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12月中旬，《女朝》开播。
这部剧开拍前就闹过很大的动静，平番的事网友们多多少少还有点印象。现在要开播有那好奇的人就想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戏份需要五人全部平番。
孟开颜这日晚上拍完广告回家难得没有看爱情电影，见央八已经播完一集，便点开企鹅视频看《女朝》。
是的《女朝》又卖给了企鹅视频，这倒是让是网上关于是企鹅在力捧孟开颜之类的谣言更加深入人心。
孟开颜不懂这种话是哪个人才最先说的，网上有些猜测是真的很离谱。
有人说她是大佬的私生女，所以红得这么快。还有人说她爹妈都是整容医生，有自己的医院给她整容，更有言辞凿凿说她男朋友是谁谁谁的，给了她好多资源。作为本人的她经常看得满头雾水，工作室单是辟谣博都发不止5回了。
好在除黑粉外没啥人信，粉丝甚至把一些谣言消化成自家的梗。
孙曦还没回家，此刻她陪着她一起在客厅中看电视。
《女朝》的片头曲做得很好，是恢宏大气的纯音乐，也不知道陈曼导演从哪儿搞的。陈曼一直想填词，有阵子老在朋友圈找填词人，奈何要开播了还没找到合适的词来配这首曲，想来想去干脆用纯音乐。
孙曦忽然问：“开颜你刚刚有没有数过有几个广告？”
孟开颜摇头，拿颗樱桃放嘴里：“没数，也不要数，我记得前两集有12个广告。”
“每集啊？”
“嗯嗯！”孟开颜嚼嚼吐核，“三四集好像也是。后面就不知道了，广告商得看播出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赞助。”
她也没想到这部剧的开播广告这么多，希望之后就算掉也别掉的太多，否则太难看了。
说话间《女朝》里的第一个人物出场，不是别人，就是孟开颜饰演的上官婉儿。
拍这段的时候孙曦还没当她助理，这会儿猛然看到年幼版上官婉儿她不禁愣住。
片刻后道：“开颜你这装扮可真显小。”
孟开颜即便猜的到后面情节也看得津津有味，又捏个樱桃啃：“那会儿巨瘦，几乎瘦到孱弱的状态，这样身板就薄了，然后又缠胸，妆容和发型上也下大功夫，看着自然显小。”
“可是你的脸看着还怪有肉的，真有婴儿肥的感觉。”
孟开颜仔细想想：“我体重增或者减似乎对脸的影响很小。”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胖身不胖脸。也不是不胖，就是影响没那么大。同样，瘦到极致时脸颊也不会凹陷。看来捏脸系统没把她这个特点给搞丢。
剧里上官婉儿被武则天召见后成功出掖庭，成为武则天身边的秘书。
此刻正播放到上官婉儿出掖庭的片段，她母亲将上官婉儿拉到屋中：“婉儿，往后你该如何行事？”
上官婉儿表情平静：“行天后所想，行天后所需。”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官婉儿的脸上，暖阳将她脸上的微微绒毛照得清晰可见。
这部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自然光，这会儿画面看着便格外舒服。
孟开颜突然觉得这幕很有意思，她记得自己在拍上官婉儿生命终程时也有类似场景。
同样的暖阳，同样的窗边，猜到自己结局的上官婉儿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掖庭生活，她并不甘心认命。
陈导这段剪的很不错，不管是剪辑还是画面都细腻好多。
剧中，母亲伸手摩挲着上官婉儿的鬓发，眼中泪光一闪而过：“当你踏出掖庭的那刻阿娘便无法再护着你了。”
上官婉儿抓着母亲的手，一遍又一遍摸着手掌的老茧，眼泪慢慢涌满眼眶：“阿娘，我必会带你出掖庭，此后由我护着阿娘。”
“莫哭，阿娘信你。”
“婉儿一定会做到，一定能做到。”上官婉儿哽咽，紧紧将她手握住，眼中的泪竟又憋了回去，只留眼角点点泪痕。上官婉儿自此出掖庭，走向她的内宰相之路。
这段拍的也带感，第一集的结尾就是上官婉儿换上新衣，雍容雅步踏上高阶，一步一步地往武则天所在的立政殿走去。
立政殿肃穆，她走到最高处时不禁回首望着偌大的大明宫，脸上稚嫩似乎在快速褪去。
紧而转身，脚步坚定地往殿中走去。
公寓隔音好，窗外的风呼呼吹也听不见，透过黑夜隐隐看到树在摇动。
客厅安静，只有片头尾歌曲的声音。
孟开颜窝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抱枕。
这次没有快进，她完全能看出陈曼导演相对上部的电视剧进步有多大。
陈曼讲故事的能力更强了。
是的，就是讲故事的能力。
上部《钢铁女人》故事性强，陈曼拍的确实也挺好，跌宕起伏特别能拉观众情绪。
孟开颜犹记得她妈妈在看的时候就时而笑时而气，几集看下来情绪跟坐过山车一样，好在相对来说情节都足够爽，所以追得入迷。
可怎么说呢？《钢铁女人》收视率高，甚至重播收视率依然高，但它带给你的思考比较少。就像是夏日里放了冰块的啤酒，一口下去冰爽至极。
但《女朝》却像窖藏过好些年的老酒，回味悠长，看完后你能从中品出些东西。
难得的是陈曼并没有硬塞给观众，她就是讲故事，把故事娓娓道来。至于怎么想、怎么理解那都是观众的事。
“节奏太好了。”孙曦不禁道，她赶紧点击跳过片头，想继续接着看。
孟开颜好奇问她：“看的时候你有走神的地方吗？”
孙曦摇头：“没有啊，我一直都跟着情节走。情绪也被调动，但……怎么形容呢，是缓缓调动，就是动得不着急。像其他电视剧突然塞个东西让你哭让你紧张，又塞个东西让你笑让你感动。看到结尾时我心里是舒服的，而且也还想继续看。”
孟开颜觉得孙曦的观感和自己差不多，总的来说，这就是一部很平和却又抓人的剧。
与此同时，电视版《女朝》两集都播放结束，收视率其实只能算一般，最高cvb1.86，好在和上部剧相比是升了些。
但企鹅平台的热度却超出孟开颜的预料，开播热度竟然有28860。
得知《女朝》的平台热度后孙曦坐直身体格外震惊：“《女朝》网播成绩居然这么好？我还以为它会更对央八观众的胃口呢。”
孟开颜：“央八观众其实更喜欢现代剧，但《女朝》接的是1.5几的盘子，得看三天才能断定收视率到底扑没扑。”
她想了想叹气：“不管怎样既然台播就得看收视率，收视率差而网播热度高也没用。”
孙曦安慰道：“开颜你别担心，依我看据多年的经验这部剧绝对扑不了，我反正很久没看过这么扎实的电视剧了。”
孟开颜笑两声：“千万别这么说，显得有点不吉利。”说着拿起手机对准投影仪和自己照几张相片，然后发到微博上。
不多时，底下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
“啊颜颜也在追剧！我必须要跟你说，颜颜你把上官婉儿演的太好了。”
“救命不要刁钻角度的自拍啊，想要美美的他拍。”
“宝宝演的真好，明明没哭却让我哭了，真的和从前的角色都不一样！”
孟开颜边看电视边翻，翻几分钟意识到评论区只有夸赞后就又去广场上搜女朝评价。
[《女朝》的画面给我一种很古代的感觉谁懂？不是流水线拍出来的古装剧，我在剧里看到的景都挺眼生，完全不串戏。而且配乐做得超好，片头曲我根本不舍得跳，看完后还特意返回去又听四五回。］
“在我们西安拍的，特意搭的景，我爸还被招去做过工。是真的很精细，我爸说那桌椅都是请老师傅专门做的，你看的时候暂停一下就能发现细节很不错，一点都不粗糙。”
“片头曲居然是张元香做的，天呐，她都86了吧，我记得上世纪好多古代剧的配乐也是她搞，05版的武则天，09版的太平公主就是，听得人心潮澎湃。”
“好少看到从上官婉儿出掖庭开始拍起的电视剧诶，但不是说有五个女主吗，第一集只看到上官婉儿和武则天，上官婉儿戏份还要更多。”
[不明白，上官婉儿的家是因为武则天才被抄，她祖父和父亲应该也因武则天死，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待在武则天身边啊，武则天又怎么敢用她。］
“剧里说了啊，本质不是武则天和上官家的斗争，是两边利益集团的斗争，里面还夹个左右摇摆的高宗。上官婉儿那时候还不记事，在没有人教她要报仇的情况下不怨恨武则天很难理解吗？”
“武则天一代女帝，这点容人的肚量还是有的。这时候人家已经掌权了，怎么可能会怕才14岁的上官婉儿呢。她闺女太平公主似乎就比上官婉儿小1岁。”
“其实你看历史，很多人都是家人被杀后依然给皇帝做事。明朝杨嗣昌，爹都被下狱了他不也还在给崇祯冲锋陷阵？还有清朝的年希尧，他弟年羹尧被杀，也不耽误他当官啊。”
“剧名是女朝，就是女性朝堂，都朝堂剧了，本质就是一切都为利益。”
[闻英演的武则天真有感觉，第二集谈起郝处俊的时候那种不爽感真的让我心头一颤，真有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闻英演掌权者的专业户，我感觉她长得就一副有权力的样子，脸蛋一点都不温婉，相反有点刚硬，所以她演起来很带劲。意外的是这场戏里她没有压下孟开颜诶。”
“闻英演的要比演李治那个演员好，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李治这时候在生病，演的太过强悍反而不行。”
“武则天这么恨郝处俊的吗？”
“两个人是政敌啊，李治想让武则天摄政就是他多次反对才没成功。但我觉得李治也挺那啥，他要是真的愿意让武则天摄政，郝处俊反对死了都没用。就像上官仪，上官仪的死比起武则天李治更有责任。但到底是皇帝嘛，搞这些扮猪吃虎的腹黑操作不寒碜。”
[孟开颜真是给流量正名了，流量花也是能有演技的。］
“别给其他流量贴金，强的是孟开颜，和其他人无关。”
“其实我一直觉得流量花的演技都还能看的过去，因为流量花想上位成功得好几部剧慢慢积累啊，一丁点儿演技都没有该怎么积累？像孟开颜这种一部就脱糊窜红的反而少见。但流量生就良莠不齐了，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只会挤眉弄眼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点名孔某，火了后演技是越来越差。本来演技就不怎么样还不好好精进演技，连孟开颜这种新冒头的流量花都打不过，太丢流量生的脸了，只会抱着三年前的辉煌回忆往昔。”
“孔林粉看清楚哦，层主不是颜粉，睁大眼睛看看他在谁的超话里。你们请精准打击，要是再敢把屎盆子扣到颜粉头上颜粉直接打崩你们（图片）”
[看《女朝》有种小时候追王朝系列剧的感觉。武后野心勃勃明明知道该压抑却又不想压抑，但偶尔会在上官婉儿面前流露出一点痕迹。
上官婉儿是拼命从武则天那里学习政事，表面沉静但私底下不断复盘武后的一言一行。特别是第二集，武则天问上官婉儿郝处俊怎样才能善终那段戏特别带感，可惜我老爸感受不到。
太难得了，这几年太难得有这种完完全全讲权力斗争的剧了。其他打着权谋的剧，三分权谋七分爱情，好像不掺和点爱都会死一样。大哥大姐，你是在搞政治诶，醒醒神好不好，我真受够到处都有爱情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精明如武后在某些时候也会把上官婉儿当成完全可信任的人，违背了她作为政治生物的本能。可以说她这种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女性下意识信任女性，同类下意识信任同类。”
“唉，可惜两个人以后也会因为政见而起冲突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婉儿后面会支持中宗复位。”
“这才正常，人性如此，谁都想争取更大的权力。”
“讲道理，这几年还有什么正宗权谋剧？不过都是以爱情为主的古偶权谋剧吗，不看爱情看什么，看过家家的权谋啊？”
“闻英和孟开颜之间是有点东西的，张力拉满。武后问上官婉儿郝处俊如何才能善终，婉儿回答只要死在皇上前面就能善终，一个问一个答，语气明明都很平静，但就是靠眼神之间的交流读懂了对方的心中所想，那种暗流涌动的氛围感太迷人了。”
“哈哈，我的理解是婉儿想说：天后，你想搞死他就先搞死皇帝吧。”
“那不至于，李治不是庸才。”
“上官婉儿应该吃够这对夫妻争权夺利受伤的却是旁人的苦了，没发现吗，她很少对皇帝皇后之间的事发表意见，都是武后问什么她就谨慎答什么。武后还笑说上官家的女儿也学聪明了。”
“强推强推，看得老娘酣畅淋漓，起码前两集全程从女性出发，女性是主体其他的都是客体。就连掖庭的宫女拍的都比皇帝来的好，宫女也被导演深挖了，赋予她们在上官婉儿母女落魄时雪中送炭的美好品德。”
[难怪要五个平番，单是看前两集，还真说不出来上官婉儿和武则天哪个是主角。闻英演的很好，孟开颜居然半点不差，戏没有被压下去，两人的飙戏片段看着好过瘾。］
“实在看不下去，颜粉这是又来假装路人发言。吹自家就吹自家，还要踩闻英捧自家，要点脸吧，前辈都被你们踩光了，两集看下来死气沉沈跟纪录片一样，到底哪里飙戏呢我请问。”
“看来黑子被《女朝》成绩和质量口碑刺激到口不择言了，广场里有装眼瞎骂我颜形象不符合上官婉儿的，说在掖庭长大不应该这么细皮嫩肉，还有昧着良心说我颜太端着的，连仪态好还是端着都分不清楚。但至今为止就看到一个说剧死气沉沉的……这剧要是死气沉沉那市面上大多剧都死得透透。”
“真路人，说跟纪录片一样不能理解。看过就知道拍的很带感，看得出来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进行一些改编，改的很到位。”
“别觉得互相吼互相骂互相哭得撕心裂肺就是飙戏，这种表面平静实际上能让观众提心吊胆紧张感满满的表演也是在飙戏好吗。孟开颜演技确实是好啊，非常自然，凭什么夸她就是粉丝了？路人也有发言权。”
“非要说孟开颜演的缺点也是有的，她和群演站在一起的时候美得像另外一个图层的人似的，这种时候我的注意力就会在她脸上。闻英也就是个人气质足够和孟开颜的脸对抗，要不然或许都会被孟开颜压。”
[牛爆炸，开播第一天企鹅的热度已经冲到29088了，开播当天热度位列平台年度第三诶，不知道在12点前还能涨多少。］
“早说了不要小瞧我颜的号召力，她的剧粉盘从良玉时期就开始积累，演技又是公认的好，好到黑子想洗脑路人路人理都不理的，冲两万九很正常啊。”
“这次云包场粉丝也搞好多，但是是真没想到热度飙得这么快。”
“到底谁还在质疑颜颜的流量，实绩颜值和星光都是一等一，粉丝能不能不要那么谦逊啊，换成别家都吹上天了。”
“把新生代去掉，小花第一人，管你哪个年龄层。不信就把时尚商务票房奖项还有电视剧成绩都列出来看，我颜毫无短板。”
“救命有些粉丝能不能控制点别坏颜颜名声。比啥比，最大的小花比颜颜大20岁，到底在比什么，还嫌仇家不够多吗。”
“希望明天收视率跟上，颜颜怎么总是接低收视率的命。”
……
《女朝》第二集早已放完，孙曦甚至都已经回家，孟开颜才从网上的剧集评论中找出几条有用的评论。
她截图保存，等剧播完时她会连续地看一遍，到那时一一复盘。
上官婉儿的妆造很不错，唐朝襦裙衬得孟开颜有种含苞待放的美，就像回到这张脸的14岁。
其实后面有更漂亮的妆造，武周时期的半臂坦领裙和长步摇结合的那几套都美得不行。孟开颜在穿那几套的时候特意让刘思霏给她拍了好多照片，不拍就浪费了，这可比专门去拍古装写真而做的妆造还要精致。
颜值和角色魅力永远是星光值产生的最佳动力，这一晚系统又跑出来播报星光值。
孟开颜依旧没理它，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现在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几日过去，孟开颜终于被拉出学校，和剧组到综艺节目上宣传《女朝》去了。
去的就她们五人，这还是孟开颜第一次上这种室内录制型综艺，台下一大波人坐着让她感觉有点不适应。
大概是她最年轻，主持人很爱把话题抛给她，惹得孟开颜得时刻提着心。
他这会儿就问：“开颜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像什么吗？”
孟开颜犹豫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主持人：“像在开电影首映礼，台上台下都是你的影迷，你在时刻准备着回答影迷问你问题。”
孟开颜不得不承认，还真有点像。
她其实一直很害怕把自己的戏外状态袒露给镜头，将日常生活呈现给观众，这就导致她在这类综艺中有点紧绷。
孟开颜有想训练，但李筱竹却让她别练。
“演员有层厚屏障太正常了，这层屏障能让你不受外界干扰，专心致志地研究剧本研究角色，非要去戳破只能给你自己带来麻烦。你要知道世界上有内向的人有外向的人，也有处于内向外向中间位的人，没必要非要突破自己的舒适圈。”她如此说。
还道：“你放心吧，等你成绩足够后，你再孤僻再不爱说话，所有人也都会理解你，甚至给你找各种理由。”
李筱竹的这一番话下来彻底打消孟开颜要把自己练成个在综艺上游刃有余的人的想法，这使得她现在站在台上有点呆。
想了两秒，笑着道：“没办法我一紧张就容易这样。”
“紧张吗？可你看着已经是你们五个人中最松弛最能发言的了。”关键说话还很实，有时候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孟开颜把手心朝上翻，露出手心的微汗：“没办法，我演的嘛，陈导不再她们都不演。”
人生如戏，到处都需要演技，愿意演的人总是要承担最多。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女朝》收视率涨得要比预估的快。
第一天口碑初显，第二天口碑发酵，第三天口碑彻底爆炸。
特别是第三天武则天决定称帝，上官婉儿筹备称帝登基事宜的那段戏看得许多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紧凑而又条理清晰逻辑明确的剧带给观众无与伦比的追剧体验，许多人甚至在等更新时二刷前面的剧集。
这就是剧本扎实和演员演技出众而带来的效果，观众们每次观看总有新发现。
比如发现第一集上官婉儿母亲房间里还没做完的衣服，第二集就被上官婉儿穿到身上。
再比如发现武后在和官员交流时位于她身侧的上官婉儿表情很值得细品，上官婉儿低头汇报工作时武后的表情也值得深究。
似乎她们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有作用，每帧画面都能读出些含义来。
第三天，最高收视率达到2.38，平台热度值破三万，走势一片大好，许多数据博主都说好久没看过这么健康的数据了。
摆明奔着破3.0和三万三去的，不需要等到结局，现在就能下此剧必爆的结论。
难得的是剧情热度高、角色热度高的同时演员热度也高。
孟开颜不必说，全剧上官婉儿最先出场，青涩稚嫩却又带着满身才气，甫一照面，就直接把上官婉儿这位青史留名的才女的形象给彻底立住了。
再加上超绝的颜值和流量，《女朝》开播不出三天孟开颜话题度直接登顶，各个数据平台的个人数据和角色数据皆位列第一。
闻英也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体验一把红透社交网络的滋味。
她从前的角色被剪出来剪成个视频，粉丝数量急剧增加，好几个剧本也找上她，录综艺的时候就跟孟开颜说她马上又要进组了，角色类型和武则天比较类似，这次是真成网友口中的掌权者专业户了。
闻英却相当自信：“但没关系，只要人物逻辑有，我就能把她演出彩。”
她从不追求角色差异化，更不会演多掌权者就想演受苦受难的可怜包。
又感慨说：“人啊，一辈子能演好一类角色也不错。只要观众认可你，导演愿意用你，管屁的奖项呢。”
孟开颜被她的潇洒态度所触动，却深知自己很难像她一般洒脱。
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两人注定不一样。
《女朝》播放成绩节节攀升，孟开颜心里悬挂着的巨石总算下降一半。
12月下旬，学校放假。
孟开颜没空回家，她得继续研读剧本。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这版剧本是在柳琳和编剧李紫溪的强烈要求后给她的，据说制片人那边一开始并不想给。
萧锦：“现在剧组不愿意给剧本的原因之一就是觉得后期会改嘛。怕男女主改戏，也要预留着给男二女二加戏的空间。所以有些演员会要求进组前拿到全剧本，就是怕剧组来这一套。”
孟开颜：“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吧，即便给全剧本，后面也能来个阴阳剧本。”
