩而过的命运.


    时岫昏迷的第三天,温幼晴带冯新阳来了时岫所在的医院。


    凌晨的宁城好像空了一样,四周都没有声音。


    重症监护室裏响着监视器的声音,冯新阳远远的站在病房外,靠着玻璃,恨不得穿进去看时岫。


    时岫还昏迷着,今天状态转好,已经撤去了呼吸机。


    她脸上还压着呼吸机的印字,几道擦伤刮着她细腻的小脸,在苍白的面色上格外显眼。


    冯新阳眉头紧皱,很想问责商今樾。


    只是她转过身去,就看到商今樾那正吊着的手腕。


    在来之前,温幼晴就跟冯新阳讲述过事故发生的全程了。


    时岫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就是因为商今樾保护了她,这人的手腕也是因为保护时岫才断的。


    气也没处发。


    冯新阳直直的盯着商今樾,什么话也不想跟她说。


    可她没有话跟商今樾说,商今樾却有事情要跟冯新阳说:“有件事情我想要拜托给你。”


    冯新阳抬眼瞧了商今樾一眼,算不上语气友好:“说吧,可不要是对时姐不好的事情。”


    “我和你一样,都想保护好她。”商今樾转头看向昏迷的时岫,眼底有些说不尽疲态。


    走廊无人,将人的声音放轻放缓。


    商今樾把她们的计划全都说给了冯新阳,并且告诉她,在岑安宁带走时岫前,她要先被送去哈洛特爱人的私人小岛。


    “还有我?”冯新阳没想到商今樾还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计划裏,“你想的还挺周全。”


    “不保护好你,她醒过来不会饶过我的。”商今樾淡声,看似无奈的语气裏是对时岫的爱意。


    冯新阳听着笑了一声。


    只是笑的勉强。


    她的两个妈妈把她保护的很好,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想着要跟反派开战,生死之局,她就觉得刺激,同时又隐隐担心。


    船只拨开平整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浪花。


    没人注意到,一艘来往小岛的货船上挤着两个跟船上工人画风完全不同的人。


    冯新阳。


    还有温幼晴。


    海风拂过温幼晴的头发,把它们吹得乱糟糟的。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做这样的船,鱼腥气挤在了船板的每一个缝隙,叫人呼吸不畅。


    没有她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不适应,侧身靠在甲板上,倒有几分洒脱。


    反而是向来性格外放的冯新阳看起来心事重重。


    船只越是靠近岸边,她对即将发生的分别就越感到不安。


    她相信商今樾和温幼晴的能力,但她还是担心温幼晴的安危。


    “在想什么?”温幼晴轻轻撩过冯新阳的头发,温声询问。


    “我待会上了岛是安全了,那你呢?”冯新阳直截了当,抬眼看着温幼晴。


    “我会陪着你。”温幼晴故意没有将话题放得很远,只聊待会会发生的事情。


    “那等时姐来到小岛呢?你看到她也安全了,不就要走了?”冯新阳眉头紧皱,满是担心,“我从来没有觉得宁城这样不安全过。”


    “怎么会不安全,那是我们的家。”温幼晴握住冯新阳的手。


    她有话想跟冯新阳说,手握得越来越紧。


    直到她对冯新阳说出:“新阳,等我平安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可谁知道,冯新阳听到这话,立刻对温幼晴摇头,甚至还抬手捂住了温幼晴的嘴:“不行!”


    她神色慌张,眼睛睁得圆圆的。


    但不像是因为温幼晴的表白,反而像是怕温幼晴的话被谁听了去,惶恐不安。


    “你知不知道,小说裏说了这样的话,你一定不能活着回来见我。”冯新阳说得好小声,压着嗓子在温幼晴耳边说。


    这人好迷信,又好在意她。


    温幼晴看着冯新阳的神色,眨眨眼,眼底的温柔越聚越多,对冯新阳浓郁的笑着。


    掌心的唇比海风还要潮湿,那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填满冯新阳的不安。


    她说那是她们的“家”,她要她跟她在一起。


    夕阳洒满了海面,红泱泱的一片,好像末日就要来了。


    可就算这天是糟糕末日,冯新阳也有话要说:“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为什么要等这个誓言?”


    “我要现在就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有些时候,在脑袋裏幻想再多次的场景,都会被现实打的措手不及。


    谈起表白,冯新阳缠着时岫帮她想过无数种情况,可哪一个她都嫌俗套,最后被时岫“暴打”一顿。


    在满是鱼腥味的货船上表白,的确是没有人做过了。


    虽然算不上清新,但起码也是脱俗了。


    船只摇啊摇,晃啊晃,像是要把温幼晴整个人都搅散架了。


    她的眼睛在听到冯新阳那句“在一起”的时候陡然睁大,扑簌簌的热气全都灼在了冯新阳的掌心。


    她原本只是想设个陷阱让冯新阳跳进来,好答应她,以后怎么也不能反悔。


    却没想到这人把陷阱又挖深了几层,叫她自己跳了进去。


    好不好。


    当然好啊。


    温幼晴点着头,唇瓣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啄着冯新阳的掌心。


    冯新阳顿时感觉好像有羽毛在挠,挠过她的掌心,挠着她的心口。


    她兀的挪开了挡住温幼晴嘴巴的手,倾身吻了过去。


    温幼晴一口气被堵在喉咙裏,接着就被冯新阳的味道填满。


    明明过去也这样吻过,可此刻的吻却让温幼晴更想要落泪,好像很久很久的梦终于成了真的。


    她被这人环抱着,吻也不再模糊,纠结,而是被清晰的定位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温幼晴的女朋友,冯新阳,你呢?”


