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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81章 第八十三章 转正


    第八十三章


    在看到面前的场景时,穆茶的大脑有一瞬间近乎一片空白。


    她不敢多想、却又在心底深处翘首盼望着的愿望,此刻在她的面前成了真。


    那个今天一整天都表现得十分反常的人,原来当真在悄悄地憋大招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可要是郑抒泽知道,他费尽心机为了确保这个大招足够惊喜,却因此险些在她的心里被判处无期徒刑、差点儿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时,会不会再次心态大崩。


    所以,穆茶在这一瞬间有点想哭,但又忍不住有点气得想笑。


    那个她唯一没见过的生面孔这时从郑抒泽的身旁探出半个身子,并用手肘怼了怼郑抒泽的胳膊:“看茶茶大美女这一脸便秘的表情,你这玫瑰花的颜色是不是选错了?”


    郑抒泽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开:“陆予西,闭嘴。”


    陆予西一边吃痛地抱着自己的腿,一边笑眯眯地朝穆茶打招呼:“Hi,茶茶大美女,我是大宝~要是你不喜欢这玫瑰花的颜色,你就朝我眨眨眼!”


    穆茶忍俊不禁地开了口:“我就知道你是大宝。”


    陆予西大惊失色地捂住了胸口:“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的飒爽英姿和貌比潘安已经从陆京传到了长川吗!”


    穆茶:“因为郑抒泽的身边应该找不到第二个像你那么沙雕又聒噪的人。”


    陆予西:“……”


    在大家的哄堂大笑声中,陆予西悲痛欲绝:“茶茶,你真的被这狗男人给带坏了,以前那么温柔可人的你,现在居然会如此残忍地对待第一次和你在线下面基的人……”


    郑抒泽这时不耐烦地把这聒噪的家伙扫到一边,他向前两步,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了穆茶。


    他垂眸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真的不喜欢这个颜色么?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最喜欢白色和淡蓝色,难道我的信息更新得不及时?”


    “我喜欢的。”穆茶一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玫瑰花,一手抱过他怀里的黄油贴在自己的脸颊边亲昵地蹭了蹭,“谢谢你。”


    这套房子是郑抒泽一直以来都租住着的地方,穆茶走进屋子之后才发现,除了门口的欢迎仪式,他还将整间屋子都用心地布置了一番。


    普通气球、氢气球、彩带、生日牌、蜡烛……任何能够想象得到的少女心装饰,他全都用了个遍。


    而且,为了配合他送给她的玫瑰花,整间屋子的布置色调也都是蓝白相间的,显得清新甜蜜又高雅。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客厅的餐桌上竟然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而且这些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的菜,全都是她最爱吃的。


    陆予西这时大喇喇地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在餐桌边坐下,吆喝道:“你们去洗个手,赶紧来吃饭,爸爸整整忙活了一天一夜,都快要饿死了。”


    穆茶望着他:“一天一夜?”


    “是啊!”陆予西叫苦不迭,“我上周跟郑抒泽说要在开学前来长川找他玩两天,结果他说要我来帮他一起给你准备生日惊喜算作赎罪、要不然就别来了。我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地搞一搞,呵呵,等我到了之后,他就把我扣在这儿各种给他当苦力,从昨天干到今天,连口水都不让我喝,我活得还不如牛马呢!”


    没等她继续问下去,陆大宝就已经一股脑地把憋了好几天的话全都给倒了出来。


    原来,为了给她准备一场最完美的生日惊喜,郑抒泽早早就已经在暗中联络好了所有人,每个人还都从他那儿领了自己的“任务”回去。有的负责帮他打掩护、有的负责给他汇报穆茶的行踪、有的负责去提花提蛋糕、有的负责去买布置材料等。


    至于他自己,他不仅要统御全局、检查细节,还要自己亲自给她订花订蛋糕并下厨给她烧菜。甚至,他还兴师动众到了穆宇及陈知云那儿,专门开车去她家把黄油给接了过来。


    洗完手回来的黄安然这时在一旁补充说明道:“我们本来都说晚上给你爸妈打个视频让你看看黄油会更容易操作一些,但你家神仙非要坚持大费周章地把黄油给接过来。他说,如果黄油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过生日,你肯定会更开心。”


    “茶茶。”余理说,“你知道为什么神仙会把我们一群电灯泡全都叫过来么?我们当时都觉得你俩其实二人世界过生日会更好,但他觉得你们还没有正式开始谈恋爱,叫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来他家不是特别合适,怕你会感到不自在。”


    洪晶:“神仙真的特别尊重你,而且他叫我们帮忙,还特意给我们所有人都发了红包。”


    施远一边给大家分发筷子,一边说:“你们不觉得神仙比以前有人情味了好多吗?”


    石俊峰辣评:“他有人味了。”


    施远凑到石俊峰的身边吸了吸鼻子:“我看你身上有屎味。”


    石俊峰:“……我草泥马。”


    眼看大家被这对活宝逗笑作了一团,黄安然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轻怼了怼穆茶,用眼神示意她看厨房的方向:“茶茶,你可能需要去给你家神仙顺顺毛。”


    穆茶朝门半敞开着的厨房望过去,便看到郑抒泽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流理台前低头捣鼓着什么。


    “我们都觉得,自从神仙喜欢上了你之后,他变了很多。以前我们其实都挺怕他的,就是那种明明知道他很牛逼、可也不敢和他深交那种。可现在我们虽然成天被他怼,但也很乐意亲近他。还有你,我觉得你也比以前勇敢主动了不少,你以前更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但现在的你会主动地走到大家的身边,和大家打成一片。”


    说到这儿,黄安然顿了顿,故作高深地来了一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的爱情会让彼此都变得更好,我觉得你俩就是这样。”


    穆茶轻阖了阖眼眸。


    随后,她果断地将手里的玫瑰花交给了黄安然,抱着黄油朝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时在玄关看到穆茶展露出了笑颜,认真筹备了好几天大招的郑抒泽也随即松了一口气。


    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她的反应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他本来以为,在见识到了他的大招之后,她会立刻泪中带笑地朝他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嘉奖。可现实却是,在朝他道过谢之后,穆茶抱着玫瑰花和黄油,和黄安然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屋子,没有再给他多一分的关注和表示。


    这让我们的神仙大人相当仿徨受挫。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每次整完大招之后,面临的居然都是不尽如人意。


    于是,穆茶踏进厨房,看到的就是某人低着头在那儿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一份沙拉的情景。要是他的身上长着耳朵和尾巴,估计此刻他的耳朵和尾巴都会没精打采地耷拉在那儿。


    她看得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然后悄声无息地放下了手里的黄油。


    当郑抒泽感觉到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脚踝时,他才募地回过神。


    在他低下头看到了脚边的黄油后,他立刻望向了自己的身后。


    只见穆茶正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郑抒泽的手不自觉地一松,手里拌沙拉的那把勺子也应声掉落在了碗里。


    “……茶茶。”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然有些黯哑。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他面前的女孩子已经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主动伸出手拥抱住了他。


    “抱歉。”穆茶抱住他之后,从他的怀里仰起了头,诚恳地向他道歉,“我刚才的反应可能没有那么热情,让你感到失落了。”


    郑抒泽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我没有感到失落。”


    穆茶望着他,目露怀疑地“嗯?”了一声。


    某人沉默两秒,这才小声嘀咕道:“……就一点点。”


    她满意地弯起唇角。


    像对待黄油那样,她这时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郑抒泽毫不犹豫地就回抱住了她,他认真地注视着她问:“你喜欢这个生日惊喜吗?”


    穆茶秒答:“喜欢得要命。”


    “真的?”


    “千真万确。”


    郑抒泽还是有些不太敢置信:“是不是因为大宝和黄大仙他们替我说话,你才勉强给的同情分?”


    穆茶挑了挑眉:“神仙大人,你觉得你需要同情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已经伸出手指轻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你先听我说完。”


    “阿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份生日惊喜,从来没有人那么用心又有仪式感地为我庆祝过生日。”她说到这儿,弯起了唇角,“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对浪漫过敏的大直女,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只是没有遇到那个我想从他那儿收到浪漫心意的人。”


    因为对他抱有着最高的期望和希冀,所以她才会在他一天杳无声息的情况下感到那么地失落和难过,甚至在愿望成真的那一刻,都没能及时地从那种低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穆茶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多么迟钝的人,你全程只字未提你在给我准备大招,甚至连一点暗示都不给我,我当然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啊。”


    郑抒泽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我那么喜欢你,你觉得我会不去了解你的生日,在你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天无动于衷吗?”


    穆茶反问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你接收到的信息永远都比我多,你又总是喜欢把一切都落实在行动里。作为那个总是被蒙在鼓里的人,我又没有开上帝视角,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她说到这儿,才顿了顿:“所以,我的反应总是会出乎你的意料,你也不能全赖在我的身上吧?”


    舌灿莲花的神仙大人被他家小乌龟的这一波输出给整得哑口无言。


    “你知道么?你今天就差那么一丁点儿。”穆茶一边说,一边曲起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就又要把自己给玩脱了。”


    要不是她顾念着他平时对她好的情分以及还抱着那么一丝觉得他会整大招的希望,她可能都坚持不到黄安然他们把她骗进他家的门。


    “的确是我的问题,是我摔了好几次跟头还是不肯长记性、屡教不改。”郑抒泽满脸的一言难尽,“实不相瞒,我对憋大招这件事,已经有点PTSD了。”


    穆茶看着某人那张麻木不仁的帅脸,忍俊不禁地安慰他道:“你要这么想,从结果上来看,还算是乐观的了。”


    听到这话,郑抒泽瞬间上演了变脸大法。


    他的脸上刚才还弥漫着的沮丧和低迷已经荡然无存,坏心眼地抠着她的字眼问她:“有多乐观?”


    没等穆茶开口,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突然朝自己无限逼近。


    近到……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数出他那根根分明的鸦羽般的眼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暧昧地缭绕在她的鼻息之间。


    “嗯?”都已经这么近了,他还要同她低语,“茶茶,告诉我,到底有多乐观?是我想要的那个结果吗?”