萧锦点头：“所以这阵子刘思霏一直盯着剧组那边，就怕他们闹幺蛾子。好在你和柳琳还有编剧统一战线，闹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孟开颜托着脸眉端皱起：“看来剧组和剧组之间真的大不相同，但明明《渡湘江》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事的。”
萧锦叹道：“那是因为《渡湘江》时期你还没有火，更没有人知道《渡湘江》会火，否则猕猴桃也不会卖了它。而现在呢？只要有你在话题度就足足的。特别是《女朝》收视率和网播双双爆后你的剧就更是香饽饽了。”
又略微可惜说：“选角选的有点早，如果是现在选角应该能选位更好的男主和配角。”
张然资历过浅，剧只能是孟开颜单扛，不管扑平爆他都不亏。
孟开颜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能安然无事地拍完就好，脸别丑，演技别差，私生活不要拖后腿我就满意。”
萧锦：“也是。”
年底，这家晚会那家晚会的一大堆，这个盛典那个盛典的更是接二连三。
去年是因为孟开颜放假后就无缝进组这才没去，今年没借口拒绝孟开颜不去不太好。
孟开颜躺在椅子上做着护肤嘀咕：“也就是说去一趟咱们还得贴钱。”
护肤得花钱，妆造也得花钱，然而主办方只给出个车旅费。
一套流程下来几万到十几万，资金紧张的明星几次晚会下来难免心疼。
不过这也是借着人家的平台提高知名度，是划算还是亏本很难说清楚。
孙曦将榨好的雪梨青瓜汁给她：“今年有两场，贴钱也要贴两份儿。”
孟开颜端起用吸管喝：“那我得想两份获奖感言，可别到时候说得过于重合。”
做完护肤又去试衣服，一排过去总共有十四套之多，孟开颜得从其中选择两件。
孟开颜审美不错，总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套，所以造型师并不会过多干预她的选择。
造型工作室的人道：“还是es的衣服，开颜你的礼服特别好借，品牌那边认领也认得特别快。”
孟开颜实绩有时尚感又强，对她而言es已经是随便借的了。
她这次选的是明黄色大V领长裙，整件衣服绣了竖线装饰纹，裙摆上还点缀花朵，整体风格和孟开颜很搭，还真就得身高高挑，脸蛋大气的女星才能撑得起这件裙子。
选完这件黄裙，孟开颜又选一套米白色裙子，这件相对而言会比较休闲，行动上也更为轻便。
企鹅的晚会在月底，《女朝》火得一塌糊涂，热度破三万四不说，还没大结局就窜到拉新第一。
其实很多人想不明白，怎么就火了，还火成这样呢？
企鹅晚会领导聚集着窃窃私语：“明明就是历史剧啊，去年同样是央八放的三国剧扑到1以下，唐朝的怎么就能火？”
“别提那三国剧了，我们亏死了好吗。说实话两部剧我都看了几集，区别就是……全方面都有区别。唐朝那部剧本好，听说是陈曼磨好几年磨出来的。”
旁边一位已经谢顶的男人接话道：“三国也是，又是名编又是名导又是影帝，投资上亿呢，本都收不回来十分之一，搞得欢音差点破产，起码五年内缓不过来。”
“唐朝那部剧五个主角演技都能说得上优秀，就连配角都是会演戏还演得好戏的。”
“三国那部难道不是吗？里面影帝一个，视帝两个，好几人都是黄金配角，单论配置可比唐朝那部剧高得多。”
“但唐朝有孟开颜拉人进场，流量有用就有用到这里，只要不太差基本盘是有的，一旦是《女朝》这种质量的剧，口碑直接起飞。”
“这话确实，可两部剧的差距绝对不是孟开颜能补得上的。归根结底还是质量，确实都磨了好长时间剧本，但一个真磨一个瞎磨。
唐朝这部剧有很明确的逻辑线在，从头到尾都是争权夺利。不管平时感情有多好，涉及到利益就是生死仇敌。三国那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会儿搞爱情一会儿搞打架一会儿搞些云里雾里的权术，神经病啊。”
“孟开颜真挺厉害，那天开会的时候我们还算过，这两年不管是电影还是剧，综合来算她回报率业内第一。”
“她还没满21岁吧，再拍几年那还了得，以后有好项目都得先递给她。”这人笑笑说。
但也只是当笑话讲，国内资源基本被三大平台把持，而平台并不喜欢用固定的女演员。是他们挑演员，而不是演员挑他们，真面临这种情况时他们只会捧其他人出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孟开颜就算回报率再高也得有剧本可以演。
他们在低声讨论《女朝》，后面有些明星也在说着《女朝》。原因在于孟开颜这回直接坐到第一排的中间区。
她咖位升得太快了，同龄人别说坐后排，连被邀请都够呛，但她首次参加直接坐到第一排中区。
她往那一坐，整个中区的焦点就是她。镜头隔几分钟就对着她拍，要不是怕不礼貌，工作人员怕是会安排个镜头拍她拍到离场。
佟竹心用手挡着嘴巴问：“你看没，真的好好看。”
“是好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孟开颜能接到这种十年难得一见的质量的剧，真很让人嫉妒。有些演员一辈子都碰不到这种剧本，更何况演的还是主角。
佟竹心感慨，盯着远处的孟开颜看：“是吧，脸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呢？连头发丝都是好看的。”
孟开颜穿着黄色裙子出现在红毯上时能隐隐听到抽气声，直播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黄裙显得她皮肤白皙，公主头披肩发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显得她大气明媚。她身材还好，手长腿长，就是和专业的超模站一起也不输。
现在的白裙则是衬得她更温婉，静静坐着时像一轮朦胧的明月。
明星们谁会不想要这么一张顶级脸蛋，即便再自恋的人也得承认她比自己好看。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女朝》。”
佟竹心讶然：“《女朝》当然也好看，我还有我全家每天都在追。我妈一听我要和上官婉儿一起演戏高兴得不行，还让我帮她找孟开颜要签名照。”
昨天看的正好是韦后和武三思密谋上位，而上官婉儿却觉得他们无法成功这一片段，有那历史学得好的人已经明白上官婉儿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那段戏孟开颜演得真好，她都没哭，电视外的佟竹心眼泪流得跟被洋葱熏过的一样。
孟开颜是怎么把这么平淡的一段戏拍得如此直击观众内心的？她完全能透过上官婉儿的皮囊，看到皮囊下不屈的灵魂正在呐喊。
佟竹心昨晚还试着模仿孟开颜演了一遍，奈何只是照猫画虎，根本演不出那种绝望而又下定决心要背水一战的感觉。
她不禁叹道：“有些人总琢磨这部剧怎么火，其实就是把每个角色当人拍……你从所有角色的角度出发，都能理解这个角色的行为动机，那么这个角色就趋近于现实中的人了。”
虽然他们本就是历史上存在的人。可影视创作嘛，多的是把真实的人变成纸片人的。
每个主角的线又都很精彩，上官婉儿走出掖庭在各方势力中游走斡旋，在权力巅峰时被杀。武则天称帝又被政变拉下皇位。太平公主不甘心当公主想要掌权，韦后一心想效仿武则天，安乐公主瞄上皇太女之位……
她们都是那么的丰满，有巅峰有低谷，有失落有快意。
风云诡谲危机重重，即便知道最后的结局也很难不跟着追到结尾。
佟竹心再次叹声气，但她懂什么用的，她就是小演员，圈里那些把持着资源的人不懂，只知道赚快钱。
“你要跟孟开颜合作了？”
佟竹心回神：“嗯，进她的组当女二。”
“那挺好，她的剧不缺投资播的还快，就没有压超过一年的。”
至于播得怎么样，谁知道呢？这事儿太说不准了，你就算前9部剧都爆，也不代表第10部剧就一定会爆。
夜渐深。
这晚会是真的长，坐在第一排的孟开颜困得要命，但她依然要保持神采奕奕。
她旁边是比她大好多的前辈，没有合作过就也没啥可聊，最多打个招呼说两句话。
趁着前方的镜头转开，孟开颜用手捂着嘴巴偷偷打个哈欠，眼泪瞬间漫上眼眶。
“你也困了？”旁边的苏曼文问。
她这几年产出多部热播剧，也获得多项提名，早已成为一线女明星。
孟开颜眼神明显迷离一瞬，用力睁眼才缓过来，点点头：“我这个点很容易困，一直是这样。”
另一边的李迁就说：“也得九点多了，干坐着啥也不干可不得困。”
这一排大概都是性格内向的人，晚会进展到后半程了，他们才凭着困不困的话题彼此聊起天。
好在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孟开颜倒数第二个上台，非常流利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获奖感言说出来，顺畅得弹幕里一片“提前背过”。
领完奖又待了一会，见旁边的人都动身离开，孟开颜才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晚会就这么结束。
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女朝》迎来它的大结局。
央八收视率在大结局那天达到3.65，没有破去年最高收视率3.8的记录。但企鹅热度却惊人地破了35000，达成平台年冠成就。
网上关于《女朝》的发帖量、浏览量、播放量碾压同期的所有剧，甚至其他剧加起来都比不过《女朝》。
用吸干大盘来形容半点不为过，《女朝》最高有效播放市占率曾达到60%，即便是在其他时候，也多维持在50%以上。
而豆瓣评分高至8.6，也成功入选优秀剧集名册。
关键这部剧不但数据热度高，讨论的热度也高，这意味着它的长尾效应会相当好。
有一部长尾效应好的剧是种什么体验孟开颜可太知道了。《秦良玉》就是这样，《秦良玉》重播收视率都还能破1.8，更是时不时窜到热播榜上，只要有观众看，那么孟开颜就永远都会被讨论。
《女朝》也同样如此。
作为主演，孟开颜几乎吃到最大红利。
刚结局商务就增了两，五大杂志也接拍了两，无数剧本再次朝她飞来，其中甚至有上亿投资的电影邀约。
孟开颜很好奇：“上亿投资，那得是什么电影，科幻吗？”
萧锦默了默：“玄幻。”
孟开颜比她更沉默：“行吧。”
紧接着又补充：“只要剧本好，玄幻也没什么，我什么题材都愿意尝试。”
萧锦：“要是我能拿到剧本，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但这没可能，或许签约后你都看不到剧本。”
也是这个道理，怕剧本泄露嘛。
孟开颜：“导演是谁？”
“周齐贤。”
孟开颜想了想他从前的作品，表情稍稍有点复杂：“他电影有点极端，好的挺好，差的也差。最差的那部豆瓣3.6分是吧，我看过，那是我唯一一部在电影院看到一半就离开的电影。”
萧锦笑笑：“所以我也不劝你，你自己谨慎考虑，非要我说，我并不推荐去他的组。”
孟开颜“唉”一声往后靠，转个方向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凝思半分钟：“那我……那就拒绝吧。”这么大的剧组她搞不定。
萧锦点点头。
她低头看会儿手机，又抬头：“之前签过意向约的《美人时代》想跟咱们正式签约。”
孟开颜回转椅子，抬眸问：“思霏跟我说过，说他们之前态度有点暧昧，像是又不想合作的样子。”
萧锦：“因为郑敏静也在接触这部剧，项目负责人和她经纪人关系不错。”
说着唏嘘不已：“从前都是别人捆绑上郑敏静，现在反倒她团队来捆绑你了。可见娱乐圈更新换代速度有多快，稍微放松点直接就跟不上梯队。”
郑敏静因为长得实在漂亮一直都挺有名，但就是不火，纳闷了就是爆火不起来。
不过她的颜值一直是公认了，不少女星都会发四美四神颜之类的通稿，几乎都会把她给捎带上以增加榜单可信度。
自从她掉队后这种通稿就少见，没想到她一复出捆绑的却是孟开颜。
这几个月网上不知多了多少她和孟开颜的微博帖子，自己这边没发，那只能是郑敏静团队发的，总不能是营销号搞慈善吧。
孟开颜攒眉：“这个负责人反复无常，咱们还是先别签约了吧，等之后再看看他们是什么说法。”
“没签，可惜故事我还挺喜欢。”
孟开颜没看到剧本无法做出判断，但单看故事她确实觉得很有挑战性。
《美人时代》讲的是一个女人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活得风生水起的故事。
女主角见一个爱一个，甚至脚踏两只船。她强势又霸道，把性把爱把资源分得很清楚，当海后当得理直气壮，男人们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控制地被她吸引。
孟开颜根本没拍过这种类型的角色，说不眼馋是假的，但人家挑三拣四，就不能怪她们这边也嫌长道短了。
转眼春节即将来临。
奈何这次孟开颜依然不能回家过年，她得上春晚，一月里她已经彩排过好几回了。
但没关系，简珍珠和孟明海带着行李千里迢迢奔向北京，孟开颜春晚一结束，就能回家和他们吃年夜饭。
简珍珠再三问：“真的就只是唱歌，没有小品？”
孟开颜正坐在桌边帮着包馄饨，闻言无奈叹道：“只有唱歌，人家小品看不上我。”
简珍珠眉毛一挑：“怎么能看不上你？你演电视剧演电影演得多好啊，咱家隔壁的许阿姨都成你粉丝了。你演的那个上官婉儿死的时候她哇哇哭，哭的那动静我在阳台晒衣服时都能听到。”
她去问，许姐还非说自己没哭。
拉倒吧，眼睛都是红的。
孟开颜搅和搅和馅料继续包：“因为拍戏和演小品就两模两样，会拍好戏的不一定会演好小品，但小品演得好的，一定能拍好戏。”
她说着闻了闻馅料，真香呐！
也不晓得他爸妈从哪搞来的荠菜，味道清香得不行，肯定不是超市买的，而是哪个山旮瘩里摘的。
简珍珠可惜道：“行吧，我还是觉得小品更有看头，你唱歌不如演戏。”
孟明海突然从厨房里凑出头：“那是好小品才有看头，差的还不如听歌呢，至少歌再难听三四分钟也会放完，小品就不一样了，得折磨你十多分钟。”
“……”
孟开颜满脸黑线，但他们没猜错，这首歌确实一般般，很标准的春晚歌。
年三十，孟开颜进入演播中心。
先是采访，然后做妆造，接下来又是几段短时间的采访。
这种时候孟开颜很难不紧张，即便彩排过多次她依然怕自己在台上摔倒或者站错位置。
跟她搭档唱歌的就是企鹅晚会上认识的苏曼文，两人都没想到彼此间还有这段缘分。
晚上，春晚直播开始。
开场的歌手和舞者已经在准备了，两人在后台里等待，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孟开颜：“曼文姐，你都第三回上了吧，怎么也还这么紧张。”
苏曼文微微抿口水：“全国直播嘛，你就是上十回该紧张还是会紧张，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孟开颜此时并没把苏曼文这句话当回事儿，她不晓得自己未来还真就会为总是被邀请上春晚而头疼。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像很想看最后一次的捏脸，其实得等到拍完校园剧后～说快好像也快了，小孟马上要进组[垂耳兔头]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今年的春晚无功无过，孟开颜的演唱歌曲也平平无奇。
好在她上台后没出意外，如同最后一次彩排那般顺利地将歌唱完。
孟开颜大概是实战硬脚虾，没上台前紧张得要命，但真站台上时那股紧张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台后苏曼文还非说孟开颜骗了她，明明就不紧张。
不过歌曲虽然没出圈，但孟开颜这张脸属实是又一次出圈。
春晚再怎么拉垮它也是面向全国的节目，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目，关注和收看之人不知凡几。她的节目才结束不久，互联网上便到处都有关于她脸蛋和穿着打扮的帖子视频。
孟开颜穿着一身亮粉色的裙子，腮红和眼影也都是粉色调，回家后简珍珠说她站台上时跟朵刚摘的桃花一样。
“因为这首歌就是桃柳报春，苏曼文穿的是嫩绿色的旗袍，很明显我们俩一个柳一个桃嘛。”孟开颜解释道。
简珍珠看着她的脸久久不能回神，再次问出已经问过好几遍的问题：“真是奇怪了，我是怎么生出你这张脸的？”
即便她对自己的基因再自信，也觉得这么一张脸蛋不能是自己的功劳，当然更不可能是她爸的功劳。
孟明海给孟开颜剥虾，剥完放她到碗里笑道：“你小姑在你唱歌的时候还打电话来，非让我们把你小时候和她的合照拍了发给她，她跟她同事说你是她侄女，她同事根本不信。”
孟开颜咽下嘴里的菜：“发了也不信，我小时候和现在可不太像。”
其实是能看出来些轮廓的，就像是从前的大屁股台式电脑和现在的台式电脑，确实是一脉相承，但也是全面升级。
电视机里难忘今宵的歌声响起，对孟开颜而言特殊的除夕夜就这么过去。
她没空回味，她即将前往下一个剧组，也将迎来她的21岁。
正月初四，简珍珠和孟明海回上海上班，孟开颜开始做最后的剧本整理。
很意外剧本又改过，春节那天发了最后一版剧本给她，反正柳琳说是最后一版，上回同样是最后一版的事她似乎忘了。
好在改过的剧本比原来的更好，女主的形象丰满许多，孟开颜也就无所谓了。
为此，她将自己对人物的理解重新梳理一遍，增增减减。又将人物情绪转变点在横轴上标注，方便表演的时候更快入戏。
就连跟她演对手戏的演员的台词都做了分析，孟开颜现在不说会背整本剧本，背百分之七十不成问题。
现代剧，特别是校园剧的景要比古代剧好搭得多。孟开颜上周才听刘思霏说剧组把拍摄地点定在厦门，这周就听说一切准备都得差不多了。
刘思霏还道：“主摄像挺厉害，他拍的画面氛围感特强，最近和团队一直在拍空镜，柳导演看后夸个不停。”
孟开颜惊讶：“剧组效率蛮高啊。”都开始拍空镜头了。
刘思霏：“执行导演据说当过场记当过统筹，连服化道和车辆的副导演都当过，是个很全能的人才。”
孟开颜懂了，很多时候执行导演需要负责制定剧组的拍摄计划。而这位执行导演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对剧组的运转当然熟悉，效率自然就高。
正月初十，孟开颜飞往厦门。
厦门天气要比北京暖和得多，有时中午阳光热得甚至可以说晒人，她终于能脱掉那件到膝盖的羽绒服了。
剧组的车接她到酒店，休整一晚后第二天到酒店会议室中围读剧本。
孙曦将蜂蜜菊花茶泡好，围读太久嗓子容易不舒服。
孟开颜戴着顶帽子，披上一件黑色羽绒服便出了门。是她昨天想得太美了，厦门温度虽比北京高，但屋内没有暖气，大早上的冷依旧冷，羽绒服也依旧不能脱。
来到会议室，人竟然已经来齐。
看着围坐成一圈的人孟开颜微愣，点开手机屏幕：“不是说九点整开始的吗？”现在才八点四十分，她居然最晚到。
“开颜好久不见。”柳琳起身朝她走去笑说：“是我们早到，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没有被雨声吵到吧。”
孟开颜跟她拥抱，惊讶：“没有，要不是你说我都完全不知道有下雨。”
“那就好。”柳琳转身对其他人道，“咱们人齐了也认识一下吧，女主角孟开颜，你们应该都熟。”
自孟开颜进来后坐着的人都已陆陆续续站起身，柳琳话说完，他们就挨个跟孟开颜打招呼。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孟开颜也挨个握手过去，她显然还有点没适应剧组大咖的身份。
也是此刻，孟开颜才头一回见到饰演男主角徐嘉的张然。
跟导演们打量她一般，孟开颜在见到他的那刻也不由自主地将他打量一遍。
资料上说他身高有186，如果没穿厚跟鞋的话他应该没骗人，瞧着确实有186。
面部动不如静，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行，但一旦说话，不，是一旦笑起来，整体比较清爽的气质就会被微微破坏。归根结底是脸部肌肉走向不算好，得私底下多练练该怎么笑。
好在他笑起后的梨涡比较加分，这能放大他的少年感。还有牙齿，他有两颗虎牙，加上梨涡出乎意料地让他有个人特色。
不过圈里的艺人似乎都喜欢去做牙齿，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在孟开颜看来他整牙有弊而无一利。
至于其他地方……张然被孟开颜毫不掩饰的眼神盯得微微侧脸躲避。
额头6分，因为过宽，需要用刘海修饰，比较吃造型。
眉心眉骨间的三角区的立体度能有7分，不过他眉弓不算很高，冲击力没有浓眉大眼的男星强。
最后是鼻子和嘴巴，鼻子7分嘴巴5分。
