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往文野幼稚园
我僵硬在原地, 进退两难,话语哽在喉头一时间说不出来半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宰同学, 你们记得早点回家。”最后,我只能看似冷静的这么摞下一句, 详装不知,转身落荒而逃。
穿越这么久, 我的物种变化还真是丰富啊,兔子成精什么的猜测还是不要了。
绷带少年猝不及防, 急忙上前两步想追, 失了刚才的那份淡定:
“织田作——!!”
“你取走了什么?我今天过后会忘了你吗!”少年清亮的嗓音中带着沙哑, 还有咄咄逼人的质疑与焦急, 他一股脑的问着,看起来对自己认定的某个事实已经深信不疑。
少年中也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虽然中二, 但是从来不在老师面前这么的……
“喂……太宰!你……”
我身体一僵,脚却像是胶水一样粘在了地面上,走不动路了。
“织田作?”少年太宰的眼眸更亮了。
是的。
就是这副失落神态, 就是这种慌乱大喊“织田作”的语气,再加上上前急追两步、伸手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人的错过感。
太宰治的这种模样……是大刀子啊!!!
是对我特攻啊!
我沉默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事到如今, 想详细说明我们的身份任务这回事不大现实了, 但我可以有选择性的解答一下, 从此离开。
“我该走了。”我强调着这件事情, 静静注视着两个少年, “我想带走的东西……留在这里对你们不好。”
少年太宰目光灼灼,我停顿了一下,知道他不获得一个答案怕是抓心挠肺都消停不下来了:“我以后不会忘记你的, 太宰……你会不会忘记取决于你自己。”
“回去吧。”我又催促一句。
时间不早了,‘书’的碎片到手了,但我们三个还要去背着校长偷偷摸摸洗楼梯。
少年太宰哑口无言了,神色又渐渐变得耐人寻味,鸢色眼眸沉沉的,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但我看着他浮想联翩的这副模样就没眼看,一点都不愿意去猜测少年太宰脑瓜里在转些什么离谱猜测。
这回我顺利离开了。
少年太宰沉默不语的留在原地,没有再试图追逐。
等到拐过弯,我隐藏好身形,才从另一个方向偷窥过去。
……
少年中也的脸色已经绿了,僵硬得像是石化。再是后知后觉,他也意识到刚才红发男人的一番话不太对劲。难道那真的不是什么新老师,而是……?!!
“中也同学,我们回去吧。”绷带少年这句话轻飘飘的,心情却好似很好。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插着兜开始往大门口走路,途径有异响的喷泉时,也不害怕大步跑了,走得踏踏实实。
少年中也思来想去,心里也有自己琢磨的想法:“太宰,我们是不是以后遇不到鬼怪了?”
刚才那种情况,真的像是太宰从小养的兔子成精了,回来救他们一样。不对……死后的兔子成精,应该是成神?化成了付丧神或者精怪?
“嘛。”少年太宰的口吻平平淡淡的,转头看了一眼逢魔之时下妖异非凡的教学楼,“下次就知道了。”
周一。
带着忐忑心情回来上学的两个小少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特地留到了放学后四处探查,也没有重现那一天时的古怪。
或者说,少年太宰治从那一天过后,就再没见过傍晚那般妖异浓艳的紫红色天空了。
这成了他和同班同学少年中也的一个秘密。
“织田作……”
“我们给它立个碑吧!”这是强装淡定、实则非常在意的少年中也举起一根手指提的建议。
校园喷泉后杂草丛生的偏僻角落里,便多了一个小碑。有一天校长偶然路过,讶然的发现碑前供奉着一碟新鲜的胡萝卜片。
一个戴帽子的少年鬼鬼祟祟的双手合十,在小声虔诚的拜着许愿:“织田作老师,请收下今天的供奉,保佑我长长久久的不要见鬼……哦,再保佑太宰偶尔见见你,啧,自从你走后……他总是不说!”
“…………!”这是震惊且三观碎裂的校长福泽谕吉。
他安静的悄悄退了回去。
回去后就开始疯狂翻找档案室了。
‘织田作老师……哪里有老师去世的资料?哪个老师叫织田作?’
此后,档案室的夜晚常常传来这样疑惑不解的幽暗呓语,逐渐成了校园里新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
找回了‘书’的一枚碎片后,我叫上不情不愿的太宰和安吾,三个人做贼一样的老实把楼梯洗的干干净净,把一切被我们捣乱的东西都恢复成原样,三个人才回到了楼下。
“要去下一个地方了。”我宣布,但我有话要说,“下一个世界是幼稚园,我们很难隐藏起踪迹。”
而且我们折腾了几个小时,已经很累了,需要至少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所以我心中是有些想法的。
坂口安吾对此深有经验,心有余悸的帮腔:“织田作先生说得对,他们每个人都抵得上精锐的卧底和猎犬,一群小孩子更是不得了。”
“安吾好像很懂啊?”太宰治扬起小圆脸意味不明的问。
安吾谦逊的垂头不语,有点心有余悸。
这些都来自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谁知道他这么稳重的性格并不是天生的。
好在太宰只是习惯性的给安吾添了一句堵,转头轻巧的向这边看过来,鸢色眼眸精准的与我对上:“织田作的意思是……我们这次不瞒着人寻找?”
我点点头。
“事实上,我有一个好主意……”
随着我的平淡诉说,太宰和安吾的表情也惊讶变化了起来。
“哦?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太宰虽然捧场的这么赞同着,脸色却迅速恹恹了下去,失去了兴奋。细看,小圆脸上还有些不动声色的低落。
我早有预料,甚至能猜到太宰为什么失落,所以话音紧跟着一转:
“——在那之前,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作者有话说:
小睡了一会儿就爬起来看书的首领宰:“真宠,啧。”
第52章 搞事情·织田作超人
“喂喂……这么折腾一天了, 我们还有精力冒险吗?”安吾不安的推了一下眼镜,低声吐槽着。但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低不可闻。
可见他自己的态度也不坚定。
太宰就干脆当做没有听见, 而是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来,不过于惊喜也没有恹恹敷衍, 就像是下班后欣然接受友人的一个普通邀请似的:
“……好啊。”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搞事般的神情,语气也温柔极了, 却用这么清爽的嗓音微妙说道:“只不过……这是冒险的话,我们就各凭本事喽?”
坂口安吾总感觉太宰是在暗示什么, 他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情:“什么意思?”
太宰笑而不语, 无辜的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 不再多说一个字, 然后看向了我。
“好。”我略加沉吟后,就坚定的应下了, 但是我转向安吾多给他解释了一句, “我们都缺少充分的休息,能不能说服幼稚园的人留下一段时间,就看大家的能力了。”
“……”这是总觉得哪里还不对劲的坂口安吾。
他谨慎的没有说话, 只是圆形镜片幽幽的反了一下光,看得出来又在腹诽我和太宰了。
对此我只想说……
吐槽役的心理活动拜托都请说出来啊。
“出发吧。”我二话不说, 攥住了怀里的绘本发动能力。但是我深深望了Q版的太宰和安吾一眼, 心念一动。
坂口安吾连忙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在一阵强烈的白光与失重感中, 我听到他的声音急促的响起了半句:“等等——?!”
好像有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在白光出现遮挡视线以前——小圆脸的武侦宰表情却变都没变, 脸上的微笑依旧,那是一副兴味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我暗中打算做什么手脚。
我的想法果然再次被他看穿了。
‘不愧是太宰, 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都糊弄不过去啊。’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在时空转换的这个空档中,光明正大的抬起手掌。
从文豪野犬汪世界中分裂出的两片‘书页’闪烁着微光,像是落叶一样从我的绘本中掉了出来,融入了我的掌心,消失不见了。
我的身形也犹如蜡烛融化后一样,重塑了一遍……
……
“嘶……!”坂口安吾狼狈的拍打了两下西装上的灰尘,然后咳嗽着放弃了。他的高档西装已经被这一路上的折腾弄得皱皱巴巴,回去就算再保养也恢复不过来了。
他在这次落地的时候特地用膝盖与肩膀着地,侧翻了七八个跟头才卸去了缓冲的力道,摔得头昏脑涨的,还好眼镜没有掉。
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托儿所。房屋和庭院都刷满了五颜六色的漆,大象滑梯和蘑菇小屋等儿童玩具遍布在院子里,远处传来阵阵孩童尖锐的欢笑吵闹声。
坂口安吾降落的位置是这所幼稚园的后围墙根,面前幸好有一圈杂草,挡住了他的身形。
“……太宰和织田作先生呢?”坂口安吾神色严肃下来,棘手的发现,这次穿越的地点对了,两个同伴却被他甩丢了。
实际上刚才在穿越时空的那一瞬间,坂口安吾就意识到了不妙。身形明明还漂浮在失重感里,他的身后却传来一股吸力,拽着他远离了红发男人,连一句完整的示警都没有说出来。
“这不会又是什么玩笑……吧?”坂口安吾额边缓缓渗出了一些冷汗,无奈的挤出一抹苦笑。
他强烈的直觉——包括他多年前被太宰和织田作坑害的丰富经验都在对他突突报警,让他知道这一摊事都和那两个友人扯不开关系:
红发男人晃动的呆毛:“我有一个好主意……在那之前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还有太宰刚才看似无辜的小脸:“这是冒险的话,我们就各凭本事喽?”
坂口安吾的肩膀塌了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时隔多年,在他和太宰治之间横亘着织田作的死之后,他又找回了那种被友人联手坑害的、磨人的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亲手交的朋友——新的织田作先生也是织田作先生,他还能怎么办?
坂口安吾只能认命的拨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去。
按照织田作先生的主意……
他们这一次不打算背着人偷偷找书,那就要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再一个个接触幼稚园里的人了。在这中间刚好可以找地方休息,喘口气。
这种锁定好了范围再找书的方式没有一点难度,无非就是时间问题。怪不得织田作先生和太宰都想再加一场冒险,不然这就是一场纯粹枯燥的出外差而已。
不管他们打算怎么做,坂口安吾都想好了自己的新身份。
等他混进幼稚园里,哪怕不参与这场冒险,他也总能蹲守到那两个无良同伴!
坂口安吾打定了主意,就悄无声息的翻上了围墙,身手敏捷而精准,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声可疑的布料撕裂声……
……
我很好的抵达了文野幼稚园的世界时,空气中满是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味。
刚下过雨的幼稚园庭院里积攒了几个水坑,老师们耐心拦着孩童们,哄着不让他们出来玩水,只能听到几间紧闭的教室内传出孩童不满的拖长腔调的声音:
“唉——?还不能出去玩吗,红叶老师!”
唔。
这种环境,正好适合我发挥。
“今天是织田作超人的卡带专场哦。”红叶老师很懂得怎么吸引孩童的注意力,她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上的卡带,展示身后搬来的一台电视,“大家难道不想看到织田作超人是怎么打败了乌鸦星人的吗?”
一群小孩子马上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全变成了星星眼:“要看!”