    穆茶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眼看着他挺拔的鼻梁几乎要撞到她的,一声清脆的猫叫突然响起在他们的脚边。


    因为黄油这一声懒洋洋的“喵”,穆茶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便看到厨房的门口挤满了一群“大鹅”。


    “卧槽,老石头你这个煞笔别再压上来了,老子的背都要被你给压碎了!”


    “嘘!别说话!马上就要亲上去了!”


    “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好登西吗?”


    “沃日!黄油你别吱声啊!坏你姐夫的好事算是几个意思啊!!”


    ……


    “……”


    穆茶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彻底从郑抒泽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看到他刚才还满面春风的脸,已经变得和灶台上摆着的大锅锅底一般黑。


    “给你们五秒钟的时间。”郑抒泽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要么把红包给我退回来,要么从我家滚出去。”


    “大鹅”们都瞬间哭天抢地起来,他们不要脸地表示:红包想要,八卦也想看,两手抓两手都要过硬!


    穆茶被这帮听墙角坏某人好事的“大鹅”们给逗得哭笑不得。


    诚如黄安然所言,正是郑抒泽给了她走出自己舒适圈的勇气,才让她愿意去更多地看到这个世界的五彩斑斓,去走近她以前不会去主动靠近的其他人。


    她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些不遗余力地在助攻郑抒泽,衷心地希望他们俩能够幸福的活宝们,都会是她一直珍视下去、交往一辈子的好朋友。


    于是,她想了想,轻轻伸出手拉了下郑抒泽的手腕。


    郑抒泽立刻微微欠身,朝她的方向靠了过去。


    她用手贴在自己的唇边,在他的耳旁细弱蚊呐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众人就看到,刚才脸还黑得跟锅底一般的神仙大人,瞬间变回了喜笑颜开。


    他的目光耐人寻味地落在满面通红的穆茶身上,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开饭了,等吹完蜡烛再滚。”


    第82章 第八十四章 愿望(一更)


    第八十四章


    众人虽然弄不明白神仙大人海底针般的心,但既然有饭吃还不需要把红包给吐出来,他们自然都一呼百应。


    不过,这帮八卦精大概也能猜得到,他们的“饱餐一顿”,大概率是用穆茶的“以身犯险”换来的。


    于是,众人在对“皇后娘娘”深表感激涕零之余,都在餐桌上疯狂地给她夹菜示好。


    穆茶先前在密室局那次听郑抒泽说他闲暇时会自己下厨做饭的时候,就有猜测过他的厨艺会不会同他开挂的人生一样艳惊四座。


    今天一尝,果然验证了她的猜测。


    ……岂止是艳惊四座,简直是人间绝品。


    无论是火候还是味道,他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每一道菜品都极其入味。


    黄安然等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大呼小叫地感叹:“茶茶,你家挂挂居然连做饭都那么好吃,你以后和他生活在一起得有多幸福啊!”


    穆茶夹起郑抒泽从那群饿狼扑食的人的筷子底下给她硬生生劫下来的一块宫保鸡丁,忍不住在低下头的时候弯起了唇角。


    陆予西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我毕业以后想搬到长川来,到时候就在你们家隔壁租个房子,天天过来蹭饭。”


    郑抒泽:“你做梦。”


    陆予西可怜兮兮地转向穆茶:“茶茶,你行行好,收留一下我这条可怜的单身狗吧……”


    穆茶忍着笑说:“就算我想收留你,我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在你的那份饭里给你下毒。”


    陆予西沉默两秒:“……小命要紧,那我还是不来了吧。”


    众人将一桌子的菜一扫而空之后,郑抒泽从冰箱里拿出了早就给穆茶订好的生日蛋糕。


    穆茶将对着蛋糕探头探脑、又有些跃跃欲试的黄油塞进自己的臂弯里,用手指轻戳了下它的脑袋:“你给我老实点,别再二进宫了。”


    结果,等郑抒泽打开蛋糕盒子时,黄油同学还真老实了。


    因为这只特别定制的翻糖生日蛋糕,用的就是黄油同学本尊的脸。


    黄油盯着自己被奶油、水果和巧克力组成的小胖脸,沉默了三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钻到客厅沙发旁的猫窝里去了。


    穆茶掩着嘴笑了两声,忍不住对着郑抒泽问出了一个她从刚才开始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黄油到了你家之后,一点儿都没有不适应?”


    当小猫咪来到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时,大概率都是会有些不太适应的。而且黄油又是典型的窝里横,一到外头就秒变I猫、连口大气都不敢出。往常她就算只是带黄油出去洗个澡,黄油都会各种退避三舍、满头满脸的不情愿。


    可今天她却亲眼目睹了黄油在郑抒泽的家里信步闲庭,宛如跟待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你也不看看,我是怎么把他当成祖宗供着的。”郑抒泽示意她去看满屋子的猫咪玩具、猫咪零食、猫粮以及那个格外舒适的猫窝,“我基本还原了它在你家的生活环境,还做了些带小巧思的升级。”


    “而且。”他这时顿了顿,有意压低嗓音在她的耳旁说,“黄油本来就和我很亲,它是只聪明的小猫咪,知道给它的未来姐夫面子。”


    眼看某人对着她就自动开启“花枝招展”的那张嘴已经逐渐要有刹不住车的趋势,穆茶生怕他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赶忙招呼大家吃生日蛋糕。


    郑抒泽一关灯,黄安然立刻带头开始高声歌唱生日歌。


    谁知,这帮人就算唱个歌也不肯好好唱,非要自己篡改歌词。


    “茶茶生日快乐,神仙享用愉快。”


    “茶茶健康平安,神仙早入洞房。”


    “茶茶美丽动人,神仙性福美满。”


    ……


    穆茶实在是听不下去这充满着“污言秽语”的生日歌了,赤红着脸让他们赶紧闭嘴:“我要吹蜡烛了!”


    黄安然等人笑得前仰后合:“好好许愿啊!记得把我们的祝福都许进去!”


    郑抒泽早就有要赶人走的意思,几乎是在穆茶分完蛋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紧跟着打开了玄关的大门:“带回去吃,别在我这儿磨蹭了。”


    黄安然他们明知穆茶应该是答应了郑抒泽会单独在他家多逗留一会儿,还非要使坏招呼她一块儿走:“茶茶,回去了,神仙收摊了!”


    郑抒泽直接把人给扣在了自己的身边,将满脸坏笑的其余人等连拖带踢地扔到了玄关门外:“好走不送。”


    被一并扫地出门的陆予西在门外捶门大喊:“狗男人!放我进去!不然你让我睡大街吗!我的换洗衣服都在侧卧呢!”


    郑抒泽不为所动地对着紧闭的大门说:“你先去大街上睡几个小时,我不让你回来别回来。”


    刚才在厨房,穆茶为了稳住郑抒泽不让他把大鹅们扫地出门,便对他说等吃过饭会在他家多逗留一会儿。


    郑抒泽可能是担心她不信守承诺久留,连一桌子的狼藉都不打算收拾了,带着她就要往沙发的方向而去。


    穆茶哭笑不得地拉住了他:“没那么急,先收拾。”


    郑抒泽垂眸望着她:“你想几点回寝室?”


    她轻咬下唇:“……又没有门禁,随便几点,只要你把我送回去就行。”


    毫不夸张,听完这话,神仙大人顿时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


    虽然郑抒泽竭力劝阻,但穆茶还是坚持要帮着他一块儿收拾碗筷。


    “哪能让你又做菜又洗碗的。”她熟练地挽起袖管,戴上洗碗手套,“你已经为我够辛苦的了,我可不想把神仙大人给累坏。”


    “累不坏的。”郑抒泽站在她的身边,意有所指地说,“只要你给我充充电,我就能永久待机。”


    眼见她的嘴角无声地翘起了一个弧度,他乘胜追击地低下头问她:“茶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穆茶倒也没有想隐瞒:“我希望我爱的人们都身体健康,快乐无忧。”


    郑抒泽轻眯了下眼:“就没有关于你自己的愿望吗?”


    她听到这句问话,嗓音微糯地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旁边的男人沉默三秒,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自己洗碗的速度。


    穆茶啼笑皆非:“……不是说了不着急么?”


    郑抒泽:“急,连多一分钟都不想在别的事情上耽搁。”


    等飞速地收拾完,郑抒泽让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稍等我一分钟,我进去拿东西。”


    穆茶抬头望着他:“你不请我去你的房间看看吗?”


    此话一出,神仙大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动了动唇,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还是别了吧。”


    穆茶笑眯眯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吧。”


    尽管郑抒泽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他也不敢忤逆自家姑娘的意愿。


    在即将要推门进他的卧室之前,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企图做最后的挣扎:“茶茶……你看了我的卧室之后,我不会又要从零开始吧?”


    穆茶憋着笑,故意逗他:“谁知道呢?等看了再说吧。”


    郑抒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推开了卧室门。


    穆茶在见识过他的游戏家园以后,大概也能猜得到他现实生活中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但尽管已经有了心理预期,面前惨不忍睹的场景还是令她大为震撼。


    她站在甚至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的卧室门口,看着随处乱飞的衣服、书本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忍不住朝他抬起了大拇指:“原来神仙还真的有bug.”


    郑抒泽扶了扶额:“我真的很不想让你看到这些。”


    穆茶狐疑地说:“可你的客厅和厨房看上去还挺整洁的啊!”


    郑抒泽:“那是因为要在外头给你布置生日派对,从陆予西落地长川之后,我就逼迫他跟我一起打扫到今天。”


    穆茶:“……”


    可怜的大宝。


    非但要生吞狗粮、给狗男人做牛做马,最后还要被无情地扫地出门。


    “其实我是可以好好整理的,只是一忙起来就会有惰性。”郑抒泽长吁了一口气,试图挽尊,“等时间一长看不过去,我自然而然就会动手了。”


    穆茶伸手将他轻轻地往旁边推了推:“我现在就看不过去了。”


    郑抒泽语带试探:“……要不,咱们等会儿再理?”