孟开颜如今对人脸太熟悉了，她觉得张然的鼻子应该有微动过，至少收缩过鼻翼，她看过他早期的照片鼻翼要比现在宽。
不过他的医生水平不错，不会特别硬朗的鼻子和他不算高的眉弓很相搭。
观察完孟开颜大概明白了柳琳愿意用他的原因——男主的颜值冲击力不能太强。
因为她的颜值冲击力已经很强了，男主再好看也好看不过她，跟她处于一个屏幕上时只会被她死死压下去。
这种情况下柳琳只能另辟蹊径，她必须找位个人颜值特色比较鲜明的男明星。
可以不用非常帅，但一定要有记忆点，否则男女主同框时画面就会失衡。
想到这里孟开颜收回眼神，不再看他。
对面的张然悄悄松了口气。
他被孟开颜看得后背冒汗，生怕孟开颜会觉得他不适合而换了他。
别觉得签完合同就没事，还没开始拍呢，要是孟开颜不满意他，即便要给违约金，制作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换了他。
女二是佟竹心，严格来说她不算女二。
其实这部剧很难说有男二女二，男二女二并不是配对的情侣，甚至戏份和其他剧的男二女二相比都少好多。
她这个角色还好些，和女主是表姐妹的关系，能蹭着戏份最多的女主多出场几回，台词也多几句。
男二呢，到中后期才出现，是男女主的大学同学。他的存在催化了男女主的关系，关键他又不是三角恋中的一个角，连“爱女主”的魅力都没有。
难怪男二团队想让剧组加戏，角色确实没有多少吸粉魅力。
围读开始。
孟开颜最先发言：“我认为这不仅是一部青春校园片，也是一部少年的成长片。”
她这话说完，其余人不禁望着她。
有恍然的，有茫然的，有不解的，也有认同的。
孟开颜：“男女主的感情发展是条明线没错，它其实更多的是起到串联起女主成长的作用。在他们感情发展的过程中，女主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多爱情以外的故事。”
她把带来的平板点开：“女主陶乐真家庭氛围好，性格开朗热情，随着她的长大她家里的四个老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面临的是衰老是疾病，家庭也迎来经济负担。”
她点开相册，点击其中一张图片：“她的奶奶是一名老教师，对她的成绩很看重。小时候就总是辅导她，她一路第一名到初中，初中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期间奶奶生病了，是肺病，她不想奶奶失望，加之自己的好胜心，便回回争那第一名。”
饰演奶奶的演员张静如道：“奶奶意识到孙女太过执着第一名，日思夜虑对此很后悔。关键情节是乐真因为家里老人生病，连着三回没拿到第一名而崩溃大哭，她到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第一名”教育对孙女的影响太大。”
孟开颜：“我觉得奶奶是认为她执拗，过于的追求完美，而非实际上的第一名。”
张静如凝思片刻：“也对。她是一名老教师，学生越有进取心她越满意，对学生都是如此对孙女也不例外。”
孟开颜道：“女主本质来说还是乐观开朗的，她的执拗基本只在男主身上发作，这也是两人高中时期拉扯感的来源，也是感情线的看点。”
正是那种我对别人都一样，对你却不同的点很吸引人。
某种程度上说，在这个时期里女主的“阴暗面”只会倾注男主身上。
孟开颜说完看着张然，她希望男主角是个有一定分析能力的男主角。
张然有些局促，桌上的手微微握紧：“徐嘉他其实是能感知到陶乐真对他的不同，比如说陶乐真总是绕着他走，他坐第一列的时候她就走其他三列，他坐第二列时她也是如此。剧本里徐嘉会意识到这些，说明他对陶乐真也稍微有点过分注意。这只是潜意识的被吸引，但要说动心也肯定没有，是那种……”
孟开颜接话：“是探究，是好奇，甚至还会有点不舒服。他心理可能是：我又没惹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但陶乐真没有针对他，只仅仅是无视他，是除表姐外再没人能感觉到的无视，所以徐嘉只能把这口气憋着。”
张然点点头，又道：“他们前期是别扭，转折点是两人成为同桌。之前有点王不见王的感觉，后面坐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得见了，所以在女主率先把关系破冰后徐嘉也顺势借坡下驴。”
孟开颜：“女主破冰的关键就是奶奶对她的开导，对于追求完美这件事自洽了。她意识到自己即便不完美也是完美的，即便没有考第一名也不代表着她一定比别人差。但女主依然不会放弃争取第一这件事，所以在这之后实际上他们的关系缓和很多，某种意义上是把对方当成嗯……阶梯，先踩着他向上，他又踩着她向上。”
说着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这个解读其他人能不能理解。
剧本改动后孟开颜最喜欢的一点就是女主的成长靠的是家人靠的是自己。
家人引导，自己想通。
她的成长很自我，在某个瞬间独自一人完成心理重建，这正是陶乐真的魅力所在。
孟开颜在读剧本的越品读就越觉得编剧一定程度上背离了“青春校园剧”的模式。
从初始的爱情，变成青春爱情与自我成长并行。
算起最初的粗剧本，她到手的剧本有三个版本。
每个版本都新加进去一些东西，孟开颜能明显感受到女主从一开始的“单面人”，变成了“多面人”。从“纸片人”，变成单个词或者几个词无法概括的真实的人。
真实的人可不就是这样吗，你能只用开朗热情，用活泼明媚全方位概括一个人吗？
根本没办法。
人是复杂动物，是思想性格会跟随外界环境变化而变化的动物。
孟开颜忍不住看向主编剧李紫溪，她必定对陶乐真这个人物倾注了相当多的心血，使得明明只是纸片人的陶乐真慢慢血肉丰盈。
窗外阳光渐盛。
上午的剧本围读结束，孟开颜的发言几乎占了一半。
不是她总说，是陶乐真这个人物确实很值得慢慢分析。
她是剧本中心，由她引出其他人。
比方说她的亲情线引出几位亲人，她的友情线引出几位朋友，她的爱情线引出男主。
孟开颜现在就格外好奇，柳琳会怎么平衡男女主的戏份。男主虽然也有成长线，但远比女主的要简单得多。
中午，柳琳请孟开颜和李紫溪一同餐厅去吃饭。
这是家海鲜餐厅，要控制体重的孟开颜吃些白灼的海鲜也不怕胖。
“开颜觉得张然怎么样？”柳琳问。
孟开颜将嘴里脆嫩的鱿鱼咽下，想了想问道：“柳导你是指他的脸还是他的能力？”
柳琳：“都指。”
孟开颜喝口水拿起纸巾擦擦嘴巴：“脸没有视频和照片里来的好看，但有特点。”
柳琳点头：“我找不到比你好看的人，索性不找。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他吗？因为我问了陈曼导演。”
孟开颜惊讶，陈曼根本没跟她提过这事。
“她跟我说你的男主有三种，一种是演技好，即便没比你强也要和你旗鼓相当。第二种是气质好，靠着独特的个人气质吸引观众的注意力。第三种就是张然这种，长得得有特点。如果是俊美型，那就要非常俊美，反正得比你俊美。如果是清秀型，那就要非常清秀，比你要清秀。”
李紫溪笑笑：“开颜不是清秀型。”
柳琳：“对，这样才有cp感产生。”
孟开颜吃得稍稍有点饱，摸摸肚子：“至于能力，有花心思去分析剧本，但暂时还停留在比较浅的那一层，对徐嘉这个角色的挖掘还不够。”
李紫溪点点头。
她在陶乐真身上倾注诸多心血，不代表她就把徐嘉给匆匆糊弄。
如果徐嘉不够优秀，陶乐真又怎么会喜欢上他，过于普通只会显得女主眼光有问题。
孟开颜忽然看向李紫溪：“李编，你们为什么把男女主告白定情那段给改了？”
这段改的也挺有意思。
把原先两人直接说出口的告白，变成了一方磕磕绊绊却始终难说出口，另一方见完对方的窘态后主动出击。
李紫溪：“你不觉得现在这版贴合人物性格吗？徐嘉父母离异，他从小是父亲家生活半年，母亲家生活半年。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过于的独立，身心都独立。
过于冷漠的家庭有可能让孩子失去爱人的能力，爱意充沛的家庭也会让孩子面对亲人逝去后的极致痛苦。”
孟开颜微愣，她没想到这里。
李紫溪放下筷子又道：“如果说陶乐真的人生主题是如何面对亲人的死亡、如何消解求助者的痛苦，那么徐嘉的人生主题就是如何感知爱，如何接受爱，如何追求爱。”
所以高中的两人无法在一起，只有在共同成长后两人的灵魂才能完美契合。
——
吃过午饭后回酒店，孟开颜拿出笔记本将李紫溪的分析和解读记录下来。
孙曦正在削苹果，不由好奇问：“这么大刀阔斧改完会不会跟原著出入太大啊。”
孟开颜低头写字：“大……好像真有点，但你要说主基调改了也没有，没有乱加男二女二改出个三角恋的，也没有乱配对，给配角加戏。主要还是深挖男女主，把他们的人生线改得饱满些，又对几处不符合男女主性格的情节加以改动。编剧团队里有原著作者，我瞧她心情还不错。”
孙曦笑笑道：“好在这本小说收藏不多，像那种十几万甚至大几十万收藏的小说是真不好改。杜雅君身边的小安开颜你还记得吗？”
孟开颜好奇抬头看她一眼：“记得啊，怎么了？”
孙曦：“杜雅君和刘净远的那部剧也是最近开机，小安跟我说他们剧组正因为剧本要怎么改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
孟开颜有了吃瓜兴致，放下笔：“都要开机了还为剧本的事儿闹呢，怎么说？”
“他们那部剧的IP大，收藏量几乎是咱们的10倍，书粉自然也多。组里的男二女二要加戏，刘净远和杜雅君自然不太愿意。这阵子他们那部剧不是上热搜了吗，小安说就是刘净远把男二要改情节的消息透露出去的，意思就是让书粉闹。”
孟开颜不理解，皱眉：“这有用？”
“以以往的例子看没啥用。”
孟开颜思考片刻忽然坐直身体，略微怀疑道：“这刘净远……莫不是想要先把锅甩出去吧。”
如果这部剧播的不错，那当然是他这个一番扛的，红利也是归他这个一番吃的。
如果这部剧播的不好，责任自然全在男二女二。
毕竟他们加戏嘛，在开拍前就加了，他只是个被加戏被欺负的可怜人，难道还能把剧扑的责任怪他头上？
孙曦恍然：“可能真是这个原因，难怪小安说她老板不掺和他们的事。”
孟开颜极其纳闷：“可哪有这样的，你作为主演，作为一番都不相信自己的作品，还想让观众相信作品？”
这些改戏加戏乱七八糟的事让网友们知道了，等剧播的时候网友们还会去看吗？
孟开颜没法理解刘净远的做法，只能认为是他被气昏了头。
孙曦嘿嘿笑：“这样也挺好，咱们剧和他们剧很有可能是竞争关系。如果同期播出，他们的差只会凸显出咱们的好。”
孟开颜轻轻哼了声傲娇道：“才不用他们来凸显，咱们这部剧本身就很好。”
所以她得强硬点，让那些想加戏的人头都不敢露。
下午围读继续。
孟开颜又捧着杯菊花茶去，还没一个小时一整杯的菊花茶就都被她喝完了，孙曦又去泡了一杯，搞得她一整个下午老想往厕所去。
张然的理解不够透彻，但也没办法，剧组围读的作用自然是在这时候发挥。
孟开颜非常希望他能演好点，改动后的剧本她很喜欢，她希望能把这部剧拍好。所以不求别的，尽量别拖她的后腿就行。
下午依然是研究男女主的成长线，直到晚上也还是。
第二天就开始按照剧本顺序围读了，在一次次思维碰撞后不管是孟开颜还是其他人都受益匪浅。
对于剧本，一个人研究终究比不上一群人研究，孟开颜笔记本上的字是越写越多，平板上的图片也越存越多。
就连李紫溪也当场改动几个部分，惹得已经把台词背熟的人哀声连连。
柳琳笑道：“别嚎，她激情下写出来的情节才是好情节。”
孟开颜凑上前去看，而后认可地点了点头。
剧组理应当尊重编剧，编剧对作品的爱能源源不断地滋养剧中人物，使得他们有血有肉，而不只是扁平的文字。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小孟不会做抬轿人啦[垂耳兔头]小孟魅力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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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校园剧的妆造并不麻烦，怎样的造型会比较贴合学生是最需要考虑的事。
剧组造型师在分析后说道：“开颜，你头发不行，太长了得剪短些。”
说着将她的头发抓成马尾辫，比划比划位置：“嗯，大约得剪到这里。”原本在腰间的头发得剪到胸后位置。
孟开颜透过镜子看：“差不多要减掉十厘米是吧，没关系那你剪吧。”
造型师：“对。你的发质可真好，乌黑发亮看得我都舍不得剪。”关键还茂密，发梳一梳梳到都没掉几根头发，这是最让人羡慕的事儿。
孟开颜抬头将头发捋捋，笑笑道：“那明天我送套我护发套装给你，你试试怎样。”
“谢谢开颜，那可太好了！”造型师边说边准备给她剪头发。
虽只是最简单的剪短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因为剪短的同时还得把它剪自然。
彻底将头发梳顺后用几个夹子夹着，金属剪刀和头发接触发出声音，随后便能感觉到一缕缕的头发顺着理发围布往下落。
半小时后头发剪完，她又将孟开颜头发扎成马尾。孟开颜的头圆跟圆规画出来的一样，扎马尾时轻松容易。
发型做好，化妆师给她化妆。
准确来说是修眉毛和修鬓角，再就是涂个润唇膏，最后换上校服背着书包便能去片场拍摄。
反倒是张然的化妆时间要比她久，孟开颜前期是素颜拍摄而他不是。
他皮肤不够好，五官也需要化妆品修饰，素颜拍摄的话在镜头里瑕疵太多。
今天的戏没在学校拍，而是在校外。
来到片场，围观的人还不少，孟开颜完全能够预见这部戏会有多少剧透了。
果然，孟开颜还没开始拍呢，新鲜出炉的照片就被发到网上。
[孟开颜《死对头》剧组造型，这是不是有点过素了？（图片）×8］
“浓有浓的好看，素也有素的好看，颜霸就是怎么样都好看。”
“我就在现场啊啊啊，她现在在进步书店里拍戏，刚刚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所有围着的人都‘哇’了一下，直接把颜颜给哇得不好意思了。而且孟开颜好像是素颜，收粉丝信那会儿正对着我，我没看出她脸上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剧组化妆师的钱这么好拿的吗？我知道是演学生，但好歹给我颜涂个口红吧。”
“粉丝好天真，拍戏怎么可能素颜啊，这话也就只有粉丝信。”
“别的明星或许不可能，但孟开颜有可能啊，漂亮成那样诶。而且她皮肤状态真的巨好巨好，每位合作过的化妆师都说过这事儿，说孟开颜的皮肤是自己见过最好的成年人皮肤。她室友和班级同学也说过类似的话，总不能大家都为了孟开颜说谎吧。”
“哈哈小孟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女生，她自己发的素颜照片里就能看出来嘴唇脸颊都红红的，一点不苍白。”
“粉丝把自己彻底给洗脑就算了，还想洗脑路人，你们颜粉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孟开颜是怎么做到明明没有混血感，但她五官在她脸上就很精致鲜明，不需要修容不需要提亮，纯纯素颜还比别人化两小时的妆要好看的？”
“小孟真的很高中生，青春洋溢，背着书包笑起来的时候有记忆中女同学的感觉诶。”
“在其他帖里看到张然，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也有男高感。（图片）”
“希望能好好拍@柳琳，不要辜负我颜的美貌，更不许跟那啥剧组一样乱加戏！”
片场。
书店内已经清场完毕，正在架摄像机准备开拍。
柳琳组织能力一般，孟开颜在片场里坐半个多小时她还没有把摄像机给搞好。
“机位得移过来些，高度到这里。”她稍稍蹲下在空中比划一二，“离地1.2米，然后再慢慢抬升，抬到这儿，1.68米，和他俩的手形成一定的锐角。”
摄像师点点头便是知道。
柳琳这才满意，转过头问孟开颜：“开颜要不要先去房车等着？”
孟开颜将手上的书摇摇：“不用，我就在外面待着吧，这会儿也不冷。”
书店是真书店，孟开颜随便抽了本书看，竟然还挺好看，等拍摄结束后她要买下来。
张然见孟开颜没去就也没敢去，在进组前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跟孟开颜别苗头，更别去做“等着对方下房车后我再下房车”的幼稚又愚蠢的行为。
他是失心疯了才会这么干。
想了想也学孟开颜拿本书看，奈何环境嘈杂心绪也乱，看半天也没看进去。
柳琳又去和灯光师交流打光问题，等开始拍摄时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儿了。
这段拍摄的是两人到书店买书，都不是很想和对方站在同一排书架前，于是默契地绕来绕去就想等着对方先离开，可惜两人要买的书本本都相同。
“无关人员离场，保持安静。”
“摄像，录音准备。”
“A62，2镜1次。”
孟开颜站在门口，一架摄像机在她前方，一架摄像机在她左方，另一架在斜上方。
柳琳不愿意时时坐在监控器后，她喜欢站在现场感受没有被镜头处理过的表演。
“开始——”
孟开颜闭眼入戏，这是她的一个开关，一个闸门，用于提醒自己该进入演戏状态。
柳琳总听人夸孟开颜演技如何优秀，都说她是新生代难得的演技派。
她也看过她的作品，演技细腻自然，基本就没有不及格的时候，有时甚至会贡献出神级演技。
但当真面临这一刻——真作为孟开颜的导演去拍她时，柳琳的心依然难以平静。
只见孟开颜睁开眼，周身气质不知何时变了个样。她的身体似乎轻盈几分，带着股在校园里才有的明媚。
这种鲜亮美好的感觉常年浸润在名利场中的演员很难演出来，即便是不算出名的张然眼眸都不够清澈，更别提早已经在娱乐圈站稳跟脚，现在稳坐00后头把交椅的孟开颜。
“陶乐真”身后路上车水马龙，斑马线两端有行人在等待绿灯。她刚同学分开，脸上还挂着尚未消散的笑容。
这是学校附近的书店，很多学生都在这里买书。陶乐真听同学说有套真题卷子很不错，趁着放学路过刚好买了回家做。
进门，两手放于身后，眼睛往左右看，偶尔看看感兴趣的书籍还会停下翻翻。
柳琳不禁点点头，很生活化的表演方式，动作多而不乱，不会给人小动作太多的感觉。
一个性格比较活泼开朗，喜欢看些猎奇故事书籍的姑娘形象就出来了。
摄像机跟随她移动，早就安排好的群演聊着天跟她擦肩而过。
“哎我们年级这次谁第一？”
“肯定陶乐真，从高一开始就是陶乐真和徐嘉轮着上，连隔壁十四中都知道我们年级的这对奇葩了。”
陶乐真闻言眉毛微挑嘴角上翘，傲娇地微抬下巴，步伐加快，大步往前走去。
没错，这次的第一名就是她。
摄像师很好地将她表情动作给记录下来，随着她的步伐加快而加快。
忽然，步伐放缓，摄像机同样放缓。
一直对准孟开颜脸的主摄像机将她缓慢变化的表情给捕捉到。
她嘴角的笑慢慢僵住，放在身后相互拉着的手也松开。
眨眼，斜看一眼，又将眼神收回来。
又眨眼，又斜看一眼，再将眼神收回来，而后露出个“怎么哪里都有你”的眼神。
“卡——”
相对比较长的镜头就这么拍完，一次性地拍完，柳琳在结束后直接鼓掌：“开颜太厉害了，大家都厉害，开个好彩头。”
这话所有人都爱听，在剧组呆久后最愿意听“好彩头”这种吉利话。
孟开颜此刻只穿着单薄的校服，搓搓有些发冷的手臂问：“不要再保一条？”
柳琳：“要！咱们再来一条。”
第二条反倒没那么顺利了，中间被喊断两回才过。
不过柳琳喜欢第二条，孟开颜演的要更为传神生动，特别是最后从徐嘉身上收回眼神，微微将脸一侧的表情非常迷人。
像是只猫，神气地翘起尾巴。
看来有些镜头还得磨，孟开颜潜力无限，即使能过也可以多磨几遍。
拍完孟开颜拍张然。
张然书看不下去后一直在跟助理对戏，这会儿拍的也还算顺畅。
当然，他的顺畅不能跟孟开颜比，孟开颜某种程度上算怪物。能视镜头于无物，却又总能把自己的表演让镜头准确接收到的怪物。
张然这段戏卡八回，柳琳愣是要让他演出恍然又不爽，还带着些不自在的感觉。
恍然和不爽都好演，不自在是真有点难。
最后还是孟开颜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而孟开颜似乎要用这把刀将他全身皮肤剖开，露出肉里的骨头时他才能准确地演出不自在感。
柳琳喊‘过了’后就道：“有点灵气，但还是欠锤炼。”被孟开颜逼一把后演得也挺像模像样。
张然简直要瘫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孟开颜一眼，和天才演对手戏的压力可不好受。
拍戏继续。
接下来是两边同时拍摄，孟开颜朝着教辅书的区域走过去，张然同样如此。