中岛敦抱着一个大大的织田作超人玩偶,激动到脸颊红扑扑的,刚才也是喊的最大声的一个,但现在他却被拉着窗帘的窗外缝隙吸引走了注意力:“啊咧?”
小小的白发男童愣了愣。
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红色飞过?
是织田作超人吗?
“……”彼时,我刚躲藏在树梢之间,对空荡荡的鸟窝鞠躬道了个歉,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挪进去,当作床榻躺好了。
是的。
我抬起手,看到自己的两个棉花球手掌。
再低下头,看到自己穿着经典的织田作之助的黑色格子衬衫,但是身后却系了一条超人般的红披风。
[融入了两片书页的我,主动把自己在文野幼稚园里变成了新的形态。]
[小小的、玩偶样的织田作超人]。
这就是我给自己挑选的新身份。
——给孩子们一个抵抗不了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半夜醒来,看到奥特曼站在我的窗前悄悄问我能不能帮帮他。
帮!!
往死里帮啊啊啊!!
第53章 双宰互相破防
看错了吗?
中岛敦迷茫的抱着织田作超人娃娃, 即便接下来电视上放的卡带让孩子们欢呼又激动,他也心不在焉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视上。
终于熬到了天黑, 红叶老师和太宰老师十分温柔的帮孩子们脱衣服掖被角,回到一张张小床上准备入睡了。
“今天敦君乖乖的, 没有缠着太宰呢。”红叶老师用袖口掩唇轻笑。
往常每次播放完了织田作超人的卡带,敦君都会兴奋得小脸通红, 和另外一个织田作超人重度粉——太宰老师滔滔不绝的讨论上好长时间,一直到不得不熄灯入睡的时候。今天的敦君却早早上了床, 还是兴致勃勃的, 这是改成了自己回味吗?
“唉?真让太宰老师意外呢——”太宰也茶茶的拖长了腔, 语气温柔又无害, 他在幼稚园上班的时候,对待孩子们就是这样的语气。
两个老师讨论过这件事, 大房间里的灯熄了, 孩子们一个个的睡了过去。等到墙上挂着的荧光时钟指针指向了十点钟,两个老师确认了所有的孩子都睡熟了,才放心的悄然退了出去, 合上门。
“听说明天要来新的老师了!”保育休息室里,与谢野医生分享着新听来的八卦, “还是稀有的男体育老师哦。”
尾崎红叶笑容更深了:“男性老师吗?校长一定很高兴。”
在托儿所这一类的地方, 男性老师的数量本来就是百中存一。他们幼稚园能有太宰老师任职, 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太宰老师总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样子、无法兼任体育老师。现在终于要有一位新的男老师了吗?
“唉——”太宰老师不走心的表达了一下惊叹, 就当参与过话题了。
他回味着今天的卡带内容,走回了自己的教师宿舍。虽然是已经看过了很多遍的织田作超人剧集,但是这些百看不厌。
打开了门。
一个有着相似鸢色眼眸的黑发小卷毛, 舒舒服服的躺在属于他的柔软小沙发上,抬起脸懒散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哟!”
这态度理所当然得,就像让人见到了餐桌上的纸巾、电视机旁的遥控器那样自然。
太宰老师:“……”
他“砰”的一声猛然关上了门,重新打开。
那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还在,甚至说出了同样茶茶的无辜语气:“什么嘛,和我见面有必要激动到再确认一次吗?”
太宰老师:“…………”
今天下雨,所以他背着人偷偷跑后山上尝了不少彩色小蘑菇。哇啊、原来这么晚才出现幻觉吗?
但为什么看到的幻觉是自己?说话还怪里怪气的。
凭什么不能是织田作超人?!
太宰老师暗怒。
“真没劲啊!”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幽幽怨怨的抱怨出声了,“……为什么不是织田作?”
这位同位体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气场阴云笼罩,对武侦宰的出现毫无惊讶,第一反应只有这样的沮丧,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里间的卧室。武侦宰笑意盈盈的越凑越近,饶有兴趣的跟过去打量,很恶趣味的什么都没说。
他才不会炫耀自己有织田作呢!那不就便宜同位体高兴了?
武侦宰今天潜入幼稚园后可没少听见太宰老师的各种茶言茶语,这种弱里弱气无害模样的“自己”,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可真的——
太有意思了!
这样想着的武侦宰心里满是坏水,浮想联翩着,那些坏主意都快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从脸上溢出来了。但下一刻——
跟到了卧室门口的武侦宰刚看清楚里面的布局,脸上就突然一僵,笑容勉强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语气干干巴巴,非常发虚,很明显还没有回过来神:“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入目大片的红色色块先映入眼帘,等武侦宰反应过来那些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罕见的想用手掩住脸庞,视线拼命游移,恨不得自戳双目了。
墙上天花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发男子的海报,床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红发男子玩偶,有豆豆人,有小团子,有大抱枕,还有棉花玩偶。门旁挂着好几个不同款式的红发男人背包,墙上的挂衣钩上也是多件红发男人的T恤。就连书桌上也摆着含量超浓的红发男人制品。
哪怕这些印上去的男人模样都是一个披着红披风、穿着条纹衣服的人在进行战斗似的不寻常场景。但不管怎么不寻常,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不就是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吗?!
太宰治无法呼吸,太宰治脚趾扣地,眼神游移:“……”
他聪明的脑袋帮助他一瞬间就看明白了这一屋子周边的使用频率和喜爱程度。
他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变态到把友人的脸密集的安放到卧室里抱着睡觉、晚上也看睁开眼也看出门还穿戴的程度啊!
异世界的太宰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怒指)
等等……
武侦宰的头脑突然拉响了警报。
他回忆起刚才太宰老师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脱口而出抱怨为什么不是织田作过来……
武侦宰突然后悔了。
这个冒险不能玩了,他得立刻、马上、去找到织田作,赶紧找到‘书’离开这个地方。(织田作这里有变态!)
划掉,不开玩笑了。
——因为这个同位体绝对没有自己的织田作。
武侦宰确信着。
也就是说,以对方这种让他都感觉丢脸的喜欢方式,对方绝对会挤占织田作的注意力。所以武侦宰上来才要先接触另一个自己,坚决杜绝意外,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见不到的时候,你也别想捡漏。’
现在亲眼见了这一屋子东西,武侦宰更坚定自己的主意是对的了!
……
宿舍那边的闹剧传不到孩子们的休息室。
等到老师们都离开了,大气不敢喘装睡着的中岛敦才悄悄睁开眼,蹑手蹑脚爬起来,一溜烟跑到了窗口前拉开窗帘,不死心的仰头看向外面的那棵大树。
“织田作超人……织田作超人在吗?”他压出了气音,小心翼翼的呼唤着。
“你在做什么啊?”白天喝多了牛奶、憋不住想起来上厕所的中也君睡眼惺忪的走过来,音量是正常的。
“……!”中岛敦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害怕吵醒其他人或者老师,他好不容易装睡到了现在呢!
白发男童都快吓出哭腔了,眼看着瞒不住了:“中也不要说话!嘘嘘,我是在找织田作超人……”
中原中也憋得脸色通红,听到音节更是扭动得厉害,但等听到后半句话,他一下子忘了挣扎,钴蓝色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中也一着急挣脱开同伴的手,却酷酷的抱起双臂,口是心非的傲娇着:“你是笨蛋吗?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织田作超人呢!”
他的眼神开始不停往外瞄。
“是真的,我下午看到了!”中岛敦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现在被一激,急切地压低声音争论着。他甚至还竭力邀请同伴,试图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中也君要一起来吗?找到织田作超人!”
“好啊好啊——!”中也一下子热切地高兴起来,脱口而出。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太不淡定了,努力绷了绷,矜持的把嘴角翘上了天,“……咳!晚上很不安全的。真没办法啊,我都已经是大班的孩子了,就陪你找吧!”
“嗯!!”中岛敦两眼亮晶晶。
说完,两个小孩子就开始高高兴兴趴在窗台上,唤猫一样压低了气音的此起彼伏:“织田作超人……”“织田作超人!”
在外面鸟窝里、把中原中也过于经典的傲娇语录听了个正着、一句没漏下的我:“…………”
太可爱了吧。
小孩子。
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再躲藏,缓缓从鸟窝里飞出来,向下悬停到了窗户面前。
月光下,小小的身影穿着条纹衬衫,背后颜色鲜艳的红披风反重力的飞舞着,一头红发、标志性的木讷面容和圆圆的棉花球手掌……
中岛敦激动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了:“真的是织田作超人!!”
中原中也在旁边毫无反应——赭发孩童已经面色通红的攥着拳头僵住了。
“织田作超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幼稚园里有坏蛋了吗?”小小的中岛敦回过神来,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这是一个秘密任务,我有要找的东西出现在了幼稚园里,这段时间可以拜托你们不要说出我的身份吗?”我煞有其事的说。
这也的确不是谎话。
我和太宰安吾约定好了要在找到“书页”之前来上一次大冒险,那么自然经历越丰富多彩越好。
‘我’变成了孩子们喜爱的织田作超人,为了秘密任务(书页)而来,请求孩子们的帮助。这难道不是一个美梦吗?既然来上一次文野幼稚园,那就哄哄孩子们吧。
而且有了孩子们的帮助,我会比另外两个友人效率还快的融入其中的。
这就是我的打算。
“秘密任务?”大班的中原中也平时最喜欢这么酷的事情,听得眼睛都快冒光了。他前所未有的兴奋着,也顾不上什么傲娇什么掩饰了,急切地跃跃欲试着,“我们都能帮上忙,织田作超人要找什么东西?”
“是一个只有我这样的外来者才能察觉的东西,所以要拜托你们帮我打掩护了。”我歉意的低下头,这么说着。
“好啊好啊!”“我们会帮忙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突然间,七嘴八舌的兴奋嗓音响了起来。
中岛敦惊恐的一回头,看到班上其他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醒了。泉镜花的呆毛摇晃着,江户川乱步充满了干劲,谷崎兄妹只差举起手欢呼了。
“咦?是孩子们的声音?”孩子们兴奋之下没有压住自己的音量,外面走廊上很快传来了与谢野医生疑惑走近的声响。
“——糟了!被老师发现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赶紧回床上装睡觉。中原中也速度很快,只有离小床最远的中岛敦来不及回去了,一脸的措手不及。
我眼疾手快的一个头槌、用脑袋顶住他向前猛飞,赶在与谢野医生开门前把中岛敦带回了他自己的小床上,然后装成玩偶不动了。
抱着玩偶在小床上僵硬装睡的中岛敦:“……”-
作者有话说:
(双宰互相破防呢hhhh)
最近和荒宰跑去棚拍了!痛痛快快拍了好几组织田作和首领宰——
记忆里的死亡。首领宰的日常偷窥‘书’。lupin酒吧里的‘不要叫我织田作’。
一起吃咖喱饭,一起喝酒碰杯,我文里织田作把枪不容置疑塞首领宰手里对准自己。
还有首领织。干部织在首领宰面前等着听令。首领宰和织田作凑一起高兴嘀嘀咕咕之类的!