    穆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睡衣:“不,就现在。”


    郑抒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浪费今夜一大半的美好时光在做家务上。只是,穆茶牵头,他说什么都得誓死追随。


    在她帮他整理的时候,他全程都在旁边乖得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她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她在现实中的收纳整理能力和在游戏中打理家园的手到擒来根本不相上下,没过多会儿,原本还像狗窝一样的卧室已经焕然一新。


    就在穆茶理到床头柜的时候,郑抒泽突然抢先一步拿起了他摆在柜子上的一个纸袋子。


    然后,他抓着纸袋子弯腰在懒人沙发坐下来的同时,二话不说就伸手把她给捞了过来。


    措手不及的穆茶以一个完完全全被圈在他怀里的姿势,扣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她便听到他在自己的耳旁,热乎乎地同她耳语:“茶茶,中场休息,我们要拆礼物了。”


    穆茶的心砰砰狂跳,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脸颊上已经染满了绯色的红晕。


    第83章 第八十五章 庆祝(二更)


    第八十五章


    接着,穆茶就眼睁睁地看着郑抒泽从那个纸袋子里,变戏法似的,一样又一样地拿出了一堆东西。


    “围巾。”他首先将一条纯白色的、一看就质感极佳的羊毛围巾递到她的手心里,“天气转凉之后就可以用上,我的那条是灰色的。”


    穆茶将这条情侣围巾围上了自己的脖颈。


    他们坐着的这张懒人沙发正对着一面落地镜,于是,她也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戴着这条围巾的模样。


    她的肤色本就白皙,白色的围巾与她的适配度极高。而且这条围巾的款式也相当时髦优雅,特别适合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


    “好看极了。”郑抒泽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真希望能够一秒入冬。”


    “这个是香薰蜡烛。”随后,他将一个蜡烛递到她的手心里,“我觉得你应该会比较喜欢清新的味道,所以挑了柑橘香。”


    穆茶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蜡烛。


    这是一个设计得如同杯子一样的圆形蜡烛,整个蜡烛的杯身都雕刻上了一圈精致的花纹——一座城市的雪景图,上面有建筑、车、路灯、人还有圣诞树。


    “只要你点燃了蜡烛。”郑抒泽环抱着她,手把手地教着她,“你就会看到烛光通过杯身上的花纹透出来,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真正的城市雪景。”


    穆茶想象了一下他口中描述的场景,忍不住说:“一定很好看。”


    他笑道:“我看了一下效果图,的确不赖。”


    她回过头看着他:“那等我想点这个蜡烛的时候,我叫你一块儿来看。”


    他展露出了一个仿佛能够融化白雪的笑容:“好。”


    穆茶放下蜡烛,忍不住说:“你怎么买了那么多礼物?这样也太破费了吧。”


    “别说见外的话。”郑抒泽又将另一堆东西放到了她空下来的手上,“我非常喜欢给你挑礼物的感觉。”


    穆茶低下头望向自己的手心,结果看到了一堆黄油的大脸。


    没错,不是一个,是一堆……


    郑抒泽居然给她定制了一堆印有黄油大头的周边,诸如抱枕、毛巾、摆台、笔以及手机壳等。


    原本在客厅里打盹的黄油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溜进了卧室,它靠在懒人沙发的边边上,默默地暗中观察着穆茶手里的那一堆“自己”。


    穆茶当场被这份礼物给逗笑了:“到底是我过生日,还是黄油过生日?”


    郑抒泽煞有其事地说:“你们姐弟俩我都得好生伺候着,哪个都不能怠慢。”


    穆茶将那条印有黄油大头的毛巾盖在了黄油的身上,笑眼弯弯:“以后就算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也能够天天看着黄油的周边睹物思猫了。”


    就在她伸手逗弄着裹着毛巾翻来滚去的黄油时,她忽然看到一个精致小巧的戒指盒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的手禁不住一松。


    下一秒,她就看到郑抒泽打开那个戒指盒,从中取出了两枚戒指。


    穆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们拿下云梦情侣PK总冠军的奖励。


    然而,仔细一看,这又并不是游戏公告中所承诺的由普通材质定制而成的对戒,而是一对用真金白银打造的价值不菲的玫瑰金对戒。


    甚至,在这两枚戒指上,还镶嵌了一些碎钻。


    郑抒泽这时示意她看戒指的内圈。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赫然发现其中的一枚戒指上,竟然雕刻着他全名的首字母,而另一枚戒指上,则雕刻着她的。


    那一瞬间,穆茶恍然大悟。


    难怪他一直在用各种借口套在游戏小组的身上,为这枚戒指异常的制作工期做铺垫。


    原来,他早就已经和游戏小组在私底下沟通好,要由他自己亲自把关、设计并出资定制这对独一无二的对戒作为给她的生日礼物。


    “茶茶。”郑抒泽一手拿着对戒,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虽然先前已经说过了好几回,但今天,我还是想要再郑重地说一回。”


    “我喜欢你。”


    “喜欢小乌龟一样慢热迟钝的你,喜欢逗比有趣的你,喜欢身上有江湖侠气的你。”


    “喜欢线上的栖茶,更喜欢线下的穆茶。”


    “你身上的每一点我都喜欢得要命,从最开始你不知道的时候,再到现在你明了于心,你始终都是我的一见如故和倾心仰慕。”


    “其实,今天我从早上开始一直都强忍着没有为你送上生日祝福,除了想要让你在晚上迎接大招,还带有我的另一个私心。”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嗓音已然有些黯哑,“因为我想要做最后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我想要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陪你走进你二十岁的第一天。”


    “茶茶,生日快乐。”


    郑抒泽注视着她,用诚恳又热切的嗓音对她说,“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


    其实,从他拿出那对戒指的那一刻,穆茶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已经快要停止跳动了。


    因为整个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的嘴已经不受控制了:“……你真的是工科生吗?”


    郑抒泽被她的这句问话给问懵了一瞬。


    两秒后,他忍不住抵着自己的鼻尖笑了一声:“千真万确,要给你看学生证吗?”


    穆茶被他调侃地,恨不得当场打个洞钻进地下去。


    “我不仅是工科生,还是I人,以及母胎单身。”他说着,话里的调笑意味越来越重,“我只是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在恋爱这方面自动变得无师自通。”


    穆茶差点羞愤而亡:“……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那可不行。”他收紧了搂抱着她的手,更加猖狂地进行孔雀开屏,“今天晚上,在我没听到我想要听的答案之前,我都不会闭嘴的。”


    穆茶在他的怀里面红耳赤了片刻,终于默默地朝他抬起了自己微微发着颤的手。


    郑抒泽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了盈盈闪烁的亮光。


    他毫无停顿地将手中的对戒推上她的中指,随后将自己的那枚戒指交给了她。


    穆茶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了戒指。


    在戒指归位的那一刻,郑抒泽也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


    他把怀里的人轻转过身来正对着自己,随后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用那道无比诱人的嗓音再度与她确认:“茶茶,你那个已经实现了的生日愿望,究竟是什么?”


    穆茶用没有被他扣住的那只手轻抚了下他中指上的对戒,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是你。”


    她的愿望、她的热爱、她的心意,全部都有了具象化的模样。


    那就是他。


    在这一刻,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终于在她的心里真正地合二为一。


    她钟情属意的那位白衣仙客,从云梦三界走进了她的现实生活,成为了她面前的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当她去掉那所有围绕在他身上的光环,当她看到他向她展露出来的最真实的本我,当她用心地去感受他传递过来的爱意。她发现,自己原来也是那样深深地喜欢着他。


    她喜欢疏泽,但更喜欢郑抒泽。


    喜欢他的毒舌腹黑,喜欢他的细腻周全,喜欢他的张扬挑眼,也喜欢他的无所不能下、那只会对她一个人展现出来的依赖和眷恋。


    哪怕他整理收纳能力为零的这个bug,都让她觉得可爱得不行。


    此时此刻,她不想再绕圈等待,也不想再被乌龙戏耍,她只想切实地去拥有这个男人。


    是他教会了她勇敢,所以她不想再迟疑犹豫。


    从此以后,她也愿意踏出自己的舒适圈,走进他的世界里去拥抱他。


    “阿泽,谢谢你用心至极的生日礼物。”


    穆茶凭着满心满眼的冲动,极快极快地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也恭喜你从今天开始,彻底转正了。”


    因为做出这个举动,实在是耗费了她太多的能量和勇气,当她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宕机了。


    郑抒泽的瞳孔因为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彻底变得幽深一片。


    他垂下眼帘,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已经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的人儿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有所动作。


    “我的女朋友。”穆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庞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放大,听到他在自己的耳旁如是说道,“你这个,可够不上转正庆祝仪式的程度啊。”


    在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他这时食指轻勾,抬起她红扑扑的脸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今晚来自他的第一个吻。


    接着,他又去亲吻她的眼睛、鼻尖与脸颊。


    穆茶因为他流连忘返的亲吻闭上了眼睛,害羞无措使然,让她从眼睫到身体各处都在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她想要逃开,可却又矛盾地想要滞留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看好了,我想要的庆祝仪式,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郑抒泽已经偏过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


    尽管这是一个极其克制又温柔的吻,可对于穆茶而言,也依然仿若一场强台风来袭。


    她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摩挲着。


    她也能感觉到,她手掌下他的胸膛里,那颗同她跳得一模一样迅捷无章的心脏。


    穆茶的大脑早已变得空白一片,她紧闭着双眼,只能顺应着自己的本能,去接受这个好似完全没有尽头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郑抒泽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唇边退了开来。


    然而,这个其实仅仅只是浅尝辄止的亲吻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的目光还是一眨也不眨地落在她还泛着水光的樱唇上好一会儿,才能勉力移开。


    “庆祝仪式还没有结束。”


    郑抒泽抬头看向她身后白色墙壁上悬挂着的时钟,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只是有件事,我们必须要在这一天结束之前先完成。”


    穆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木愣愣地望着他。


    “亲爱的栖茶,别忘了,你得和疏泽完婚。”


    第84章 第八十六章 亲热


    第八十六章


    直到被郑抒泽从衣服口袋里收走手机,她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要赶着上游戏与她结成情缘。


    因为刚才那个吻的后遗症作祟,无论她怎么试图在心中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她脸上的红潮也还是怎么都褪不下去。


    于是,穆茶静坐两秒,坚持要在长川的酷暑中,用他刚才送给她的那条羊毛围巾裹住自己鲜红欲滴的脸。


    郑抒泽看了一眼怀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围巾里的人,失笑道:“幸好我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够低。”


    穆茶充耳不闻。


    “那么怕冷的话。”他眯了下眼,坏心眼地收紧了圈着她的双臂,“用人体取暖机岂不是更有效?”


