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替程香主挡下赵虎,可他今日似乎心神大乱,刀法也变得毫无章法。
赵虎甚至没用兵器,只狞笑着侧身一撞,便将他撞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另一边,程香主虽有厉害的指法傍身,但先前受伤已耗费太多精力,此刻面对枯瘦老人那阴狠毒辣的招式,不多时便节节败退。
枯瘦老人似乎根本不欲缠斗,觑准一个空当,身形鬼魅般一晃,竟绕过程香主,一掌印在了旁边自乱阵脚的刀疤脸的胸口!
“噗——”
刀疤脸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那枯瘦老人却不肯罢休,身影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干枯的手掌高高扬起,带着劈开空气的厉风,直直朝着倒在地上的刀疤脸天灵盖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神仙难救!
刀疤脸瞳孔骤缩,但即便是这样危险的瞬间,他脸上浮现出的却并非全然是恐惧,还有一丝似乎对某件事无法理解的迷惑。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一直**的老僧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他只是抬起手,宽大的僧袍袖子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凭空而生,那枯瘦老人志在必得的一掌,竟像是拍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于无形。
他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后退,忌惮地看向老僧。
“好了。”老僧垂下眼帘,“施主们,佛门净地,不可再造杀孽。”
赵虎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朝枯瘦老人使了个眼色,没再动手。
“好,不动手,但是大师你可得为我们做主!”
“老衲省的。”
老僧的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程香主,“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为免再起争端,只能委屈程施主了。”
“还请程施主暂住厢房,不得外出,待事情查明,老衲自会还你清白。”
这是要和对待韩五一样,将程香主软禁起来。
程香主惨然一笑,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再辩解也无用。
他点了点头,随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道:“韩五死前住的是第二间,那间房晦气。我住第一间。”
老僧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阿禾与刀疤对视一眼,开口道:“大师,我们送程香主过去吧。”
老僧颔首。
阿禾让王之在这里等着,自己起身,和刀疤一起搀扶着程香主,往她之前住的那第一间厢房走去。
赵虎等人似乎不放心一般,也跟了出来,站在大殿门前远远看着。
刀疤一脸愤愤,一面走一面道:
“程香主是冤枉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洗脱他的罪名!”
又走了两步,他往大殿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跟阿禾道:
“小妹,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阿禾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刀疤像是得了承诺,安了心,和程香主一起朝厢房走去。
风雪从回廊外灌进来。
阿禾落在后面,目光却久久地停留在了刀疤脸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风雪依旧,将破庙围困成一座孤岛。
大殿里,众人各怀心事,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火盆里的炭火渐渐微弱,最后一丝暖意也即将被寒气吞噬。
老僧垂着眼帘,拨了拨所剩无几的炭火,轻叹一声:“柴房虽毁,但旁边那间杂物房里应还存了些干柴。老衲去抱些来。”
“大师,我去吧。”阿禾立刻站起身。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刀疤脸忽然抬起头,急切地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阿禾,那神情里混杂着焦灼与恳求,分明是有话要单独对她说。
阿禾心头一动,正要答应,袖子却被轻轻拽了一下。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王之。
这轻轻一拽,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若她和刀疤脸都走了,留下双目失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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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独自面对赵虎这群人,无异于将他置于险地。
她不动声色地稳住身形,转而道:“你也同去吧,身上寒气重,正好活动活动。”
赵虎看到这一幕,立刻阴阳怪气起来,“三个人一起去拿柴?我看,是想凑在一起商量怎么跑路吧!”
此话一出,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赵虎,又望了望面色平静的阿禾与王之,眼中的急切慢慢褪去,化作一丝颓然。
他迟疑片刻,对着阿禾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低头不语。
阿禾不再多言,扶起王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激得人一个哆嗦。
身后,赵虎等人的视线如芒在背,直到两人转过回廊,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觉才消失。
杂物房离得不远,积雪没过了脚踝,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王之握着阿禾的手臂,走得很稳,仿佛脚下的不是雪地,而是平坦的青石板路。
“你觉得,程香主是凶手吗?”阿禾一边辨认着路,一边低声问道。
王之沉默了片刻,风雪声中,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从眼下的线索看,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他杀韩五的时机很奇怪。”
“怎么说?”
“如果铁横江真是他为了上位而杀的,那他此刻最该做的是蛰伏,而不是节外生枝。”王之的语速不快,条理却异常分明,“韩五无足轻重,杀了他,除了将嫌疑引向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这无异于引火烧身,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会做的事。”
阿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我也觉得奇怪。铁横江本就重伤在身,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程香主若真有野心,大可以等,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动手。”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杂物房。
房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
里面堆满了杂物,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角落里果然堆着一小堆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