“开始——”
孟开颜再次入戏。
陶乐真本想快速买完书就走，谁知徐嘉也随之走来。
好几架的摄像机悬在他们头顶，摇臂随之摇动。
从上面的角度看，很明显能看出两人正在绕着书架慢慢往教辅书那排移动。偶尔还能看到他们踮着脚想看对方处于哪个位置。
终于，不能再拖了。
陶乐真蹙眉，小声嘀咕：“有病吧，我怕他干嘛。”她手往额头一拍，摆出个懊恼的神情，加快速度往教辅书区域而去。
徐嘉还在磨蹭呢，愣是踮起脚眼神穿过书架上方扫视几眼没看到人后才反应过来陶乐真应该早去买书了。
他松口气，往教辅区域去。
然后两人就这么碰头。
就这么一小段戏足足用两个小时多的时间才拍完。两线并行使得画面流畅，也容易让演员入戏。但一旦有一方出问题，就得重新再演一遍，对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消耗也大。
当副导演喊通过的时候两人都松口气。
孟开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和张然的对手戏多，得和张然有沟通。
先前是觉得需要让张然怕她，如此能保持角色前期的“微敌对”，准确来说是都看不惯对方的感觉。
现在却发现这招不太好使，这招得遇到跟她演技势均力敌之人，或者特别有悟性有灵气之人才好用。
张然明显不属于其中之一，他是需要对手戏演员跟他交流的。
导演刚喊“卡”，孙曦就快速把羽绒服披到她身上，然后将准备好的热茶给她：“是在当地买的茶，好像是福鼎的白茶，开颜你喝喝和之前喝的茶有差别没。”
孟开颜将保温瓶的盖子旋开，按压一下将茶倒到杯盖上，悠悠茶香顺着腾起的白雾往四周飘散，她闻了闻：“肯定有差别。”
“你闻得出来？”
“那倒不是，你不是说这是白茶嘛，咱们从前喝的是绿茶。白的和绿的还能一样？”孟开颜轻轻喝一口，品了品。
嗯，喝不太出来。
反正就是提神用，味道只要不太涩她都无所谓。
喝完一杯身体顺利回暖，孟开颜又吃两块饼干垫垫肚子后去找张然。
孟开颜问：“张然你有空吗，我们来对个戏怎么样？要不然拍的时候老是不顺。”
张然立刻起身，把手机交给助理：“有空的开颜姐。”
“那好，就对接下来的这一段。”孟开颜指着剧本，说着站到书架前。张然则是站到书架的左端位置。
他见孟开颜低头从书架上找书，脚步慢慢往他这边移动时就知道戏已经开始。
该怎么表演呢？他觉得自己身体僵硬不受控制，好像比面对镜头还紧张。
准确来说，这条戏是他和孟开颜的第一次近距离对手戏。前面拍的那几条两人距离不算近，依旧没有同处于一个画面中。
但接下来，他要真真切切地和孟开颜演戏了。张然咽咽口水，觉得自己需要平复平复心情。
孟开颜没急着催他，张然自己整理好心态慢慢开始演。
他按照剧本走了过来，孟开颜歪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无声地找书，然后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终于，两人在同本模拟卷前停下。
两人用余光瞥着对方，孟开颜拿数学的，他也拿数学的。
她干脆光明正大抬眸看他一眼，张然却有些躲避。躲完立马反应过来：“哎不能这样，我不能躲。”
孟开颜点点头：“对，你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有点尴尬的，因为你在我之后拿，怕会让我觉得你在学我。”
“那再来一回？”
“行。”
于是两人就又来一回。
不过再来一回也没找对感觉，直到第六回时两人的感觉才稍稍对味。
结束后孟开颜疑惑问他：“是我很难让你入戏吗？”
她语气温和，张然难为情笑笑：“开颜姐您太漂亮了，我有点恍神。”
这话绝对不是拍马屁，戏中的孟开颜有种区别于她本身的美。
她在私底下美得很自信，在活动上美得很张扬，而在作品里美得都很贴合角色本身。
这部作品亦然。
美得很有活力，是十七岁的活力。
让他想起他高中校园里的玉兰花，玉兰花开在班级窗外，每年春天的午后醒来迷迷糊糊中总能和开得绚烂的玉兰花撞个满怀。
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孟开颜单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与你对视，就能无端让你想起那段被甜美的玉兰花香包围着的日子。
张然无法不恍神。
“行吧，等你习惯就好了。”孟开颜有点无奈，没想到是这样。
两人继续对戏。
拿完数学拿物理，拿完物理拿化学，结果两人拿的都一样。
孟开颜转身：“徐嘉你在学我呢？”
明明没有镜头在，张然却觉得她的表演是有镜头的，她在某个地方设定了几个镜头。
张然将卷子翻翻，抬头看她：“我只是比你迟一步。”
孟开颜优雅地翻个白眼：“一步迟，步步迟。”说完马尾辫一甩转身离开。
张然气不过，环顾四周见有人在看书也不敢大声，只压低声音道：“下回考试我就把这话送给你。”
“这回是这回，下回是下回。再说，谁第一还不一定呢。”
孟开颜回头，扬眉冲他得意笑了笑。
这条两人又对了四五遍。
好在效果很不错，等到要拍时每场戏平均能控制在三条内解决，这大大节省了拍摄的时间。
毕竟重新拍摄器材是要跟着移动的嘛，移器材也比较费时间。
书店的戏份有好几场，孟开颜和张然拍完一场，又得和佟竹心拍一场，最后自己也有一场。
和张然的那场戏陶乐真因为拿到第一名，整体是比较开心。
和佟竹心那场戏她因为奶奶再次住院，从而心情有些低落。
自己的那场戏则是她三次考试都连着输给徐嘉后到书店里买练习题做的场景。
这三场戏是连着拍的，情绪如何拿捏到位是孟开颜需要考虑的事。
开心，低落，不服……
造型师来给她改发型的时候孟开颜就不停地琢磨。
想要把这几场戏彻底区分开，就得明确这几场戏的行动方向。
第一场戏已经结束，第二场戏是奶奶请她和表姐帮忙买本书，行动方向就是买书。
她这时应当是茫然不解的，不解奶奶都生病住院了为什么还要看书。
直到表姐将书找到，她才明白奶奶买的书不是给自己看，是给她们看，书名叫《与自己和解》。
孟开颜读剧本的时候还真去搜过这本书，也下单了，奈何她买的书有点多，这本书应该还没有拆塑封。
至于第三场戏，比较情绪化，女主匆匆进来买书，买完又匆匆走。
这段戏主要高潮在后面，所以她前期的情绪只是高潮的铺垫。
铺垫还得自然而然地铺，因为她还不知道后面会碰到徐嘉。
在拍《渡湘江》的时候田芝芝跟她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不能把自己当成女主角。
项明瑶没有上帝视角，陶乐真也没有，一旦她们“觉醒”上帝视角她们就会变味了。
这里亦如此，每次的表演得当做不知道剧本后续去表演。对于陶乐真而言，她在书店里时只是单纯的不服气。
搞清楚后，孟开颜思绪豁然开朗，有种解完一道数学大题的满足感。
等再演时那种畅通无阻，一气呵成的表演把柳琳都给震惊到。
柳琳：“这么丝滑的吗，都不需要时间过渡过渡情绪？”
孟开颜摆摆手：“不用。”只要紧抓行动方向，再把情绪分析准确，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
但确实也掏空她的力气，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傍晚五点，拍摄结束。
难得的早收工，连火红的晚霞还在天边铺着，竟然就收工了。
孟开颜被吓得跑过去问柳琳：“导演，真的不拍了？”
柳琳正在回看孟开颜的戏，笑问：“开颜你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早下班的剧组。”
孟开颜仔细想想，“嗯嗯”点头。除非前一天熬大夜，或者过早起来拍摄。
“难怪，我就觉得你身上的劲儿跟牛一样使不完，原来是其他剧组里练出来的。”柳琳恍然大悟。如今流量明星里很少能看到孟开颜这种吃苦耐劳型的明星了。
等戏必上房车，不愿意熬夜早起，一人十多个替身，剧组一旦赶工就得叫不停，甚至让团队出面交涉……这种艺人多了去了，居然遇到个相对比较质朴的，柳琳竟然有点感动。
柳琳：“咱们剧组资金充沛，时间也够，不需要每天熬夜。”
监制和制片人不爽也没用，能在规定的日期拍完熬什么夜？谁的命也都是命。
再说，她没那个本事，过长的工作时间会使她注意力大大降低，根本拍不出好效果。这大概也是她入行这么多年还是混得如此差的原因。
这个执行导演非常不错，把她的意思执行得很彻底，柳琳想着下次还要跟她合作。
孟开颜爽得“耶”了声：“真好，我之前只要进组就得做好熬夜的打算。”不过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她时间有限，剧组必须让她在短时间内拍完所有的戏份。
柳琳：“我记得你之前多在陈曼和陈榆导演手下拍？”
孟开颜两手比个“二”：“yes，我和陈曼导演合作过两部电视剧，和陈榆导演合作过两部电影。”
柳琳点头，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得从这俩导演合作过的演员里选人，双陈手下无弱兵啊。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校园剧剧组绝对是孟开颜待过最轻松的一个剧组，她居然有时间去逛街。
一般来说晚上七点前能结束工作，有些时候甚至傍晚六点前就能完成。
素颜拍戏时期无妆可卸，带妆拍戏时因为是极淡的妆卸得也很快，最关键的是不要处理复杂的发型，这使得孟开颜有了可支配的自由时间。
厦门她从前没来过，闽南文化也是第一次接触，孟开颜在没戏拍时总是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带着相机大街小巷地转悠，美食也品尝到不少。
每次出去时孙曦总是提心吊胆的，孟开颜就算把自己包得再严实，她身上难得的气质也会让她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好在暂时还没人认出过她，孟开颜觉得自己的伪装水平相当不错。
心情轻快，拍摄时也会更顺畅。
柳琳就觉得孟开颜的状态越来越好，她身上有个极强的特质，那就是专注。
当场记板拍响的时候她便会将自己发散的注意力慢慢收回来，外界的任何动静都影响不到她。
她甚至能让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力也放到她身上。
柳琳前两天问过一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这样说：“孟开颜在表演的时候你很难走神，注意力好像会被她给吸走，我都不晓得副导演怎么会舍得打断她。”
这说明孟开颜在片场中有一定的统治力，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戏骨们才有的统治力。
正因为她专注，所以她很能吃苦，长时间的拍摄几乎对她的表演质量造不成任何影响，几段场景差异大的戏份她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表演。
弊端也有，这种献祭式的表演会将她的情绪精力都给掏空，高难度的戏结束后她总是会沉默地坐在助理给她准备的椅子上，偶尔用眼罩把眼睛遮住，不想理人也不想被人理，为此网上还有过她耍大牌的言论。
孟开颜的表演让柳琳对这部剧有了更高的期待，柳琳甚至有点可惜这部剧本质上只是校园剧是成长剧，当初配置班底时也是按照青春校园成长剧的班底来选的。
特别是其他演员，张然好歹还有点天分，也足够勤奋，很看重这次机会的他慢慢磨也能把戏磨得不错。
佟竹心同样如此，她最大的问题是演戏演太多了，演戏时已经形成固定的思维定式，很多时候就是照搬在其他剧里的演法。
但你要说她不会演也不至于，佟竹心的戏比较稳定，你必须得一条条去磨她她才能跳出那个长年累月形成的框架去演绎。
至于其他的一些年轻演员……不说全部，总有几个被塞进来的人简直是演戏白痴，身体僵的让她怀疑他们从来没有经过演戏训练，连最基本的动作和位置都记不住。
还是自己选角的时候不够认真，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柳琳在想自己是换了一些人呢，还是改动一些戏份。
导演的心思孟开颜暂时无从而知，自从今天萧锦来了后她闲时出去逛街的行为就戛然而止，主要是没那心情。
孟开颜皱着眉：“什么传？”
萧锦：“《程音传》，你没看过，这部小说可是大ip中的大ip。”
孟开颜摇头：“没有，听倒是听过，似乎是好早之前的小说。”她一般只看最近五年内写的小说。
又好奇问：“是什么类型？”
萧锦：“爱情，种田，哦还有宅斗。”
“……”
孟开颜疑惑：“这种类型的小说确实多，但拍成剧我觉得很奇怪，编剧是想怎么改呢，拍出来不会成为乡间爱情故事吗？”
又顿了顿：“或者说古代家庭伦理剧？”
萧锦被她说法逗笑：“你理解错了，是前期先种田，其实也不是种田，更倾向经商，然后认识男主，我记得那个男主是什么国公府的世子，后面就是宅斗。”
孟开颜表情有点复杂：“你说的真的是大ip中的大ip？”
“还能骗你不成，听我概括确实比较扯，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里面情节算很不错的，作者文笔也比较扎实。”萧锦思考片刻，“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得有30岁，能看到结尾就足以说明它的质量应该还行。”
孟开颜靠在自己刚买的玩偶上，摆弄两下玩偶的耳朵有点不太情愿，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剧本：“夏仁诚点名要我演？”
萧锦摊手：“他确实是这么说，也是第一个给咱们邀约。但我还没应，这不是得你先点头嘛，你要是不想演咱们就推了。这部剧的周期有点长，又是大投资，这家塞人那家塞人，大概率咱们公司也想塞人，就指望跟着你飞，质量坠机的风险只能说是增了又增。”
原著再不错，决定作品质量的还是剧本和班底。
“而且”萧锦又看着孟开颜道，“这部戏和另一部是捆绑给咱们，也就是说你演了这部也得演另一部。”
孟开颜要晕，难以置信：“我现在已经到老带新的阶段了吗？”
萧锦：“《渡湘江》后就到了，只是当时你因为上学好多剧都拍不了，等拍《女朝》的时候又是陈曼的组，题材又比较特别，所以没法塞。你现在的这部青春剧其实是塞了些，好在剧本利好男女主，配角基本吃不上多少红利的，一些人就也放弃。”
孟开颜将玩偶扔一边，坐直身体：“所以夏仁诚想让我接的两部戏，就是他们企鹅的捧人戏，顺带捆绑消化一下不是很出挑的ip。”
萧锦对她竖起大拇指说：“你分析得很正确，确实打着让你带人和消化ip的主意。”
孟开颜忍不住啧啧两声：“真黑心啊，心里是这样想的，明面上还打着是看重我所以才把大ip给我的旗号，想让我感恩戴德。”
她眉头紧锁，盘腿坐着：“我知道等这两部戏平台也是要挣钱的，很可能会给大投资和强宣发，但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萧锦：“夏总还真是这么说的，特意提过投资和宣发，片酬也给得很足，他可能笃定你会演。”
孟开颜摇头：“我不演，剧本我不喜欢，扑的风险太大，事肯定还多，我宁愿去拍《美人时代》。”
萧锦掏出手机：“那我就帮你拒绝。如今网上好多营销号都说你要拍这部剧，就连粉丝都来问。”
“粉丝也想让我别演？”
萧锦：“那倒不是，他们对网传的几个男主角都不满意。还有让我们盯紧妆造。”
孟开颜叹气：“看来这真是个大ip，我以后应该多去关注网文。”连粉丝都不挑了。
萧锦笑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日常视频拍好没？”
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讲这事儿，而是来给孟开颜过生日。大后天的2月28号是孟开颜的生日。
很遗憾，这次生日她又要在剧组度过，萧锦特意放下手里的工作赶来厦门。
孟开颜起身去拿电脑，点开文件夹：“我不但录好了日常视频，还把vlog剪完了，而且剪了两个，你看看怎么样，能不能直接发？”
萧锦凑上前点击播放，认真观察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孟开颜洗洗脸，撕片面膜敷脸上。
她出去逛街也不是纯逛街，每次出门时都会带着便携相机录视频。
录几天剪几天，剪出来两个合起来20分钟的视频。
“你剪辑技术不错啊。”萧锦震惊，“挺流畅的，反正要比我剪的好。”
孟开颜眼睛瞪得老大：“开玩笑，我在剧组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可是和导演学过剪辑的，特别是陈曼导演，她剪辑水平相当牛。”
萧锦惊讶：“你有当导演的想法？”
孟开颜绷着脸：“没有。”
萧锦：“挺好，你在演戏方面天分太强，当导演有点浪费。导演要管的事多，能逼疯你这怕麻烦的性子。”
半小时后，孟开颜做完护肤，萧锦也将两条视频给看完。
孟开颜剪辑得很好，脸好看，内容有趣，连路人的脸都有用贴纸给贴住，没什么需要改的。
——
随着孟开颜的生日临近，剧组片场附近多了好几辆应援车，并且陆陆续续还在增多。
线上也有粉丝组织做公益和给她投放大屏幕，就连她家旁边的商场和地铁站中都有，看得孟开颜心脏像泡热水里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热泡泡。
和你从未相处过，甚至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是如此热烈真诚地喜欢着你你很难不感动。
她们做这么多只希望你能好好演戏，演出好戏，在圈子里地位越来越高。有些明星或许会觉得压力过大，但这种期待却相当符合孟开颜的胃口，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因为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如此。
在28号的那天，超大蛋糕降临剧组，孟开颜自费给剧组工作人员和远道而来的粉丝们点了奶茶和甜品，然后去跟粉丝合影。
工作室将事先拍好的写真照发出，孟开颜再把vlog用自己账号发布。
这似乎还是她首次发布生活式的vlog，一次还发送两条，粉丝们顿时间在评论区留下许多大哭的表情。
“颜颜看我，这是生日蛋糕，今年一定要幸福快乐哦。（图片）”
“天呐，居然有这么长的视频，我要幸福死了！就算在上课我也得看。”
“颜颜快看，全球一共1000块屏幕，全都是为你投的！（图片）”
“视频看得我嘶哈嘶哈，美死我了。颜颜私底下居然去了那么多个地方，吃了那么多东西，早知道我就去厦门守着了，你裹得再紧我也能认出你来。”
“去片场的粉丝发的合照羡慕到我了，颜颜美到爆，谁说不能素颜拍戏啊，这张脸早晨起来不要洗脸直接去拍都行！”
粉丝们相当热情，21分钟的长视频让她们过足眼瘾。
孟开颜这次生日的阵仗有点大。
1000块大屏幕应援，21项公益捐款，无数地铁和公交站广告位，还有飙升的点赞量和随处可见的粉丝应援头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她现在有多火。
有平台就发起投票：[mky是现在内娱声势最大的顶流，谁赞成谁反对。］
红方：我赞成，原本还不觉得的，这次生日真的惊到我了。有没有人数过，是真有1000块大屏幕吗？这得多少钱啊。
红方：真的有，后援会都有发图，每一块都有图片可查。不过其中有一小半不是国内颜粉投的，而是来自海外颜粉。我们颜颜凭着美貌和作品真的圈了好多海外粉。
红方：屏幕不是花钱花最多的，颜粉做的公益要比屏幕费钱。不过国外颜粉的其他应援就不知道了，后援会说还在统计没来得及发。只能说我们小孟在东亚和东南亚是真的火，剧圈了一大波的粉丝。
红方：特别是《女朝》，明明是历史剧，但根本想不到它在东南亚和韩国会那么火。上个月我身边好几个韩国同学在追，边看边感慨上官婉儿怎么会美成那样。还问我上官婉儿在历史上是不是大美人，所以剧组要找个大美人来演，甚至让我帮忙找上官婉儿的画像，我上哪里找去。
红方：我可以作证，我同事也在看，有次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还听到店员在讨论《女朝》。真蛮感慨的，《女朝》算这几年内娱唯一一部在韩国有声量的剧了。
