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丽丽蹲着换了几次脚之后,马天华可算回来了,他在外面稀里哗啦一阵捣鼓,让玛丽莉打开一点门塞了一样东西进来。
“这啥?你哪拿的啊爸?”
这玩意马丽丽认识,一个塑料瓶子上有一个喷头,是冲洗用的,里面已经装好了水。
“我上住院部借的,你会用吧?”
“……会。”
还挺行,就是有点旧,瞧着是谁用过的。
马丽丽嫌弃的用完,出来问她爸:“这玩意挺好用的,我们也买一个带回去。”
这个可以有。
父女俩就在医院门口的小店买了,还挺贵,要一块钱,看来现在的人就深谙在医院门口开杂货铺的赚钱之道了。
徐明惠也觉得这玩意儿挺不错的,她把冲洗器扔到一边,又去查看马丽丽打了石膏的手。
“医生怎么说啊?”徐明惠问马天华。
马天华:“还行,就是多吃点骨头补补钙,平时小心点。”
那就补起来吧,徐明惠立马去冲了一包龙牡壮骨颗粒给马丽丽喝。
之后马丽丽又去给四个老人展示了一下,正好孙家老两口也过来徐家这边吃饭,还带上了王军。
摆起大圆桌,铁锅炖大鹅,不对,是炖老母鸡,还有红烧猪蹄、紫菜煮大虾干,海带排骨汤。
田文珠先给马丽丽捞了半碗大虾海带和紫菜:“先吃这个,补钙。”
孙梅也给马丽丽拿了个碗,凉着一对鸡翅膀和鸡腿,还有排骨和猪蹄,“吃什么补什么。”
“好嘞。”马丽丽含糊的说,她左拿着一个馒头,馒头里面还夹着肉,这是目前为止对她而言最方便的主食。
一口馒头,一口汤,简直不要太爽了。
徐正义轻轻试了一下马丽丽手上的石膏, “这石膏看着也不结实,还是得小心点。”
孙振华:“马丽丽,最近也别折腾了,多休息才能好的快。”
“嘿嘿”,徐明红十分好奇的的上手抠了抠,抠了一指甲的石膏粉,她干笑着说:“这硬度也不怎么样呀,怎么感觉跟刷墙的腻子似的?”
王军呵呵一笑,搭上了话:“刷墙用的腻子里头就有这玩意儿。”
徐明红:“我就说嘛。”
马丽丽一伸脖子,把馒头咽下去,看着王军笑嘻嘻的说:“王叔,你咋在这?又来我孙爷爷家蹭饭啊?”
王军腹诽,当着别人面就叫人家王叔,王老师,来学日语的时候,怎么反倒一口一个王军王军的。
田文竹轻轻拍了马丽丽一下,力道就跟拍灰似的,“嘿,怎么说话的,没礼貌,怎么能叫蹭饭?是我让王军来的,怎么着,嫌弃我们一起来你姥姥家蹭饭?”
马丽丽傻笑,“没有没有,那哪能呢?这不是王叔以前来的少吗?”
孙梅拿勺子喂了马丽丽一口菜,说:“王军这周末帮我跟你田姥姥家修了鸡棚,还帮忙搭了个兔子窝,你小舅不是不在吗,不然也不能麻烦人家。”
王军赶忙道:“阿姨,瞧您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麻烦呢?我跟高远啥关系,跟丽丽啥关系?再说帮我师傅那不是应该的吗?”
孙梅笑道:“是是,多吃菜啊。”
马丽丽: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诶,不是?
“兔子窝?”
徐正义开口:“我们准备到你大姥爷那弄几只兔子来养,兔子长的快,没几个月就大了,你回去也跟你妈说一声。”
马丽丽心想,养兔子啊?这年头养兔子肯定不是为了当宠物的,所以,兔子怎么做才好吃呀?以前都没吃过。
孙振华也说:“你们家鸡棚还养了这么多鸡鸭,肯定不够位子,到时候我们家的棚子也一起把兔子养起来,多样几只这毛皮才够。”
马丽丽:“毛皮?什么毛皮?兔子毛皮?”养来不是为了吃的吗?
孙梅:“瞎,还不是你妈,我说过了国庆天就冷了,用咱们家现有的皮子给你做一个套手的筒子,又轻便又暖和又不漏风的,你妈偏不许,不然还用得着现养兔子?”
这个马丽丽知道。
姥爷徐正义有一件羊皮做的坎肩背心,护心肺的。开始穿毛衣毛裤的时候他就穿在里面,冬天冷的时候,外头套一件大棉袄,里头还得穿着一件这个才不冷。
这个姥爷会穿到第二年开春之后,天气热了,穿不住了才会脱下来。
姥姥孙梅手里也有一件毛皮,更了不得了,是一个狼皮做的小褥子。姥姥腿脚年轻的时候就有风湿,这狼皮据说当年姥姥还在鲁省的时候不知从哪弄来的,她到哪去都带着这个。
姥姥生了四个孩子,每次坐月子的时候,不管天有多热,她都必须用这个包着腿,冬天就更不用说了。
就这俩宝贝,还能因为自己就折了个手就剪了给自己做手筒子?就算是自己折的半身不遂,马丽丽也绝不可能用的。
马丽丽赶紧说:“我觉得兔子就挺好的,我还没见过兔子呢,到时候兔子还能吃肉,多划算呀。姥爷,到时候你去抓兔子的时候给我挑好看点的哈,纯白的,纯黑的,诶,对了,有没有那种身上长花的?”