    夕阳下,冯新阳轻轻同温幼晴分开接吻的唇瓣。


    她目光真挚,深情款款。


    温幼晴心跳失衡,嗤的一声轻笑出来。


    她好喜欢这人说的话,微微踮起脚尖用鼻子蹭蹭她的鼻尖,接着用同样的口吻回以冯新阳:“我是冯新阳的女朋友,温幼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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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妈妈组喽~


    第118章 明翌x商至善(1):“小善,我要有我自己的孩子了,你要来摸一摸吗?”


    钢琴键敲击的乐声缓缓拉开舞臺的帷幕,迷雾蔓延。


    一群如幽灵般的芭蕾舞者身着纱裙,缓缓走进舞臺。


    臺下的观众聚精会神,欣赏着舞者轻盈舒缓的律动。


    只有一个人坐没坐样,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来这样的地方,能不能不要打哈欠。”商亲民不满的拍了一下商至善的手臂,提醒她坐好。


    商至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二哥:“哥,我今天本来应该背着包去东非看动物大迁徙的,结果你把我拉来这种地方,我能不打哈欠吗?”


    “这裏也有动物啊,天鹅。”商亲民不以为然。


    “哥,这是吉赛尔。”商至善嗤笑,无语的提醒商亲民,“这裏没有天鹅,更不会有动物,只有为男人心碎而死的女鬼。”


    商亲民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商至善会了解这幕芭蕾剧:“小善,你不是对芭蕾舞没兴趣吗?”


    “没兴趣,但我善用搜索。”商至善朝商亲民挥挥手机,不明白商亲民葫芦裏卖的什么药。


    “我说,你今天叫我来看演出……”


    “开始了。”


    商至善的提问没说完,就被商亲民打断了。


    薄雾在舞臺上缓缓散开,没有重量的头纱随着人轻盈的步伐浮动起来,女人一张清冷疏离的面容出现在商至善眼前。


    那是一个亚洲人的面孔,乌黑的长发盘在白纱下,好像新娘。


    商至善心神微动,整个人都被勾了去,剧场好似只剩下了她和舞臺上的人,对方手臂抬起的弧度都在牵扯着她的心神。


    “漂亮吧。”商亲民的声音来的不合时宜,又格外合时宜。


    他问着商至善,语气裏有种诡异的得意感。


    商至善直勾勾的看着,没在意商亲民的口吻,只问他:“她叫什么。”


    “明翌,是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最年轻的亚洲首席,今年还没毕业,她就成了首席。”商亲民骄傲的给商至善介绍,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明,翌。”商至善盯着明翌,把这两个字咬的清晰又留恋。


    舞臺上的吉赛尔轻盈飘逸,明翌表演细腻,完全诠释出了角色的情绪。


    这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她从后面缓缓又饱满的抱住阿尔伯特时,甚至叫商至善带入了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演出结束,臺下掌声雷动,观众的鼓掌祝贺好似海浪,一层层托起明翌。


    她优雅鞠躬,举手投足就像商亲民说的“天鹅”一般,看得人挪不开眼睛。


    商至善看着,就觉得有人在扯自己。


    她转头看去,就见商亲民给她使了个眼神,接着这人就带她轻车熟路的到了后臺。


    “今天演出很成功。”


    “恭喜你明翌。”


    “你演吉赛尔,实至名归。”


    ……


    对明翌的夸奖从臺前蔓延到幕后,明翌面对这四面八方的祝贺,很平常心的接受。


    她微微笑着,冷淡的眉眼看不出有多少情绪,礼貌占据了大多数。


    或许就是这的淡定自持才让她能够年纪轻轻就站到这样高的舞臺,成为无可指摘的首席,也以至于没人能想象出她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改变自己的平静。


    但接着,一束花的到来,就让明翌眼神一变。


    “恭喜。”


    商亲民献花,古龙水的味道压过了房间裏其他气味。


    明翌冷淡的眼神瞬间变了样子,温柔慢慢浮现出来,甚至还有些少女的含羞。


    她轻笑着看向商亲民,把这人手裏的花接了过来:“谢谢。”


    “我刚刚在臺上看到你了。”明翌声音很好听,在这嘈杂的后臺裏,听起来像是玉石敲击的声音。


    商至善站在商亲民旁听,听得入迷,没注意到商亲民把和明翌的聊天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我还带了个人来。”


    “商至善,我妹妹。”


    “重新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明翌。”