全都拍了个爽!
(忍不住夸夸,她出的首领宰很有沉寂气场和破碎感,超帅的!!眼神绝佳[红心])
但是我的脸太幼了,垂泪,之前出少织不错,出成织嗯……只有木讷眼神完全不需要我演,本色出演![加油]
第54章 表演天衣无缝拳!
‘勒……’
‘被勒到脖子了。’
紧张的中岛敦用手死死匝着我, 闭眼装睡。
但我强忍着挣扎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继续假装玩偶。毕竟,我的棉花身体是不会被这样勒死的。
“中也君?”与谢野医生看到中原中也满面通红的坐在小床边, 还没有入睡。原来刚才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
“老师,我要去厕所……”中原中也脸色烧红着说, 声音干巴巴的。
贴心的与谢野医生当然是陪同了。
一大一小出门后,安静的休息室里才突然传出来一连串孩子们的吐气声:“呼!”“呼……”
“中也真是个好人!”谷崎哥哥钦佩的说。
为了大家不露馅, 编出了想上厕所所以还醒着的谎话,好机智!
“中也真厉害, 但是哥哥也很好哦!”谷崎妹妹马上夸赞着。
欲言又止知道实情的中岛敦:“……”
该不该说出来呢?
说吗?
在他还纠结着的时候, 邻床睡着的小镜花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下红发玩偶的棉花拳。柔软的手感让她的呆毛像是过电了一样从头到尾抖了一遍:“……!”
睁开眼睛的我:“?”
“天衣无缝拳。”小镜花悄悄地问。
我回想起来了, 那是织田作超人的著名招式。
我点了一下头, 努力满足孩子们的愿望:“我会。”
小镜花的眼眸突然变得亮晶晶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与谢野医生和中原中也回来了。似乎是不放心孩子们再闹出什么乱子, 这一回, 直到所有孩子都撑不住睡了过去,与谢野医生都没有离开休息室。
我变成织田作超人后,不仅能飞了, 听力也变得敏锐了。等我静静听着休息室里的孩子们呼吸声全都变得均匀起来后,我也缓缓睡了过去。
衬衫口袋里的迷你绘本嗡嗡了一下, 是首领宰在和我道晚安吗?
晚安。
有什么事情, 明天再说吧。
这一天经历的太多太累了。
……
第二天的清晨, 太宰老师就没能守住他的小秘密。
“好了, 乖乖待在宿舍里, 我要——啊!”
太宰老师的叮嘱还没说完,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就熟视无睹的推开了门,一脸跃跃欲试模样的走了出去:“大家!早上好——”
“……”早起喂兔子的社长、哦不园长无言的注视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雇员, 穿的衣服都很像。
太宰,分裂了?
“其实呢,我是他在乡下的双胞胎兄弟!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探望……呀,现在的工作真难找呢,兄弟在这里有没有好好工作啊?”
武侦宰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很自来熟的把胳膊如同上吊绳那样柔软且窒息的环绕在太宰老师的脖颈上,挂在他身上表示友好。
原本想要挣脱反驳的太宰老师,抗拒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失去了力道:“……”
——哪个太宰能抗拒一条上吊绳呢!
“原来是太宰的兄弟。”园长这下没了疑问,抄着双手沉稳的点了点头,代表欢迎,“正好,今天有一位新的老师要来实习,太宰,交给你吧。”
他看向走廊的尽头。
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青年微笑着站在那里,像是初次见面那样打着招呼:“我是坂口安吾,可以叫我坂口老师。”
武侦宰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
他们两个都各显神通的混进了幼稚园,现在就差织田作了。
这个上午,是负责小班的太宰老师带着新来的坂口老师熟悉环境。但是孩子们似乎有了什么自己的秘密,比起热切的和老师们玩耍,他们更多时间缩在一起嘀嘀咕咕,非常神秘。
“——太宰老师难道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太宰老师换了好几种讨好小孩子的方式,都没有得逞。半倒在地上大受打击。
“嘛嘛,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武侦宰眼皮都不眨的说,唇边的笑容逐渐变坏,“让我来猜猜……敦君!你抱在怀里的是什么东西——呢?”
武侦宰眼疾手快,把努力往后藏的中岛敦手中的玩偶拿了起来。
热乎乎的,软绵绵的,是织田作超人玩偶。
坂口安吾:“……!”
织田作先生!原来变成这种样子了吗?让他们好找啊。
“哇哦。”武侦宰用双手高高把玩偶举起来,温暖的鸢色眼眸中有着高光,他恶作剧一样的幽幽说着,“现在我们是公平竞赛了。”
谁能最先从幼稚园里找到书页?
这场各不相同的竞赛大冒险,稍微让人觉得有趣了。
“……呜。”中岛敦在没人看到的下方已经变成了噙着眼泪的蛋花泪眼。
小小的孩童一脸忍着被大人欺负了的委屈和难以置信,马上就要爆发了,说话都忍耐得断断续续的:“夺走了我的……织田作超人……”
有丰富经验的太宰老师大惊失色,一脸黑气的转过头和善微笑着:“太宰——弟弟。还不快把敦、君、的玩偶还给他?”
他的重音咬在了“弟弟”和“敦君”上面。
武侦宰找到了友人后自然有恃无恐,他一边把棉花娃娃抱在怀里,一边理直气壮的贴贴说着,完全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可是我也很喜欢织田作超人哦!”
委屈巴巴忍了半天眼泪的中岛敦终于还是指责着飙泪出来了:“呜!太宰老师的弟弟明明是大人了,还在和我抢织田作超人的玩偶!”
鸢眸青年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很可爱嘛。织田作——”
“砰!”
这是忍无可忍的太宰老师,痛痛快快的活动着手腕给同位体脑袋上镶了个扑通扑通红亮的大包。
“不可以欺负我的学生哦。”他的笑容没有高光,上半张脸完全笼罩在黑气中,拉长了声音的棒读着:“……还是这样去见三途川比较快些吧?”
坂口安吾默默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镜,在镜片后安静如鸡又喜闻乐见的快乐吃瓜。
两个太宰撕起来了,妙啊,真妙啊。
“很痛的唉!织田作你看他——”武侦宰的计谋得逞了,厚着脸皮,试图弱小委屈又无助的把自己依偎到玩偶怀里,让他见证同位体的暴行。全然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离谱。
在场看呆了的孩子们:“……”
地上蠕动着、仿佛在阴暗诅咒一样不停碎碎念着的一滩不明物体。原来太宰老师的弟弟是这种性格吗?
连中岛敦都不哭了。
我:“……”
在孩子们中间再也隐藏不下去了的我一时间进退两难。
感觉现在出来也不太好。
“我知道了,他一定认识织田作超人吧?”国木田试图很小声的说悄悄话,但他的声音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可是,那只是玩偶啊?”中岛敦困扰的同样说着悄悄话,“他认不出来织田作超人吗?”
“我们也认不出来吧。”谷崎润一郎加入了争辩。
中原中也憋不住了:“喂!你们太大声了!”
“什么织田作超人?”捕捉信息敏锐的太宰老师第一个条件反射的问。
“……”武侦宰的嘴角也落了下来,一种不详的预感击中了他,让他没有高光的注视着自己刚才死缠烂打的玩偶,“喂……”
该不会……
我十分勇敢的从孩子们身后飞了出来,结束了这个烂摊子。
然后默默举起了我的棉花球拳头:“……太宰,我在这里。”
是的,我知道中岛敦有一个织田作超人的玩偶,因为昨晚的秘密相见,中岛敦不知不觉抱着我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孩子们不依不饶的吵着不公平,所以按照顺序,我飞到了中原中也的小背包里和他贴贴。
“也就是说——”武侦宰的嗓音干巴巴的,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鼓起勇气撒娇了半天的织田作,真的只是个玩偶。
“也就是说……!!”同样的一句话,太宰老师却眼眸亮亮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光芒来,“是真的织田作超人啊!!”
他二话不说的想冲过来,被提前预判的武侦宰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围裙带子,勒得翻白眼。
“哦呀,真是让人意外。”红叶老师也很震惊,但她淑女的遮住了脸上的神情,优雅的默默关上了门,防止更多人听到这件辛密。
窗口的与谢野医生眼中闪过分外感兴趣的光芒,想摸手术刀的手抄在口袋里蠢蠢欲动,但她看了眼孩子们,还是艰难转开了头。
“织田作超人怎么出来了?”中岛敦很慌张的问。
“我感应到了我要找的那件物品就在附近。”我一本正经的说。实际上是幼稚园的大家都被吸引了过来,我只要一个个接触,就能找到书页了,这是我的最好机会。
我还没有忘记这场大冒险同样是我和太宰、安吾的竞赛。
“哦哦,我们是协助织田作超人的路人角色吗?”太宰老师前所未有的精神着,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该怎么做?”
“只需要像这样。”我夹带私货的飞向太宰老师,用温暖的棉花球拳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平淡的下结论,“……就可以辨别那件东西有没有藏到你们身上了。”
太宰老师反常的彻底安静了下来,周身的背景开始飘小花了:“……”
武侦宰超大声的不满啧了一声。
即便逐渐习惯了这样的二次元生活,我看到太宰的背景能随心情这样变幻,还是觉得很惊奇。
但是……咦?
没有。
不在这个太宰治的身上。
“织田作先生,一个一个搜什么的……你这样很犯规。”坂口安吾不得不出声了,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上午我刚确定了几个孩子身上没有。”
“原来坂口老师是特工吗?!”国木田的目光变得亮晶晶的,几个孩子都很憧憬的看着他。
坂口安吾一时间语塞:“……”
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先生,你的直觉是什么不科学的东西?连幼稚园学生这么大丁点的年纪都能一语说中啊。
武侦宰噗嗤笑了出来,嗓音平缓下来,语调堪称温和:“这也不算说错哦。”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孩子们抢着被我摸摸头,安吾只能悻悻的站在一旁,严谨的向红叶老师做确认,“园长的话……早上我已经确认过了。”
(“我也要!”武侦宰丝毫不觉得自己幼稚的在孩子们身后同样排队嚷着,太宰老师和他的目光火花带闪电的激烈碰撞中。)
“还有与谢野医生。”红叶老师意有所指的看向窗外,她刚才看到那道身影从窗台前路过了。
“失礼了。”坂口安吾左右看了看,最后决定牺牲自己的健康,大义凛然的出门去找与谢野晶子确认去了。
“那个,织田作超人!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在我挨个摸摸头的时候,轮到我面前的是谷崎妹妹,小姑娘红着脸鼓起勇气问,害羞的说,“就是……那个在爆炸火海里落地,战斗中释放的绝招!”
武侦宰全程耍宝的幼稚表情突然一变,眼神沉下来,条件反射的往我看了过来。
我脸上面瘫,心里却在发麻着。
——武侦宰果然get到了这个地狱笑话。很明显他被刀到了啊!