几个大人都笑了,徐正义道:“还长花的,这兔子杂色的最多,行行行,到时候我看看有没有白兔子,多抓几只。”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这兔子皮怎么做成手筒子呀?”马丽丽好奇的问。
孙振华说:“这可不容易,这得会专门的猎人手艺,你姥爷说他会。”
“嗐”,徐正义谦虚的说,“也不是就光我会,我们那会儿在老家没粮食吃,我们几兄弟就会去打兔子,这手艺,可是我们用十只兔子换的。”
马丽丽/徐明红:“哇!”
厉害厉害,鼓掌鼓掌。
见有人捧场,徐正义来了兴致,“这兔子皮可不是扒了就能用,哎,得先用老碱和肥皂水脱油,之后得用药水泡,泡几天,刮,把上面没搞干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搞干净,然后阴干,麻烦着呢。就算是做好了的兔子皮,也不能在太阳下暴晒,不能用水洗,不然容易坏。”
“好麻烦呀。”徐明红感叹。
王军也感慨:“确实,这不会的人还真弄不了,像咱们现在的年轻人,哪会这个呀?还得是您老一辈的人,多才多艺,啥都会。”
“哈哈,哪儿呢。”徐正义笑道,“现在也有人会,不过一般人也用不着会,现在都是有加工厂,丽丽她大姥爷家养的兔子也是有加工厂的人来收。”
“哦~”
有人一起聊天吃饭就是开心,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九点才散。
等送走了客人,徐明红拉着马丽丽就回了房间。
“干嘛呀,小姨?这么偷偷摸摸的?”
“马丽丽,我问你,你那小说还有存稿吗?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怎么写啊?这要是给不了人家稿子怎么办呀?”
对哦,马丽丽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她这几天忘记了什么事,掐指一算,她都五天没码过一个字了。
她手里确实还有一点存稿啦,但就目前这个情况,存稿发完肯定就得断更。
“那小姨,你帮我给吕编辑写封信,告诉他我手腕骨折了,没办法写字了。我那里还有几张存稿,到时候你跟信一起寄过去。”
“啊?人家能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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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吗?你们不是签了合同吗?”徐明红有些担心。
“那怎么办?这是不可抗拒的原因,也不是我愿意的呀。”
“要不……就像以前那样,我来帮你写?”
行倒是行,不过……
“小姨,你平时还要上班,哪有时间写啊?”说到这里,马丽丽又想起了那台老古董电脑,唉,这会儿要是能有能联网的电脑和打印机该多好呀。
“那还不是能写一点是一点,你都签合同了,万一人家说你违约怎么办?”
这应该不会,只是断更久了也确实是个事儿。
虽然在人家杂志上连载小说,但马丽丽自己却没有订这本杂志。而且因为马丽丽自己的特殊原因,在之前签合同的时候,就特别对编辑说过,不能透露她的联系地址,所以这小说反响咋样,马丽丽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道断更久了,人家会不会有意见。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有空的时候先写着呗,你先把信寄出去,问问对方怎么办?”
“……好吧。”
马丽丽回到家都快九点了,徐明惠正好下了晚自习,她十分惊讶:“这个点才吃了晚饭回来?你们晚上都吃什么呀?你爸呢?”
“我爸不是今天值班吗?还没回来呢,隔壁孙爷爷,田姥姥,还有王军都来吃饭了,后来说养兔子的事,说了挺久。”
“哦。”这是徐明惠也知道,周末她在家还
帮着收拾鸡棚呢。
“妈,大姥爷家还养着兔子呢?姥爷去的时候我也一起去吧?”
“不行,想什么呢,你可别去添乱了,你姥爷一个人去,到时候还得转车,他回来的时候还得带着兔子,怎么弄你呀。”
“哦,那算了,诶,不对,小舅不是也在红井县吗,到时候他还能让姥爷一个人回来?”
“那也不行,你的手万一又磕了碰了的怎么办?”
马丽丽只能打消了这个主意。
“好了,过来我给你刷牙,等一下烧好了水我先给你擦擦。”徐明惠给马丽丽的小牙刷上挤好牙膏。
“等一下妈,我还没喝药呢。”
“哦,那我给你冲,你抓紧喝完。”
“兑点凉水,不要这么热的。”
“行,行。”
徐明惠给马丽丽冲了一杯龙牡壮骨颗粒,让马丽丽一口喝完,又继续帮她刷牙。
“哎呦,搬到这里来之后,我就没给你刷过牙了,以前你小的时候,这么小个嘴,还得用这么大个牙刷,我帮你刷牙的时候塞都塞不进去。”
“@!#%@#$^@%^#@(哪有,我才没有。)”
“好了好了,别说话,刷完了。”
刷完牙,徐明惠帮马丽丽脱了多余的外衣,给马丽丽洗了脸、手、屁股和脚,最后让马丽丽赶紧睡觉。
马丽丽躺在床上,还听见老妈在外头忙个不停。
“妈,妈!”马丽丽大喊。
一会儿徐明惠进来,“干嘛?”
“你在干嘛呀?我手痒,你帮我挠挠。”
“哪?”
“石膏里头,我挠不到。”
嗯?徐明惠担心马丽丽的手出问题,她去开了灯,弯下腰检查了一下马丽丽的手,“哪痒?”
“这里,这里。”马丽丽点了点。
徐明惠轻轻的将手指伸进去摸了摸,搓了一下,“还痒吗?”
“不痒了。”
“就你事多。好了,才上的石膏可能会有一点儿,睡觉。”
“哦。”
过了几息,徐明惠又轻轻走了进来,只见女儿已经睡熟,还打起了小呼噜,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