    商亲民一左一右,分别给明翌和商至善介绍其了对方。


    提起商至善他说的随意,轮到明翌,那种得意的情绪就蔓延了出来。


    霎时间,商至善犹如雷劈,不敢相信。


    她终于知道刚刚席间商亲民那种熟稔的口吻源自何处,他的那份与有荣焉又是为了什么。


    休息室裏的灯光将商亲民和明翌的影子剪在商至善眼裏,商亲民今晚穿得西装笔挺,他宽肩窄腰,文质彬彬,正好配得上明翌还没有褪下的吉赛尔的纱裙。


    再往下看去,捧着花的手上有着一颗不大不小的宝石戒指。


    那宝石被能工巧匠雕琢切割,锋利干净,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们看着是真的相配。


    可商至善又是那样的想把商亲民从明翌身边撕下来。


    商至善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


    她不甘心自己第一眼喜欢上的人,还没争取,就这样成了自己的嫂子。


    接着她就对明翌笑着,拿出了手机:“明翌,我们加个微信吧。”


    面对那明晃晃的好友码,明翌犹豫了一下。


    她平时不怎么加人微信,就连商亲民也是软磨硬泡了她好久她才加上的。


    只是她看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笑的那样明艳,没有威胁。


    或许是想自己就要成为她的嫂子,或许带着想要融入商家的心情,或许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明翌鬼使神差,扫了商至善的好友码:“好。”


    看到这两人加上好友后,商亲民就笑了。


    在他的手机裏,这两人的头像出奇一致,都是星空。


    只是一个星星多一些,一个夜空更加寂寥。


    这样的默契让商亲民格外开心,拍拍商至善的肩膀,看看明翌的眼睛:“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


    明翌闻言抿唇轻笑。


    商至善却看着明翌,目光深邃,语意不明,附和商亲民:“是啊,我们很有缘呢。”.


    她们商家都是一脉相承,商今樾在跟时岫没法见面的日子裏,会天天给她发消息,商至善在加上明翌好友后,也每天都会点开这个头像,跟明翌聊天。


    商至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明翌是商亲民的女朋友怎样,她跟他订了婚又怎样,这世界上没什么不能被改变。


    她只是想靠近明翌,这有什么错。


    作为芭蕾舞团史上最年轻的首席,明翌每天的时间都被填得很满。


    商至善像是不知疲惫的鼹鼠,不断拨开走向明翌的泥土,终于挤进了明翌的时间裏。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赋闲的工作日她成功把明翌约了出来。


    法国的晴天晴朗无云,湛蓝的天空把巴黎衬得干净。


    商至善在地铁口等明翌,阳光不断穿过车流,最终沿着她的视线,停在街对面的女人身上。


    明翌做了很简单的打扮,一头长发半披着,乌黑柔顺。


    路边的风吹起她的风衣,露出裏面轻盈的裙摆。


    她微昂起脖颈左右观察车流,好像误入人类世界的天鹅。


    不消片刻这只天鹅就注意到了她要赴约的对象,眼眉一弯,在马路停下的车流中,朝商至善跑去。


    日光明媚,在明翌的脸上镀上一层溢彩流光,眼睛干净的过分。


    她是朝自己跑来的。


    她该属于自己。


    商至善脑袋裏只剩下了这么一段话,接着就被闯入她视线的那张有些歉疚的脸打断了。


    “抱歉昨天彩排结束已经凌晨了,早上起床起晚了。”明翌双手合十,很是抱歉。


    商至善怎么会让明翌歉疚,摇摇头,表示:“不,是我来得早。”


    “而且我们去的地方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商至善没有为了安慰明翌乱说一气,她约明翌去出来玩,去的不是什么画展博物馆。


    从地铁出来,一侧的铁栅栏围住了无数蔷薇,轻粉色的花开满了明翌的视线。


    此处是一个公园。


    商至善始终觉得春日裏最应该逛的就是公园,明翌每天都要进行大量训练,很少接触阳光。


    她想带她晒晒太阳,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也能减小一些舞蹈事业带给她压力。


    来到巴黎这些年,明翌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地方。


    看惯了商亲民带她去的博物馆音乐厅,人工光源转瞬间就被太阳杀得片甲不留。


    明翌不知道是太阳的原因,还是商至善在的原因,她躺在草坪上感觉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商至善的影子搭在她的手上,她轻轻握住,好像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整个上午,明翌都在公园和商至善闲聊。


    她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囧事到长大后的经历,商至善像只飞在外面的鸟,给明翌看了很多她走南闯北的照片,自由扑面而来。


    这是明翌不曾有过的东西,她循规蹈矩,严苛待己,从没想过说走就走的人生。


    她看着商至善给她展示的照片,蓦地凑了过去。


    女人的影子填满了馥郁香气,叫商至善心跳加速起来。


    她捧着手机完全成了明翌的道具,任凭她讲照片放大,定住,而后指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轻轻戳着。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恶趣味,原来这个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发笑:“可爱。”


    简单的两个字被明翌念得清脆,商至善心跳都要飞起来了。


    她说她可爱,烙红的大字印在商至善的脑袋裏,是她这辈子都消不去的纹身。


    随着她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商至善带着明翌从公园慢慢走到了山上,徒步成了她们每周一定要做的事情。


    山顶的风吹得人汗意尽消,也让人心情开阔。


    商至善和明翌坐在山顶的石凳上休息,雾气随着商至善倒出的热水飞向远处。


    明翌接过热水捧在手裏,感慨:“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只是朋友吗?”商至善歪头。


    明翌不以为意:“哪裏还会有比友情更好的感情。”


    “有啊。”


    这一句话,好像截断了刚刚的平静。


    商至善蓦地转头看向明翌,雾气中,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而明翌心跳莫名加快,眼神也在闪烁。


    她实在觉得自己这种反应奇怪,怎么还会有比友情更好的感情呢,她和商至善都是女生啊……


    “你是想说,你是阿民的妹妹,所以我们还能是家人吗?”明翌眼神干净,带着一种天真。


    天真的残忍。


    商至善眼睛黯淡下来。


    她跟明翌因为相同性别而拉进了距离,现在又因此把她钉死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


    家人,她想要的是这样的家人吗?