    被调戏得无路可逃的小乌龟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郑抒泽耸着被捶的肩膀笑了两声,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了下她的额头:“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结束之前完婚么?”


    穆茶揉了揉自己高温不退的脸颊,过了片刻,才没好气地说:“……因为你对自己绿自己已经PTSD了吧。”


    郑抒泽将手机递还给她,坦率地点了下头:“有这个原因,但不尽是。”


    等他们双双登陆游戏,他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当着她的面发了一条全服传音。


    疏泽:“十分钟后,我和栖茶会在月老庙完婚,新婚红包见者有份。”


    穆茶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郑抒泽么?


    她干脆别叫他神仙大人了,直接改口叫他开屏孔雀得了。


    毋庸置疑,这条全服传音发出去之后,整个游戏里的人全都疯了。


    要知道,“榜一大佬求婚被拒,追妻火葬场进度未知”的这条热门八卦,已经在云梦新闻的热搜第一悬挂至今。此条八卦热度经久不衰,每天从早到晚都有数不清的人在讨论吃瓜。


    从最开始那场漫天花雨的浪漫求婚不幸告吹,再到后来发传音昭告天下自己在跪搓衣板,全服的吃瓜群众都在日夜期盼来自榜一大佬对这个激情四射的恋爱故事的一个交待。


    而这个交待,在今天,在八月的最后一天,虽迟但到。


    真可谓是大佬不愧为大佬,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还是能够成功地拿下美人!


    那帮和他们亲近的朋友此时全都在线,郑抒泽发完传音不出两秒,帮派频道就炸开了锅。


    椰子:“呜呜呜!茶茶!你最终还是屈服于泽哥的淫威了吗!”


    疏泽:“注意你的言辞。”


    椰子:“……你终于还是选择原谅泽哥了吗?”


    凉皮:“泽哥都搞这么大阵仗了,能不原谅吗!”


    天光:“就泽哥的大招,哪个女孩子能扛得住啊?”


    栖茶:“……大宝那个大漏勺到底和你们透露了多少内幕消息?”


    一只喵:“你都叫他大漏勺了,你说他能透露多少?”


    大宝:“你们到底亲热完了没!啥时候放老子回家!老子已经在网吧蹲到现在了!”


    大宝的这句爆炸性发言,当场让全帮派的人都化身为了尖叫鸡。


    尽管穆茶的这张脸皮,已经在包括郑某人在内的周围所有人旷日持久的操练下,逐渐磨成了一张猪皮。可此时此刻,看着满屏的“啊啊啊啊”,她还是羞得差点儿原地蒸发。


    因为陆大宝同志现在人不在这儿,她没法去堵他的嘴,所以她只能把气撒到抱着她的那个人身上。


    被她又捶了两下肩膀的郑抒泽却顺势捏住了她的小拳头,漫不经心地把玩起了她的手指:“大宝这话说的有问题。”


    穆茶涨红了脸:“……你也知道有问题啊!”


    “我们刚才的那个,哪能叫亲热?顶多只能叫亲昵。”郑抒泽意味深长地说,“亲热,可不是这样的。”


    穆茶:“……”


    郑某人的这句骚话,当场把怀里的人从卧室骚到了客厅。


    要不是他拼命拦着哄着,穆茶都已经准备直接打道回府了。


    等好不容易把人重新按回到了怀里,游戏里的这帮吃瓜群众们已经快要闹翻天了。


    大宝同志见自己的一句牢骚话居然能让整个帮派热血沸腾成这样,觉得自己成功地掌握了流量密码,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在群里分享他好兄弟的精彩追妻八卦。


    众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直到郑抒泽的发言跳了出来。


    疏泽:“@大宝,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在网吧通宵。”


    疏泽:“@全体帮派成员,还想要红包么?”


    所有人瞬间消停,连一个表情包都不敢发。


    穆茶被郑抒泽带到月老庙的时候,整个月老庙已经人满为患。他们服务器只要在线的人基本全都来了,其他服务器的玩家也都特意开了小号前来围观。看世界频道的人说,因为榜一大佬的这场牵动千万人心的“世纪”婚礼,现在进他们服务器竟然要在外面排一个小时的队!


    穆茶发誓,她玩云梦这么多年,哪怕是过年春节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都挤在同一个地方。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月老庙的人员密度,简直能激发密集恐惧症。


    幸好游戏可以设置同屏显示人数,等她在设置里把人员密度调到了最低后,她发现,眼前的月老庙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烟花以及玫瑰所覆盖。


    所有一切的布置都分毫不差地还原了他当时第一次向她求婚时的场景,那一瞬间,她仿佛梦回他们夺得情侣PK总冠军的那个夜晚。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身后的郑抒泽:“……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这得花不少时间吧?”


    这人平时从早到晚都和她粘在一块儿,据他所说他也并不熬夜,那他究竟是如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又悄悄捣鼓出了这一整套堪称顶级的求婚配置?


    郑抒泽幽幽地道:“其实我当初就准备了两套你信么?”


    穆茶:“……?”


    “当时第一次准备求婚的时候,烟花和玫瑰都做多了,我就索性保存了两套方案,想着以后有别的节日或者纪念日需要庆祝的时候也能用。”郑抒泽自嘲地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还真让我给用上了第二套。”


    穆茶听得忍俊不禁。


    “茶茶。”他这时格外认真地对她说,“我很抱歉,其实求婚本应该是一次就兑现的事,我们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第一次就成功,还得在今天补办,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也专注地回视着他,“不过,这也并非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要是早点长嘴,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乌龙笑话来。”


    “阿泽,从今天起,我们做一个约定可以吗?”她想了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我们都不要担心顾虑对方的想法而憋在心里不去说。哪怕对方听了可能会不高兴,我们都要即时且真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无论是最开始的清湙事件,还是后来的掉马事件,她已经吃了太多次“不长嘴”的亏。若是总因为这种明明只要开口就能早早迎刃而解的事而怄气难过,她总觉得很不值得。


    哪怕对于她这种情绪内收的人来说,要把每件事都开诚布公地表达出来其实并非易事,可她还是想要为了他们的这份感情,努力地去做出改变。


    郑抒泽听到她的话,既感慨又动容。


    他知道,他的小乌龟,正在无比努力地一步又一步地向他靠近,她在用她全部的热忱与勇气,走进他的世界来拥抱他。


    能得心爱之人如此厚待,他已别无所求。


    沉吟片刻,他在她的发上落下一吻,并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应:“好,一言为定。”


    在全服人的尖叫呐喊中,郑抒泽购买了系统商城里最为昂贵华美的粉钻婚戒,并向月老提交了结成情缘的请求。


    同一时间,穆茶就在自己的手机界面上,看到了月老发来的问询弹框。


    月老:“玩家栖茶,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玩家疏泽,与他喜结连理,成为一对举世无双的恩爱情缘?”


    她在身旁那人无比热切的注视下,弯着唇角,轻轻地点了“我愿意”。


    下一秒,一张火红色的婚书在屏幕上慢慢展开。


    只见他们俩的人物角色头像分别位于婚书的左右两边,而在婚书的最中央,则洋洋洒洒地写着一些美妙的祝福誓言。


    “奏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鸳鸯和。”


    在最后一句祝福誓言落于婚书上后,在他们俩的头像下方,同时出现了一个拇指的印记。


    他们俩用手指在婚书左右下角的红色印台上轻轻一蘸,随后在那个拇指印记的地方用力地落下了自己的指印。


    大婚礼成。


    婚书翻过一页,变成了一份姻缘书。姻缘书的中间是他们俩人物角色分别身穿喜服的形象,左右两边则是他们的人物角色人身像以及他们的ID。


    在最底下,则印着两行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恭喜这对可爱的新人于2024年8月31日结为本服第1680对情缘。”


    穆茶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份姻缘书,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像是被浸泡在了温热的蜜糖罐头里。


    即便这只是在虚拟游戏世界中的一纸电子婚书,可对于他们而言,却具有着格外深重的意义。


    这个游戏见证了他们相知相爱的全部经过,承载着他们相携相伴的美好回忆——能够在自己最热爱的游戏中嫁给自己最热爱的人,这是一件多么美妙幸运的事。


    全服的吃瓜群众们自然也都看到了系统推送的情缘公告,一时之间,整个游戏的所有频道都被大家给刷爆了,所有人都吵着闹着要来参加他们的情缘婚宴闹洞房。


    郑抒泽知道这帮人今晚不闹个天翻地覆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一领好姻缘书,他就去找月老身旁的姻缘童子开启了情缘婚宴。


    随后,他又发送了一条全服公告。


    疏泽:“感谢大家对我和茶茶的祝福和关注,虽然情缘婚宴能够邀请的宾客有上限,但我会在月老庙持续发放红包直至凌晨。说好的见者有份,愿与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幸福与喜气。”


    要知道,他在游戏中一贯是以人狠话不多而闻名的,大家看到他都是又敬又怕。可今夜,当终于成功追得心上人,他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一股子大家从未见识过的温柔和气。


    于是,云梦新闻热搜第一瞬间摇身一变:抱得美人归的榜一大佬是超级恋爱脑实锤!