而且作为一个反复观看过多遍文豪野犬汪的人来说,我也被刀到了……
好地狱。
但这不是小孩子的错,所以我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应下。在心里由衷的感激这个世界没有真的织田作之助,并且说明了一句:“我需要做个准备。”
扭过头,我背着人立马掏出了我的迷你小绘本,在上面奋笔疾书。
距离首领宰安安静静已经过去一上午了,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经睡醒了。现在只能祈祷港//口//黑//手党的事务繁多,无赖派并不会无时无刻都聚在一起。
无论如何,我接下来的举动还是避开织田作之助本人为好。
至于首领宰……
这个实在避不开。
我抬头看了看现场同样兴奋跃跃欲试的太宰老师,还有抿平了嘴角没什么表情的武侦宰。
[他们不在。]首领宰能读心一样的写下了这样的字迹来宽我的心。
对他自己怎么处置全然不提。
好。
我放下了心,回过头看向一屋子翘首期盼的人。
不管是充满期待的太宰老师和孩子们,还是好奇等着看不科学场景的红叶老师,还有心情复杂却一言不发尊重我的选择的武侦宰,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我心里又开始紧张了,有一点点的羞耻。
再次感谢我现在是个棉花身体,这张脸做不出别的表情,面瘫得让人安心。
“咳。”我咳嗽了一声,高高飞了起来,是超人式飞法,再让红披风反重力漂亮的扬起,抬起两只手抡了一圈做造型!
“砰。”小小的盆栽树叶被我的棉花拳拳风扫得摇来晃去,显得威力很大的样子。
我又接了一个经典的超级英雄式落地。
表演完毕。
我难掩羞耻的飞过去摸了摸谷崎妹妹的头发。
孩子们的目光全都猛然亮了,齐声喊道:“天衣无缝拳!!”
好了,我的脑袋要冒烟了。
被小孩子们这样崇拜的注视着,表演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华丽动作什么的。
有……还是有点羞耻的……
我很有经验的让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到正题上,思考起来。
问题来了。
这个幼稚园里已经被我们无赖派找了一遍,每个人都碰过了,但是太宰身上也没有。那么书页会藏在哪里?在与谢野医生身上吗?
我的视线落在了武侦宰身上。
说是我们三人竞赛寻找书页,实际上只有我和安吾在认认真真而已,太宰全程划水。这也是很合理的发展,但现在我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平行世界小剧场——
天寒地冻的时候。
我翻出了自己的被子款长大衣保暖,是之前别人送给我的、可以穿在身上当棉被盖的方便御寒物品。
路过的荒宰(茫然不甘地嘀嘀咕咕):咦,这个不是我想送给织田作的东西吗?还在计划单上,谁提前送了?
我绞尽脑汁回想了好久,问了一圈最后被人认领了:啊……是安吾先生。
荒宰:我们的品味也这么像吗?破案了,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我(重复):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安吾先生(重复):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第55章 回到汪世界
我飞了过去, 房间内的人视线都随着我移动,落在了鸢眸青年身上。
“太宰。”我用眼神示意他别玩了,可以把找到的书页给我了。
即便我现在是个眼神木讷、完全动不了的玩偶表情, 相信太宰也能猜出我的催促意思的。
“什么?”太宰治装傻。
小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开始两眼放光,聚精会神的盯着我和太宰。
我本来准备出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 思考。
我用我的棉花球拳头指向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胁迫的话语:“把被你绑架的人质交出来。”
“……唉??”谷崎妹妹小声发出了惊叹的动静。
中岛敦担心的屏住了呼吸。
这一幕对孩子们来说比看织田作超人卡带要刺激太多了。
武侦宰一愣, 笑容消失了,嗓音也沉了下去。他目光黑沉沉的、尾调微扬的说:“藏得这么好,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二十二岁的青年人脸上扯出一个属于港//口//黑//手党的黑暗表情, 从沙色风衣口袋中用两根手指拈出了什么。
那是一枚发着光的‘书页’。
他果然早就找到了, 却不声不响的藏了起来, 看着我们比赛努力。
“……织田作超人。”太宰治周身泛着黑气的冰冷说着,语气微妙的带了点百般无赖的挑衅, “想要的话, 自己来拿?”
小国木田眉头都皱起来了,非常严谨的叫了起来:“织田作超人别去!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定藏了武器!!”
“是啊!织田作超人,他不怀好意。”太宰老师在旁边抓紧每一个机会担忧的叭叭告状。
站在门口的坂口安吾:“…………”
他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和欲言又止, 还带了点羞耻。
到底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忘我的投入进去开始演绎??
“……”我飞在空中神色凝重的面瘫着,目光缓缓移动到了‘书页’上。
太宰缠着绷带的两根手指正夹着那枚‘书页’轻轻摇晃, 状似威胁和引诱。
我是知道过去会有什么代价的。
但那是‘书页’……
绘本在怀里嗡嗡动了一下。
因为刚才把它取了出来,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首领宰:[不要去。]
是大写的, 幽幽的字体, 这一行字用力到仿佛都要流淌下血迹般的墨汁了。
我动摇了几秒钟:“抱歉。”破釜沉舟的飞了过去。
我一把抱住了偌大的‘书页’, ‘书页’成功被回收到体内不见了,但我也因此落入了武侦宰的陷阱——
他不怀好意的猛然抓住自投罗网的红发玩偶,高高举起, 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脸上的笑容都快冒黑水了,太宰治用那种特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恶意笑容炫耀着:“抓、住、你、了。”
揉搓揉搓,太宰治快乐到脸蛋发光。
“啊!织田作超人——!!”孩子们和太宰老师一起担忧的叫了起来,充沛的情感十分投入。
坂口安吾:“……”
心情开始变得疲惫,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这就是他两个古怪的友人的日常吧。既然找到书页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把棉花拳头伸向了坂口安吾,一同抛过去的还有求救的眼神:“……安吾。”
救救。
太宰他,像是在揉搓狗毛,疯狂的搓着我的脑袋,棉花都快被揉出来了。
坂口安吾:“……啊?”
坂口安吾:“我吗?”
这场让人脚趾扣地的演戏居然还没有结束吗。而且他们还想让他也加入其中!
坂口安吾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他,一时间肩膀僵硬。谷崎润一郎非常诚挚的焦虑拜托着:“坂口老师,把织田作超人救出来吧!”
“或者暗杀。”泉镜花目光一暗。
坂口安吾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脚,走到了武侦宰面前。两人的视线隔着镜框直直对上,闪烁着晦涩的光芒。
“安吾,别碍事。”太宰笑容一收,幼稚的居高临下命令着。这语气就像是以前他和坂口安吾的冷淡关系时一样。
坂口安吾什么都不想说,自从四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在太宰面前一向都没有话说。但是现在红发玩偶不停向他投来非常有存在感的求救目光,所以坂口安吾没有被这种语气吓倒,而是伸手抓住了红发玩偶,僵硬微笑:
“织田作先生该走了,太宰先生,别无理取闹啊。”
“我没有哦。”太宰治一脸蒙冤,手臂仍然柔软的勒着玩偶,鸢色眼眸中是透彻的一份清醒,“是织田作喜欢这样吧?”
我一僵,被看穿了。
三个人打打闹闹,是件很快乐的事。我确实很享受现在的氛围,也在故意让安吾加入。哪怕……嗯,羞耻了一点。
不过武侦宰也在嘴硬啊。
从他若有若无拖延找到“书页”的时间开始,我就知道他也不舍得这趟旅程,所以赞同了大冒险的计划。这段时间里每个人都在表演自己的戏份,这样才让武侦宰显得更自在了。
但是,太失败了。
——我最开始的交友计划好像还是有点失败啊。
仔细算一下,其实这两个小世界里的冒险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分别行动,或者说——进展根本不大。我们三个的关系有拉近了吗?
我有点笨拙。
说到底……主动去交友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事情,哪怕对象变成了我期待获得友谊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变得亲密。武侦宰留恋着这样的冒险不想回去,是不是说明至少我的策划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
我的心里多了一点安慰。
——但是安吾全程都在急着回去。
“织田作先生?”安吾敏锐的转过头,注意到我头上那根垂头丧气的红色呆毛,有点疑惑。
“是该回去了。”我没有解释,强装镇定的用目光扫视这些眼巴巴的小孩子们,他们意识到了什么,都快哭出来了。我把视线转向沉默看着的老师们,试图让他们哄一下孩子。
——视线撞上了同样眼泪汪汪的太宰老师。
“咳,织田作超人和我完成了任务,现在该带着坏蛋回去了。”坂口安吾眼看着不妙,红发玩偶的呆毛心软的扬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的找了个理由,干咳着这么说着,暗示的去扯了扯武侦宰的外套。
武侦宰也不玩什么和朋友闹别扭的戏码了,少见的顺着坂口安吾的话匆忙提议,有理有据道:“这回的大冒险是我先赢了,作为赢家,我要奖励——我们回去后再痛痛快快喝上一杯吧?”
“——三个人。”他把重音咬在了“人”上。
哦,上一次我还是作为幼犬的模样和他们喝酒,的确没有喝得痛快。
我同意了。
对待小孩子我还是很有诀窍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快刀斩乱麻。于是我重新飞了起来,让我的呆毛和红披风都帅气的飞舞着,然后对眼巴巴的孩子们宣布:“我要回去做任务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会。”
坂口安吾大惊失色:“……”
这不是完全没有委婉吗!道别得好直接!
但是孩子们却难以抵御这样的氛围,虽然委屈巴巴,但一个两个却只是用憧憬又湿漉漉的目光望过来。中原中也别别扭扭的问:“织田作超人,我们有帮上忙吗?”
我严肃的一点头:“你们有帮助我很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虽然整个梦里都在被太宰碎碎念着热情邀请上吊绳的美妙,醒过来也看到自己被中岛敦的手臂紧紧夹着,才发现原因。
中岛敦的目光重新变得亮晶晶了:“那我们也是——也算是小助手了吧?”
我挨个用棉花球摸摸头,肯定了他们。
“织田作先生很会夸奖人呢。”红叶老师笑眯眯的,围观了全场的她终于放心了。
我安抚好了孩子们,又给了太宰老师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的其实我觉得太宰老师反而是最不需要操心的那一个。
他是真切相信着织田作超人存在的,现在又亲眼见到了“织田作超人”,那么他心里的那份希望和热爱就不会消逝掉。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太宰老师反而会安静的怀念回味着这一切,并且热情高涨。
他不是在等待,他是真切的一直觉得织田作超人就存在在他身旁。
果然,在我的告别拥抱过后,太宰老师幸福的哼起了小曲,碎碎念着:“赶快赶快……这么开心,不如马上去入水保存下来更好呢?”