    商至善心口酸涩,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明翌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商至善的情绪,甚至她对她的情绪格外敏锐。


    她想让商至善重新高兴起来,于是主动提出:“今天爬山突然感觉有些不过瘾,我想,以后有机会,你出国旅行也可以带我一个,好不好?”


    “好啊!”


    这样的请求商至善没有拒绝的道理,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尽管她知道这是明翌在岔开话题,但她依旧为能跟明翌一起出去旅行感到兴奋。


    可承诺与约定并不一定会实现,她们的时间总是不凑巧。


    先是明翌更多的重心还是放在她的舞蹈事业上,而后是商亲民在商秀年的支持下,举办了的宁城有史以来最豪华的婚礼。


    商至善看不得明翌穿着婚纱的样子,更没办法将自己的心事诉说给她。


    明翌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每次拂过商至善的脸颊,叫她笑笑,商至善都想要吻她。


    好折磨,商至善捏着明翌过去失约给她的道歉卡片踏上旅程。


    她想把道歉卡变成旅行时的风景,重新还给明翌,与之共享。


    这年商至善终于弥补了她上次的缺憾,去东非追完了动物大迁徙。


    她带着期待,带着要跟明翌彻夜聊天的心情回到家,推门却是天翻地覆。


    商亲民掐腰站在窗前,在商秀年跟前留下一道什么也撑不起来的背影。


    “怎么了?”商至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情况不好。


    “你嫂子怀孕了,已经十周了。”商秀年淡声,声音满是喜悦。


    商至善如五雷轰顶,倏地看向商亲民:“你做了什么?”


    商亲民莫名其妙:“我不做,还能是别人吗!”


    有些话当着商秀年的话不好发作,这时的商至善还不知道商秀年在这件事裏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当场被噎住。


    她跟商亲民都清楚,她问的才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是明翌的事业上升期,她是好不容易才坐上首席的,怎么会想要现在就退居二线与人生子。


    商至善狠狠的剜了商亲民一眼,噔噔噔的踩着楼梯上楼去。


    “小翌!”商至善推门而入,却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形被光笼罩。


    明翌蓦然转头,眼裏有刚刚来不及才干净的泪水,整个人细雨连绵的。


    但她还是笑着,跟商至善伸手示意:“小善,我要有我自己的孩子了,你要来摸一摸吗?”


    第119章 明翌x商至善(2):“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孕育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是延续生命,是保持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商至善从来都不明白。


    她不喜欢小孩子,甚至说她讨厌这种生物。


    婴儿通过寄生母体来到世界,即使通过各种美化,还是不能忽略她给母亲带来的负面影响。


    尤其是明翌作为巴黎歌剧院最年轻的芭蕾舞首席,她还有她的舞蹈事业。


    身体一点点的变化都会影响她旋转的稳定性与速度,更何况说怀孕。


    孕期激素不稳定,明翌又长期处于高负荷的压力中,很难说不会诱发她更严重的精神问题。


    商至善看着明翌的笑,觉得格外刺眼。


    她缓步走上前,蹲在明翌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试探她:“小翌,你想好了吗?”


    “说实话,我没有想好。”明翌摇摇头,她看着自己并没有隆起的小腹,眼睛裏有些茫然,“甚至我对这个孩子都没有实感,我好想感觉不到她在我的肚子裏。”


    “那不如……”


    “可是,有时候我又能感觉到,她在靠近我。”


    商至善劝说明翌打掉孩子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先被明翌打断了。


    她茫然的眼睛裏盛着光亮,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了爱意,铺满了她对她还未出生的孩子的感情。


    “好神奇,我的身体裏有一个新生命,我正在孕育她。”


    商至善眉头紧皱。


    她不明白。


    可顾忌着明翌的心情,商至善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只吞吞吐吐的问她:“可是,怀孕后,你该怎么跳舞?”


    “我知道剧团从来都是后浪拍前浪,休息一年回来肯定什么都变了。”明翌说着将自己的视线从小腹挪开,眼底裏又有泪光闪烁。


    商至善见状,一把握住明翌的手,认真的告诉她:“小翌,不要为了我哥,放弃你的事业。不要怕,你告诉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明翌抬头,泪光闪烁的望着商至善。


    她眼睛裏好像有很多话,叫商至善充满了期待。


    可四目相对了良久,商至善得到的答案还是:“我想把她生下来。”


    “小善,我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跟阿民完全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她是阿民的孩子多爱她几分,也不会因为阿民刚刚吼了我,就想把她打掉。”


    明翌低着头,手指停在她的腹部,满是温情:“我爱她。”


    明翌的声音很轻,却振聋发聩,在这个房间裏久久回荡。


    商至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明翌放着手的腹部,目光晦涩。


    过了好一阵儿,明翌又开口对商至善说:“你还记得艾尔玛吗?”