    情缘婚宴会有十分钟的系统准备时间,因此,趁着椰子大宝他们这群最交好的挚友宾客们入场的间隙,郑抒泽先转头带着穆茶去完成另外一件必须要在今天零点之前完成的事。


    等到了活动仙子的跟前,穆茶才恍然大悟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原因。


    原来,今天是七夕活动的最后一天,也是能够签署恋爱约定的最后期限。如今他们正式成为了情缘,终于够格能够签署这份唯有情缘关系的双人玩家才能签署的约定。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只有签署了恋爱约定才会赠送的双人秋千。”赶着末班车在活动仙子这儿签完了约定,他浅笑嫣嫣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亲,“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领到秋千,放在我们的家园里了。”


    穆茶故意逗这只孔雀:“你就这么确信,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的情缘关系尚存?”


    郑抒泽斩钉截铁:“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伺候好夫人,确保你不会休了我。”


    因为这句“夫人”,她又再度把自己埋进了围巾里。


    为了庆祝这桩来之不易的婚事,郑某人早有准备,他不仅言出必行地在婚宴现场以及月老庙发送了数不清的红包,还在帮派频道也给每位归隐的帮众都发了一份。


    穆茶见大家都那么兴奋、心里也很高兴,但同时她又不免有些心疼某人的钱包。


    结果,某人的发言与他的行为一般豪迈:“这点小钱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只希望所有人都能收到我们俩传递过去的喜气。”


    天光他们那群人抢红包抢得差点把自己的魂都丢了,抱着一堆红包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等做完情缘婚宴的一系列游戏,这帮人就站在他们屋子里的大床前,一分钟不停地在当前频道狂刷“送入洞房、早生贵子”。


    穆茶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都要十二点了,你们不困啊?”


    众人纷纷表示不困,为了看他们洞房,能坚持鏖战至天明。


    然而,某人可不会允许他们继续这么闹腾下去,他也没强行赶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在当前频道发了一句话:“零点我会让月老替我发最后一波红包,红包也会是今晚最大的数额。”


    所有人看到这句话后诡异地沉默了三秒,然后作鸟兽散地扑向了月老庙。


    整个屋子一秒清空,连多一道人影都瞧不见。


    穆茶都看懵了,忍不住朝他抬起了大拇指。


    谁料,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郑抒泽毫无征兆地低下头,用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大拇指。


    她看到他用那道幽深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夫人,我的洞房花烛夜时间到了。”


    第85章 第八十七章 心尖


    第八十七章


    手指尖被舌头舔舐的温热触感,让穆茶的浑身都浮起了一丝战栗。


    尽管她一晚上都被他这么圈在怀里,可因为先前他们一直都在专注于拆礼物、聊天以及玩游戏,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这一刻,当他做出这般超纲的举动,她才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随随便便地一低头、一抬手,就能对她“为非作歹”,且她还毫无还手之力。


    整间屋子此刻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只能听到自己在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人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


    虽然他们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但这也未免有点儿……太快了吧?


    而且,人大宝还被他遗弃在网吧里,无家可归呢啊!


    “茶茶。”她听到郑抒泽的声音暧昧低哑地响起在自己的耳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因为我们先前绕了太久的圈,所以我可能会尤为迫切地想要尽快抓上进度。”


    尽管他的说法相对来说比较委婉,可穆茶却能完全听明白他想要表达的用意。


    这也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即将要任人宰割的鱼。


    穆茶面红脖子粗地张了张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被郑抒泽轻轻地吻住了嘴唇。


    她原本以为,这个吻会和刚才他们第一次接吻时有所不同,会给她带来更陌生、无措和羞耻的感觉。却不料,这竟然依旧是一个温柔动情却又分外克制守礼的吻。


    这个并没有太过“深入”的吻,大约只仅仅持续了十多秒钟。


    随后,郑抒泽便意犹未尽地退了开来。


    他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就在这时,他床头柜上的一个闹钟摆台也发出了叮铃咚隆的声响。


    零点到了,这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悄然来临。


    穆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就见他抬起手轻揉了揉她的发,并用温柔至极的嗓音对自己说:“我的宝贝茶茶,祝你二十岁的每一天都明亮耀眼、快乐无忧,我也会一直陪伴着你。”


    听到这句生日祝福时,她的鼻尖不自觉地有些发酸。


    她从来未曾想过,她能在二十岁时,遇到一个自己如此钟情在意的人。


    这个人点亮了她满心满眼的欢喜,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一颦一笑,这个人也让她真正地成长了起来、变得更好。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更期待着二十岁之后的自己。


    她也比谁都相信,有他陪伴在她身旁的每一天,她都会快乐、勇敢且自由。


    沉吟片刻,穆茶将滚烫的脸从围巾里探出来,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颈:“谢谢你,阿泽。”


    “别客气。”在他回抱住她的同时,她也听到他在她的耳旁耐人寻味地说,“如若不是要卡点陪着你进入新的一岁的第一天,你现在可能更想要掐死我。”


    穆茶沉默两秒,用手指用力地抠了一下他的背。


    被抠的某人却完全不觉得吃痛,还笑得前仰后合。


    某人虽然嘴上调戏起她来完全不着边,但实际行动上还是顾虑着她的节奏和感受,和她度过了一个相当“纯洁”的洞房花烛夜。


    他们俩再在游戏里和朋友们闹了一会儿之后,他便主动提出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寝室。


    穆茶被高强度地“训练”了一个晚上,自然对打道回府没有意见。在临走之前,她看着在玄关的矮脚桌旁盯着她猛瞧的黄油,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她一直都没来得及询问他的事。


    那就是,他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单挑穆宇以及陈知云,且能成功存活下来,还顺利地接来了黄油——原本她还想着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带他回家,和他并肩作战劝服二老的。


    郑抒泽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没等她开口,便主动向她招供道:“我说。”


    原来,为了把黄油接过来当面给她庆生,他早在前天就偷偷瞒着她联系了二老。


    穆茶挑了下眉:“你是管郑叔叔要的我爸妈的手机号吗?”


    郑抒泽即答:“怎么可能?我大概是嫌自己的耳根子太清净,才会去找臭老头要。”


    穆茶:“小于阿姨?”


    他不置可否:“不过,找她要号码,虽然不用被抓着盘问,但我也被羞辱得够呛。”


    穆茶听到这话,联想了一下毒舌起来与某人不相上下的于泞,终于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就开始笑了吗?”郑抒泽幽幽地道,“要不然,等你先听完我是怎么在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滑跪的,你再开始笑也不迟。”


    郑某人说,当穆宇接起电话,听到致电人是他的时候,当场就把电话给挂了。


    穆茶都惊了……她家老爸向来与人为善,是那种人人都夸赞好脾气的老好人,她还从来没见过他主动挂别人的电话。


    “他第一次挂了之后,我又打了几次回去,他才接起来。”郑抒泽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满脸的一言难尽,“……他说,他单纯就是想体验一把愤怒地挂女儿男朋友电话的爽感。”


    穆茶无语凝噎。


    “然后,我对他们提出要给你操办生日惊喜和去接黄油,他们一开始没答应,只说让我先去你家面谈。等到了你家,我主动地把我们俩恋爱故事的来龙去脉全部交待了一遍。”


    “……全部?”


    “对,全部,包括我们玩游戏搞网恋和我自己绿自己。”


    穆茶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她难得连说话的嗓音都拔高了:“……他们听完这些,居然没有当场把你给打死么!?”


    “没有,他们俩听到是你甩了我两次以及我们并没有在搞狗血三角恋剧情的时候,好像还挺高兴的。”郑抒泽摇了摇头,“再加上,可能是因为我滑跪的态度十分良好。我从进你家门开始就跟他们说了,这期间闹出的乌龙和纠葛,所有的错都赖我、与你无关,我会在日后用实际行动让他们证明我对你最炙热忠贞的爱意。”


    穆茶想象了一下某人低眉顺眼地在二老面前认错的模样,立时觉得二老会原谅得如此轻易也情有可原。


    因为她曾亲身经历过无数回,深知某人装可怜博取同情的“绿茶”功力有多么地强大。连她都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就更别提还没那么了解他、很容易就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的二老了!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抱着双臂揶揄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滑跪?我怎么感觉你连一点儿苦头都没吃到啊?”


    “我怎么没吃?”郑抒泽这时煞有其事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臂,示意她来看,“看见没有?”


    穆茶盯着他白皙光滑、连一粒斑和一粒痣都没有的手臂看了两秒,狐疑地道:“看什么?”


    “我吃的苦头。”他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除了被挂电话,在我临走之前,穆叔叔还特意用玄关的鞋拔子抽了我的手臂。他说,他想像电视剧里那样,体验一把棒打未来女婿的爽感。”


    穆茶:“……”


    苍天呐,爸妈、男朋友和小猫咪都是戏精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可怜的她?-


    自从转正升级为她的男朋友后,郑孔雀的开屏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地步。


    他把“利用”完的陆予西赶回陆京的时候,非要当着陆予西的面和她搂搂抱抱,并对陆予西说:“羡慕么?羡慕你也没有。”


    要不是她拼死拦着,“多年挚友反目成仇血洗长川”的社会新闻,第二天一早就得登报。


    他每回来图书馆接她的时候,都要再三叮嘱黄安然他们:“你们搞作品认真点,别拖我女朋友的后腿。”


    说完这话,他还会一脸嫌弃地对着本来就已经处在破大防边缘的石俊峰说:“全世界就你一条单身狗,你怎么还活得那么自在?”