尾调还带着上扬的轻飘飘与快乐,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左右牵住了武侦宰和安吾,对红叶老师歉意的点了点头:“打扰你们了。”
“不哦。这对孩子们来说,是最绮丽的一场美梦吧。”红叶老师摇摇头,笑得分外柔和。
空气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匆匆到来的三个人消失了。
只剩下隔天收到消息失落的园长:“……坂口老师的实习这么快就不做了吗?”
孩子们左看右看,保守着共同一个秘密的他们互相笑得心虚。
……
回到文豪野犬汪的主世界了。
我收拢了手中的三份书页,让我自己的形象回归到红发男子的模样。
“我知道一家酒吧,氛围很不错,老板人也好。”武侦宰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平和的这么提议着,目光注视着我们两个,没有再对安吾挑刺。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日常,像是四年前那样随口一提似的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走就走。
我和安吾各自穿着皱巴巴又百般蹂躏过的衣服,已经完全放弃管理了,互相对视一眼就不假思索同意了。
——这天晚上,我们在lupin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
具体发生了点什么?喝得烂醉的我有一点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用了许多次“天衣无缝”,好像谁和谁还吵起来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两个人围着我转。
“……”我陷入了好一阵的大脑空白和困惑中,思索,思索。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只能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求助了隔壁世界的首领宰-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冷笑):……
看了一场好戏啊。
第56章 任务完成
[……]
首领宰在书页上点了不少墨团, 似乎在思考怎么斟酌语句告诉我。
我忐忑的眼巴巴等待着,心里像是油煎。
不会吧。
难道我酒后放飞,彻底崩了形象, 丢了“织田作之助”的脸了吗?
跪地对织田作先生谢罪都要弥补不了了!
[没什么。]
最终,首领宰还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写下了字迹, 字里行间都透着轻松随意,
[有两个闹腾的家伙在互殴而已, 织田作你有在努力劝架。]
我努力回忆,好像是从一片空白里翻出来两个破碎的片段——武侦宰和安吾鼻青脸肿的向我扑过来。
我:“?”
真的假的?如果我是劝架的那一个, 怎么打架的那两个人反而一起冲着我来了?
我合理怀疑首领宰的话……嗯, 有在美化我。
……
Beast世界。
披着红围巾的青年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一笑, 缠着绷带的手放下了那支造价昂贵的钢笔, 对自己刚刚说谎的行为眼皮都不眨一下,十分从容。
他只是对事情的重点进行了一点点模糊而已——
隔壁世界的三人在酒馆里喝了个烂醉, 武侦宰和安吾的确借此引爆了多年来的怨恨和矛盾, 先是指责后是动手。拳拳到肉的互殴了起来,谁都不打算躲一下。
酒保在柜台后淡定的擦着桌子,眼皮都不抬。
喝醉了的织田作连忙上去劝架。
(他不得不承认, 喝醉了的织田作回归了大魔王的本性,这场面真稀有, 就是有些不堪回忆——让他想到了和另一个织田作初见那天的恐怖景象了。)
——织田作的劝架方式, 就是把两个人都揍了一遍。
最后反而变成了手忙脚乱的太宰治和安吾齐心协力、狼狈躲闪有着“天衣无缝”的织田作的攻击, 试图让他停下来……
然后被织田作挨个撂倒带走了。
红发男人扛着生无可恋的友人们离开的时候, 甚至还记得老实的对酒保道别……
“……哈。”
首领宰回想到这里, 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偌大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马上传来了回响。
今天的心情也变好了。
……
我盯着绘本半天, 都没有等到首领宰继续回话,只能木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忐忑的环视四周。
这里是武侦宰的小公寓,很明显单人床容不下三个人睡觉,走到外面一看。
安吾憋憋屈屈的打地铺,在客厅里恬静睡着,摘了眼镜,只是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
武侦宰却不见踪影。
疑惑的又找了一遍,最后我带着不祥预感拉开了柜门——
先露出来的是沙色风衣一角,然后是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着,武侦宰在壁橱里睡得正香。
看着有几分可怜巴巴。
我:“……”
先祈祷一下,不是醉酒的我执意霸占了床,对吧?
窗户外面有一小团白色在拼命晃尾巴,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嗯?
是敦汪。
它嘴巴里叼着什么东西,两只前爪按在窗户玻璃上,眼睛亮亮的盯着这边,尾巴摇晃成了螺旋桨。
我看看两个还在睡的人类,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开窗,示意它不要出声:“嘘……”
“——汪!”斜刘海小白狗把叼着的东西放在我摊开的手掌上,挺起了胸膛,好奇看我,“汪?”
我手掌一顿,突然意识到变成人的我已经听不懂野犬们在说什么了。
但我看了看小白狗交给我的发光东西。
它在触碰到我的时候就融化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是[书]。
……本世界藏在中岛敦身上的那本[书]啊。
加上了之前的书页,以及国中部和幼稚园两个世界里的书页碎片……已经集齐了。
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对小白狗道谢的点了点头,低声问:“太宰……没有和你一起吗?”
“汪呜?”
小白狗疑惑的歪着头,转过头想去找谁一样,但是却扑了个空。它又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迷惑得尾巴都不摇晃了,急得汪汪汪汪就是一连串叫唤。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说话了,但想了想太宰治的性子,还是心中了然。
太宰汪,应该是在附近的哪里躲起来了吧。
不愿意面对与我的离别吗?
是只胆小鬼狗狗。
“啊……我最讨厌狗了!”武侦宰抱怨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他从柜子里探出头,烦躁的不满说着,
“一大早的,哪来的野狗在乱叫啊?!”
我再一回头,窗台上的小白狗夹着尾巴、脚底抹油溜了,跑的飞快,连一声都没再叫唤。
“是和织田作先生认识的野犬们,织田作先生……是该走了吗?”坂口安吾也醒了,他揉揉眼睛,戴上眼镜,疲惫的欲言又止问了出来。
“安吾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话啊。”武侦宰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非常生硬。
“太宰先生,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坂口安吾居然有底气这么反驳了,和太宰斗起了嘴。
我惊奇的注视着这一幕,目光逐渐欣慰。
太好了,在我快要离开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回转了啊。
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打了个圆场,劝架似的说:“好了,不要吵了……”
我敢发誓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类似废话的东西,但是却犹如灵丹妙药一样见效了。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和戴着圆镜框的青年霎时间收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乖巧看向了我。
我:“……?”
虽然不解,但是耍宝的话题结束后,氛围突然变得很沉重。
我动了动嘴唇,想找出几个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或是必须走了不可的原因,但是我仍然说不出口。
离别啊,我也很讨厌面对的。
本来想趁他们都睡着的时候留下纸条,静悄悄的离开,现在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太宰,帮我买一些狗零食给那些侦探社门口的流浪狗吧。”我还惦记着辛苦的汪汪侦探社,沉默几瞬后,我把乱步汪着重叮嘱我的几样都重复了出来。
它们完成了委托,要犒劳才行。
我老老实实的这件事拜托给了太宰。
“我讨厌野犬!嘛,既然是织田作这么说的,那就没办法了……”
武侦宰一脸很不满但还是照做了的表情,幼稚的抱怨了几句,嘟嘟囔囔的。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安吾的表情像是在搜肠刮肚的试图再找一个话题出来,十分凝重。武侦宰却双手插着口袋,突然很洒脱的笑了:
“好了……织田作,你回去吧。”
这个笑容很温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安静的笑着望向我,鸢色的眼眸温暖得如同琥珀,里面仍然是一片死寂的清醒,却浸上了一层回忆的暖意。
他由衷的说:
“虽然不得不学习幼稚园的那个太宰——呕,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能知道织田作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活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件礼物了。”
“……对我也是。”
坂口安吾低垂了一下眼镜片,侧过脸去,不自然的掩饰他有些不稳的声线。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从眼镜片后复杂的注视着我,又望望太宰治,还是都没有说出来。
“那么,再见。”
我的喉咙被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嘴拙舌的这么说了一句。
我还停顿了一下,坚持走出门外,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才准备发动能力。
——我特地走出门再离开,是为了寻找太宰汪的踪迹,想至少对它也道一声别。
但是太宰汪也不愧是太宰,躲藏得天衣无缝,不漏痕迹,就像它今天没有来这里一样。我不死心的看向四周,找了半天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我想了想,对着空地平静的留下一句话。
不是“谢谢”,也不是“再见”。
我威胁道:“……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
半分钟后,一只穿着沙色风衣的大狗狼狈的连滚带爬从空调外机上下来了。
它幽怨的鸢色大眼睛默默看着我:“……汪呜。”
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太宰汪骂的很脏。
“……哇哦!”这是看了场好戏的武侦宰,很有乐子的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
坂口安吾眼神死的熟练默默吐槽:“……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不愧是织田作先生。”
“那么,再见。”
我又把刚才的道别冲着两人一狗重复了一次,但这一次,我说的神清气爽。
谁都不准给我刀!
区区胆小鬼,拿捏!-
作者有话说:
今年冬天在海南过冬,终于没有天天生病了,但是去年元气大伤那一次底子透支回不来了,感觉最少得养两三年才能缓过来气。
汪的世界完结了!中间要回一趟if线世界,然后我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写哪个世界呢?
思考。
第57章 黑敦白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眼前是熟悉的雾霭蓝色的高远天空。
灰调背景下的横滨港口一眼望去,五栋黑色大楼仍然气派的屹立在那里,远处有轮船长鸣的笛声:
“嗡——”
伴随着清晨空气中的水汽, 我发自内心的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
回家了啊……
我没有急着联络首领宰, 安吾或者织田作先生,而是平静的独自走在横滨的街头, 沿着这条水泥大路散步。
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城市。
上班族们塞满了一辆辆汽车, 路边的行人也多是步履匆匆的, 面包店里传来了一股诱人的芳香味。有一位警察先生眉头紧皱, 站在路边面前教训着什么人, 路过的横滨人头都不抬一下,只当自己是聋子, 非常自觉的不看热闹。
只有我。
我的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几秒钟后已经默默挪了过去。
——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颐指气使的严厉说着:“不管怎么说,这样做也太乱来了!你们的家长呢?让他们来署里领人!”
“我……在下……”
警察先生对面传来少年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侧过半张脸,用另一个角度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我大吃了一惊。
但比我更吃惊的是那个白发少年。
他也在同一瞬间看清了我的模样, 马上涨红了脸庞,冰冷的眼神变得羞愤, 然后想到了什么, 瞳孔剧烈动摇着。中岛敦把下半张脸沉了一下, 又习惯性的用半张手掌掩饰的抓了一把——
他扑了个空。
白发少年没能及时遮掩下自己的表情, 羞窘的撇开了头。
我注意到中岛敦已经不再是穿着厚重高领大衣的打扮了,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脖颈暴露在外面,上面旧伤疤遍布。
老老实实听警察训斥的他, 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而不是港口黑//手/党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死神”。
我已经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中岛敦为什么不离开,但他现在应该很为难。直属于首领的白色死神该怎么“叫家长”?
