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柴抱过来,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阿禾扶着王之在一张还算干净的长凳上坐下,自己则过去抱柴。
她刚弯下腰,王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只是这次话语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冷意。
“但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一点很重要。”
“什么?”
“倘若铁横江不是他杀的。那韩五是不是他杀的,又有什么要紧?”
阿禾抱柴的动作一顿,回过头。
昏暗的光线里,王之安静地坐着,那张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灰色的眸子没有焦点,却莫名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这话里的狠戾,与他文弱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的意思是……”
“赵虎等人来历绝对不清白,这几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尤其是像韩五这样的祸害,死一个,这世上便多一份清明,难道不好么。”
阿禾怔怔地看着他。
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这样冷酷的话会从王之的口中说出。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相反,她的心底深处竟没有半分反感,反而生出一丝奇异的共鸣。
她抱着一捆柴,走到他面前,将柴火放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仰头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可怜他们。”
“我为什么要可怜他们?”王之反问,“你是觉得,我有点太狠了么?”
他摸索着,微凉的指尖碰到了阿禾的脸颊,然后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摩挲着,“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阿禾,若不心狠一点,我怎么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禾的心猛地一软。
是啊,在这人人都可能是豺狼的绝境里,他的温柔,他的依赖,甚至他的狠戾,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她喜欢这样的王之。
既有君子如玉的温润,又有藏在骨子里的、只为她展露的利爪。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心里明确地知道,她是很喜欢这样子的他的。
阿禾仔细瞧了他半晌,忽然起身,凑上前去,吻住了他微凉的唇。
王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柴房里没有风,却比外面更冷。
可这个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不安。
唇齿相依间,是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只有对方能懂的、在绝境中相依为命的炽热。
昏暗阴冷的杂物房里只听得见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
阿禾却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
她借着门缝里透进的微光,细细描摹着王之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你方才的样子,有点吓人。”她开口,声音却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晓的亲昵。
王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股子骇人的戾气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温润的书生,只是眼底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你怕不怕?”
他问着,扣在她后脑的手却没有松开,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阿禾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便用额头抵着他,低声道:“不怕。我只是在想,往后若有人欺负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你这尊煞神给请出来了。”
王之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到阿禾的心口。
“自然。我的命都是姑娘你的,随时可以为姑娘赴死。”
阿禾连忙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傻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阿禾,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信任何人,除了我。”
阿禾心中一暖,那点因他流露狠戾而生的陌生感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座人人戴着假面的孤岛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真实。
她“嗯”了一声,主动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让他能更好地感知自己的存在。
“柴火要等急了。”
她轻声提醒,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这才起身,将地上的那捆干柴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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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王之扶着她的手臂站起,两人相偕走出杂物房,重新回到风雪里。
这一次,阿禾觉得那刺骨的寒风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回到大殿,气氛依旧凝重如铁。
赵虎等人斜睨着他们,眼神里的怀疑和戒备没有丝毫减少。
老僧已经拨弄开了火盆里仅存的红炭,接过阿禾抱来的干柴,熟练地架了上去。
干燥的木柴很快被引燃,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殿内些许阴寒,却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愈发晦暗不明。
“阿弥陀佛。”老僧添完柴,双手合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两位施主不幸罹难,皆因老衲未能护持周全。老衲欲为亡者诵一段《往生咒》,一来为他们祈福,二来也为诸位施主静心安神,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无人能够拒绝。
赵虎虽面有不耐,但看了看老僧那古井无波的脸,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不情不愿地盘膝坐好。
众人各自寻了位置,在大殿里围着火盆坐下。
老僧闭上双目,开始低声诵经。
那单调而富有韵律的梵音,伴随着殿外呼啸的风雪声,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压抑。
阿禾挨着王之的左边坐下,她左手边就是刀疤脸,三人都挨的很近。
见众人都已经闭上眼睛,阿禾也垂下眼帘,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在虔诚祈福。
实则她的心思却不在经文和祈福上,而是在心念电转。
刀疤脸大哥之前那副急着要和她单独说话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他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却被赵虎打断了。
诵经声还在继续,殿内众人都闭着眼。
阿禾忽然轻轻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所有的人,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朝左侧微倾,左手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悄悄探了过去,准确地抓住了刀疤脸放在膝上的手。
刀疤脸的身体猛地一僵,阿禾立刻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