    更过分的是,在她和齐文打电话交流竞赛作品的时候,他还不顾她的劝阻,在旁边一脸认真地威胁齐文:“齐老头,你少给我提刁钻没用的意见,你要是敢像奴役我这样奴役茶茶,信不信我把学校发你的那些福利一把火全烧了。”


    甚至,他去奶茶店给她买奶茶的时候,都要和早就已经认识他的店员说:“一定记得少放点糖,我女朋友吃不了太甜,会觉得腻。”


    穆茶怀疑,就算是路边的狗,他都想要强行抓过来宣告一番自己终于成功脱单的喜报。


    在现实中都尚且是这般情景,就更别提游戏里是多么地惨不忍睹了。


    在云梦中,每个玩家都能通过参加活动或者竞赛从而达成一定的成就,并用来解锁不同的称谓,而这些称谓也是玩家们身份的象征。一旦获得新称谓之后,玩家可以将称谓挂在自己的ID上方供所有人观赏,还能选择锁定称谓。


    打个比方,每当一对玩家结成情缘,他们都会拥有情缘专属的新称谓,也就是:XXX的恋人。


    而为了鼓励玩家多做情缘专属任务、积累情缘灵犀值、并在情缘商城消费,当一对情缘玩家积累的情缘灵犀值达到对应的等级之后,还能解锁不同的情缘彩蛋服务。这其中,就包括定制独家的专属称谓,不再需要用系统自带的“XXX的恋人”。


    穆茶也不知道郑抒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天当她登陆了游戏之后,她在无意间突然发现,他居然已经把他们的情缘灵犀值刷到了满级……


    对着满级的情缘灵犀值沉默了片刻,她再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人物角色的头上,顶着一个极其显眼的粉色称谓:疏泽的心尖宠。


    椰子等人见她上线了,顿时在群聊里对着她各种怨声载道。


    椰子:“茶茶,你能不能管管你们家那只骚包孔雀?你再不管管他,我都要被送去ICU抢救了!”


    凉皮:“你知道他有多么令人发指吗?他大半夜上线,强行把我们三个拉进队伍,就为了让我们看一眼他给你俩定制的情缘独家称谓,看完之后就把我们当垃圾一样地踢走了。”


    大宝:“呵呵,这算什么?你们难道没发现他最近开始在各个频道出没了吗?但他其实也不说话不理人,只管自己发表情包,这种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呢?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他ID旁边挂着的情缘独家称谓——栖茶的盖世英雄!”


    ……


    疯狂准备了那么久的“花林杯”,穆茶其实已经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认真地玩过游戏,都是郑抒泽开她的号帮她刷任务的。今天下午在齐文的应允之下,他们终于能够把初赛作品正式提交上去。在得到初赛结果之前,她总算可以稍微偷个懒玩会儿游戏了。


    谁曾想,上了游戏之后,她啥都没能干成,光顾着在这儿接受大家的控诉,要她好好整治一下某只横行霸道的孔雀。


    等她安抚完大家,精疲力竭地逃下线,便立刻起身要去厨房找某人算账。


    “黄油。”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冲着蹲在门边的小胖猫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


    自从上次郑抒泽把黄油接到他租的房子这儿之后,黄油就一直没有回过穆家。


    当时穆茶生日的那个周末,她是打算带黄油去宠物店洗澡的。所以她和郑抒泽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黄油在他家暂住到周末,他们直接一块儿带黄油去洗澡。


    结果给黄油洗完澡后,郑某人又状似无意地提出,既然黄油在他家过得这般怡然自得,那他非常乐意让黄油继续住在他这儿。毕竟他租的房子离寝室就几步路的距离,他可以寝室和家里两头跑方便照顾黄油,她也能够每天都过来看黄油。


    这个看似“两全其美”的提议,实则某人的居心昭然若揭——醉翁之意不在黄油,完全在她的身上。


    她原本想让穆宇及陈知云对他施压,毕竟陈知云那么疼黄油,也不一定舍得让黄油住在他这儿。可令她大跌眼镜的是,二老非但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异议,甚至还夸奖郑抒泽把黄油照顾得好、让他们很放心,还要邀请他去家里玩来犒劳他。


    穆茶和二老打电话的时候,郑抒泽全程在一边旁听,末了,他用他当时登门拜访时的乖巧姿态,向二老道谢:“谢谢穆叔叔和小陈阿姨的邀请,我想念你们的好手艺很久了。”


    穆茶抽了下嘴角,当场拆这“绿茶”的台:“他们又没说要下厨,说不定是叫外卖吃。”


    谁知,那头的二老立刻怒斥道:“茶茶你别胡说!我们早就买好了食材,就等着抒泽回家呢!”


    穆茶:“……”


    回家?回谁的家?这不是我的家吗?


    敢情前一阵子还义正言辞地说绝对不姑息郑抒泽这种渣男行为的不是您俩!?说要把他胖揍一顿出气的不是您俩!?


    被她无声瞪视的郑抒泽无辜地冲她眨了两下眼,转头就捞起了一旁黏黏腻腻贴着他的黄油。


    自那之后,穆茶就在某人不遗余力的盛情邀请之下,将一大半的时间都泡在了他的家里。


    每天她和黄安然他们做完小组讨论,郑抒泽就会把她接过来。等晚上吃过晚饭,他会再把她送回寝室。


    起初他还表现得像是个正人君子,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会送她走。可越到后来,他送她回去的时间就越晚。


    比如今天。


    眼看着,这都快要十一点了,他都没有一点儿要送她回去的意思,还说要去厨房给她做夜宵吃。


    抱起黄油,穆茶看向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灶台前煮泡面的那道高挑的背影,甚至都怀疑,这份夜宵是不是她自己!?


    第86章 第八十八章 夜宵


    第八十八章


    可能是她苦大仇深的目光过于如芒在背,正在专心煮泡面的郑抒泽这时回过头看向了她。


    他以为她是等饿了,温柔地安抚她道:“马上就好。”


    穆茶幽幽地说:“我不饿。”


    “是么?”他关了火,将面条从锅里盛到碗里,不徐不缓地说,“大宝他们找你告状了?”


    她愣了一下:“……你在卧室装监控了!?”


    “随便一猜而已。”他从一旁拿起筷子,似笑非笑的,“看你一副想要找我兴师问罪的样子。”


    穆茶都被这名“嫌犯”过于强大的心理素质给整无语了:“知道自己有罪,你还那么泰然自若?”


    “因为我知道最终我会被无罪释放。”他端着面条朝她走过来,熟稔地搂过她的肩膀,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只是想要昭告天下我有一个天仙般的女朋友,我能有什么错?”


    穆茶忍不住逗他说:“早知道你这么会开屏,就应该让你的考察期再延长一段时间。”


    郑抒泽拉着她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来,煞有其事地说:“那就万万不可了,再延长下去,我可能会抑郁到这辈子都开不了屏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因为有新消息进来而亮了起来。穆茶瞥到一眼他的屏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一直都忘记问你,你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宝贝。”郑抒泽一边卷起面条喂到她的嘴边,一边说,“虽然我知道你的反射弧长,但也属实没想到会长到这个地步,真是令人惊叹。”


    穆茶没好气地说:“我谢谢你。”


    “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拍的么?”他提示她,“你旁边露出一个脑袋的黄油那么焉了吧唧。”


    她一愣,恍然大悟:“黄油便血,我们送它去医院的时候?”


    他打了个响指。


    穆茶低头揉了两下怀里黄油的脑袋:“臭小子,有人偷拍你姐,你怎么都不吱声提醒一下啊?”


    郑抒泽说:“这个偷拍姐姐的人是姐夫,黄油当然不会吱声了。”


    穆茶目露怀疑地看着怀里被养得越发圆润的黄油:“黄油,你是不是又偷偷受贿了?”


    黄油盯着她看了两秒,无辜地“喵”了一声。随后,小家伙肉乎乎的身体一个用力,就从她的怀里挣脱,钻到了郑抒泽的大腿上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穆茶看着这一人一猫,气不打一处来:“我的身边怎么尽是些叛徒。”


    上到二老,下到黄油,就没有一个不是胳膊肘往郑抒泽这儿拐的。他们甚至还都不藏着掖着点儿,都是明目张胆地拐。


    “瞧你这话说的。”郑抒泽挑了下眉,“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他们向着我,怎么能说是叛徒呢?”


    穆茶知道自己肯定掰扯不过这舌灿莲花的人,索性摆烂开始低头吃夜宵。


    郑抒泽这时悠悠地对她说:“你看,我的屏保那么好看,你想不想也换一个?”


    穆茶的手机屏保一直都是黄油干饭的照片,那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换过。其实她之前发现郑抒泽换了屏保之后,也动过换自己屏保的心思,只是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换成什么。


    凭她的性子,她也干不出像某人这样光明正大搞偷拍的行为。况且,要是她真这么干了,那还得了,某人的尾巴不得活生生地翘到天上去。


    郑抒泽的眼底此时精光一闪:“我有个提议。”


    “嗯?”


    就在穆茶侧头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闪电般地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的同时,举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并按下了快门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着这张他亲她、她满脸错愕的照片了。


    郑抒泽似是对这张照片相当满意,他愉悦地扬起了唇角,叹道:“好看。”


    面红耳赤的穆茶羞得连面都顾不上吃了,慌忙伸出手想要把他的手机抢过来删掉这张照片:“……这哪里好看了?我看上去那么呆!”


    “不呆。”郑抒泽长臂一伸,就把手机扔到了她够不到的床上,“那么可爱,等会儿传给你,乖。”


    穆茶都快恼羞成怒了:“乖个鬼,你休想,我是绝不可能用这张照片当屏保的。”


    郑抒泽这时将装着面的碗和腿上的黄油全都放到了茶几上,随后将她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双臂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垂眸望着她,用听不出深浅的微妙语气说:“……真的?那我们拍一张别的照片怎么样?”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某人的目光此刻看上去有些不太寻常的深黯,这让已经十分了解他的穆茶瞬间脑中警铃大作。


    她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要说句什么,可他却根本就没想给她开口的机会,当场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比如……这样的。”


    穆茶原本以为,这个吻会和之前那些天里发生的一样,是温情又礼貌的蜻蜓点水。


    却不料,这一回,她感觉到有异物顶在了他们紧紧相贴着的唇瓣之间。


    ……是他的舌头。


    郑抒泽这时用舌头轻轻地推了两下她因为紧张和无措而紧闭着的牙关,而后哑声对她说:“宝贝,能不能麻烦你张下嘴?”