    “我记得。”商至善点点头。


    明翌跟她说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每一个人她也都记得。


    “你是想说她作为你们剧团的传奇人物,也是生完孩子后回来继续跳的。她做了两次首席,你也能做到,对吗?”


    这个问句比一千个一万个肯定还要叫人心裏踏实。


    明翌就知道,商至善是明白她的。


    她点点头,积攒着泪水的眼睛比这家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嗯。”


    商至善可能还是不明白没有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劝说不了明翌,反而被她捕获。


    “我相信你。”商至善握住了明翌的手。


    从明翌结婚开始,她就下定决心守护明翌。


    所以这次,她做的也只能是守护明翌。


    只是平衡事业与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明翌想要商今樾获得足够的营养,接受家庭医生的意见补充肉类蛋白质。


    她的身体不再纤瘦得像一张薄纸,手臂见逐渐明显的肌肉叫她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健康很多。


    她的确在为孩子,变得好一些,健康一些。


    只是随着身体变重,舞蹈技巧上的退步让她感到焦虑。


    这样的焦虑来的没有缘由,明翌总会突然因为她看到什么,联想到什么,焦虑发作。


    她把自己的手指扣得出血,嘴唇上总是留着没有好透的血痂。


    商至善看得心疼,对明翌肚子裏的家伙充满了厌恶。


    她多次询问心理医生,是不是不应该让明翌生下这个孩子,心理医生持否定意见。


    商至善不解极了,她严防死守,担心随着月份变大,明翌不方便去团裏,会心情低落。


    可暂时忘记芭蕾,不参加排练选拔,让明翌笑的次数更多了。


    她的焦虑情绪比之前好了很多,手指养的细白,唇瓣填满了血色。


    似乎心理医生说的没错。


    没有办法,商至善只能勉强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爱屋及乌。


    商亲民成天的不在家,商至善就成了陪明翌睡觉的对象,陪明翌去看心理医生的家属。


    这天又是照例送明翌去医院检查。


    商至善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孩的存在,站在检查室外祈祷明翌检查顺利,孩子健康。


    消毒水的味道在医院走廊飘动,无论来了多少次商至善都不能习惯。


    正巧有个电话进来,她看了看安静的走廊,起身去一侧的消防通道。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就在下一层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最近这么忙,见个面都这么难?”


    “医院怎么会不忙呢,人家也想你啊。”


    “想我?真想我啊?怎么个想法?给我看看。”


    ……


    男人压低的声音充满了调戏的感觉,叫人反胃。


    商至善从上往下看去,就看到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商亲民!”


    商至善愤怒的踩着楼梯下去,看着商亲民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怒不可遏,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声音太响,在空荡荡楼梯间还有回声。


    商亲民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妹妹打脸,顿时也吼了起来:“商至善!你疯了!”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小翌快到产期了,你不陪在她身边,居然来这裏做这种事情?你还有没有良心。”商至善盯着商亲民出轨都没摘下来的结婚戒指,觉得一切荒谬得可笑。


    “妹妹,我不和她离婚已经很有良心了,谁想一回家就要面对一个神经病呢?”


    “她现在对我除了能发疯,还能做什么。我是个男人哎,我也有我自己的需求好嘛。”


    商亲民无奈表示,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一样。


    他堂而皇之,从来都不想明翌现在的状况是谁导致的。


    娶她的时候把她当做白月光。


    娶回来后又嫌白月光太过不食人间烟火。


    商至善看不懂商亲民的脑回路,对这样的言论恶心至极:“既然这样,你就和小翌离婚啊。”


    “商至善,我凭什么要离婚,明翌肚子裏可是我的血脉,不是你的。”商亲民话说的轻佻,嗤笑着看着商至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眼睛锐利,盯着商至善:“你说我出轨该死,那是谁引诱她精神出轨的呢?引诱她出轨的人该不该死呢?”


    登时间,商至善犹如雷击。


    她以为她做的滴水不漏的事情,竟然是这样漏洞百出。


    商亲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商至善的心思,推门扬长而去,也不管在他身旁目睹一切的女人。


    那个人对他来说好像一个玩物,无论是不是她主动坏了他的心情,总归是心情是坏了,也就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这个女人是。


    明翌也是。


    商至善看着商亲民扬长而去的背影,兀的握紧了双手。


    她还没把自己乱糟糟的思绪整理清楚,手机就又响了。


    这不是刚刚给她打来的那通电话。


    而是负责明翌产检的护士小姐。


    护士:“商小姐,刚刚找不到您,夫人很着急。”


    “我去接了个电话,这就回来。”商至善立刻回复,踩着楼梯跑了回去。


    检查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暖风涌进来。


    收拾好着装的明翌坐在软椅上,白裙衬得她纯洁无瑕。


    “你们最近好忙。”明翌看着姗姗来迟的商至善,有些不开心的抱怨。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听到这个“你们”,商至善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商亲民。


    她以为明翌还记挂着商亲民,心情忽然掉了下来,解释的敷衍:“妈信任他,集团大概是要交到他手裏的,所以忙吧。”


    “那我们就乐得清闲。”明翌听到这话,却轻笑着。


    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丈夫会不会继承集团,不在意商亲民会不会陪她。


    她更在意商至善的存在,刚刚出门没看到商至善,她就突然变得好慌,好像焦虑又要发作。


    这么想着,明翌就伸过手去,不知道第几次的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小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当然了。”商至善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你摸摸她,好不好。”明翌不知道哪裏来了兴致,握着商至善的手邀请她,“你还从来都没有摸过她。”


    可商至善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也没有兴趣摸她。


    偏偏明翌想要。


    刚刚的事情,让明翌稍稍有些不安。


    她突然想起这么久了,商至善还没有摸过她的肚子,也没有听过孩子心跳。


    她想要跟商至善分享这些事情,想要她感受自己感受到的欣喜。


    于是明翌也不再顾虑她会不会反感,径直拿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隔着皮肤去触碰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感觉呢?


