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留出时间听他七扯八扯了一通根本没用的馊主意,乾隆就没怎么有耐心了。
“行了行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了一个臭皮匠顶半个诸葛亮的想法,指了指门口。
“先下去吧,回去仔细想想,明儿个给朕单独写一封奏折,将你的计划和方法都罗列出来,朕希望能够看到那个才华横溢的你,而不是抓耳挠腮什么都想不出来的你。”
朝臣:“……”
这跟威胁有什么区别呀?
他苦着脸退了下去,殿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自打李玉被处置后,养心殿内就暂且是进保近身服侍了,而进忠则是被指派去殿内伺候伤还没好全乎的殊窈了,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会被撵出来,仍旧是在殿外当值。
相比于进保来说,他脑子更灵活一些,心眼子也多。
眼见皇上已经愁了许多天了,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进忠心念一动,试探性的道。
“皇上,娘娘的药已经喝了,奴才亲眼看着喝的,如今已经睡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娘娘,但是跟着喊娘娘是准没错的。
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来皇上对人家这位喜丧夫的姑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占有欲了,更何况他还不傻,他心眼子特别多。
听到这个勉强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乾隆眼睛亮了亮,神色微微舒展,淡淡颔首。
“算你还有用,以后的每一天,都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要是再发生那种用汤药淹死朕的花盆的事发生,就等着惩罚吧。”
进忠:“……”
我怎么命这么苦。
心里腹诽几句,他面上仍旧是恭恭敬敬的,连连应声。
“奴才一定伺候好娘娘,要是伺候不好,奴才就自己找个地儿跳了去。”
乾隆瞥他一眼,又静坐许久,等到天天天黑了,便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在原地踏步了片刻,才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往内殿走去。
殊窈已经醒了过来,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望向窗口,昏黄烛光的映照下,她苍白的脸色掩不住优越的容色,唇瓣没什么血色,下巴又小又尖,整个人单薄的不像样,好似风吹杨柳,清绝夺目。
乾隆盯着她这副模样看了许久,短暂的痴迷过后,心口剧烈跳动,还有些堵得慌。
他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即便他已经离得这么近了,她却依然怔怔出神,好像眼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许是已经被忽略太多次了,乾隆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再动怒发火,反倒是吸了一口气,微微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心平气和的问道。
“睡醒了?饿不饿?今天伤口好些了吗?要不要朕亲自看看?”
也就最后一句才有用。
殊窈听到之后,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澜,侧目看了他一眼,而后缓缓抬手,将自己本就穿的很厚的外衫捂的更严实了些。
乾隆:“……”
直说一句话就达到了这么感人的威胁程度,他也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好的口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