“他做了什么?”我下定决心,便先道了个歉,向警察先生打听起来。
“……喂!”中岛敦瞪向我,又顾忌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忍耐了下来。
“你就是他们的家长?”警察先生调转了注意力,开始把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倾倒在我身上,“怎么可以纵容孩子在马路上打架呢!太不像话了,这里还是市政厅门口……”
“……是。”
“十分抱歉,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我几乎招架不住,低下头木讷的连连应声。
在被念叨了十分钟和连连做保证后,我掏空了口袋里的剩余零钱,才艰难的带着中岛敦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中岛敦看起来很难以启齿,眼神飘忽,被一阵古怪的沮丧笼罩着似的,干巴巴的从喉咙里对我挤出一句道谢:
“……谢谢,织田先生。”
“啊。”我简单应了一句,心里思索着什么。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牢里,他在栏杆外面,我在栏杆里面,我们都知道内情,再碰见还挺尴尬的。
中岛敦:“……”
我:“……”
等转过这条街道,白发少年耐不住这阵诡异的氛围,匆匆对我道了个别,就像是幽灵一样仓皇的逃跑了。
我没有去追,而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向那个方向走去。
在灰扑扑的人行道旁,有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少年在认真的向中岛敦道谢:“多谢,刚才在下躲了起来,让你一个人被责骂了。”
中岛敦摇摇头,面对他的时候语气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有怪罪:
“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吧?也怪我忘记了,在马路上和你打起了架,下次我们去废弃的河边再打一场试试?”
“好。”浅色风衣少年没有推辞,垂下头,很有礼貌的坚持解释了原因,
“在下刚才躲起来,是因为那位红头发的先生……是在下的新监护人。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无论如何我也需要获得他的认可。”
少年有着黑色的头发,发尾却渐变成了白色,气质平和,说话彬彬有礼。
——这个人是芥川龙之介!
果然,只有在beast世界里才能看到黑敦白芥这么友好的相处吗?
我看向那边的吃惊目光转变成了无限的欣慰。
记得if线里面,中岛敦去武装侦探社送信。在一切都还没有暴露之前,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没有任何火气和芥蒂的友好相处着,兴奋的交流着他们的相似童年。那天玻璃窗上晕染开的光线和咖啡的甜度都那样恰到好处。但平和最终只有短短一阵子,就像骤雨似的短暂。
再之后,芥川龙之介望向他的眼神中全是陌生和仇恨了。
痛,太痛了。
这也是一个刀我的痛点啊!
……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首领宰是处理好了这件事情吗?
我思索的看向了穿着浅色风衣的芥川龙之介,想到了他刚才的话-
作者有话说:
看beast的时候,黑敦白芥也好痛啊,短暂的友谊,像泡沫一样很快的破裂了qwq
第58章 首领宰的事后清算
也许是因为我身手生疏吧, 站在墙壁前的芥川龙之介突然敏锐的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瞬间凶恶:
“——谁?!”
随着他的厉声喝问,少年穿着的浅色风衣下摆也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飞舞起来, 一头张开嘴巴的饿兽龇牙咧嘴的急射向我,
“你不是织田先生……罗生门!”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天衣无缝」发动了。
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被一根根浅色尖刺向外扎穿,被带到半空中失去力气的死状。
下一秒, 现实里的我狼狈的后退几步,躲开了攻击。
“……!”
我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面瘫, 好像很平静似的站着, 实际上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很多, 肾上腺素都被叫起来加班了, 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嘶,这一次比我在港//口/黑//手党地牢里的那次遭遇还要危险。
面对芥川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我自认只有普通人的战斗水平, 靠着「天衣无缝」也撑不了多久。
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小命不保了。
——织田作的形象绝不能败坏在我手里!!还有首领宰,不能再出事吓他了。
我必须撑住啊。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准备对芥川解释。
芥川龙之介却停止了攻击,眉头微蹙的定定注视着我,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他酝酿了半天, 迟疑紧张的问:
“你是织田先生?你失忆了吗?”
我:“?”
中岛敦:“?”
“芥川君, 你的新监护人就是他??”中岛敦看向我的眼神中更古怪和震颤了。
“在下……”芥川龙之介艰涩的说了半句, 没回答全。
——他自己也拿不准了。
他的新监护人织田先生的异能力, 可以预判他所有的攻击,不管他怎么出手都没有反抗之力。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织田作之助, 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芥川龙之介急切地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以及从对方口中问出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才,他以为有人伪装成织田先生的模样在暗中偷窥,跟踪的技巧却那么拙劣。
这是对织田作之助那个男人的侮辱,不可容忍!!
芥川龙之介眼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罗生门。
但——
对方的异能力还是一模一样的,也那么平静的躲过了他的袭击。
假如一个男人,和织田先生有着完全相同的样貌形态,完全相同的异能力,只是哪里给了他陌生感。这个人还是织田先生吗?
芥川龙之介,大脑宕机。
“……这里交给我吧。”另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平静声线从拐角处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织田作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
红发男人穿着一件沙色长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衣。他手臂间夹着一个公文包和一把深蓝色的长柄雨伞,额头上带着些许汗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收到消息,匆匆忙忙一路跑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了一下,越过我走向了震惊呆在原地的两个少年,对芥川龙之介平静的解释:
“这位也是织田作之助,你可以同样喊他织田先生,或者和我的友人们一样,喊他织田作先生。”
中岛敦结结巴巴的,表情像是被迎面重击了一拳头似的晕头转向,指着织田作之助和我,荒谬得有些崩溃:
“……两、两个织田……二重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连名字都一样!就算是双胞胎都不会这么起名吧。
中岛敦苍白的面孔上全是心乱如麻,他死死抿着嘴唇,一只手不由自主摸向了口袋里的通讯机器。
首领当初让他把这个男人赶出地牢,又隐瞒身份破格成为了友人。首领知道他的特殊情况吗?
这个男人他——他会裂开啊。
这是听完监护人介绍、呆滞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后的芥川龙之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然后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下一刻流畅的用毫无犹疑的信服口吻转过头,向我问好了:
“织田先生。”
我木讷的回答:“…………你好。”
就这么接受了吗?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跳过疑问跳过求证跳过结论,直接接受这个答案的?
真的好想吐槽,现场果然还是太缺少安吾了。
但一想想文野主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追着太宰跑的,我突然又好像明白了这个芥川龙之介的想法;
——只要是织田先生说的事情,就是对的。
或者,织田先生是强大的男人,强大到变成两个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类的……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中岛敦也飞快的拨出电话,对着那端说完了一切。
“敦君,你的情报很有用,但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驱逐出港口□□了吧?”
中岛敦聆听着话筒那段无感情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都有些发抖了。
“太、太宰先生……”
他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东西,嘴巴无力的嗫嚅了两下后,还是软弱的合上了,表情活像是在这个凛冬,整个人被活生生的浸进了冷水里。
太宰治又在欺负小孩了。
我头顶的呆毛摇晃了一下,无声息的走过去,仗着身高从中岛敦的手中取走了那部手机:“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我亲耳听到太宰治没说完的冰冷威胁瞬间融化成了期许的活跃语气:
“呀,织田作——你回来了。”
“说来话长,等会儿lupin酒馆见?唔唔,对,把手机还给敦君。”
我如约还了回去,看到中岛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斜刘海少年顿时容光焕发起来,苍白的面颊上也有了一抹激动得来的薄薄血色:
“……是!”
中岛敦也不沮丧和害怕了,认认真真和芥川龙之介告别去了,这副模样更像是表世界的一个普通孩子。
“记得打在下的号码。”芥川龙之介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还是不舍的叮嘱他。
“下次带你认识一个新朋友,小镜花和我一样是孤儿院的孩子!”中岛敦在远处大力的挥着手。
这场街头的荒谬偶遇终于要收场了。
“——织田作先生,去喝酒吗?”我对红发男人发出了邀请。
“出差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对我平淡的点了下头,看起来暗中松了口气,自觉尽到了他帮忙看护孩子的职责,但他拒绝了我,
“不了,我还有工作。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宰会告诉你的。”
他说起“工作”这句话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毫无异议,只是站在红发男人身旁,礼貌平静的聆听着我们的对话。
我了然点头,与他们道别。
Beast世界里的确发生了不少变化,至少我没记错,我去了“文豪野犬汪”的世界最多两三天,出发前还冷得需要暖炉和棉被,但是回来却看到织田作之助和两个少年都换下冬衣,只剩风衣和衬衣了。
我独自前往了lupin酒馆。
天色还没有变暗,所以这条破旧的小巷里还是一地冷清,沿途走过,只有重重锁着的卷帘门与黯淡无光的灯牌在欢迎我。
lupin酒馆的灯牌也是暗的,但是下一瞬间却闪烁了两下,突然亮了起来,像是以往那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也剧烈跳动了起来:“……!”
走过向下的崎岖楼梯,不得不弯腰来躲避低矮的天花板装潢,我脚步越来越快,看到昏暗的暖色调光线下,有一道身影已经背对着我,坐在了吧台前。
太宰治穿着一件厚款的黑色大衣,后脑勺发丝凌乱,不知道为什么,嗓音中还带了一点气喘,他回过头来,平常得像是说过千百次那种:
“织田作,今天想喝什么酒?”
“你呢?”我顺从的接上了话,走过去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下。
“叮当!”后厨门的铃铛晃响,老板兼酒保也正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出来,领口处的领结刚系了一半。
酒保看到我的时候,动作就像往常似的放缓了,走到吧台前询问的等待着我们。
——看得出来,他们来得都挺匆忙的,lupin酒馆也是刚开门。
我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太宰和酒保,心情指数开始直线上升。
太宰治深沉的注视着我,若无其事,他的双手手指在吧台上互相合拢在一起,胸口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大幅度起伏的模样:
“唔……”
他思考着。
这短短的一瞬足够太宰治平复痕迹了。
我想了想,先说:“螺丝起子。”
这杯鸡尾酒口感清爽柔和,我可以喝很久,慢慢和太宰聊这段时间的经历。或者说——我听太宰说很久。
毕竟我在外面的经历全被首领宰看在眼里,但首领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那老板,也给我一杯!”
太宰治很从善如流的举起缠满绷带的手示意。等两杯酒被推到我们面前时,他的眼睫毛垂下,视线一转就落到了我身上。
“织田作——”
首领宰脸上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中却突然警钟大作,去端酒杯的手都是一顿。
“织田作在外面玩得好高兴啊,能认识那么多个太宰,还带他们到别的世界玩……”
首领宰的这段话像是嗓音慵懒的感叹,又像是抱怨,还像是在暗戳戳的在点我。
我手指一僵,沉默的捏紧了酒杯柄:“……”
呃,怎么回事,憋了这么久的修罗场还是来了吗?
……从一开始知道首领宰在「书」对面看着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呆毛蔫蔫垂落-
作者有话说:
回到了beast世界!