    ……


    他这句话音落地的那一刻,穆茶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脑袋里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


    本能这时占据了上峰,直接替她宕机的大脑指挥她张开了嘴。下一秒,早已恭候多时的男人便强势地撬开了她松动的牙关,继而长驱直入地卷起了她绵软的小舌头。


    陌生的触感和情潮,立时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


    最开始的十几秒里,穆茶的反应是极其生涩又紧绷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和舌头在不断地追逐戏弄着她的。


    郑抒泽自然能够感知到她所有细微的反应,他这时稍稍退开一些,贴着她的嘴唇,耐心地教导她应该如何去做:“嘴唇和舌头都放松,试着来模仿我。”


    因为这个前所未有的“高阶”亲吻,她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思考不了,只能依着本能去照做。


    他说放松,她便放松,他是怎么对待她的唇舌的,她也照搬不误。


    渐渐地,她似乎寻到了一些窍门,当他的舌头再度探进来的时候,她终于尝试着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并将自己的舌头也朝他抵了过去。


    ……


    郑抒泽的目光因为她慢慢变得自然起来的反应,而愈加幽深难测。


    这个带着泡面味的亲吻,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到后来,她实在是有些抵挡不住,接连推了他好几下,才得以勉力从这个吻里挣脱出来。


    穆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为了缓解这种近乎要灭顶的眩晕感,她用力地喘息了好几声。可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无论郑抒泽如何唤她,她连目光都不敢与他的对上。


    “诶,黄油?”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郑抒泽发出了一声略显焦急的询问。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想看看黄油怎么了,结果,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某人眼里闪烁着满满的小把戏得逞的得意。


    而他口中的黄油,正懒洋洋地趴在他的床头柜上打哈欠,哪里像是有半点抱恙的样子。


    ……


    于是,满脸错愕的穆茶,再度被某人毫不客气地吻住了。


    因为整个人都被他锁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由着他对自己予取予求。


    而且,这人偏偏还要使坏,一边将她吻得晕头转向,一边还要给她发送实时弹幕。


    “宝贝,你越来越会了。”


    “真是熟能生巧。”


    “下巴再抬高点儿。”


    “你怎么不看着我。”


    ……


    到最后,穆茶实在是忍无可忍,连推带捶、拼了老命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赤红着脸,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赤着脚、连滚带爬地逃到了整间卧室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郑抒泽知道自己这会儿要是再追过去,铁定得把人给吓跑,甚至都不是哄几天就能了却的事儿了。于是,他便整个人往后一躺,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


    接着,他冲着正用仿佛看变态一样的警惕又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穆茶抬了下下巴,意犹未尽地对她说:“宝贝,多谢款待,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夜宵。”


    穆茶:“……”


    她的第六感真是诚不欺我,某人说得花好道好要给她做夜宵吃,到了最后,果然是可怜的她成为了他的盘中大餐!-


    这顿让郑抒泽大快朵颐的夜宵,自然带来了一些明显的后遗症。


    之后的几天里,无论他如何劝说哄骗,每天只要吃过晚饭撸一会儿黄油,他家小乌龟就要脚踩风火轮地立刻跑路回寝室,说什么都不肯在他家久留。


    而且,她平时还会纵容他对她搂搂抱抱,这几天简直是对他避之不及。别说是搂抱了,就连他坐得离她稍微近一点儿,她都会立刻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原地弹跳起来。


    不仅如此,他心心念念想让她换的手机屏保也因此而被搁置了,她还会时常用一种充满着怀疑的目光望着他,语气幽幽地问他:“……郑抒泽,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吗?”


    这让对“夜宵吻”回味无穷、挖空心思想要找机会再“续杯”的郑抒泽相当抓狂。


    然而,无论神仙大人心里有多么地急躁,他也知道他家小乌龟逼不得,只能静候良机。


    就在这样的龟兔赛跑拉锯战中,应穆宇和陈知云的邀请要再次登门拜访的郑抒泽和穆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五下午,带着黄油一块儿从学校返家了。


    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心理作祟,穆茶总觉得带着现在身份已经是她男朋友的郑抒泽回家见二老,让她有点儿莫名地羞耻。


    而当她推开家门,发现玄关不仅站着二老,还站着笑脸盈盈的郑文忠和于泞时,她差点儿破大防。


    她目瞪口呆地在门外与四位长辈对视了几秒,转头就咬牙切齿地问郑抒泽:“……是你干的么?”


    郑抒泽一只手里提着黄油,只能举起空着的另一只手表示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是我干的。”穆宇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你和抒泽这一阵在学校里准备竞赛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总不见得只让我和你妈看你们,也得让老郑和小于看看儿子啊!”


    “郑抒泽你这个臭小子。”郑文忠都不让郑抒泽进门,冲上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你是间谍吗?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和茶茶谈了那么久的恋爱都不吱声!还搞出那么多破事儿来,差点让我和自己的老同学反目成仇!”


    郑抒泽嫌弃地朝后退了一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穆叔叔嫌你烦,本来就不想搭理你?”


    郑文忠都被他给气笑了,这时调转头就问穆茶:“茶茶,你怎么能看上这个混球啊?叔叔真担心你和他在一起待久了会心肌梗塞啊!”


    穆茶:“……”


    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站在一旁的于泞这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儿子对着茶茶,可跟对着你完全是两码事,那叫一个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疼都嫌不够多。”


    郑文忠回过头望着太太:“听你这语气,你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于泞耸耸肩:“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儿子的魂一早就被勾走了,只有你一个人眼瞎。”


    妻奴老郑被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委委屈屈地用眼睛去瞪郑抒泽。


    郑抒泽将黄油交给穆宇和陈知云,去一旁给穆茶拿拖鞋:“瞪我干什么?骂你呢。”


    谁知,于泞下一句紧接着就是冲着他来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追茶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差点翻车,还要自己绿自己,我也是真没想过自己会生个奥斯卡影帝呢。”


    穆茶穿上郑抒泽给她递来的拖鞋,忍不住站在原地给于泞鼓起掌来。


    郑抒泽:“……”


    眼看着郑家两位男士在玄关就惨遭重创,穆宇和陈知云赶忙来当和事佬给他们顺毛。


    穆宇搭着郑文忠的肩膀往客厅走,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堆酒:“咱俩这回真能圆梦做亲家了,今晚可不得喝个大的?家里反正有房间,你和小于今晚住咱们这儿都行!”


    陈知云亲热地拍了拍郑抒泽的手臂,对他说:“抒泽,平时在学校里真是太辛苦你了,不仅要忙着学习,还要分神照顾茶茶和黄油,你看你都累瘦了。”


    没等郑抒泽开口,于泞便在一旁拆儿子的台:“伺候好茶茶那是他应该做的,再说,他哪里瘦了?我怎么看他还比之前要壮实了一些?”


    郑抒泽没好气地扫了于泞一眼:“老姐,多吃饭,少说话。”


    陈知云笑道:“今天你们还真得多吃点儿,除了晚饭,我们连夜宵都准备了!”


    穆茶:“……”


    第87章 第八十九章 禽兽


    第八十九章


    原本好端端地走在最后的穆茶,因为这“夜宵”二字,直接在平地里绊了一跤。


    幸好,郑抒泽始终留了一只眼睛在她的身上,没等她摔个狗吃屎,他就已经伸出手一把将她稳稳地捞了起来。


    穆茶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在回到自己家之后,都能被“夜宵”这个词阴魂不散地追在屁股后面。


    郑抒泽知道她根本不禁逗,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他扶着她,让她在原地站稳后,抬起手轻轻地将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挽在她的耳旁。接着,他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嗓音,意味不明地对她说:“嗯,我很期待今晚的夜宵。”


    “……”


    穆茶想要当场把他的嘴给剪了。


    拜他所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夜宵”这个词和解!


    郑抒泽虽然在女朋友的面前不当人,但却深谙该如何讨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欢心。他洗过手之后,在家里一刻不停地忙活着,一会儿去伺候刚到家的黄油吃饭喝水,一会儿又去厨房帮穆宇及陈知云打下手,与此同时,他还没忘记顾上去玄关拿他给穆茶点的奶茶。


    穆宇和陈知云见他忙活得跟个陀螺似的,心疼得不得了,拼命拦着他想让他去休息。


    他一边挽着袖子帮他们切菜,一边语气乖巧地说:“叔叔阿姨,没事,我不累的。”


    陈知云转头就去揪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穆茶的耳朵。


    穆茶头发还没擦干,在浴室门口被揪得一脸懵逼:“疼啊!陈女士,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


    陈知云没好气地说:“你哪里都招惹到我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抒泽在我们家忙活成这样的?人家可是客人,是座上宾啊!”


    穆茶把自己的耳朵从陈知云的手里解放出来,她慢吞吞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对陈知云说:“你俩不都说他是你们的亲儿子吗?好大儿在家就是得干活的。”


    陈知云眯了眯眼:“我怎么感觉你学坏了?”


    穆茶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的好大儿言传身教的。”


    陈知云笑骂:“赶紧把抒泽从厨房带走,我俩可舍不得他累坏。”


    “他可累不坏一点儿。”穆茶幽幽地说,“他也就是现在想在你们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平时懒得跟什么似的,跟勤快沾不上半点边。你是没进过他房间,跟狗窝猪圈一个样儿。”


    “怎么可能?”陈知云压根不信,还要反过来再揪她的耳朵,“你可别乱造谣,你看看抒泽把你养得多好。以前你单身的时候瘦得跟条竹竿似的,现在整个人都丰满起来了!”


    穆茶沉默两秒:“……妈,你是在说我长胖了吗?”


