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酌方才是真的想一剑杀了二长老的,结果一摸,浮生不在。
“这妄境还挺写实。”对比刚才梦境里大杀四方的顺畅感,叶酌心下怅然若失,没有浮生真的很不习惯。
得早一点去接它,不然又要闹小脾气了。
想起自己本命剑,叶酌心情好了些。
不过这个时间段,晏行歌为什么还在她身边,哥哥又去了哪里?
叶酌毕竟是第一次来悟道台,叶无且闯关成功后并未过多透露,只言悟道本质乃是问心,能过则过,不能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粉丝的事儿怎么办?”叶酌抛出未解决的问题。
此时阳光正好,暖洋洋洒在身上,给两人本就不俗的容貌镀上一层柔光。
那张温润的面庞满是无奈,一如决裂前的温柔,“酒酿毕竟是你的班底,我自会想办法从中调和。”
“哦?那你如何向大长老交代?”叶酌眯眼,叶府内斗紧接着晏行歌的背叛,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她尚未想好怎么对待彼此关系。
青年未作回答,轻轻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今日签售会您半途离场,已做好粉丝的安抚工作,今年巡游行程或因战事变更,我再发一则声名?”
叶酌盯着他,目光专注地仿佛想要剖开表皮,看一看底下的内心。
没弄清晏行歌背叛的具体原因,叶酌心里总有根刺,拔不出剔不掉,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家主?”晏行歌笑容不变,从容应对犀利的打量。
思量后,叶酌决定还是把不稳定因素看在身边,淡声道:“现在开始,你荣升为贴身侍卫,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我身边。”
晏行歌眸中划过极浅的讶色,乖顺地应下,“是。”
“今年巡游继续,不过不是面向粉丝,而是各州战区。”叶酌神色变冷,“让地方上的世家积极备战,平日里惫懒惰怠便罢了,若要影响战事,老子亲自扒了他们的皮!”
无论妄境想考验的是什么,叶酌绝不允许魔族欺辱她庇护下的百姓!
回到叶家后,在族地内转了一圈,叶酌终于在祠堂里找到了叶无且······的牌位。
久久无言,内心毫无波动,还有点想笑。
妄境中叶无且死于围剿神魄教的最终之战,双方玉石俱焚。
现实里青稚雅带来了她哥无恙的消息,叶酌现在非常能稳得住。
“从哪儿翻出的老画像,丑死了。”嘴里嫌弃着,叶大小姐转身就走,非常潇洒。
走到祠堂门口,她蓦然侧身回首,夕阳余晖斜照而来,衬得半张脸轮廓金光耀眼。
叶酌深深看了眼祠堂内排列整齐的祖宗牌位,轻笑道:“若我身故,怕是尸骨难寻,也不知是否还有后人供奉。祖宗们,该显灵就显灵,保佑东域能渡过此劫吧。”
场景转换,王都原家派人求见震木王。
“王都来使?”叶酌惊讶,思考片刻传令前厅接见。
重溟千百年来世家把控地方势力,皇族衰微,王都朝堂形同虚设,大战后更是没派出过一支像样的抵抗军。
不过世家们对此都未放在心上,在他们的掌控下,王都能拉出一支像样的军队才叫奇怪。
原氏乃皇后母族,当今帝后老夫少妻,皇帝多年幽居后宫炼丹求仙,皇后的存在就更薄弱了,叶酌有些好奇原家此番前来想干什么。
使者是名遮住面貌的女子,在叶酌面前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疤痕交错的脸。
“小女子原袖,为皇室递信。”气质干练的女子不卑不亢,双手呈上信件。
晏行歌上前接过,检查一番,确定无危险后,方才交给叶酌。
叶酌打开飞快瞄了几眼,神色微变,对晏行歌吩咐,“你去外面盯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又挥退屋内其他侍从,亲自设了结界,叶酌才仔细端量下首的信使,表情奇异,“宫中想劝我们四域联合,共退外敌?”
原袖抱拳,“如今四域各自为战,纵有精兵良将,却形同散沙,魔族如今便是打着各个击破的主意。如今北域受力最为猛烈,大家都想着有其在前顶着,不愿损耗自身底蕴去消耗魔族。然重溟已危在旦夕,还请四域放下往日隔阂,携手共抗魔军!”
叶酌支着下巴,掸了掸薄脆的纸张,似笑非笑,“想来其余三域的王也都收到了相同信件?”