红方：南韩一线女星甚至在ins在两次推荐《女朝》，一次发自己看哭了的自拍，一次发《女朝》的片段。就是李隆基要杀婉儿的那个片段。婉儿原本还跪在地上求情，表示自己心里是偏向李唐王室，结果狗日的李隆基问她牝鸡司晨悔不悔，婉儿直接猛地站起来说“不悔！虽九死其犹未悔”，吓得李隆基往后退两步。
红方：孟开颜香奈儿看秀神图都被认证成去年十佳图片了，登顶世趋，连香奈儿官方都忍不住转发此图，真的没人能拒绝她的脸。
蓝方：呃，这里的声势最大的顶流包含男顶流吗？
蓝方：现在内娱不让集资吧，举报了举报了，清朗来一波。
红方：酸味重得隔着屏幕都闻得到，大胆去举报，颜圈富婆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红方：投票比已经68：32了，你们生粉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吗，上个月ELLE的开年刊销售额内娱第一还不够让你们清醒的吗？
蓝方：陈明皓，宋子昂，李文希的粉丝有话要说。你们孟粉是年龄太小还是心太大，顶流的标准请对齐以上三个。就连被你们嘲笑的老流量孔林五大都已经解锁四本了好吗。
红方：笑吐。孟开颜有香奶奶和车代，还有其余13个代言，全都是国际大牌或者国民度高的牌子。五大解锁了三，其中两本销售额位列内娱第一和第三，但那是因为我孟还年轻，拿解锁几本来说事只会令人嘲笑。
红方：孟开颜有两部一番破30000的剧，《女朝》收视率3.65央八年亚、台播年季，网播更是平台年冠集均目前1.38亿，拉新年榜第一，企鹅庆功会是大开特开，连晚会上都要专门提一嘴《女朝》是剧王《女朝》有多成功。
另一部《渡湘江》平台年亚，既是北卫的年亚，也是东方卫视的年亚，在东方卫视第二轮重播的时候收视率罕见破1，是东方卫视少有的二轮破1剧。哦还有主演电影票房近30亿，拿到百花奖。
再提一嘴，孟开颜的ins粉丝数破两千万了，仅仅发了20条帖子，最高的帖子点赞量有680万，她只是在国外参加过一场看秀活动而已。
所以内娱哪个男流量有她牛，别怕丢脸，请大胆举例。
红方：用老眼光去看女流量只会吃大亏，从孟开颜吸粉能力就能看出她绝对是强势型艺人。靠着《渡湘江》一部爆红，红利几乎被她一个人吃光，你们难道不觉得有点像男流量爆红现象吗？放心好了，我孟不会跟你们哥哥合作的，除非你们哥哥自己愿意乖乖地给我孟当二番。
红方：其实孟开颜在日本也挺火，她的颜如玉很多日本人喜欢，我还帮我同事带过她的杂志来着，《书痴》票房我记得有18亿日元。挤在一众动画片里算独树一帜。
红方：我就说我去日本旅游的时候有人问我知不知道颜如玉，原来《书痴》在日本上映过。
红方：孟开颜算亚洲神颜了吧，不要厚古薄今，她的颜值完全能和从前的神颜掰手腕。
蓝方：嗯，确实是顶流，拍小成本校园剧的顶流。老对家刘净远的大制作仙侠剧都要播了，到底红利谁吃了啊。
蓝方：男流量们终于有个集体讨厌的女星了，本来是路好，现在直接转黑。
红方：拉男联啊？你们生粉……哎算了，自己悟吧。
红方：鲁迅先生曾说过，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红方：黑子口里所谓的小成本校园剧开机时有企鹅副总去站台，制作人码到孟开颜后更是直接连发三条微博以表欣喜，企鹅更是指出这是今年的重点项目。刘净远我都不稀得说，还是祈祷烂剧干脆埋在土里别播吧，否则有得刘粉哭的。
红方：评论区简直满目飘红，投票比都来到71：29了，你们生粉到底还在挣扎些什么。
蓝方：手误点错了。这个压倒性的胜利真把我吓到，内娱居然又迎来女顶流时代。
红方：承认孟开颜红爆了很难吗，难得看到一个实绩颜值双开花的，还魅力无限，网友又不傻，知道哪个该爱哪个该滚一边。即便是内娱各项靠着粉丝刷出来的无聊数据也是我孟登顶啊。
蓝方：真是闲得慌，小红书是她大本营，在这里投票肯定她赢，然后一群人就在这里精神狂欢，真察觉不出来自家名声奇差无比。
红方：我们家难得老中青三代人都喜欢的明星，春晚里甜度爆表，我80多的奶奶还特意第二天等重播继续看她嘞。
红方：路人，体感最近半年孟开颜最火，特别是巴黎看秀后，大爆发应该是在《女朝》大爆后。其他流量好像都有点哑声了，火了好多年让人视觉疲劳。好像什么动静都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力，除非违法犯罪。
红方：05后妹妹把一众顶流死死压制的感觉真爽啊，你们这些自持辈分大的顶流们要是再不精进精进业务能力那是真得完蛋了。
剧组。
孟开颜即便生日也得拍戏，只偶尔刷刷手机回复几条信息和评论，惹得张然很佩服她。
这要是换成他，他绝对休息一天找朋友一起过生日去。
刚刚结束一场戏，剧组正在抓紧时间调试灯光和移动摄像机位置。
夜戏基本是集中拍的，也就是说这段日子孟开颜将失去惬意的夜晚生活，但是同时迎来了开心的白天生活。
孟开颜靠在椅子上，张然朝着她走来。
张然如今在她面前没那么拘谨了，笑着问孟开颜：“我们下场戏要先对对吗？”
孟开颜把手里的茶饮放下，拿起剧本，下场戏是两人夜晚一前一后离开补习班，在去公交站坐车的路上陶乐真遇到个醉酒后要脱自己裤子的变态。
“行，可以对。”她说着起身，两人来到拍摄场地。
孟开颜往前站，张然靠后。
“等等，你不能离我太远，要不然我抽你的羽毛球拍不好抽。”她回头看眼张然的位置招招手说道。
张然不解：“他们能走太近吗？”
孟开颜：“我认为徐嘉底色是个善良的人，不管同行的是陶乐真还是班级里的其他人，在黑暗的巷子里他都不会故意躲远。”
张然还算听话，走上前来。
两人先走一段路，然后……然后就觉得张然演的有点不对劲。
孟开颜停下看着他：“等等你别停，你就当我在前面，然后你演一遍。”
张然：“好。”
他就背着书包慢慢走。
往返连续走三回，孟开颜问他：“你大学不是学表演的？”
张然摇头：“不是。”
孟开颜恍然：“我就说你的肢体怎么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有点骨盆前倾。”
张然捂着脸：“我公司给请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有给我矫正，是我刚刚没注意又犯了。”
孟开颜摇摇头：“骨头形状和形态怎么矫正？只能通过训练来调整体型。你……你要是想演好戏，肢体训练是一定需要加强的。”
张然：“我去年每天有进行一个小时的肢体练习，体操啊，发音啊还有跳舞都有练。我老师是说除了肢体外，还要练精神。”
孟开颜疑惑：“精神？”
张然：“对，你不知道吗？就是培养想象力，还要培养情感释放能力等等，你没练过吗？”
孟开颜有点懵，还没答的时候柳琳就过来了。
“别说了，可以开拍了。”柳琳道，“还有张然，你老师坑了你，这种感知能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那是老天给的，开颜这种天才打娘胎里就有这种能力，不需要练。”
这下换张然有点懵。
作者有话说：
台湾地震我们这里有强烈震感，吓我一大跳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演艺行业是个艺术行业，而艺术行业有个恐怖的词叫天赋。
天赋它太不公平了，有人与生俱来，有人苦苦寻找却得不到半分。
柳琳认为圈里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天赋，但如孟开颜这般能极为准确地感知到角色当下的情绪并且准确地表达出来的演员也不多见。难得的是孟开颜她的表达要比感知更胜一筹。
或许因为陶乐真这个人物于孟开颜而言太过好演，或许是孟开颜在开拍前就做了足够多的工作，亦或许是因为柳琳自己的能力不足以看出孟开颜的表演有没有不妥之处，柳琳有时会觉得陶乐真真的活生生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巷里昏暗，两边的树在晚风中摇曳，影子在地上摇动。
这段路原来是有灯的，但今天灯坏了，陶乐真此刻是真庆幸自己后面还有徐嘉，否则她会紧张死的。
她边走边看周边情况，心里还惦记着明天要打电话给市政让修灯。
柳琳坐在摄制区中，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顺：“演得真好，你看她表情，有故作松弛的紧张感，虽然脚下频率没有明显加快，但是步伐有变化，变大了，这更自然。”
李紫溪不由得点头：“孟开颜是很厉害，要是换一个女主角我们很多情节都不敢往深了去写。”
正因为知道女主角是孟开颜她们才往剧本中填充很多东西，她们相信孟开颜能演出来。
“小月满意吧。”柳琳笑着问旁边盯着看的原著作者。
作者眼睛不离屏幕：“当然满意。”
只见屏幕里发展到陶乐真遇醉鬼的时候，醉鬼出场，站在巷口对着她脱裤子。
“靠！变态，死远点！”
陶乐真震惊，迅速捂住眼睛，停住脚步大骂。
后面的徐嘉是近视眼，闻言赶紧往前跑，探着头眼睛往前使劲儿看：“怎么了？”
柳琳通过对讲机对摄像师道：“2号镜头推近，哎……对再近点。”
只见陶乐真转头，捂着眼睛的手指张开，眼睛透过手指缝看徐嘉，眼神里满是无语。
“变态啊没看见！”说着往后走几步把他挂在书包上的羽毛球拍抽出来，举起羽毛球拍往前面跑去，“暴露狂我拍死你。”
“哎！”徐嘉跟着她往前跑。
大摇臂摆动，等他们跑几步后再从两人的身后往前拍。
这其实已经是第八条了，前面不是演员出问题就是其他摄像机和工作人员不小心入镜。
在一次次的调整下这回所有人都配合得非常好，两主角往前跑后摄像组的人迅速后撤，等他们跑到定点位置时摇臂移走，前方的摄像机朝着他们推来。
醉酒男人演得很好，他上场前是真喝了两杯白酒的，理智还很清晰，但脸却红得不行。
他眼神迷离笑得淫荡，可随着陶乐真的跑近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手哆嗦着拉裤链，眼瞅着拍子降临连裤链都不拉了，转身往前踉跄几步手脚并用地跑走。
“卡——”副导演道，“非常好，这条过了，咱们再拍几段特写。”
工作人员立马上前调整位置。
“哎呦我这老腰。”醉酒男人演员坐在地上笑笑，“可算是过了。”
孟开颜就笑道：“李哥你才40来岁就老腰了，等50岁的时候怎么办。”
他捶捶腰部：“那就是废腰了。”
孟开颜：“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对，我之前跑替身的时候受伤的，那几年吊威亚演马戏干得特别狠。”说着不禁看看正在灯光下补妆的张然。
命好就是这样，因为脸不错轻轻松松就能演上戏，而他在这行混了将近十年才能在镜头里留下脸。
特写镜头开始拍摄，孟开颜很顺利地就拍摄完，她在特写镜头中的动作几乎能和全景镜头里一样，目前为止她还没在这上面穿过帮。
这场戏拍完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孟开颜的作息彻底颠倒便也不觉得犯困。
回到酒店，洗漱后回复她爸妈发来的一长串信息。
爸妈本该前天就来组里陪她过生日的，连机票都买好了，可前天早晨她外公早练时不小心将脚给摔断了，他们也就来不成。
孙曦拎着个大包进来，这是她们今天送去洗的衣服。
衣架拿出，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衣柜上，见孟开颜皱着眉便问：“开颜你外公没事儿吧？”
孟开颜将盘起的头发散开，摇摇头：“检查后除骨折没别的事，我妈说我外公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去下棋。”
孙曦笑笑：“老人都是这样闲不住。我爷爷天天都得去钓鱼，奶奶跳广场舞。”
孟开颜回完信息将手机收起，翻身去床头柜拿平板，点开昨晚没看完的电影，正看着呢又听孙曦说：“我刚刚遇到丁驰他助理了，从露台上面下来。”
孟开颜抬眸：“又是去洗衣服？”
孙曦点点头：“大晚上的温度也不算高，多少有点冻手。太奇怪了，这又不是在横店，咱们现在这酒店明明有洗衣房他还要让助理手洗衣服。”
孟开颜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叹道：“他这是折腾人呢，他在剧组里瞧着人挺好，私底下原来是这副德行。”
丁驰就是剧里的男二，他经纪人蛮强势，提过好几回剧本了。不是说男二的角色不够立体，就是说男二的戏份太平不够有吸引力。
好在因为孟开颜在最终都没改成，萧锦亲自去和他经纪人交涉后他也就放弃了。
虽然丁驰团队背后一直想加戏，但他本人明面上其实还可以，甚至可以说性格很好。
又无语道：“见到谁都笑眯眯，就连群演也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像今天那谁，他们叫李哥的那人喝的酒也是丁驰给的，两人说是有空了还要约着去吃饭。”
孙曦说：“我当年在横店的时候也遇过这种明星，当时我那组住的酒店破嘛，没有洗衣房，后来就是用的手洗，大冬天的还要洗他毛衣，太知道是啥滋味了。”
孟开颜：“现在那人火了吗？”
孙曦呵呵笑：“不知所踪，有两三年没在社交媒体上看过他。但那几年娱乐圈是真的挣钱，他就算是只演一些小剧的男二男三都能挣到不少钱，结果连洗衣机都舍不得买一台，非要让助理手洗衣服。”
孟开颜感慨：“所以说很多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别是圈里的人，面上和和气气，实际性格恶劣非常。
娱乐圈又是个很能放大情绪的地方，这人凭什么比我火，那人的剧凭什么能红，他的资源凭什么比我好……孟开颜听过太多由嫉妒引起的糟糕的事儿，现在在跟圈里人相处时已经习惯交好不交心。
孙曦：“这种做法也不是无用功，他不仅在群演和工作人员那里名声不错，在网上的形象也不错。导演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就该把他想该戏的事儿透露出去，组里工作的人能讨厌死他。”
孟开颜盯着屏幕：“我记得他还有部双男主剧没有播？”
孙曦：“对，政策收紧，可能播不了。”
孟开颜：“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再去补拍一个版本，就看平台愿不愿意赌了。”现在很多剧都会多拍个版本，就是怕审核不过关。
说完专心致志看起电影，这部电影还有点烧脑，稍微没注意就能遗漏点儿信息。
一直看到凌晨三点半，孟开颜看完也终于困了，平板扔旁边被子一拉就睡过去。
之后的日子都是这般日夜颠倒，直到半月后才又改变回来。
剧组进度不快，将近一个月才将初高中的部分拍完。
孟开颜觉得这是柳琳故意压进度的结果，她似乎把这部剧当成电影磨了，经常把制片人气得半死，好在钱确实多，足够她慢慢磨。
她还换了两人，那两人大概是跟组里的哪个导演有交情才进来的，会演都无所谓，但怎么教演的都一般只能被柳琳换掉。
这日，剧组要转场了。
孟开颜等人也要把行李转移到下个片场附近的酒店去。
车辆组的人来来往往，他们转移到一座大学附近。
佟竹心：“这里的学校真漂亮，不像咱们学校小小的，一眼望去好像都能看得到头。”
“我们学校面积太小。”孟开颜透过窗户望着这座校园，“而且剧组要拍戏嘛，找的地方肯定是漂亮的地方。”
学校很多学生凑着看热闹，孟开颜从车上下来时声音大得简直能冲破校园传到校外去。
孟开颜挥挥手，快速跑到拍摄位置。
柳琳见她来就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火，听说学校的老师都来充当保安管理秩序。”
孟开颜故意露出得意的表情：“火还不好吗，我越火不是对咱们的剧越好。”
柳琳点点头：“也是。我朋友都羡慕我剧的女主角是你，好几个来问我你难不难搞。”
孟开颜凑到摄像师旁边看他摆弄镜头，转头对柳琳说：“柳导你可得把我吹得好点儿，这样才有导演想和我合作。”
她问摄像师：“老师等会儿的内景是不是需要好多机位？”
摄像师点头：“我数一下有19个，所以可能需要先练习走位。”
孟开颜：“我就知道，我看这段的时候就知道机位绝对多。”
这段戏是陶乐真和徐嘉争论的戏，两人这时关系已经转暖，可因为这场争论两人关系又紧张起来。
柳琳：“这场戏我预计要花三天的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孟开颜被逗笑：“方制片最怕的就是您这句话。”
柳琳说三天是真的需要三天，即便剪出来后可能就是短短的三分钟的戏。
孟开颜和张然先对两遍戏，结果都不是很顺畅。
“你得自然，把镜头当不存在就好了，等会儿会非常多镜头，尽量按着线走，不要超过太多，否则就又得卡。”孟开颜无奈，“等会儿1机位的摄像头应该会跟着你，你进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时它大概会往左边移，这时候你别注意那边。”
张然不解：“为什么？”
孟开颜欲言又止，轻轻叹声气：“因为要转成咱们双人画面了，画面需要紧凑点儿，这个镜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会跟着你的。”
张然略微还是有点懵，虽然有点怀疑孟开颜这段分析的正确性，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按照她的话去做了。
两人前后进门，孟开颜去饮水机边倒水，将书一扔然后坐到椅子上。
张然跟着进来，把她随手扔在饮水机的书拿起来，来到她的身边。
两人暂时没有说台词，就只是排练动作。
孟开颜不想直面他，往旁边坐，张然也跟着往旁边坐。孟开颜就又起身去拿其他书，他也跟着去拿其他的书……
又顺三回，走位终于搞清楚了，拍摄也即将开始。
工作人员：“开始——”
门外，陶乐真大步流星走来，边走边掏钥匙开门。这是她租的小工作室，她在上大学期间搞起自媒体，需要用到场地。
门里的镜头准备就绪，孟开颜将门推开时就推了上去。
她完全无视了摄像头，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表演。
更多的是感受陶乐真此刻憋闷的情绪，由着这些情绪去主导她的行为和动作。
抿紧嘴巴，扔书，喝水，呼出憋在胸口的气，陶乐真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机位234都在这段戏里开始工作，陶乐真抿嘴喝水是近景镜头，扔到桌上的书打翻了杯子，这是中近景镜头，好在这个意外没让摄像师手抖。
紧随其后的徐嘉也倒了杯水，将她书捡起来坐到她对面。
徐嘉：“你刚刚不应该就那么走的。”8号机位中近景拉近景。
陶乐真睁开眼睛看他：“你要是想回去你就回，我是自己走又没叫你跟着。”
说着移动位置，徐嘉也跟着移动位置。
徐嘉：“得罪李老师他随便在哪件事上卡卡你都够你受的了。”
陶乐真起身去书架上拿书：“对你而言那不是更好吗，以后的奖学金都是你的。”
“这跟奖学金有什么关系，你实习……”
“让开！”陶乐真转身将他推开，盯着他说，“你真搞笑他再厉害能统管全国律所？”
说完把这几本书通通扔到垃圾桶去。
徐嘉继续跟着她：“你自己说想去达兴，达兴的创始人就是李老师的学生。”
陶乐真：“是你想去。”
徐嘉盯着她脱口而出：“是你说你想去，我才想去。”
“行，那我现在不去了，你也没必要和我争了。”陶乐真哼一声，又要伸手推开他。
“卡——”
“张然你这段戏眼神不对。”柳琳来到房间里，“你要明白这时候徐嘉已经是喜欢上陶乐真的了，处于一个爱而不知但是很快就要意识到的一个状态。”
张然纳闷：“对，他现在是不知道啊。”
柳琳笑道：“可爱是能藏得住的吗，他脑袋没反应过来，但是反应，更准确点说是眼睛已经给出答案。”
又指着孟开颜说：“就像刚刚开颜盯着你的时候带着点儿难过，带着点委屈，还有些失望，你自己来看看，开颜你也来。”
两人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晓得张然这时候的眼神有多呆，而孟开颜的那种想明说，又忍着不说，对他失望，却又抱着希望的感觉却表达得特别好。
张然无话可说了：“不好意思导演，那我再找找感觉。”
柳琳：“找吧，这段戏比较重要，因为它是徐嘉认识到内心的导火线，要是没演好后面的情节就会很怪。”
张然点点头，拿着剧本去角落里慢慢练了。
柳琳没多关注他，问孟开颜：“《女朝》送去参加白玉兰了？”
孟开颜想想：“应该送了。”
柳琳：“你们这部剧应该会拿下不少奖，去年除你们这部外没什么出挑的剧，今年金鹰还会办，再加个飞天。不过飞天这几年似乎都没有给古装了，上部历史剧拿奖已经是15年前的事儿，可能性不大，但是金鹰有可能，他们很喜欢这类型的剧。”