嘻嘻(呆毛摇晃)
首领宰微笑且阴阳怪气。
不嘻嘻(呆毛垂下)
(太久没写了,有点手生找不回风格,等我这两天写起来酝酿酝酿!)
第59章 手段冷酷首领宰
我沉默着, 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没有回答首领宰的话,而是认真的反问了他:“——太宰,所有的记忆你都收到了吗?”
首领宰措手不及的一时语顿, 刚才刻意保持着的幽幽语调、上身微微向前倾具有压迫力的气场、全都像是冬天山上融化淌下的雪水一样消失了。
他静止在座位上。
首领宰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等待着聆听,只用鼻音示意我继续:“嗯?”
青年放在吧台桌面上的那只手却不自然的微动了一下, 在绷带下蜷起了手指。
我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欣慰了起来。
不愧是首领宰, 他已经敏锐意识到了我这句话中藏着的意图。他总是可以轻易洞彻人心。
但是……
他有一分动摇和迟疑。
即便我已经和他有过那些过往,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执拗得像一块凝固的石像, 在等待着我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吗?
我从不退缩, 看向首领宰垂下的眉眼, 坦然的说出了我深藏心底的计划:“拯救不同的世界是我的目标,但你的友谊也是我珍视的东西。”
[太宰, 我说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你是最特殊的太宰治,直到现在、以后你都还在使用‘书页’。]
这代表着,万千个“太宰治”的记忆会一直影响首领宰, 持续不断的影响下去。
带来一模一样的、枯燥又可悲的结局。
但他如果要和我联系,如果想知道Beast世界之外在未来发生的变数, 就不可能不使用下去。
这样的首领宰, 像个虚无的影子。
他已经被我拉回来了一部分, 但他永远会在这悬崖峭壁的高索上摇晃。
[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放任你被书页影响下去。”我直视着首领宰, 他看起来又一次被我逼到了死角, 无路可逃了,只能被动听着我接下来的审判。而他沉凝的神色很明显——他早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所以我说:“不管我去哪个世界,你都会收到那份记忆。崭新的、预计不到发展的不同未来。”
千百次同样的悲剧走向, 能用来对抗它们、洗刷一切的只有『千百次新鲜的有趣未来』。
“太宰,你喜欢吗?”
我发出最后一击。
首领宰在微微叹气。
“……织田作。”
他的声音像是轻微抚过发丝的那缕风,几乎捉摸不到痕迹。
我抬起头,看到首领宰的眼瞳里映出一抹头顶上的暖色灯光,他脸上勾起一个笑容,几乎不算抱怨的抱怨着:“有时候完全被你打败了!”
这点微弱的反击,直接可以算作是投降。
我马上欣然笑纳了,头顶上的呆毛重新恢复摇晃。
这一局,算阴阳怪气的首领宰大失败。
想在不同的太宰治之间友谊端水,这可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正如我最开始用来对付首领宰的武器那样——我仅有的武器只有一个,用的也仍然还是那一个:
“我的真心”。
如果不是首领宰刚才的质问,其实我是不打算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
潜移默化的包围每一个太宰治,直到最后等首领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他却已经没了抗议的能力,只能乖乖接受天底下我们两个关系最好的事实……这个不是很棒吗?
我和首领宰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各自都想到了什么,气虚的默契一起低头喝酒。
喝酒喝酒……
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刚才的话题消隐无踪的过去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首领宰灵巧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喝空了的玻璃杯,单手托腮,微微偏着头,鸢色的眼眸迷离,有些百般无聊的模样。但谁要是真以为他这副模样是醉了,那才可怕。
但这有点反常,他不该滔滔不绝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说出来吗?我怀疑太宰治的薄脸皮还没有缓过来劲,或者有什么事让他烦心。
我没有打搅他,只是静静在旁边续着酒,享受着这阵安宁的氛围。
“有点累了。”过了一会儿,首领宰突然语出惊人。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困扰:“但是中也只知道追着主人跑……完全是只黏黏糊糊的小狗狗啊。织田作,该怎么让他长个教训呢?”
我没给出建议,我知道,首领宰也不需要我给建议,我只是从善如流的问:“该怎么做?”
“森先生的理念我不认可,但是做法嘛……”
太宰治的眼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似乎来了兴致,淡定的评价,“做法挺不错的。”
我:“?”
我回想了一下Beast世界中的森先生做过什么……
在中原中也的眼里,他是被下任首领杀死的?
我举到唇边的杯沿顿住了,有了不详的预感。
“织田作!下次你再去别的世界,带上我一起?就当做一次短暂的实验。”首领宰双手合十向我恳求着,但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兴味。
“等你回来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要参加先任首领太宰治的葬礼和新首领中原中也的就任仪式?”我木着脸,完全不敢想首领宰的小脑瓜里正在转着什么冷酷的念头。
但我知道,首领宰如果假死脱身一次的话,就像森先生那样——中原中也在这样的压力下,绝对会飞速成长起来的。
这个念头应该是从首领宰得知了本世界的未来后有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为了磨砺中原中也这么做。假如我可以长久带着首领宰去其他世界,在没有危机的当前版本,他也许能在下一秒当众跳楼表示死去。
太宰治收敛了脸上全部的表情,娓娓道来的给我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抱怨了一大堆:
……当初森先生现身后,中也以为自己误会了首领,任劳任怨的被他折腾了一个月。
但在中也别扭的想缓解两个人的关系,问起首领为什么从来不解释森先生没有死的事情、反而让他误会了好几年后,当时的首领宰冷酷的告诉他: “森先生认为,首领只是一个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利益,就算是首领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我和森先生不一样。”
“中也——”首领宰的声音像是冰冷的毒蛇在脖颈上缠绕,“对我来说,首领就是首领,是整个组织的意志,是暴君,是引领所有人前进方向的指针,唯独不是奴隶。”
“所以,是森先生的理念把你惯坏了吗?让你来质问我?”
这场对话过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中原中也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憋气的模样,他见识过先代首领时期的暴政,接受过森先生时期的教导,绝不认同这番“暴君论”。
从那天开始,他又玩了命的处理起太宰治丢给他的事务了。
……
我目光逐渐变得有存在感,默默凝视着首领宰:“太宰,你是想借假死检验中也先生能不能贯彻他的理念,驾驭好港//口/黑//手党吗?”
好粗暴的教导手段。
好太宰治的风格。
Beast线逃过一个受害者芥川,又来了一个受害者中也吗?
我有心劝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到底,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交接问题,又不牵涉首领宰的性命,我没什么立场劝说。
首领宰欣然点头,但话音一转:“安心吧,织田作——那不是现在的计划。中也是我一个人的好狗狗,怎么能被森先生的话——继续污染呢?”
他拖长了腔调,嗓音黏黏糊糊的,恶意的压低之后,像是海底缠绕的海草。
那种肯定的语气,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折腾中原中也的观念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为即将受害的中也先生祈祷。
但我也放下了心来:“……啊。”
举杯与太宰再碰了一次。
只要首领宰不是在现在想执行他的假死计划,短时间内我都不需要担心了。
首领宰对于当首领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我知道他只是为了确保“织田作之助”的存活,为了自己的计划才篡位的。但现在他的计划已经面目全非了,为了保障他退位后的下一代首领能继承他的意志,而不是像森先生那样又是一个隐形的隐患,首领宰一定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假死。
……虽然我严重怀疑首领宰那么说,完全是在别扭的竖起浑身的刺,应激似的拒绝中也先生“肉麻”的示好。
证据是,距离上次他和中也先生被动关系改善后,到现在也没有新的变化,反而迅速回归了原位!
理由好像还很正当,完美的挑不出刺来。
我却只相信我的直觉。
我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换个说话妖言惑众:“太宰,如果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再培养信任就来不及了。”
绷带青年怔愣了两秒钟,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硬没有波动的视线一寸寸移到了我的脸上。
他改变了态度,含糊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说完了这些深入的话题,首领宰自己也很不适应似的,很快转移到了一些轻松话题上:
“对了织田作!敦君和小镜花现在留在森先生的孤儿院里,已经和武装侦探社搭上线了哦。”
我点点头,欣慰的补充:“敦君和芥川君也相处的很好。”
看到那一幕就被治愈到了。
“小银现在是我的助手。”首领宰的目光有些幽远,“等织田作什么时候安顿好芥川,他才会把银的现状告诉芥川。”
我的心脏缓缓落地。
如果一切能平缓结束,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些发展和Beast线中的好像相似,却又不同。
这些孩子都有了一个很好的未来啊-
作者有话说:
beast世界的大家都走上了和原剧情中相似又不同的道路了呢,是好的发展(中也除外?)。
我只能说,首领宰和中也这样,还有得磨(闭目)。
第60章 重现捡宰日名场面
这天晚上, 我放任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多,愉快的沉浸在和友人相聚、畅所欲谈和酒精带来的氛围里。
我少有的没去思考今天晚上睡在哪里,等会喝醉了怎么办一类的问题。
因为, 我已经回家了。
我安心的想着。
暖黄色的灯光和胡桃木做的吧台晕染开一圈炫目的光晕,激起一阵越来越深沉的困意。
我听见耳边好像有人在说些什么, 是首领宰的声线漂浮在空气中。我敢打赌,他的声音就漂浮在我的耳朵上方三尺的地方。
“织田作……织田作?”
他问了什么, 但我顾不上回答了,地板在我的脑袋上方旋转, 有什么要把我拉进这个漩涡里去, 这个黑洞充满了吸力,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往那边探着。
我从喉咙里咕哝了两声微弱的什么, 昏昏沉沉的感受到腰间多了一只手臂,眼疾手快拦住了我扎向地板的动作。
紧接着, 就是青年用尽了办法试图把我架在他的一边肩膀上。
他用脚后跟推, 用膝盖顶,用手肘和肩膀一起发力,忙活得气喘吁吁, 昂贵精致的黑色大衣都满是褶皱,我还是在他身上打滑。
我们两个像是戏台上的共舞木偶, 滑稽的一起踉跄向同一个方向, 短暂过后, 又是另一个方向。
“织田作……”
太宰治累得脸上渗出了细汗, 顾不上形象的竭尽全力撑着身旁的人, 像是激烈搏斗似的试图走出酒馆的门。
众所周知,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容易笑出来。首领宰就气笑了:
“……哈。”
他明白自己为了实现那份计划,这几年完全没有在乎过身体情况。以正常的青年男子状况来比对, 他是显得瘦弱不假。
首领宰没在乎过。
但他到了这一刻——只有这一点时间里,太宰治突然真心的思考,自己的体重为什么不能再壮一半。
根本搬不动啊,织田作。
“先生,需要帮忙吗?”
