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面具?”
“对,一个长耳朵的面具!”
“你都跟踪了,没拍点照片?”
赵东石哽了一下:“我一开始没想到那么多……”
“你可以随便说,但是录音录着,我的保证是不是有效,可就不好说了。”
赵东石嘟嘟囔囔不知道用方言骂了几句什么,这才老实交代:“被酒店的保安发现了,按头删了。”
酒店是钱氏的,保安自然也是钱靳的人。
按赵东石的说法,他确实鬼鬼祟祟地跟踪人了,但没有闹事,寻常时候保安不会管得这么严——除非是他们提前警惕着事情曝光。
贺乘逍脑海里的链子串起来了。小白在钱氏的酒店中药、受伤,自己带着警察去要监控无果、钱靳避了小半个月的风头才重新露面——钱氏是本地的门面,没点砝码,上头不会轻易动他们,所以钱靳避风头一事应当是小白做了什么。
而那笔“注资”就是补偿。
小白说是喝酒拉来的投资,肯定是美化过的说法,谁家喝酒喝得又是药又是血的?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真让他在浴室里泡一晚上,血都要放干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想找他们打探细节这么困难。
恐怕主导这事的就是钱家那个二公子,其他人哪里敢跟自己说内情。
但是——
他给小白下药做什么?赵东石口中的被领上楼的人又是做什么的?
他越猜眉头蹙得越紧,直到一道铃声突兀地响起,才把凝滞的氛围打散。
“学长,你到哪里了?”
贺乘逍掐断了录音,这才回话:“在楼下,马上到,你把现在的情况简单用文字发给我。”
赵东石等他挂了电话,才大着胆子道:“你要走啊?那你说好的话算不算话?”
“认清你要找的人,别给我老婆添麻烦,我们自然不会动你。否则,我们能报警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这意思是这回真能放过他。赵东石连声应是,眼珠子一差不差盯着自己那部手机,跟看个宝贝似的:“您说的我都知道了。那我这脱臼您能给顺便接一下不?”
“这个啊,”贺乘逍摇了摇头,“我没打人的癖好,自然没想过我会打错人,还要给人接好的情况。”
赵东石的脸顿时垮了,但好歹有个录音吊着他,想着自己出门不用再费尽心思躲监控了,他还是松了口气:“那您先去忙,我就不耽误您的事了。”
“等一下,还有个问题。”贺乘逍重新把录音打开了,“你刚才说你跟踪哪个‘小白脸’?”
“就那个绿我的该死小白脸,套路我!”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人,赵东石满腔怨气正愁没地方发泄,逮着个对象就是一通输出,“他和一个男的吃饭,我就跟过去了,谁知道他进停车场就不见了。这不正好白总下来嘛,光线不好,我给认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环亚的监控没拍到除他以外的旁人进出停车场。
“你确定?”
“我还能骗您不成!我现在能不能回家都还等您一句话的事呢!”
“你再哪家餐厅看见那个小白脸跟人吃饭?对面是谁?”
“那对面我可不认识,看着西装革履的,像个大老板。”赵东石说了个餐厅名和时间点,“靠窗第二桌,您可以找他们问,我可没那个本事造假。”
贺乘逍把疑点一一记下,眼下他急着去见投资方,确实也不能再多耽搁了,把方才插在赵东石手机上、被他藏在手心没叫对方看见的u盘拔出来收好,将手机塞回对方手中,站起身,退开几步道:“可能要麻烦赵先生忍一会了,我待会联系警方那边撤案,顺便给您送去医院。”
从他摊开手露出u盘的那刻起,赵东石就傻眼了,眼瞅着人到了门口搭上门把手,急着喊道:“你把录音拿走了?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帮我?万一你让警察来抓我呢?”
贺乘逍回头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几句:“你刚才说的挺有道理的,把你给警察,反倒是给了他们堵你嘴的机会。我还想着赵先生抽空多回忆一点细节呢,所以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再不理赵东石的怒骂,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
宁惟新在走廊上等着,瞧见他,连忙快步过来,给他看自己写的备忘录。
其中水字数的废话还不少,贺乘逍一目十行地看完,顺便把改进语言模型的构想加入了发展计划。
银柏给出的理由中心思想就一个,他们这回大出血,想要在晚宴上出点风头,要乘方这边配合他们出个造势的发言稿。
不是项目本身的问题就好。
贺乘逍领着宁惟新,抬手敲开了银柏休息室的门。银柏的负责人早就等着他来了,直接递了个表格过来:“为了节省时间,就麻烦贺先生直接填表了。”
大公司对于做事效率的要求还挺高啊。
休息室有沙发和茶几,事不宜迟,他们俩直接坐下开填。
“咔嚓——”
贺乘逍从思路中抬头,和一个镜头对上了。
“你们这是?”