孟开颜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我还没问过陈导给我送的是女主还是女配呢，不过白玉兰主角好像是不超过两个，配角是不超过三个。”
“都不用问，肯定是给你报女主，你的戏份从头贯穿到快大结局，属于第一女主角。闻老师演的不错，可惜后期戏份不多，如果报两个的话，其中一个大概率是她。”
说着叹气：“其实钟卓玥有点可惜，她韦后演的也好，跟她以前的角色相比有大突破，奈何戏份不足以把她报成女主。现在就看你们剧组怎么安排了，如果给闻英报女配，钟卓玥就得跟闻英竞争。”
两人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剧组人多，有些事不能深说。
很快，再次开始拍摄，然而张然的表演依旧不过关。
行吧，那就第三次。
结果一个上午都浪费在这里了，难怪柳琳说这个场景她打算用三天的时间来拍。
孟开颜很疑惑：“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想不明白？”
张然喝口水：“我自己也没搞懂，我感觉我演对了。”眼里要有爱嘛，他演了啊，他也爱过，怎么会演得不对。
孟开颜仔细思考：“我个人是觉得你差了股压抑，你演得太明明白白，太露骨了，这样反而很破坏氛围。”
她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稍微点一句后就不再说。
演戏太过主观，很多时候说了也没用。
懂没懂，和会不会演，能不能演得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但纳闷的是张然就在这段卡了非常久，下午时还在卡。
柳琳死活不给过，总说差点感觉差点感觉，张然怎样不说，孟开颜反正是累得够呛。
她一遍遍演，还是用饱满的情绪去演，同一条戏演了不下30回，人都要傻了。
傍晚。
太阳渐渐往西边移动，火红的晚霞就在校园的正上方，听着学生们的说话声，佟竹心趴在栏杆处感慨：“真好，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到我们这岁数看到这些画面就容易感动。”
“……”
孟开颜：“其实我觉得我还没到远离青春的岁数。”
佟竹心笑道：“好吧，跟你待久我总是容易忘记你的年龄。”
孟开颜太过成熟，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不过想到她自小演戏也能理解。
这圈里就没有傻白甜，也没有天真无邪的明星，这种人设谁信谁傻瓜。
第二天，这场戏再次开拍。
孟开颜堪比上刑，眼神里都带股疲惫，她甚至想替张然演这一段戏。
休息间隙，她问：“张然谈过恋爱吗？”
张然被摧残得显然比她更惨，连嘴唇都有点白了。听到孟开颜的话后点头，“有的。”
孟开颜：“现在有女朋友吗？”
张然呆住：“没有。”
“真的？”
“真的。都分手半年多了。”
孟开颜：“好的。”说完离开。
张然心里有点麻麻，提着心想半天，转头问来探班的经纪人：“她这话是啥意思？”
他经纪人：“我不知道啊，可能就是随便问问吧。”
门外孙曦也在问孟开颜：“开颜你问他这个做什么？”
孟开颜往前走：“拍戏啊。”
孙曦追上前低声：“可别，假戏真做可不好。”
孟开颜停下脚步，满脸无语道：“想什么呢，我这人还挺挑的。”
“挑？挑颜值？”
“挑眼缘，包含颜值也包含脑袋，还包含我那时的心情。”
孙曦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张然显然这两项都达不到孟开颜设定的合格线。
快中午了，拍摄继续。
这一遍柳琳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她是想一遍一遍磨把张然磨崩溃，磨出他的脾气，这种状态下演员很容易激发出潜力。
而张然显然还差了些火候，大概还得磨几个小时。
但张然的潜力尚不可知，孟开颜的潜力似乎被她磨丢了。
推门丢书接水喝水一气呵成，相比前面的表演，这次要更加的有力度，但不正确。
怎么说呢？好像极品璞玉被精心雕琢，温润华丽美得死死牵住你的视线。
是的，你很难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孟开颜此刻不像在拍戏，不像是在表演陶乐真，柳琳搞不懂她在干什么。
副导演有点不知所措，但柳琳没有发话，孟开颜又是大咖，他也只能暂时不出声。
至于剧组的其他人都没怎么看出来，只觉得孟开颜这次的表演相比之前有变化，变得更加的迷人。
很快，又来到卡了他们一天半的地方。
孟开颜将头发往后抓，窗外的阳光是最好的灯光，照出她脸上的微微绒毛，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眼睛紧紧盯着他，眼眶微红：“是你想去！”
她似乎被气极，眼泪簌簌往下落，喘着气用手擦擦脸：“我说，是你想去，你爱去就去，不爱去拉倒。”
张然微愣，完全忘记下面的台词。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脑袋好像被闪电击中一片空白。
孟开颜的皮肤很白，微红的眼眶几乎是她脸上最鲜明的色彩，晶莹的眼泪还残留一滴在眼尾，像班级窗边雨后的玉兰花，他有点想抬手去擦。
但他没抬，因为他不敢。
他并没有入戏，他知道面前这漂亮的女孩是地位比他高太多太多的明星。
张然将微抬的手又缩回去，手掌不自然地握了握，脑袋一片乱麻匆匆移开眼神不再和孟开颜对视。
台词呢，下一句台词是什么来着，他着急了。
可是还没等他想起来，副导演的“卡”就又到来。
孟开颜把眼泪一收，拍拍张然：“不好意思啊张然，不过你得记住刚刚感觉。”
她表情平静，道着歉，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片场忙碌，人声和物品搬动声搅和在一块闹哄哄的。
房车有点远孟开颜没回房车吃饭，孙曦将餐取来后直接坐到导演棚里开吃。
孟开颜最近不需要怎么控制体重，今天难得吃餐正常的饭。
她“咔嚓”一声打开面前外卖盖，姜母鸭的香味直冲鼻尖扑来，深深地闻了闻：“就是这味道，香死了！”
“孟老师你刚刚是故意的？”摄像指导梁清露坐到她对面，“刚开始我还没看出来，见柳导表情先呆后笑才明白。”
孟开颜笑笑没有明说，只道：“我就是换种演法而已，具体效果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梁清露眨眨眼：“效果自然好得不行，你可能没注意，但是我们从监视器里看得一清二楚，他那几秒钟呆呆愣愣。”
孟开颜将鸭肉皮给剔除，咬口肉嚼嚼咽下淡然道：“梁姐你知道的，男人嘛。”
梁清露捂着嘴巴笑出声：“你说得对，何况还是娱乐圈的男人。”
说完招手示意：“小李，帮我拿盒餐。”
又转头对孟开颜道：“剧组夫妻在咱们这行很常见，甚至不局限于你们明星，现在道具组就有个人跟化妆组的那啥，听说两边都有组外对象。但人家那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不是势均力敌单纯地发泄性欲，就是一方有求于另一方，利益摆得明明白白。”
“最该死的就是自己算盘打得贼精，却打着真爱旗号哄骗另一方。特别是女方，不管你地位多高咖位多大，在男女之间很容易处于弱势地位。一个不注意被拍，唉你知道的……”
孟开颜哑然失笑：“梁姐这是怕我被人骗啊，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蠢。”
梁清露：“哈哈看在你送我套护肤品礼盒的份上我也得提醒你，越年轻的演员演感情戏越容易动情，其实多演几年感情戏就会心如止水。”
孟开颜收下她的好意提醒，然后央着她讲些圈内的其他八卦。
梁清露从事这行业十年，还总待在剧组，那是满肚子的八卦。甚至还附带一部分她从老剧组工作人员嘴里听来的旧瓜。
八卦听得孟开颜一愣一愣的，陈年旧瓜远比这几年的新瓜要精彩，看来要说乱还是从前的剧组要更乱。
午后，这条卡他们许久的戏终于过了。
张然不是很敢直视她，孟开颜暂时也不愿意搭理他。
当然真不想理的这种话不能直接说，孟开颜拐个弯对柳琳道：“要保持这种状态，我越不理他他就越压抑，要是方便的话柳导你把之类情绪的戏都放在一起拍吧。”
柳琳不由得给她竖起大拇指：“高，你真的高。”
孟开颜用手把头发一甩，扬眉得意：“开玩笑，拍戏我是专业的。”
之后几天通告单大改，使得一些工作人员靠着卖通告单又大赚一笔。
这部剧在学校里拍，剧透肯定避免不了。孟开颜没去网上搜，但根据孙曦说她几乎每件外景衣服都出现在网上，大概比剧照师拍的还要齐全。
好在效果不错，张然确实有进入状态，后面几天戏拍得流畅极了。
柳琳对正跟她一起盯着监视器的梁清露说道：“那种小年轻酸涩煎熬，辗转难眠，心痒难耐的感觉真的出来了。”
又来探班，顺便带孟开颜去拍个广告的萧锦也在棚中看，她皱着眉：“不会对我们开颜有什么影响吧，剧组里的人可不能乱说啊。”
柳琳抬头看她：“如果他能追到开颜的话大概会有影响。”
然而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心知肚明，孟开颜这种拥有顶级流量还脑子清楚的顶级美女根本不可能看上张然。
萧锦立马道：“那不可能，我们开颜是什么性子我还是清楚的。”
她瞬间放心，继续看着监控器。
下午四点半剧组收工，比预计的要提早半小时收工使得剧组气氛格外的好。
萧锦已经买好机票，刚收工就带着孟开颜飞去杭州，她们得拍两天的广告。
孟开颜一旦进组，她也就只有在路上才有时间和孟开颜交流些工作上的事儿：“新的广告合同都谈过，直播或者线下的除实在不能推的外都给你推了。”
“挺好，但这样代言费是不是会降？”孟开颜好奇问。
萧锦：“当然。钱给的多你要帮人家干的事儿自然就多，否则人家凭啥给那么多，广告商可比咱们精明得多。”
想想又道：“好在你现在的行情特别好，就算不愿意过多直播和参加线下的商务活动代言费也降不到哪儿去。”
如今很多资金充裕的品牌首选的代言人就是孟开颜，只有她不愿意的情况下这些品牌才会另选他人，降的代言费再接个代言就能赚回来。
孟开颜：“公司也没意见？”
萧锦：“你的续约还没签，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提。再说如今你的很多事连李总都没法管，他上次想把他侄儿，就是那个叫佟钰的塞到你们组来，结果被他老婆给撅了回去。”
孟开颜恍然：“我就说那佟钰怎么突然来加我微信，但我当没看到。”
萧锦：“他前后整两回了，最近我也没看到他，具体效果不懂得，但他基础在那儿好不到哪儿去。倒是听说李总又把他塞到另外一个组，也算是对自己这外甥尽心尽力。”
孟开颜摇摇头：“明知不适合还推外甥进来其实是害他。”圈里太看脸了，没有好心态很容易心理出问题。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胸口，孟开颜能感觉得出来她其实也有点心理问题。
两人到达杭州，休息一晚开始拍摄广告。
第一支广告半天时间就拍好，第二支广告花差不多一天。
第二支广告的拍摄方法有点复杂，甚至需要她胸前挂着摄像机不停跑动，加上非常多的群演导致拍摄时间长。
拍完也没立即回厦门，她们约了人，萧锦和孟开颜到酒店时约的人已经到了。
萧锦过去拥抱她：“好久没见，今天路上堵吗？我们回酒店的时候可堵了。”
吕芳舒笑道：“还好，从家里过来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随后看着孟开颜眼睛骤然亮起：“开颜你好，你看着比电视上视频里更漂亮。”
孟开颜和她握手：“谢谢吕导夸奖，咱们坐下聊吧。”
“行！”吕舒芳是《美人时代》的导演，得知孟开颜和萧锦在杭州后便特意赶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孟开颜出演这部剧。
孟开颜和吕芳舒坐到沙发上，萧锦去给两人拿水。
萧锦笑说：“因为我们就在杭州待两天，什么也没准备，只有矿泉水你将就着喝吧。”
吕芳舒接过水：“哪有什么将就不将就，人到中年爱喝的就只有水了，要不然过几年高血脂高血糖得找上门。”
萧锦：“这话很正确，现在多少人要吃药控制这些病啊。像我们开颜，从来都是喝水，要不然就是喝茶喝无糖咖啡，顶多煮些水果茶之类的，她得有半年多没碰奶茶饮料了，这两年甚至连酒都没喝。”
吕芳舒讶然：“难怪开颜皮肤这么好，我真的第一次见皮肤这么好的演员。”
萧锦笑笑：“很多导演都这么说，今天拍的那支护肤品广告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开颜的皮肤给的合约。”
吕芳舒很是真诚道：“护肤品品牌方绝对是真心的，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跟它一样。因为开颜皮肤太有说服力，必须要签开颜。同样，因为圈子里有开颜在，所以我们这部片无论如何都要争取让开颜你出演。”
“主角是个绝世大美女，只要有开颜在，另请她人是没有说服力的。”吕芳舒又说。
孟开颜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静静听着，很多话需要萧锦来说。
萧锦坐下：“之前不是说请郑敏静吗，当时我们都想着签合同了，制片突然说延后再谈再签，我还以为是资金出什么问题，结果他说完当天就去接触郑敏静。”
吕芳舒：“制片那边我很难控制，可不管是我还是出品从始至终要的都是开颜。”
话是这么说，但萧锦明白，明摆着是孟开颜的又一次爆火才使得他们把天平重新歪向孟开颜。至少出品方肯定是如此。
萧锦似是为难：“其实我们现在真的不缺剧本，这两个月里剧本看都看不过来。如今我们最看重的反而是班底，如果说剧组的麻烦比较多，还没开拍就分各种派系搞得乌烟瘴气，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愿意。”
吕芳舒：“这事儿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制片也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就因为他搞得到现在合同也没签他自己也是后悔的，前两天还提起有空要请开颜吃饭呢。”
孟开颜：“……”
这制作人变的是真快，上次见到她是似乎还有些挑剔，现在都要请她吃饭了。
她忍不住问：“我记得之前说的是会给完整剧本，现在还是吗？”
吕芳舒：“自然，但……”
她有点为难，手动动解释：“剧本现在还是在改动中，因为咱们这部剧在审核方面肯定是过得比较艰难的。所以不但在拍前没法把剧本定下，就连拍摄时或许都需要边拍边改。”
这孟开颜还真能理解，她光看个故事梗概都能看出来剧情会有多炸裂。
女主角或许达不到坏人的程度，但绝对也算不上是好人，甚至连正常人都够不上。
萧锦眉头微皱：“这样对我们而言风险很大啊。”
吕芳舒看着孟开颜：“现在我手上的是第三版的剧本，我为什么这么极力要找开颜你，就是因为剧本真的很好，我不想让它蒙尘。”
吕芳舒又道：“再一个就是摄像团队，我们请的是和你合作过的团队，就是《书痴》的摄像团队。”
孟开颜惊讶：“曲百泉？”
“对，老曲和我关系不错，他们团队很擅长拍人。”
孟开颜不禁点头，这倒是。颜如玉那么漂亮绝对有摄像师和灯光师的功劳。
颜如玉爆后据说他们接到相当多的单，没想到还会接《美人时代》，大概是钱给的多。
吕芳舒：“至于服装团队还在谈，首选是《幻影》的服装团队。”
孟开颜不由得惊讶，《幻影》这部片子拿到去年的金鸡奖，其实内容在孟开颜看来是有点够不上最佳影片的，但里面的服装实在很出彩，内容她可能会随着时间淡忘，但服装她大概能记好几年。
这样看来班底确实不错，至少比上回要有诚意得多。
孟开颜看萧锦一眼，对吕芳舒道：“吕导我还是想先看看剧本，要改的也没关系，总不能整个框架都给改了。”
吕芳舒思考片刻：“那我下周再发给你可以吗，等她们这版改完后，因为三到四变化有点大。”
孟开颜点头：“当然可以，咱们先加个微信。”她并不着急。
吕芳舒加完微信后没多待，她瞧得出来孟开颜有些疲惫。
等她走后萧锦就问：“真打算接这部剧啊？”
孟开颜叹气：“要不然接大ip捆绑剧吗？确实演大ip会更安全，平台会大力宣发，会吸引来观众，但危险系数也同样大。”
“而且姐，”孟开颜蹙眉，“你上回说的那本小说我看了，其实按照当下的电视剧看，我大概都能猜到它会被怎么改编。”
“嗯？怎么说。”
孟开颜：“前期经商后期宅斗，女主一个劲儿地堆砌各种美好品德，不是说这样不好，真正的视角能从男主转成女主自然好，围绕着女主创作更好，但你不觉得这几年的大女主人设过于空洞了吗？”
归根结底是创作团队太懒了，只会套皮，古代大女主剧再这样下去都快成八股文了。
她叹气望着窗外：“其实这样的后果就是丧失了人物的可挖掘性。人是复杂的，《美人时代》里的女主角有野心有欲望，会憎恨会嫉妒，能研究的点太多了，我不清楚观众到底喜不喜欢这一款，但对比千篇一律的大女主剧，我确实更想演这部不一样的大女主剧。”
萧锦被孟开颜说服，脑袋一拍：“没关系别有负担，就算扑了也没关系，你血厚。”
孟开颜嗔道：“还没开拍呢别说丧气话，要是火了呢。”
萧锦认真想想，看着孟开颜道：“要是火了，开颜你就真成扛剧女王了。”
连这种类型的剧都能火，她不是扛剧女王谁是？到那时怕是会有更多的片约纷沓而至。
翌日，孟开颜回到剧组。
先是赶两天工，然后慢慢又恢复原先的工作时长。
四月，厦门气温早已回暖。和煦的春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街头巷尾随处可以见到紫红色或者洋红色的三角梅。
街角的三角梅绽放得极为热烈，鲜红的色彩闯入你的眼中让你难以忘怀，就如同今天要拍摄的场景。
傍晚，孟开颜从b组回来，重新化妆，在房车换完衣服后进入片场。
“吃过晚饭没？”梁清露路过她身边时问，“听说你们今天b组拍到超时两小时？”
孟开颜：“吃过了。”
又无奈道：“交通方面出了些问题，需要重新去报备办手续，好在最终拍好了。”
梁清露：“老许这人做事就是不靠谱，经常忘东忘西。”
人多眼杂的环境中她都忍不住吐槽两句，可见她是有多看不上这位老许。
此刻剧组正在抢光拍些绝美的空镜和其他配角的戏，孟开颜既没有呆在房车上，也没有跑到导演棚，就只是待在片场角落里默默看。
她在为接下来的戏酝酿情绪。
太阳落山，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处，燕子停留在榕树上，偶尔又振翅飞起。
随着光线发生变化，灯光师又得开始测试灯光。
剧组的一切人都在忙，也没人来打扰她，她就好似个局外人游离在忙碌外，无法阻挡的孤独感渐渐降临。
这是个好讯号，孤独能使她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敏锐，能够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角色当中。
经过艰难的奋斗陶乐真和徐嘉最终都拿到好的实习offer，他们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两人再次回到校园时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感。
天气是暖的，风是柔的，没有烦人的蝉鸣也没有恼人的蚊子，至少在今晚，他们也不再为实习为学业而苦恼。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好得人心神荡漾。
于是微妙的情绪像是被石子掷中的湖，波纹一圈一圈荡漾，无声却有形。
孟开颜闭闭眼，陶乐真会想要表白吗？当然，她喜欢徐嘉，但两人对弈多年在面对徐嘉时她是骄矜的，所以她需要徐嘉开个口，只要他开个口，这位热情的姑娘就会把自己的爱意给全部展露。
所以当徐嘉磕磕绊绊说些什么时，逐渐意识到他意思的陶乐真心情渐渐愉悦，胸脯像是被充了气，膨胀得都要飞起来。
这部剧很多时候都是暗着甜，像涓涓细流，甜得没那么猛烈，却足以滋润人的心田。
可这里，这段戏的甜满到要溢出，如同奔涌而来的潮水。
该怎么去演会比较的自然呢？孟开颜慢慢有了答案。眼神，爱是藏不住的。
夜幕降临，学校被黑夜笼罩。
路边灯光昏暗，工作人员拉起线，这是要准备开拍了。
张然也已到达现场，见到孟开颜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走来：“孟老师你几点来的？”