    商至善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眉头,不让自己在明翌面前表现出她有多讨厌这个孩子。


    只是就在她触碰到明翌肚子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很奇特的感觉。


    眉间舒展,那温热的肌肤下好像真的有生命在律动,她触碰的地方会是小孩的小手,还是她与明翌的脐带呢?


    明翌看着商至善舒缓的表情,心裏的不安也稍稍平复下来。


    她笑着,声音柔和,满是爱意:“我想带她去我们爬过的山看看,去我们躺过的草坪躺躺,还有你刚刚去看过的动物大迁徙,我都想带她去。”


    不是我和她,而是我们和她。


    明翌的话将她,商至善和孩子连接在了一起,脐带缠绕过的,不只是两个人。


    那一瞬,商至善感觉到了一种抽离的思绪。


    过去的她弄不明白,现在的她突然明白了——明翌是爱商今樾的。


    明翌对她说的这些事情,后来她好像都做到了。


    窄窄的窗户盛着微薄的月光,将监狱的小房间照得昏昏沉沉。


    有人没睡,赤脚坐在床上,沉积了一层灰尘的眼睛陡得一滞。


    在回忆自己跟明翌往事的时候,商至善蓦然发现,她一直都错了。


    她过去怨怼商今樾毁了明翌的人生。


    害得她失去首席的位置,害得她不能站立。


    可当商至善打着保护明翌的名义,藏下了商亲民出轨。


    商今樾选择的,是告诉明翌真相。


    她没能对明翌做到的,商今樾做到了。


    尽管那成了另一场噩梦。


    在她们三个裏,心口不一的那个人,原来只有她一个。


    月影模糊,窗外的世界吹着沉缓的夜风。


    锁链哗啦一声在房间裏响起,商至善跪倒在地上,激烈的颤抖从她的肩膀抖开,她痛苦不已。


    “咔哒。”


    恍惚间,商至善好像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有人走进来,纤细的身影站在小窗洒下的月光下,轻轻托起商至善流满泪水的脸。


    “小善。”女人声音如旧,好像是从十几年前穿越回来一样。


    商至善茫然抬头,就望见她在认知裏已经死掉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她以为她在做梦,或者她要死了。


    她双膝跪地,沿着自己的脸颊托起明翌的手,虔诚的吻在她的手背上。


    “带我走吧。”


    这晚好静,监狱裏悄无声息,只有商至善颤抖的呼吸破烂的响着。


    她祈祷,祈求,想要自己死去后能跟明翌在一起。


    可今天没有人是来带走她。


    就像当初明翌从沉船事故中醒来,她被明翌紧紧抱住一样。


    明翌握着商至善的手,蹲下身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翌声音充满了心疼,她抱着商至善,只感觉到了一把骨头在怀裏。


    这声音太真实,真实的不像是死去的世界。


    商至善泪眼婆娑,仔仔细细的看着明翌的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小翌……你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明翌点头,帮商至善擦拭掉眼眶裏的泪水。


    可这泪水怎么也才擦干净。


    听到明翌话的瞬间,商至善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知道是谁让明翌在她的世界裏“活过来”的,整具身体懊悔得紧绷起来:“我,我……做错了好多事。”


    “我们都做错了好多事。”明翌不愿跟商至善切割,抚摸商至善的额头。


    啜泣着,商至善忽然觉得哪裏有些不对。


    她抬头望着明翌,接着发现:“你能站起来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是吗?”


    明翌点点头:“小樾给我请了京都最好的康复科医生,上周我已经可以走983米的路了。”


    商至善对这个数字敏锐,这是她从狱警那裏得知的,从监狱门口到她所在监狱房间的距离。


    而这样的距离,明翌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还差一点我就能走一公裏了,我想先从家周围逛逛,然后是宁城,国内。等我能走更多的路了,就去国外旅游。你之前给的明信片我都有留着,我会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去看。”


    就像二十多年前,明翌握着商至善的手跟她计划孩子出生后的事情。


    她此刻也握着商至善的手,跟她计划自己的新生:“这些年过去了,肯定有不少的变化,你要等我回来跟你说吗?”