摄影师解释道:“拍点合作素材。您知道的,我们银柏是做艺术品起家的,要往这方面转型,还得靠前期多宣传宣传。您继续填。”
贺乘逍没有被他糊弄过去:“可以给我们看看照片吗?”
“这……”摄影师向负责人投去求助的目光,银柏的负责人从工作状态中抽身:“挑一张好的,给贺总过目一下。”
摄影师对着屏幕埋头挑了一会,然后抱着相机来到小茶几边给他们看:“我刚刚是连拍,照片都在这了,我觉得这一张好一点。”
照片里,两个人一支笔,神态专注认真,贺乘逍没看出什么不妥,宁惟新也没有异议,于是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填完表,又和负责文案的人沟通了一些理论上的细节,等到敲定完稿子,也差不多到了庆功宴的时间。
这场庆功宴不对外开放,参加的都是参赛者和投资方,还有主办方特邀的媒体,因而形式上的东西较少。穆振荣带着学生和乘方其他参赛的员工拼桌,贺、宁则是直接跟着银柏方入座。
照例主持人暖场,简单回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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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的发展史,跟进了上一届项目的进展,展望了新项目的未来,之后宣布开宴。
银柏是大公司,庆功宴刚开始就有人前来攀谈,问他们下半年有什么发展规划,还有记者跟着录像,提问他们在WE露面是否是一个转型的信号。
银柏的负责人大方承认了后者,于是不少探究的视线落在贺乘逍和宁惟新身上。
宁惟新小声道:“我感觉有些不习惯,这就是出名的感觉么?”
“稿子都是筛选后才发的,你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宁惟新还是显得有些不安,朝贺乘逍身边靠近了些,“我怕他们拍到我。”
这小孩还是刚才学生,有这种顾虑也正常,毕竟回到校园还要和同学打交道,大出风头的弊端还是能避则避。
桌子比较大,贺乘逍便默许了他的行为。
相互客套了几句,采访的记者把话题引向台前:“我们注意到,银柏的前排席位空了两个,不知道银柏这边安排了哪位出席呀?”
负责人摆了摆手:“嘘,待会来,这个别问。”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提醒他们别怕,估计会来一些内部的重要管理层。
记者识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贺总和小宁都年轻有为啊。”
贺乘逍谦虚道:“都是些不成熟的想法,后续推进还得庄先生多提点。”
银柏的负责人一概糊弄:“好说,好说。”
……
“WE预选圆满落下帷幕,今夜的庆功宴,咱们不整虚的,全走实处。”
八点一到,主持人准时开场。
走动社交的人群此刻也已悉数落座,媒体们的“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主持台。
“众所周知,WE的预选是为了给新项目提供一个多维度曝光平台。所以,今晚,让我们依旧把聚光灯留在他们身上——”
头顶聚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宁惟新跟弹簧似的坐直了。
主持人善意地调侃道:“看来我们的新人非常紧张啊。”
看见自己的窘状出现在屏幕上,宁惟新的脸顿时红了。
镜头一一扫过到场的参赛者,但他们没有宁惟新这么毫无准备,一个个面对镜头表现得都比较得体。
“来了来了,他刚刚是靠在隔壁的帅哥身上吗?”
“不知道,画面切得太突然,好像是吧。”
“我慢放看了一遍,不确定是不是靠着,但是确实是从他边上坐起来的。”
“楼上在说哪个帅哥啊?”
“乘方的那两个!”
“我查到了,他们这一桌是银柏的席位!看来这个项目是银柏集团拿到手了!”
“银柏?这名字好眼熟。”
“WE主办方之一,喏,主桌应该也有他们的席位……等等,现在的企业家都这么年轻了吗?”
主桌的人大多不愿太多曝光人前,因而画面只是一扫而过,但贺乘逍为了避免被拍出不雅照,一直端坐望着大屏,于是没有错过其中的某个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小白那个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