孟开颜：“大概是快六点吧，我们今天结束的要晚些。”
张然犹豫着问：“咱们要先来对对戏吗？”
孟开颜看着远处，指了指正在调光的灯光师道：“我想对戏应该来不及了，马上要开始了。”
而且接下来的戏也不适合对戏，对多后反倒是少了那种紧张感。
孟开颜想的没错，五分钟后拍戏开始。
为什么要这么早，因为柳琳觉得这段戏或许要卡很久。
“A389场，2镜1次。”
“开始！”
摄像师和灯光师站在两人前面，随着两人的走动而后退。
录音杆藏在阴影中，并没有留下影子，又能很好地录下两人的台词。
适时风吹，吹得孟开颜头发飘扬，使得她不得不用手把贴在她脸部的头发拂到脑后去。
监视器后的柳琳夸赞：“小郑很厉害啊，这幕拍得特好。”
孟开颜仰着脸抓头发的那瞬间美极了，灯光师调出的暖光打在她脸上，使得她似乎会发光。
幸福感从她身体里散出，是一种特别有能量的美，任何人看到都会不自觉嘴角上翘。
张然同样被吹，原本还有些板正的头发被吹得有点散乱，反而给他增添一丝鲜活气息，这比造型师费尽心思抓出来的发型要好看多了。
柳琳喃喃道：“这条一定要保留。”她脑袋里已经浮现出剪好后的视频了。
徐嘉侧头问：“今天顺利吗？”
陶乐真微抬头：“很顺利，我这么多的证可不是白考的。”
徐嘉放慢脚步，片刻后突然道：“都很有价值是不是。”
“证当然有价值。”陶乐真两首插兜，低头将脚下的榕树籽踢到一边。
“不，我说的是……”徐嘉抿抿唇，“我说的是……是你追我赶的日子的时间。”
他突然顿住脚步，陶乐真没有往前走，也随之停下望着他。两人驻足在路灯下，不知何时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陶乐真。”他忽然喊。
“嗯？你想说什么。”陶乐真注视着他。
“卡——”副导演喊，“张然你喊得太快了，稍微慢点，台词连在一起后期补录声音会特别容易听出来。”
张然长长“唉”了声。他明显情绪上来，结果被打断。
孟开颜是聪明人，闭着眼睛继续保持刚刚的感觉。
好在前面的部分不需要再次拍摄，这使得重拍简单很多。
于是他们又重拍三遍，其中两遍是张然还没进入状态，另一遍是镜头穿帮。
第五次开始。
“刚刚在车上你有没有看到那对情侣，他们还挺……哎我不是想说这对情侣！”他叹声气捂着额头，“我我我是想说那对情侣很甜蜜不是吗，对就是……”
空气突然凝滞。
他闭闭眼深呼吸，没等陶乐真说话，又睁开眼睛舔舔嘴唇：“就是除了考证外恋爱其实也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愿意的话……”
他大概是眼瞎了，根本没发现陶乐真的表情变化。
迷茫，错愕，而后欣喜。
她的表情是动态的，是有在变化的，三种情绪完全能被镜头接收到。
最后呢，是见喜欢的人笨拙求爱的得意与暗喜。
陶乐真：“愿意什么？”
“愿意……”
她在他说出口前抢先说出口：“愿意和你谈恋爱吗？”
徐嘉崩溃：“该我先说的。”
“才不要。”陶乐真往前走一步靠近他，两人紧紧对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从来没在你面前掩饰过什么，我容易冲动，我争强好胜，我生气时还爱不理人，不过这跟你心里的我是一样的吗？”
她忽然又走近搭着徐嘉的肩膀，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你知道怎样去喜欢一个人吗？”
陶乐真认真：“是展示缺点，是不掩藏脆弱。”
周遭安静，又是一阵风吹过，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
风中，她忽然又把手松开，眼里盛满笑意迈着脚步往前走：“我是这么的有趣，也是如此的不完美，我需要你喜欢我的有趣，也包容我的不完美。”
她停步转身，隔着一盏路灯望着眼前人：“我们相识十年，我很珍惜这段友谊。所以当我们想改变这段感情时需要更加谨慎。我已经想好了，你如果也想好了，那就……就过来吧。”
陶乐真冁然一笑，盛情邀请。
徐嘉坚定地朝着她走去。
摄像机绕个弯，从他后面往前拍。
“卡——”
“非常完美！这段过了。”
副导演话音刚落，孟开颜就推开张然立刻离开，速度快得跟她着急去厕所一样。
不离开不行，她造孽了，张然最后那眼神都有点不对劲，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美人时代》的剧本大概因着尺度的关系编剧们有些无从下手，一周后吕芳舒也没能准时把剧本给她。
吕芳舒将剧本发来时已经是四月中旬，孟开颜在校园剧的b组杀青，现在她拍的多是陶乐真的家庭戏戏份。
家庭戏集中在一起拍也是方便其他演员，像是饰演陶乐真父母的演员他们只需拍十天，戏份最多的奶奶也只是拍半个月。
今天拍的就是带奶奶去看日出的戏，生日这天陶乐真想去看日出，恰巧奶奶也有同样的愿望。家人不同意，她们便在前一天晚上带上物资装备，偷偷喊网约车送她们去能看日出的山头。
她们满怀期待，可惜第二天是大风大雾的天气，陶乐真闷闷不乐，失望笼罩着全身。
“奶奶，这个生日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坐在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浓雾，咬一口昨天亲自动手做的三明治，嚼了嚼又丢回包中，根本没有再吃它的欲望。
饰演奶奶的张静如差点被她搞出戏，因为剧本里并没有吃三明治的戏份。
“和预想中的生日相比确实有点糟糕，但……”奶奶摸摸她脑袋：“我们慢慢走回去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陶乐真垂头丧气，蔫得如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叶，指指装备：“东西怎么办？”
奶奶：“你想个办法。”
陶乐真舍不得丢到垃圾站去，只能自己背着慢慢走。好在都是下坡路，又有登山杖，她们祖孙俩走的还算轻松。奶奶边走还边给她科普路上的植物。
奶奶是一名数学老师，却尤爱植物，她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植物学家。
奶奶爱侍弄花草这事陶乐真知道，也知道她的书柜里满是相关书籍，更知道她每次出去旅行时都要带些当地特有的植物标本和种子回来，而她有如此远大理想这事陶乐真却是第一次知道。
陶乐真：“为什么没读植物学呢。”
奶奶很坦然：“因为我能力有限，我没考上梦想中的学校和专业。我非常努力，我父母也给予我足够多的支持，但我还是考不上。”
陶乐真不免露出可惜的神色。她忽地顿住脚步，弯腰将落在她身前的花捡起来，手指捏住花柄慢慢旋转。
边上摄像师在她突然停住的时候就明白她又要搞些额外的动作了，都不需要提醒就知道该把她的行为拍下来。
“我也曾为此悲伤过。”奶奶拄着登山杖幽幽望着远方被雾气萦绕的山峦，“可后来我想开了，我喜欢的是植物，是美丽的花儿，是悬挂着露珠的草，是昂扬的树，是周而复始的种子。”
“而非，”她转过头眼睛盯着陶乐真认真道，“而非是植物学家这个称呼。没人设限只有植物学者才能喜欢植物研究植物。”
陶乐真用手托着愈加沉重的背包，低着脑袋：“奶奶你说的对。”
“真觉得我说的对吗？”奶奶笑笑：“那你为什么还在闷闷不乐。”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遗憾……好吧我其实有点难过。”陶乐真叹声气，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到道路边缘。
“没什么值得难过的。今天看不成日出那就明天看，明天若是看不成就后天继续看。你这次没考到第一就下回考，下回考不到就下下回再考。乐真，你知道我当初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从哪儿取的吗？”
陶乐真停在原地，眼眸微垂看着手里的花：“苏轼的且陶陶，乐尽天真。”
“是的，你应该永远记住，快乐，只有快乐才是你一生中真正要追求的东西，是你人生的永恒主题。不管是日出还是第一名，那都是让你快乐的工具。”
2号机位缓缓拉近，转中景为近景。
奶奶将陶乐真手里的花取过，插在她的盘发上，抚摸她的发鬓：“你也可以追求它们，却不能过分执着于它们。”
陶乐真抬眸和奶奶对视，久久无言。
“卡——”
这段长镜头终于顺利通过。
柳琳非常高兴：“你们配合得很好，我都觉得咱们能提早两小时收工。”
张静如笑笑：“柳导我们随便加的动作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柳琳摆摆手：“没有！棒极了，显得特别自然。”
之后又拍了三场戏，效率颇高的她们竟然用一天的时间拍完5页的剧本，这绝对算是这个剧组的奇迹。
梁清露都不禁感慨：“当所有演员的演技都相差不大时拍摄进度就跟上发条一样，快得让人难以置信。关键质量还好，太细腻了，完完全全的生活化表演。”
柳琳看她一眼说：“当初我说这些角色要花高价请好的演员你们还想不通呢，看看吧，就不能请那些当主角长辈当惯了的人。这样不仅观众看着出戏，演员也会套用之前的套路去演戏。”
别觉得岁数大的演技就一定好，柳琳很多时候反而不爱用那些老油条。
今天的拍摄果然提早两小时结束，下班的时候工作人员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孟开颜回车的路上都听到有人要约着去外面吃饭了，
回到酒店刚准备吃饭，手机通知声响起，她一看发现是吕芳舒发来的信息。
孟开颜过于好奇这个剧本，饭也不吃了，餐盖盖上点开文件开始阅读。
这种时候孙曦不会打扰她，悄悄坐一边去吃自己的。
然而孟开颜这回看的远没有之前读剧本来得入神。
只见她看几分钟就放下手机，然后就皱着眉不晓得在想些什么东西。
过十多秒，又重新拿起手机，读几分钟后再次放下手机，继续思考。
就这么重复五六次，惹得孙曦好奇得紧。
究竟是剧本太烂还是太炸裂，让看过无数电视剧电影的孟开颜都做出这种反应。
孟开颜眉毛拧紧：“不是烂，也不是说过于炸裂，我就是每看几场戏就在琢磨这几场戏能不能过审。”
再炸裂的剧都有，比如说一些美剧，《美人时代》还达不到那种程度，毕竟国内也没分级，剧都是面向全年龄段的观众。
是价值观，女主的价值观以及行为和当下主流可不太一样。她现在有点担心自己拍完后没法播出，也不知道出品那边怕不怕。
难怪改得这么艰难，想过审核，又不想改变这部剧的灵魂……孟开颜怀疑编剧团的脑子都要烧冒烟儿了。
她以后一定要见见这部剧的编剧，要是这部剧能顺利播出，就算不火编剧们大概也能接到新单子。
孙曦：“剧本大概是讲啥的？”
孟开颜概括道：“女主是一名模特，很漂亮很漂亮，所以她成名得特别快。她成名前有个男朋友，在成名后两人分手了，因为女主觉得两人差距过大。”
孙曦：“女主提的？”
孟开颜点头：“嗯，你可以理解成女主看多纸醉金迷的世界后无法再跟原来的男友在一起。”
孙曦想想说：“那就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孟开颜笑出声：“某种程度上是这样。”
孙曦断言：“女主肯定会被人骂，可事实上当两人差距过大，一方跟不上另一方时感情确实会出问题。后来呢？”
“女主漂亮嘛，但她是业余出身，从被挖掘到登台根本没多久，台步走得稀烂，她被人排挤被人抵制也被很多人喜欢，故事开始后的第二任男友就是她的粉丝……其实也不能说是粉丝，粉丝的爱几近于无私，但他不是，他想泡女主。”
“女主答应了？”
“当然，他很有钱，他还很有资源。”孟开颜耸耸肩，“女主借着他登上更大的舞台，拿到更多的邀约，彻底实现阶级的跃升。”
孙曦猜测：“但有钱男不老实。”
孟开颜再次笑出声：“他老实，总之暂时是老实的。”
孙曦坐直身体来了兴趣：“那故事怎么发展。”
孟开颜掰开餐盖，拿起筷子淡淡道：“是女主不老实。她遇到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身材很好，脸蛋很帅，情商很高的男人。”
孙曦无法忍受：“难道女主爱上了他！”
孟开颜摇头：“是健硕的身体，和极高的情绪价值吸引了她。”
孙曦松口气：“还挺好，我能接受。”
孟开颜：“两人有了身体的上的接触，期间女主没忘了自己的事业。她得趁着富豪对她的兴趣消失殆尽之前拿到最多的利益。”
“至于后面我还没看。”孟开颜嚼着嘴里的西兰花，“但从剧本的页数来看，后面还有一段甚至几段感情。”
这下轮到孙曦吃不下饭了：“开颜这部剧你接吗？”
“大概率是接，你知道的，别看找上门的剧本多，可都是偶像剧，古偶现偶反正爱情剧颇多。”说着孟开颜摇摇头，又夹筷子胡萝卜到嘴里，“我刚演完一部青春校园剧，暂时不想再演比较纯爱的剧了。”
现实主义的剧本，或者说比较落地的剧本到孟开颜手的其实不多，就算有也是班底比较差的，或者是演些配角。
孟开颜起先想不明白，但萧锦明白。
她说：“其实是你的年龄还没到。本来这类剧女性是第一主角的就少，好大一部分还被大青衣和要转型的女星把持着。有些时候就得熬，熬走一批一批就该你出头了。”
但孟开颜不想熬，她不信当她强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她时她还得熬。
她更不会只一心惦记着只演那些剧本，他们看不上她，也不见得她就看得上他们，
她只要好剧本，只要能触动她的角色。
《美人时代》里的楚愚就能触动她，所以即便有没法播出的风险孟开颜依然心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回老家，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所以更新的迟些，先发一更，后面还有，但是会很晚很晚，大家第二天起来后再看吧～[垂耳兔头]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五月。
孟开颜从杜雅君那里得知了他们那部青春校园剧杀青的消息。
杜雅君吐槽：“是真的不能比，这部剧的剧组乱糟糟，刘净远咖位最大，但是男二仗着是投资人塞进组的就不太服他。其他一些演员也拉帮结派，都想不通他们来剧组不好好演戏天天搞着搞那的有什么意义。”
孟开颜至今没遇到过这种剧组，不由得暂停电影的播放，通过电话问杜雅君：“导演不管的吗？”
杜雅君：“管啊。但是他管不住。小演员还能清退，几位主演怎么清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我在剧组这两月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睁眼导演跑路。”
这话也是。
一般来说剧组在开拍后是不怎么会开除演员的，戏份比较多的配角只要不在违法乱纪的线上蹦哒他再怎么闹组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顶多项目结束后可了劲儿地说他坏话，然后以后都绕着他走不跟他合作。
对戏份比较多的配角都是如此，主角就更是了。
毕竟剧组烧钱呐，一分一秒都是钱，拍前无所谓，拍后要是换人，换后是不是得重拍？而重拍就是最费钱的。
孟开颜问她：“你们那剧大概几集？”
杜雅君：“备案是40集。”
“……”
孟开颜在拍的这部青春剧备案是28集，从二月中旬拍到四月底，到现在还没拍完，距离杀青估计还要一周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那部剧似乎是二月底才正式开拍的。
孟开颜委婉道：“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杜雅君重重的叹气声从手机中传来：“剧组里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有多草率，该怎么说呢，大家都有种赶工感，就跟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早晨在班级里快速赶作业一样。”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这部剧完蛋了，包括她这个女主角。
孟开颜安慰她：“戏已经拍完多想无益。我老师曾说演员不要太焦虑，当作品彻底完成后其他的事儿就可以扔一边了，不管是口碑还是收视都无法被控制。”
当然说是这么说，孟开颜目前也做不到，剧播前的焦虑还能让她晚上睡不着觉。
杜雅君倒是很敞亮，笑笑道：“你老师说得对，但能到达这种境界的人不是不在乎功成名就，就是早已经功成名就。”
孟开颜不由得点头，好有道理。
两人没有交流多久，因为孟开颜又得去拍戏了。
她最近拍得有些疲惫，先是拍实习时遇到一个有着悲惨遭遇的委托人的戏，拍那场戏的时候哭得她眼睛红了半小时。
后来又拍爷爷去世的戏，她那次眼睛直接哭肿，她拍的时候孙曦就感觉不对劲，赶紧找毛巾和冰块去。
果然，后面肿得跟悲伤蛙似的，孙曦帮她用冰块敷后才舒缓些。
今天要拍的依旧是情绪比较紧绷的戏，陶乐真奶奶被推去做手术，陶乐真得知后不愿去学校了，执意来医院里等着。
她靠在医院的墙上哭，跟之前的哭法还不同，是无声的哭，想要忍却根本忍不住的哭。
孟开颜在酒店里就试过，但一直找不到状态。后来又把剧本翻一遍，将三场戏按着感觉再次演一遍后才琢磨出是哪里不对。
其实铡刀落下和铡刀悬在头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面对委托人苦难的那场哭戏是基于同情的哭戏。而爷爷去世那场戏是亲人已经去世后的戏。奶奶呢？还在做手术的。
归根结底不是哭得大声还是小声，眼泪流得多还是流得少的区别，而是哭声是宣泄还是害怕，眼泪中带着的是难过还是祈祷的区别。
情绪找对这种戏就很容易过，不需要导演一遍一遍的磨演员。
像现在，孟开颜第三条的时候就过。
她坐不住，也站不住。最终靠在墙壁上，似乎需要墙壁来支撑有点发软的身体。
她不想哭，然而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她瘪着嘴巴微侧着身将额头靠在墙壁上，偶尔掏出已经湿了的纸擦擦泪，但更多的是把眼泪抹到袖子上。
“这场哭戏很棒。”梁清露盯着监控器说，“看得我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想哭，那绝对是一级的棒。”
柳琳让副导演喊卡，对梁清露说道：“我听人说陈榆把她去年的那部电影送去了威尼斯参展。”
梁清露讶然：“她们那部剧的投资据说不大啊。不过也只是送去而已，送去的多了，我记得得等到七月底才会公布提名吧。”
柳琳：“陈榆十年前曾经拿过金狮提名，如果片子太差或者过于普通的她不会送。”但梁清露也说得对，参赛而已，又不是提名，连粉丝都不会拿着参赛吹。
五月下旬剧组即将迎来杀青。
孟开颜难得在剧组里拍到最后一刻，最后拍杀青大合照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洋溢，果然下班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粉丝都要泪目了，孟开颜说进组那是真进组的，三个多月连个线下活动都没有，唯一见她的途径就是去厦门蹲孟开颜上下班。
但后期离开学校剧组基本都是在棚内拍戏，是室内戏。或者随机刷新一个新地点，等粉丝知道时他们早拍完了。
而且大部分粉丝还不赞同去蹲艺人，更不赞同发布拍戏时的片段，觉得这样会使得作品的神秘性受损。
于是许多粉丝艰难地度过了这寡淡无味的三个月，每天看着从前的视频和照片过眼瘾，顺带骂骂工作室，让工作室趁着艺人在剧组里的这段时间告黑。
当然，催促发新照片的话也少不了。
孙曦的拍照技术不如刘思霏，一开始总被粉丝说角度很不好，后来潜心学习一阵后拍出来的照片总算有人夸了。
虽然思念孟开颜，但粉丝最希望的还是孟开颜能安安稳稳待在组里。
群里有人聊天：“终于杀青了，还没三十集的戏拍三个多月，柳琳也是够慢的。”
“她之前的速度不这样啊，挺快的，只能说这部剧被她拿去当试验品了——资金充裕的情况下该怎么拍的试验品。”
“笑吐，刘净远新剧那个导演采访的时候直言说他很羡慕柳琳，因为柳琳有钱。”
“其实不是柳琳有钱，是柳琳有颜，有我们孟开颜。”
“我颜都成导演们的香饽饽了吧，只要有她就不缺投资。不是有人说吕芳舒在死磕我们开颜的吗，也不知道那部剧开颜拍不拍。”