    怎么会不能等,怎么会不要。


    商至善头如捣蒜:“当然了,我想听你说,我想的。”


    “那就好好吃饭,等我回来。”明翌笑着叮嘱商至善,眼睛始终在她消瘦的脸上挪不开。


    商至善从来没有见过,明翌的脸上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她看看自己被扣得到处是血痂的手,也觉得自己这一年过的浑浑噩噩。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商至善讪讪的低下了头。


    “没有,就是你的头发过去可没有现在这么糟糕。”明翌轻声,拂过商至善的头顶,不知道在哪裏拿出了梳子。


    她一点一点的梳过商至善的头发,就像过去商至善给她梳头那样。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商至善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她坐的乖,月光下,是她们两个人交迭的影子。


    商至善看着,耳边忽然响起了明翌结婚的时候,喜娘说的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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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有个阿岫和人机小姐的泳池番外


    五颗星反攻番外会放在福利番外,要等文章结算完(大概需要7.8天[亲亲])


    第120章 游泳:“你知不知道,我当老师也要收费的。”


    蝉鸣贯穿了整个盛夏,不知疲惫的在太阳炽热的照射下尖叫。


    泳池裏掀起一阵阵涟漪,好像蝉的声纹。


    游泳馆常年维持着人体舒适温度,没有盛夏的炽热。


    温凉的水没过人的肌肤,将玻璃外的热浪消解拆散,叫人觉得自在。


    有的小狗在开心的游泳,白色的毛毛浮在水面上,好像一团不会被水溶解的棉花糖。


    有的小狗只能挂在主人的身上,明明站起来比水面高,却还是在浅水区裏踌躇不前。


    葡萄拨着她的小爪子,绕着时岫和商今樾游来游去。


    她说不上来有多快乐,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商今樾一个劲儿的看。


    时岫瞧着葡萄这幅样子,不由得笑道:“阿樾,我觉得葡萄好像在嘲笑你哎。”


    商今樾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早在时岫调侃她之前,她就注意到这点了。


    似乎并不满自己跟商今樾递了这么久的眼神,对方都不理睬自己,葡萄停下自己的爪子,冲商今樾叫了两声:“汪!汪!”


    “她在邀请你呢,你不跟她去玩吗?”时岫替葡萄翻译。


    商今樾不为所动,看了眼葡萄,接着便收回视线,眼裏多少有些不满。


    她似乎真的跟水真的没缘分,游泳学的也不顺利。


    刚刚时岫教了她很久,她才勉勉强强学会一点技巧。


    小时候的阴霾也不是那么容易扫清,时岫回到商今樾身边后,她的勇气少了那么一点点。


    从水裏浮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点心理阴影,要不是有时岫陪着她,她都想走了。


    可葡萄并不这么觉得,她觉得时岫会游泳,商今樾也一定会。


    她“汪汪”两声,就从远处叼过来了她的小球,湿漉漉的鼻子和脑袋一个劲儿的拱商今樾,非要缠着她跟自己玩不可。


    可小狗有什么错呢?


    葡萄轻轻哼哼,沾了水的脑袋更显得两颗眼睛水汪汪的可爱。


    商今樾低头,无奈还是帮葡萄把球丢出去:“去玩吧。”


    葡萄永远都对捡球不厌其烦,看着那跳亮黄色的弧线,拨着爪子,哼哧哼哧的游了过去。


    时岫看着优哉游哉的去捡球的葡萄,简直就是一团会移动的小棉花糖。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在泳池裏了,接着就听到商今樾幽幽的讲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都说小狗不怕水,葡萄游的格外好。


    可偏偏她缠着陪她玩的另一只小狗不行。


    商今樾念得一本正经,时岫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像是哎。”


    她忍俊不禁,接着就揉揉商今樾的脸:“你自己都说你是小狗,那哪有小狗不会水的呢?来,我们再游一次嘛。”


    商今樾不想,她觉得她勉强算是学会了游泳,可以上岸休息了。


    可时岫拉起了她的手。


    这人的手沾着水,柔软温凉,叫她不自觉的点了下脚,从水中游了起来。


    要说商今樾明明这人手长腿长,妈妈还是芭蕾舞者,应该学起游泳来应该很快才对。


    却不想她一点明翌的协调基因都没遗传。


    一开始时岫教她蝶泳,幻想她身材比例这么好,游起来一定特别漂亮。


    结果蝶泳没学会,蝶泳的精髓商今樾倒是学得淋漓尽致。


    那一双长腿将水花拍的格外大,葡萄被迎面来的水花砸了个猝不及防。


    可怜的小狗四处逃窜,哪都跑不出姐姐的包围圈,直到被赶来的时岫抱起来。


    一人一狗就这样看着商今樾蝶泳,半分钟过去了,商今樾连五米都没游出去,就在原地打转。


    小狗歪头,并不明白商今樾是怎么做到的。


    时岫在一旁看着,替商今樾挽尊:“葡萄,姐姐不是笨蛋,她只是在……和水打架。”


    “唔……”小狗哼唧唧的叫了声,垂着脑袋靠在了时岫手臂上像是在思考。


    不过根据葡萄后来在商今樾跟前的表现,好像相信了时岫的挽尊话术。


    她的主人可真勇敢,为了她,和水打了一架!


    在替商今樾在葡萄面前把面子保住后,时岫彻底打消了教商今樾蝶泳的想法。


    她还是决定从最简单的做起,教商今樾蛙泳。


    水面均匀的拨开涟漪,商今樾蛙泳游的标准。


    长腿一推,清澈的水纹沿途荡开,悠然流畅,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只小青蛙,还是泳池裏最漂亮的那只……


    小狗蛙。


    时岫脑袋裏忽的冒出这样一个名字,忍不住就笑了。


    她看着商今樾朝她游过来,接着便伸出手去接她的小狗蛙公主。


    “游的很好啊。”时岫鼓励商今樾。


    商今樾慢悠悠的游进时岫的怀裏,下巴搁到了这人的肩上:“老师教得好。”


    时岫挑眉:“是吗?”