原袖低头应是。
“那我就更好奇了。”叶酌自长桌后走下,来到信使面前。
她身材高挑,需要俯下身才能与身材娇小的信使目光齐平。
“为何信尾是皇后娘娘私印,咱们陛下呢?”温热吐息吹在信使脸颊,却如蛇类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原袖身躯一僵。
“震木王,这与对抗魔族并无直接关联。”女子攥紧拳头,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坚定地直视叶酌双目。
叶酌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微微侧头,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颚线,这个姿势更突显出她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是真的无关,还是怕,众王清君侧呢?”叶酌伸手,指尖缠住对方衣服上配饰,暗红色流苏在冷白手指间流转,一如信使此刻的心情,被捏在手中把玩。
身为家族嫡系,叶酌的政事敏锐度自小培养,三言两句便洞察其中的逻辑漏洞,此刻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出,更显世家面对皇权时的从容。
“震木王,大战在即,您想引发内斗吗?”原袖疾言厉斥。
叶酌微微一笑,力道微松,柔软的穗子自指间滑落。
“关心一下君上的安危而已,何必这么大反应?”她歪了歪头,姿态愈加放松,然而就是这般仿若闲谈的态度,下一句话却让原袖心跳直接停摆。
“久闻君上不理朝政,专心求仙,不知咱那位陛下,拜的是哪路神仙啊?”叶酌眼中波光流转,冷光乍现,“不会是,神魄教吧?”
原袖良久无言,冷凝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她只觉自己心跳愈加迅速,仿佛随时都能挣脱身体束缚,从嗓子眼儿里跳出。
信使的额角冒出细密冷汗,手开始不自觉往腰间佩刀摸去。
“啊,臣下一时情急,倒是逾矩了,不该打听圣踪。”叶酌猛地一拍额头,仿佛突然察觉到自己失言,满脸抱歉地看向信使。
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原袖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咽了口唾沫,方才干巴巴道:“震木王也是关心圣驾,能理解,能理解。”
方才的气势压迫实在太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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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了,这就是浮生剑主的威势吗?当真名不虚传。
“不知宫中希望我们四域如何合作?”叶酌走回座位,同时用灵力拖拽过一把椅子,示意信使可以坐下聊。
这一套恩威并施,原袖已经全无刚进门时的镇定,气势被压制、心理防线被打破,之后的谈话基本被叶酌牵着鼻子走。
皇帝恐怕出了事,皇后不得不向外求救,不过不是请求救驾,而是请求各地藩王拯救重溟。
叶酌从对话中提取有效信息,分析整合后,得出以上结论。
“看来局势比想象中糟糕啊。”她轻叹,在看到原袖眸中肯定的亮光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指节敲了敲桌面,叶酌侧头,“我答应了,信使大人不若在青龙城休整几日,再行上路?”
原袖刚摇头准备拒绝,就听上首之人又道:“回禀消息有传讯令牌足够,使者大人千里而来,在下理当尽地主之谊。”
于是信使被不容拒绝地留下。
撤销结界,屋门大敞,衣袍烈烈的叶大小姐一马当先踏出,随口吩咐在门口站着的贴身侍从,“为王都来的贵客准备房间,就安排在我的院子旁边。”
“是!”侍从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如往常一般听命行事。
叶酌目光偏向站得不远不近的晏行歌,在外等待许久,里面动静又一点听不见,他倒是好涵养,芝兰玉树,亭亭立在院中。
见到叶酌出来,风姿隽秀的晏大公子含笑迎上。
“前几日子,暗探来报,有人克扣军饷,致使尾州三座城失守。”叶酌微微抬头,望向西北方向,轻声道:“杀了吧。”
那份密报晏行歌也看过,闻言微微一怔,低声道:“是杨家人嫡幼子,放到地方上历练,积攒功绩。”
杨家也算老牌家族,比不得晏家这般一流世家,可也有百年以上的底蕴,勉强跻身中等世家范畴。
“那就抄家。”叶酌目光转动,聚焦点落在眼前人浓淡皆宜的清逸脸上,双指夹住一枚令牌递到对方眼前。
“一家不够就两家,两家不够就十家,我需要所有人明白,这场战事关乎重溟存亡,前线战士拿命在拼,后方谁敢使绊子,杀无赦。”
年轻的家主眉宇间杀意凌厉,“这不是改朝换代的投机,而是亡国灭种的危机,认不清这点的家族,就随着历史一起湮灭吧,东域不需要只会吸血的官宦权贵,我也不需要一帮腐朽的老东西指手画脚。”
“带上原袖,原氏以文士起家,与王氏并称书修双世家,配合你的咒术,适合大范围暗算。”叶酌微笑,显然已经为刚安顿的信使安排好了差事。
“您想拖皇室下水?”晏行歌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主上杀性太重,还是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里的话,分明是他们主动凑上来的。”叶酌耸肩,端得一派正气凌然,“我在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呢,毕竟现在——是皇后娘娘有求于我啊。”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抄家我们哪里来的军饷?”叶酌眸底宛若有碎冰浮沉,“可别弄死太多,宝贝我要,人我也要,打空的番队补充可全靠他们了。”
“搜刮剥削那么多年,也该反哺供他们享乐的东域了。”
“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