“不是企鹅的那部《程音传》吗？传得真真的，说是副总点名要开颜演，我还特意去看过，文笔和内容都还行，但内核过时了，我觉得开颜不会喜欢。如果真要拍的话得大改，否则顶天热播。”
“不想要《程音传》，我觉得它甚至比不过《渡湘江》，女主最后只是国公夫人。虽然我们项明瑶在颜圈投票中受累于挂件刘票数总是不高，但人设是真的很出彩。《渡湘江》播完这么久了，然而内娱继它之后的第二个女侯爷还没出现。”
“《美人时代》是原创剧本吗？听名字很适合我们开颜。之前还说郑敏静要演，根据给出的信息来看女主是模特，明显开颜更合适。好多博主分析我们开颜头身比太优越了，还手长腿长的，完全是模特身材。”
“是原创，所以具体拍哪本好我们粉丝也不好说。不过原创剧本感觉都还挺稳，毕竟肯定是这这两年写的，甚至就是今年写的，能跟得上时代的步伐。”
“我的老天奶，速看官网！白玉兰公布提名了，颜颜提名最佳女主角！”
“意料之中！不过闻英提的是女配诶，前段时间谁一直说闻英提女主开颜提女配？我当时就说了，开颜不可能提女配，拉时长就能看得出来。”
“闻英拿过白玉兰了，在戏份不是最多的情况下她卡二很难，还不如用来冲女配呢。”
“淡定，这是二提。”
“没法淡定！真不是我有粉丝滤镜，开颜的上官婉儿演得就是要比名单里其他人好。”
“不要这么说，小心被截图……”
而孟开颜这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其实她也挺淡定。
她入围其实不难，都播完五个月了，网上还是有人在深挖《女朝》中的上官婉儿。
有分析她在剧中的变化的，从开始的内敛聪颖，到女帝时期锋芒毕露，再到中宗韦后时期的老成练达。以及她面对不同的领导，会展现出不同的上官婉儿。
刚开始拍马屁时是轻拍，后来拍多了能不着痕迹地捧着女帝，为此她还特意把那些臣子的暗戳戳马屁之言记在心里。
网上就有人发现武皇每次被拍马屁时上官婉儿的表情有点不对。她头是微低的，但那突然用余光扫一眼的眼睛和快速微翘却又迅速收回去的嘴角在经历过一次次的重新回看后出卖了她。她的拍马屁技术原来也靠学。
等到后期，上官婉儿似乎傲骨不再，对上谄媚，和韦后合作解决共同敌人。
但直到面对死亡的那刻她似乎又成了孤标傲世之人，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把李隆基吓得够呛。
这是个很复杂的人物，年龄跨度大令孟开颜演起来格外艰难，白玉兰不给她提名反而不合理。
白玉兰六月底颁奖，提名公布粉丝兴奋一阵后就也抛到一边。
孟开颜在剧组杀青后就回到学校，学校里有些课她还是得学。现在不学清楚，等以后再想学那是要花好大一笔钱的。
钱倒无所谓，关键孟开颜好面子。她身上演技好的标签被观众记得紧紧的，真要请老师绝对要被人嘲笑。
尚还年轻且爱面子的孟开颜想想都郁闷，她接受不了这点。
作者有话说：
二更[垂耳兔头]
——
第60章 第六十章
孟开颜用一周的时间才让自己重新适应学校生活。
自从进入大三后班级里的人始终不全，今天这人回来，明天那人离开，最让孟开颜惊讶的是她竟然还不是班级里出勤率最低的人。
练完早功去食堂吃饭的路上陆艾道：“一个钟梦琪一个曹浩然，他们俩大三请假的时间肯定比你要多。”
孟开颜从兜里掏出张纸给她：“钟梦琪似乎是在朱泰导演那里拍电影，我昨天在朱泰导演发的照片里好像看到了她。不过妆有点浓，看着不太敢确定。”
陆艾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她，没注意到脚下台阶，踉跄几步惊讶道：“真的？她上部剧还在拍网剧，居然这么快就拍上朱泰的电影。”
孟开颜：“钟梦琪演技不错长相也不错，能拍朱泰的电影很正常。她就是朱泰爱用的那挂演员。”
气质比较清冷，书卷气比较浓。
班上的黄老师总说班级照里除她外，第二个被看到的永远是钟梦琪，再就是林书雁。
陆艾踢踢脚下的石子：“黄老师在咱们大一刚入学拍班级照时怎么说来着？说你们仨儿一个美如神女，一个清冷似仙，一个如同雨后残荷。他眼光可真好，现在咱们班级的女生确实是你们三人发展得最好。”
孟开颜不必说，从今年年初开始娱乐圈里最火的就是她，二提白玉兰，还是百花女配。
而钟梦琪和林书雁各凭借一部播得还不错的古偶剧在圈里留下姓名。钟梦琪是女主，剧是小投资但热播期集均破四千二，非常典型的以小博大。林书雁是女二，角色人设太好，她演技也加分，女二竟然比男女主还要出圈，吸的粉甚至比钟梦琪还要多。
看着班级里的同学一个一个闯出名堂陆艾反而没那么急躁了，她脸不如别人演技也不如别人，只有那可怜巴巴的童星滤镜。
她现在该做的是精进演技，她就不信自己演不了大美人还演不了平凡人。
孟开颜不禁看她一眼。
陆艾笑笑：“你不会以为我和林书雁还在闹别扭吧？我又不是笨蛋。”
孟开颜拉着她：“就是觉得因为这事儿闹矛盾挺可惜，等签公司开始发展后这都算是小事中的小事。”
人的想法是跟着阅历走的，初高中时期觉得天大的事儿在孟开颜现在看来是能一笑而过的小事。
可话说回来，21岁的孟开颜要是跟15岁的孟开颜说别着急，都是小事一桩罢了，那么她绝对会收到15岁的小孟给出的一个白眼。
现在的自己不见得能共情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也不见得能理解现在的自己。
陆艾笑出声：“说实话我现在是真不嫉妒你们了，我就嫉妒曹浩然，嫉妒他有个名导舅舅，别人还不晓得这项目呢，他就进组了，甚至都拍好了。”
孟开颜：“真别说，圈里嫉妒他的人都能绕咱们学校操场十来圈。”
吃过早饭，两人又去教室里练习。
陆艾训练肢体，她需要将前两年落下的基础训练给补回来。
孟开颜练啥？练喜剧表演。
毫无疑问，喜剧要比正剧难演的多。不但孟开颜这么认为，就是陈榆也这般认为。
陈榆曾经说过：“你让我演一部烂剧我也不演喜剧，因为我知道我演出来的喜剧大概率是个比烂剧还烂的大烂剧。”
她彻底放弃喜剧这一项，但她却不建议孟开颜放弃：“都说正剧和喜剧是棋盘上被楚河汉界分隔的两块区域，你能演得好喜剧，几乎就不可能演得好正剧。同理，演得好正剧的演员也很难演得好喜剧。有没有两种都能演得好的？也有，极少极少。这种人的演技已经是到出神入化的阶段。”
陈榆又说：“我就遇到过一位这种演员，她根本没有演过喜剧，那年她遇到瓶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琢磨喜剧，她脑瓜子也是厉害，半年下来演的是真不错。她后面找喜剧演员学习，又去喜剧剧场里表演。等她再次演正剧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同了，相比于其他演员她的反应速度拿捏得非常准，还能够整场保持着高能量状态。”
孟开颜刚开始还没懂陈榆的意思，最近觉得自己状态有些不对，似乎进入原地踏步的疲惫期时才隐隐品出陈榆话里的含义。
正剧和喜剧是不同的演法，反应速度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喜剧，正剧的反应速度偏慢。
当对手演员说出台词时她不是立即接话的，那样就成朗读台词了。她得先接收信息，再根据台词信息给出反应，期间有时间间隔，在专业上这叫“过桥”，这是一个过桥的过程。
而喜剧“过桥”的时间要比正剧要快，快的还不止一点。正剧转喜剧，绝对要面对这个问题。
快练慢，慢练快，练多后自然就会拿捏准反应速度。
人物是复杂的，很多时候不能只是用一种反应速度，反应速度是动态变化的过程，如果能拿捏得准演技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在孟开颜看来练反应速度就跟练肢体反应一样，你得勤练，练出肌肉记忆，如此才能彻底控制自己的反应速度。
但独自一人怎么练喜剧呢？
孟开颜思来想去采用最笨的办法，就是照着喜剧的剧本演。
题海战术嘛，练多总能琢磨些感觉来的。
喜剧的剧本就好找了，同样没接触过喜剧的孟开颜有些无从下手。
练得满身大汗的陆艾凑过来，喘着气好奇问她：“你后面的剧是喜剧？”
孟开颜摇头：“不是，就是想练练，陈榆导演说多练练对演技好。”
“确实是这样。”陆艾拍拍她：“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演？没关系，我教你。”
孟开颜恍然：“我记得你小时候是演过喜剧的。”
陆艾叹气：“那是我最火的一部剧，我没看过一百遍也看过九十九遍。”
她喝口水，对孟开颜认真道：“喜剧是既现实，又不现实。”
孟开颜若有所思：“题材来源于现实，必须要让观众感到‘真’，但同时演员的反应不能现实，太现实观众会担忧，会害怕，会提心吊胆……”
陆艾讶然，故作夸张地上下打量她：“开颜你真挺牛的，难怪李筱竹老师老是夸你一点就通。”
这话真心实意，孟开颜的天赋在班上绝对属于前几的水平，李筱竹很喜欢她，说她主观能动性很强。
有些学生需要老师把理论掰碎喂他嘴里，而孟开颜往往会主动去探索去理解。
李筱竹说过一句让她记忆深刻的话：“主动去解决问题这项能力真的很重要，往后你们踏入这个行业时身边多的是人给你们做决策。那些知道自己头脑傻傻的可以不要听我的话，但稍微有点脑袋的最好要学会主动解决问题，主动搭建自己的人脉，别被团队养成废人。”
只听孟开颜笑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这两周我一直在看喜剧，看多后还是总结出来点规律的。”
“再一个就是你的声音和动作需要更加充沛更加的有力。你想想那些难看的小品，其中部分小品的部分演员，是不是给人一种没啥劲儿的感觉。不是说身体没劲儿，是……”
孟开颜：“是精神不够饱满。”
陆艾：“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的时候怪别扭。”
孟开颜笑笑：“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对剧本不信任，二是能力不够。”
说到底喜剧也是剧，一部剧最重要的就是剧本。剧本不好就算演员演技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观众给逗笑。
有点底的孟开颜开始练习。
刚开始时磕磕绊绊，总是找不准反应点，陆艾看了直笑：“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比春晚里的小品好笑。”
像刚驯服嘴巴的小孩。
孟开颜也觉得自己滑稽，镜子前的自己苦着一张脸在那儿揉搓着两颊，因为表情大，导致她现在苹果肌有些发僵。
她一人分饰两角。
她做出想躺地的动作：“我跟你说我可是老人！”
又迅速站起身来到另一侧：“不用你说，我知道你是个老贼。脸蛋糙得跟磨砂纸一样，你家磨菜刀用你那张脸就好了。”
两句台词说完孟开颜烦躁地抓抓头发，反应点还是没找对，语调甚至也不够自然。不需要看相机的回放孟开颜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但没过多久她又恢复平静。
没关系她不着急，慢慢来。
办公室。
《美人时代》没那么早开，萧锦有点想给孟开颜接个综艺。孟开颜出道至今就只上过一档综艺，还是去宣传自己的新剧。
其实她手里的综艺邀约很多，孟开颜还没那么火的时候就有了。但那时孟开颜拍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上综艺呢。
而且那些邀约都不是很适合孟开颜，孟开颜其实是个爱给自己设一层保护罩的人，室内综艺她根本搞不定，室外综艺又担心她太独而被观众们说。
好在随着她越来越火，找上门的综艺越来越多，萧锦能选择的综艺类型也越来越广。
萧锦：“表演之星？”
孟开颜摇摇头：“我更喜欢在家里对着镜子演。”而且这综艺有剧本，她听杜雅君提起过，孟开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萧锦：“搞笑类？我手里好几本，热度都挺高，就是已经办有几季了，我怕你去没拍好要被骂。”
孟开颜转过头无声地看着她。
萧锦低头：“好吧，我知道你不搞笑。但你最近不是在琢磨喜剧吗，或许可以试试。”
孟开颜转着椅子摇摇头道：“姐，搞笑综艺和喜剧是不一样的。”
萧锦挠挠脑袋：“行吧。”
又问：“那旅行类呢？或者生活类。这种的比较适合你，奈何是连着拍十天半月的，优缺点都暴露在镜头下，你能接受吗？”
孟开颜因为昨天扒片扒得太晚，打个哈欠沁出点点眼泪：“我能接受啊，但……”
她忽然笑笑：“可能会暴露我的无趣。”
“无趣？放心吧你有趣得紧。”无趣的人才不会笑着说自己无趣，“不过话说回来，这类综艺都比较看同伴，主打的就是一个团魂，所以咱们再观望观望吧。”
“倒是有一部电影……”她说话带钩子，成功引起孟开颜的注意。
只见前一秒还无精打采的孟开颜突然坐起身，眼睛里的那股困意消失了，就跟饿了一宿的猫看到粮食一样。
“什么，什么电影？”孟开颜问。
萧锦：“是部动作片。”
孟开颜连忙问：“真的是动作片吗，我被陈榆导演的‘打戏’骗过，为防止我再次被骗得确定一下。”
萧锦：“真的，导演亲口跟我说是动作类的电影，她大概是看过你的打戏，说你打戏比较干净利落，就是没多少力量感。”
孟开颜懂了，看的大概是《秦良玉》。
她不禁问：“是哪个导演的动作片，有没有剧本，什么时候进组？”
萧锦被她搞无语，刚刚还要死不活的，可见她确实对综艺不感冒。
萧锦：“导演是何雪薇，剧本暂且没给，还要求参加集训，少说要训练一个月。而且何雪薇以慢出名，她的电影拍三年的都有。这部动作片有前例可查，她之前的那部动作片拍了得有一年的时间，还不包括演员参加集训的时间。”
时间孟开颜倒能接受，很多电影拍摄周期确实长。只要剧本好人物好，拍两年三年她都没问题。
孟开颜道：“这部电影姐你帮我跟一下，还是得看到剧本，怎么样也得有大致剧本后再签约。”
“要是只有个梗概呢？”
孟开颜有点为难，动作片她实在少拍。
她想想说：“那我得去看看何雪薇导演以前的作品。”
导演的能力如何从电影里完全能看出来。
——
孟开颜从萧锦那儿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把帽子口罩戴好，逛圈超市，买了两大袋东西后自己开车回家。
她开始学着做饭，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半个月过去倒给她学出点名堂来。
不但能用电锅熬各种粥，还会煲各种汤，就连卤菜也做的不错，孟开颜刚刚买了两斤的牛腱子肉，就打算一会儿拿来卤着吃。
到家先把肉处理了放到电饭煲中卤，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把何雪薇的作品搜出来。
何雪薇不是拍动作片起家的，她一开始拍的是爱情片，第二部爱情片为她拿到金像奖。
后来又拍悬疑片，这部悬疑片孟开颜还看过，虽然大咖云集但有点一般，票房也一般。
何雪薇大概是越挫越勇的类型，还不放弃悬疑片。
在期间又拍了爱情片，励志片冒险动作片后又拍回悬疑片。
巧了，那部片子和《书痴》撞档期，所以孟开颜又有印象。
确实比从前来的进步，可不多。总体来看拍得比较生硬，好在情节没有上一部悬疑片那么平淡了，所以票房还算可以。
先看她拿奖的片子，孟开颜点击那部爱情片。
厨房的卤肉香味渐渐传来，惹得人口水直分泌。卤肉快好时电影也接近尾声，孟开颜看得恋恋不舍，何雪薇拍爱情戏拍得好，细腻的情感在男女主之间流动，越流动就越浓，最后男女主情不自禁的感觉棒极了，难怪能拿到最佳影片奖呢。
孟开颜有点后悔没早看这部电影，这部电影的微表情戏太值得细品。
影片结束，馋人的卤牛腱子已经难以吸引她的注意。
孟开颜带着期望点开下部片，可这部就稍弱于上部了，也许是演员的原因，孟开颜觉得少了些化学反应。
看来化学反应真的很重要。
她丧失了再看兴致，摇摇头去吃饭。
想着动作片，再吃完饭后又看了三部何雪薇的电影，看得她眼睛干涩得不行。
好在她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很吃状态的导演。
状态好时往往能拍出80分以上的电影，状态差时只能在及格线上徘徊。要是状态爆棚，90分也有可能。
“有点危险啊。”她喃喃自语。
谁知道她拍那部动作片的时候状态如何，但让孟开颜放弃她又不愿意，这几年娱乐圈打女戏实在有点少。
夜晚。
今晚风大，窗外高大的树在风中摇曳，不管摇曳的幅度是小是大都特别有力量感。
孟开颜坐在窗边观察，她最近除学习厨艺外还在学习该怎么走台步。思来想去，在看过无数模特的台步后觉得还是得从力量下手。
就像那窗外的树，摇曳得充满力量，摇曳得活力满满。
“咚咚咚——”
客厅内传来节奏感十足的高跟鞋声。
孟开颜穿着高跟鞋走台步，刚接触时走得就不错，练习半月后台步水平蹭蹭往上涨。
“很好，但还是需要注意是你的大腿带动小腿，开颜你有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这点。”
视频中的人说道，她叫图日盈，是孟开颜给自己请的模特老师。
又说道：“你现在胯的位置先不要刻意去动，就只是走，单纯的走就行。咱们先一个一个练。”
孟开颜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将手腕头绳取下把头发盘成丸子头，点点头道：“好的。”
走两步皱着眉想想又说：“可是我不是刻意去动，感觉就是会不自觉地动。”
“你再走一遍我瞧瞧。”
孟开颜就又走一遍。
图日盈：“你前面晃的有点厉害，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呢。这一遍走得好多了，核心很稳。你要记住，是先把脚伸出去胯才动的。”
孟开颜点头继续走，感受着胯动起来的律感。她不禁笑道：“别看只是走几步，其实蛮累。”她之前看秀的时候是真觉得她们走得很轻松。
图日盈也笑：“那当然，这还是最基础的台步。厉害的模特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台步，有强烈个人特色的台步。”
孟开颜擦擦汗，女主楚愚后期台步走得很好，那么她走得就不能差，否则没有说服力。
图日盈：“不管你的女主是走什么风格的台步，基础是一定要练的，基础没有打好根本就走不好。”
孟开颜来回反复走，高跟鞋走累后又换成平底鞋继续走：“我明白，这就跟我们拍戏一样，声台形表没有学到位，想演好角色也不可能。”
走了得有大半小时，孟开颜此刻两条腿累得不行，都跟过水煮过的面条一样。
手机那头的图日盈拿人钱财自然是得替人守着，哪下走得不对她得点出来。
边看就边佩服孟开颜。
要不怎么说想出头得对自己狠呢，有相当多的人都觉得孟开颜能这么火纯靠她那张脸，实际上人家挺有韧性。
犹记得她当年刚学台步的时候练得可没有这么狠，正是因为她练过，所以太知道这样走将近一个小时会有多难受。
“哎腰板挺直，跨出去的时候你的身体得往前倾。”
“眼睛，眼睛不要无神了，让自己的眼睛始终保持目视前方，也不要死死盯着一个地方看。松弛好吗。”
“往回转的时候动作利落些，脚下一定是要很干脆的，脚抬高，还是大腿带着小腿，脚后跟先落……”
前前后后练习三小时，图日盈即使是喝着水声音都有点哑了，孟开颜居然能撑下来。
时间到时孟开颜直接瘫倒在地上，她满身的汗可不能坐沙发。
图日盈夸赞：“开颜你太厉害了，等这部剧拍完你怕是能直接上台走秀去。”
孟开颜用手撑着脑袋，满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有机会我一定走，学得这么累怎么着也要走过本。”
演有手艺活的角色就是难，你得去练人家的看家本领啊，难怪有的演员跟百事通一样，啥都会点。
她在青春剧的剧组里就遇到个会电工的配角演员，剧组灯光组的人可爱他了，这可是能帮忙的能人。
孟开颜一问才晓得因为他从前演过电工，所以特意去学了电工，甚至还去考了电工操作证。
虽然这个角色没能让他火，但却让他收获不少人脉，从此过上稳定的演配角的生活。
孟开颜深受鼓舞，你在演戏时任何的弄虚作假都会被观众接收到。
就像很多人说她的打戏虽比起很多演员来说算好的，但终究动作够而力量不足，其实就是花拳绣腿，有时轻飘飘的看着就让观众觉得差口气。
仿佛精美的画卷上被盖了个章，对画没多大的影响但是观感不舒服。
见孟开颜在揉腿部肌肉，图日盈问：“脚有破吗。”
孟开颜将鞋子脱了：“还好，破没破就是长泡了，按着刺痛。”
“那明天咱们休息一天？”
孟开颜愣了愣，点头：“明天我有事，是得休息一天。”
她明天需要做一件重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