酒保想走过来帮忙,但看到他这一刻的浅笑真挚而愉快、其中没有掺杂着半点不情愿后。酒保身形一顿,短暂的思考了两秒青年的身份,还是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退回柜台后娴熟的又擦了一个杯子。
首领宰就这么脚步凌乱,衣袖发皱的把人扛出了有着一条楼梯的lupin酒馆。
终于闻到小巷里冰凉又新鲜的夜风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太宰治眼神疲惫,瞳孔中没有半点波动,完全失去了高光。
这副脱力的模样比和人轮流斗殴还无力。
“……带他回去。”
他转过头,对小巷外吩咐着什么,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虚无的黑暗彻底笼罩了我的耳朵和嘴巴,把我的意识从四肢中剥夺了。
我会在港//口//黑//手/党中过夜。
我最后一丝意识毫无挣扎的这么想着。
会是首领室里吗?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比起醉酒带来的喉咙发干,我第一个感受是——身体似乎被捆住了。
我:“?”
睁开眼睛看了看。
天花板是黑色与暗红色的装潢,刻画着我不懂但能体现出名贵的花纹。经典的港//口/黑//手党高层建筑风格。
低头看看。
一条纯色的长毛巾把我的双手绞在了胸前,几根窗帘捆绑绳把我的腿严丝合缝的绑在床尾的床柱上,枕头被特地抬高了,似乎是为了防止我醉的呕吐,却也让我看清楚了这个有着厚厚黑色窗帘的卧室。
我:“…………”
说真的,好眼熟啊。
这不是完美再现“捡宰日”里织田作之助对付少年宰时的暴行了吗?
一想到织田作之助是怎么冷酷镇压太宰的,想想那些举动,再想想现在被反过来绑住的人是我。虽然身为coser的那一部分我非常激动……能和首领宰本人亲手复刻又一个名场面现场!这也太狂喜了。
但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的另外一半我,心情又很不安。
“……”
而且好渴。
我不适的滚动了一下喉结,没等我沙哑的发出声音,我以为是阴影处的一片区域中就有一道身影动了动,原来是太宰治坐在那里。华丽的扶手椅旁,厚厚的文件堆成了一小摞,贴在他的靴子旁边。瘦弱的青年就像吸血鬼一样,泰然自若的在这样的昏暗环境中捧着一份份文件阅读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我醒了,他贴心的端起一杯水,从椅子上起身,似乎是打定主意堵住我的疑问似的,直接把杯子抵到了我嘴边。
“咕噜咕噜……”
我就这么被迫的灌下了一杯水。
得救了,但是——
我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另一样东西又堵到了嘴边,是还热乎乎的面包片,从扶手椅另一侧的烤面包机里取出来的很好的抚平了醉酒第二天我翻滚难受又饥饿厌食的胃部。
于是我自然而然的把话又咽了下去,安静的吃完了面包片,安静的看着首领宰,等待他的下一个举动。
“什么啊,织田作半点疑问都没有吗?”首领宰叹息着,故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努力思考了一下,两眼放空的反问他:“你要押送我去上厕所吗?”
喂食,进水,现在就差押送上厕所了。
我绝望的想。
——刚刚醉酒醒来的我的确有这个需求。
不会吧,不会真的要来全套报复吧。
我动了动嘴唇,面瘫的脸上罕见的有些不安。
我小心用余光观察着首领宰的表情,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反应。青年先是愣了一下,眼眸中却迅速溢出了惊喜与兴味的高光,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件极其感兴趣的事情,他跃跃欲试的不怀好意问着:
“假如我的回答是——‘是’呢?”
我:“…………”
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首领宰,你这是在奖励coser啊。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吗?
我的良心一时间陷入了强烈的挣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渍。
首领宰幽幽的注视着这一切,误会了我的反应,仿佛终于从哪里出了一口恶气似的。他微笑了一下,细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了长毛巾,帮我解放了双手,心满意足的轻描淡写把刚才的试探略了过去:
“只是开个玩笑——织田作的反应真是有趣。再天然的性格,到这种时候也会为难吗?”
他幽幽的持续说着,看起来昨晚被我折腾出的怨气不轻。
我没有回答,解开腿上绑着的装饰绳后看似淡定的走进了洗手间。
……这也太刺激了。
我不是织田作之助本人那个天然,经历过现代熏陶的我满脑子都是各种《》,##和%@&*啊。
等我收拾好一切,平复了心情再出去的时候,偌大的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看了看厚厚的地毯尽头的门,权衡了几秒钟,才走过去转动门把手。
门外,是熟悉的宽阔首领室的模样,长长的办公室尽头的桌子后也是空荡荡的,但侧面一张桌子前还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女,她长发披肩,侧脸温柔秀美,穿着干练的黑西装,正在快速处理着文件。卧室门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守卫,笔直的站着,双手都背在身后。
“首领很快回来,请大人在这里稍等。”其中一个护卫听到动静回头,恭敬的对我低下头。
他长得有些脸熟,我看了几秒钟,认出来这是某一次中也先生不在时陪着首领宰的护卫。
我点点头,本来还想问太宰去做什么了,但太宰也许不会告诉他们。
我转过头环视了一周,放空头脑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着了。
“……”好神奇。
在这个肃穆又经典的地点,我本来该紧张的。
但一想到这里是首领宰日常生活的地方,我只剩下放松和平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偌大的首领室里静的惊人,墙上没有悬挂着时钟,所以连指针摆动的微弱动静都没有,隐隐只能听到小银在翻动纸页的声音。
我很有耐心的打量着这一切,想象着巨大落地窗被完全敞开的样子会有多醉人美丽,那将是可以俯瞰整个横滨的死亡美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常年被笼罩在厚重的钢板玻璃之后,只剩一地黑暗。
可惜了,在Beast线里,我几乎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幕。
也许在其他世界里可以去看看?
“砰。”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
太宰治稳稳地走了进来,推着一辆推车,上面用盖子盖住了什么东西:“织田作,猜猜我做了什么?”
房间里的芥川银和护卫们继续做着属于他们的工作,头都不带转动一下,连眼神都没有移位。但我能感觉得到,他们虽然没有望过来,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和呼吸,此刻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在暗中好奇的关注着,首领和友人在做什么。
这非常罕见。
“唔……”我的鼻尖闻到了一缕十分奇特霸道的气味,在闻到的那一瞬间就接近了失灵,那股气味完全攫住了我的心神,让我的大脑空白,我说不出话了。
太宰径直把推车推进了卧室里,示意我跟着进去,他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耍猴戏的兴趣,我也没有。
或者说,我还意识到了太宰这一刻的恶趣味。
得不到的答案对三个人来说,足够他们抓心挠肺好久了。
严丝合缝的关上卧室门之后,首领宰不再隐藏了。
“锵锵。”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在掀开盖子的时候活泼的配了个音效,“这是织田作不在的时候,我新研发出的食物——天堂咖喱饭!”
被揭开的盖子下,有一盘不可名状之物。
“……?”
我摇了摇脑袋,努力把幻觉从眼前赶走。
热腾腾的蒸气,白花花的米饭,还有……熔岩火山般的红色咖喱酱汁,流淌着从米饭的四处坠下,好像是地狱恶鬼的挣扎哀嚎,又像是一副活生生的浮生百绘图。
幻觉,又卷土重来了。
我更用力的晃了晃。
首领宰的眼眸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其中亮亮的,兴奋说着:“这道菜好吃到只要尝上一口,就能体会到上天堂的滋味哦!”
“可惜安吾在忙呢,听说我研发了新的菜品,忙得不可开交,没办法过来品尝……真是太可惜了。”首领宰说这段话的时候意味不明。下一刻,他的鸢色眼眸期待的转向了我:“织田作?”
我不相信首领宰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安吾。
不过这个不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我很好奇这道菜会有什么样的滋味。
“啊。”我应了一声,拿起放置在旁边的勺子,好奇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绷带青年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我的反应。
我:“……”
当啷。
是勺子掉落的清脆声音。
“织田作?”首领宰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我。
我:“…………”
在咖喱饭入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嗅觉与味觉来不及发出哀嚎,就已经阵亡,我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眼珠子都飞了出去,牙齿都融化了”的好吃程度。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停止了工作,灵魂似乎已经从脑袋中挣脱束缚飞了出去。至于它飞的方向,那是一片纯白,又怎么不能称上一句“天堂”了呢?
再往后,我已经什么都想不到,思维戛然而止了。
“织田作?”首领宰看着石化了一样的红发男人,试探性的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红发男人应声倒下。
安详的躺在地上的样子像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太宰治笑了一声,自己也坐下欣赏的品尝了一口咖喱饭,把自己同样送进了梦乡。
等到几小时后,察觉到不对的芥川银谨慎的敲门进去,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倒着的两具“尸体”。
芥川银:“……!”
大惊失色。
……
托首领宰的福,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熟悉的床上,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同样饿得翻江倒海的胃部,隐约有一丝刺痛。这种感觉,比醉酒第二天醒过来还难受。
“……”我难受得呻吟了一声,艰难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旁边躺着的是安详躺尸的首领宰,平静到让人想要去探探他的呼吸还在不在。
“天堂咖喱饭……”我捂着胀痛的脑袋喃喃。
恐怖如斯。
带着困意的熟悉鼻音响起:“织田作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有。”我郑重其事的握住了首领宰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拜托着说,“吃上第一口就会昏厥过去,没有办法饱腹的这一点务必进行改进。”
这样一来,整份咖喱饭不就浪费掉了吗?再醒过来的时候饿着肚子的滋味也很难受。
首领宰用一只手撑着侧脸,侧过身来兴致满满的点着头,然后话音一转,“我有想法了,不过……在改进之前,织田作,怎么能让安吾——逃过去呢?”
我默默看了一眼这张两天没起来过的床,毫不犹豫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两天后,因为没有办法把安吾坑骗去lupin酒馆,首领宰遗憾的只把目标放在了另外一个织田作身上,并且拜托我去把他带来。
毕竟,天堂咖喱饭是专门为“织田作之助”研发的美食,另一个织田作之助吃不到不就太可惜了吗?
这天的傍晚。
自由轩餐馆的玻璃门上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遮掩了外面的景色。
“唰。”有人推开了门。
室内好闻的食物香气前仆后继的涌了出去,胖老板刚想招呼两声,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咽了回去,脸上只剩惊愕。
绷带青年坐在一张餐桌前等待着,面前摆着还冒着余热的一杯咖啡,从容的样子像是坐在自己家里,肩膀松弛放松。看到胖老板的异样反应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侧身回过头——
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织田作之助。
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面瘫木讷神色,还有相同的黑色条纹衬衣,耐磨的宽松裤子,微鼓的腰间枪//带。
首领宰神情微凝。
出发前的织田作——
他指的是、与他一样有‘书’的那个织田作,出发去找另一个织田作时,穿得还不是这一身衣服。
结论只有一个了。
绷带青年缓缓抬起眼帘,清醒沉寂的眼瞳中闪过了一抹措手不及的茫然,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微颤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无措。
那副模样让首领宰看起来还有一种怔愣的无辜感。
[这是两个织田作之助准备和太宰治玩游戏。]
——那么,猜猜谁是谁?-
作者有话说:
好迫害的无赖派日常hh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