    白炽灯漂浮在水面上,荡起粼粼波光。


    商今樾的侧脸在时岫的余光荡来荡去,清香气沿着水纹在她身边荡开。


    她忍不住,温声凑过去:“你知不知道,我当老师也要收费的。”


    “知道啊。”商今樾笑得明艳,似乎跟时岫呆久了,她的某些瞬间也跟这人相似起来。


    泳池裏的水波动一下,没人看到泳池底部的脚掂了起来。


    商今樾偏侧过脸去,一把拂住时岫的脖颈,舌尖轻轻舔,顺着时岫微微张合的吐息,撬开了她的唇齿。


    亲吻好似泳池涌动的水,不断的推着时岫的身体。


    时岫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水泡软了,她被商今樾吻着,好像是要顺水漂远。


    可商今樾的手从背后环抱着她,不仅扣留住了她,还把她们栓在了一起。


    她的舌尖舔舐过她的牙齿,上颚,又与她的舌尖重逢。


    唇舌间很热,交融着她俩的灵魂。


    她是她的港湾,她也亦然。


    “够了吗?时老师。”


    过了好一阵,商今樾才慢吞吞的松开时岫。


    她磨磨她的唇瓣,将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吐息。


    真惹火。


    水面在波动,将商今樾穿着泳衣的身形打上了一层虚影。


    她的气息沾着水,鼻尖脖颈,乃至肩膀都挂着许多水珠,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水光晶莹,馥郁的带着她的香气。


    让人面对这样一幅画面,还要问人够不够。


    “不太够呢。”时岫当即表示。


    她的气息沉落在水中,好像有无尽的灼热。


    商今樾面颊慢慢浮现出更多的红意,散下的一缕头发贴着她的侧脸,弯弯绕绕的缠住她滚动的脖颈。


    呼吸灼热。


    没人注意,刚刚还自在游泳的小狗叼着球独自上了岸。


    它抖了抖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毛,接着就拉下躺椅上时岫的浴巾,默默的躺在上面。


    她歪着脑袋,看着那两个没有在游泳的人。


    不知道是在尝试理解这个行为,还是在从她们身上学习人类如何相爱。


    ————————


    完结啦!


    福利番外预告:人机小姐的五颗星反攻!(需要等文章结算完成才能发,辛苦大家等待~到时候也会在wb通知~).


    下一本《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穿书成Beta的我和捡来的清冷Omega不可说的二三事!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呀,鸽子爱你们[亲亲]


    文案一:


    虞清意外穿书到abo世界,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社畜Beta,还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Omega。


    捡来的Omega没大毛病,就是脑袋出了问题。


    她只记得自己叫江念渝,说什么都要跟虞清走。


    虞清在这个新世界孤立无援,看江念渝那张冷淡孤傲的脸,觉得她应该是个不错的舍友。


    谁知道回家后,这人不仅偷偷用她用过的杯子,穿她穿过的衣服,还总半夜挤上她的床。


    虞清觉得江念渝不对劲,跑去医院:“医生,我家的Omega为什么总往我身边蹭,晚上还喜欢跑我床上,抱着我睡觉,做一些……事情,她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医生头也不抬:“她发热期了,在寻求你的标记。”


    虞清:“啊?”


    医生:“啊!”


    医生恍然大悟,接着告诉身为Beta的虞清:“不用自卑,你的手指细长,是不错的工具。”


    虞清受到冲击,回到家就看到江念渝因为太久没见到她,信息素失控,清冷的眼睛红得彻底,咬着她的手指不让她走:“阿清,求你……给我。”


    文案二:


    跟捡来的Omega春风又度的某晚,虞清想起她曾看过的某本abo爽文。


    女主江念渝是个黑莲花Omega,冷情冷性,最善利用人心,虞清只是为她挡刀而死的炮灰Beta。


    虞清心如死灰,但不想真死,剧情发生当晚,就带着江念渝送她的宝石戒指跑路了。


    那晚虞清不仅活了下来,还因为改变了原身命运,二次分化成Alpha。


    虞清很开心,四处逍遥,听各路奇闻轶事。


    传闻江家失踪的接班人江念渝性格乖戾,刚回到江家,就搅得江家动荡不安,被她盯上的企业接连破产,商界人人自危。


    有人说江念渝是在找什么人。


    还有人说江念渝找到那个人后要把她挫骨扬灰。


    虞清战战兢兢,决定当晚提桶跑路。


    却没想到她早被暗处一双眼睛盯住.


    失去虞清的踪迹,江念渝把自己摧残的人不人鬼不鬼,发了疯的找她。


    她以为:虞清为救自己,被杀手掳走,颠沛流离,艰难藏身酒吧存生。


    事实上,二次分化成Alpha的虞清驻唱完,就跑去跟美女搭讪,手上还带着江念渝送她的宝石戒指,别人问起来,就深情款款表示:这是我Omega亡妻的遗物。


    Omega亡妻江念渝:“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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