    陈知云怼着她就往厨房走:“少贫,赶紧把抒泽带走,我们要炒菜了。”


    即便穆茶有一百个不情愿,她还是只能迫于陈知云的压力,把郑抒泽从厨房里拎了出来。


    陈知云站在厨房门口,笑吟吟地对郑抒泽说:“抒泽,辛苦你帮我们打下手了,快去茶茶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我们炒完菜再叫你们出来吃饭。”


    对着下一秒便紧闭的厨房门,穆茶忍不住张了下嘴。


    ……陈女士,请问你女儿的闺房是可以让人随便进的吗!?你也不看看你邀请的对象是谁,是一个如狼似虎、连人都算不上的禽兽啊!


    眼看郑文忠和于泞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抬脚就想过去投奔他们。


    苍天有眼,无论她现在做什么,就算是去炸碉堡,都比和郑抒泽单独待在一块儿要安全靠谱!


    谁知,她才刚迈开了半条腿,就被她身旁的人轻轻地扣住了手臂。


    穆茶神色僵硬地转回头,就见某人低垂着眼,用一种看上去十分纯良又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不邀请我去你的房间参观一下吗?”


    没等她开口回话,他的声音便压得更低了:“上回来的时候,就没能有机会好好参观。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都不能进去看一眼么?”


    尽管脑中的理智和无数次“受骗上当”的经验都在疯狂地警示着她,让她千万千万不要心软。因为对他心软的下场,就是最后任由他鱼肉。


    可某人用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对着她如此卖萌求情,她还是做不到狠下心来视而不见。


    再加上,她心里想着这里可是她的家,他们俩人的爹妈就在与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他总不至于在这种环境下,都能有胆子做出些只有禽兽才会做的事吧?


    然而,她很快就会明白,某人的禽兽程度,永远都能够突破她的想象,并让她深深地体会到——禽兽,是没有下限的。


    等进了她的卧室之后,穆茶故意连门都不关,并以一个随时都准备夺门逃跑的姿势、紧贴着墙壁靠在门边,目露警惕地望着在她房间里四处转悠的某人。


    在她高度警惕的注视下,他居然都没有感到半分不自在,而是怡然自得地东摸摸、西瞧瞧,对着什么都好似抱有着浓厚的兴趣。


    穆茶看着迟迟没有想要离开她闺房的某人,忍不住出声阴阳道:“我的房间有那么好看?”


    郑抒泽把玩着从她书架上拿下来的、他当时送给她的云梦人物角色手办,耐人寻味地笑道:“当然了,同你的人一样,处处都是美景。”


    穆茶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她的脑子里甚至都闪过了一个恐怖的念头——神仙大人,该不会骨子里其实是个资深流氓吧?


    “唔。”某人这时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拿起了她书桌上的一张塑封片,“这个干花是我七夕那天送给你的玫瑰做成的么?”


    穆茶看着他手中的塑封干花,愣了一下:“……对。”


    他说:“我以为等花枯萎了,你就会直接扔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那支玫瑰还挺好看的。”


    而且,这毕竟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支由自己喜欢的人赠送的花,她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把花给扔了。


    “以后,我还会给你送更多的花。”


    郑抒泽这时将手里的塑封片轻轻地放回到书桌上,抬步向她走来,“各种种类,各种颜色,我都会送。”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已经完全黯哑了下来。


    因为要回答干花的这一茬,她也稍稍放松了一丝对他的警惕。可正是这丝微乎其微的放松,便成就了他的有机可乘。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居然已经一下子“瞬移”到了她的跟前。


    穆茶望着面前的高大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是墙壁,她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她慌忙地想要伸手去拉旁边没有关严实的房门时,郑抒泽的手已经抢先一步,怼着门板,将房门给合上了。


    “咔嚓”一声。


    ……


    那一瞬间,穆茶大脑里的警报开始疯狂作响,要是这警报有声音,估计已经刺耳到连楼下的邻居都能听到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双手抵在自己的脑袋边,将她圈禁在这小小一方的天地之中,觉得会把潜逃根据地选在墙边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大煞笔。


    “茶茶,我很开心你那么珍视我送给你的花。”


    郑抒泽这时低下头平视着她,随着他的脸庞逐渐向她靠近,他灼热的气息已经扑了她满面,“为了表达我的感动之情……”


    在他朝她吻过来的那一刻,她听到他如是说道:“我决定,提前享用我今晚的夜宵。”


    可能是因为憋的时间有些长,这个吻较之上一回更为凶狠激进。


    即便已经在努力地顾及她的感受,郑抒泽亲吻她的动作还是慢不下来,他用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诱哄她张大嘴,让自己在她的口中肆意索求。


    理性告诉穆茶,某人此时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忌讳场合,应该立即叫停。可感性和本能又牵引着她,让她对这样的深吻既窘迫害臊、又着迷沉沦。


    眼见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郑抒泽也没有一点儿要收手的意思。他反而直接握着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摁在门板上,更重更深地朝她吻过去。


    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穆茶能够听到客厅里隐隐约约传过来的郑文忠和于泞的谈笑声、以及电视机播放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可她的其余感官,却已经完全被这个深吻给吞噬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郑抒泽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稍稍退开一些,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她被他吻得已然红肿的樱唇,低声喟叹:“可惜。”


    穆茶的眼睛里布满着情动的雾气,她迷蒙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刻发出如此感叹。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把此刻的你拍下来换作屏保。”他这么说着,又弯起唇角,“只是我知道,要是我真这么干了,你可能会当场把我从这间卧室的窗户给推下去。”


    她愣了好一会儿,毫不留情地捶了他一拳头。


    被捶的人闷笑了两声,只将她的羞恼反应当作是情趣:“还有,可惜现在我们是在你家,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吃饭。”


    穆茶满面潮红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这是我家。”


    “要是在我那儿的话。”他替她整理了一下她因为刚才的深吻而变得有些凌乱的仪容,意味深长地同她咬耳朵,“我就能,给你上一些新课。”-


    因为某人最后的那句骚话,穆茶直到晚餐开饭之前,都没搭理过他。


    她痛定思痛,甚至都想逼自己发个毒誓,要是以后再心软引“兽”入室,她就半年喝不了自己最爱的奶茶。


    为了让自己眼不见为净,冒着被穆宇和陈知云打破头的风险,她还是坚持把身为“座上宾”的某人给强行轰出了卧室。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在房间里待到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全部消退,磨磨蹭蹭地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还是遭受到了暴击。


    郑文忠坐在椅子上招呼她落座,看了她几眼,却疑道:“茶茶,你的嘴怎么那么肿啊?是吃什么过敏了吗?”


    穆茶羞愤得简直想要当场拿根绳子一了百了:“……”


    正在餐桌旁帮着陈知云分发碗筷的“过敏源”当场就把筷子拍在了郑文忠的手上:“你有眼力见这个东西吗?”


    郑文忠刚想和他干起来,就见身旁的于泞紧跟着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就算你儿子干了好事,你也不要当着人的面说出来,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


    郑文忠一脸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我的未来儿媳妇,为什么要遭此毒打?”


    自从带郑抒泽回到家后看到这四大金刚齐聚一堂的情景,她就有预感自己这顿晚饭极有可能难以下咽。果然,现实印证了她的猜想,自她在餐桌旁坐下来开始,她的耳边就充斥着“订婚”、“结婚”、“儿媳妇”和“女婿”这些词。


    而身旁被她单方面屏蔽的郑抒泽默默地给她夹了一会儿菜后,突然轻轻地放下了筷子。


    “爸、妈、穆叔叔,小陈阿姨。”


    他清了清嗓子,叫停了正聊得眉飞色舞的四位长辈。


    四位长辈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穆茶也略带诧异地转过脸。


    “我知道,你们都很开心看到我和茶茶谈恋爱,这也算是对两家亲上加亲的一桩好事。”他神色淡然,不徐不缓地说着,“我也比谁都希望能和茶茶走到最后,我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是抱着想要和她结婚共度余生的想法的。”


    “所以,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的诚意和我们的感情,给到我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因为有时候,过分的盼望和期许会转变成无形的压力,我不想让茶茶受着这些,即便这份期待是来自于和我们最亲的你们。”


    穆茶听到这里,慢慢瞪圆了眼,嘴巴微张。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敢对着这四大金刚做出这番霸气的发言。


    ……而且,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有备而来,早就已经想好要说这些话了。


    她想,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以她这种什么事儿都习惯性会憋在心里一通乱想的小乌龟性格,大概率会因为四大金刚的过分“热情”而感到有些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会在未来和他恋爱的过程中哪里做得不好、出现意料之外的问题,从而辜负他们的期待。


    那一刻,她不免再次因为他的细心与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注,震撼并动容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真的每时每刻,都在用自己满腔的真心,对她述说着最炙热又绵长的爱意。


    第88章 第九十章 糟蹋


    第九十章


    因为这番霸气发言的分量,穆茶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单方面地屏蔽这位刚才还在让她避之不及的“禽兽”。


    她用手攥了攥自己的袖口,居然凭着一时的冲动,主动帮腔他道:“虽然未来的日子还长,但我的确非常珍惜这份感情,我也会尽全力好好地去维护。如若没有发生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不会分手的。”


    说完这话,她就感觉到身旁的郑抒泽朝她投来了一道略显热烈的目光。


    因为有些不确定对面那四位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的金刚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她也一时顾不上去回视他。


    可谁知,下一秒,某人就再次让她大开眼界,他居然悄声无息地在桌子底下扣住了她的手,并用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撩拨似的划拉了两下。


    就在穆茶红着耳根,想要把他“作恶”的手甩开的时候,她就听到坐在他们对面的穆宇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她慌忙抬起脸,便看到这四位长辈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陈知云说:“你们这两个傻孩子,是不是平时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啊?”


    穆宇挑挑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要棒打鸳鸯,不让你俩在一起呢。”


    于泞:“在咱们家,可不存在恶婆婆,顶多只存在蠢公公。”


    “蠢公公”:“……”


    “好了好了。”穆宇这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动筷子,“你们放心吧,我们不会再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至少……不会当着你们俩的面聊。”


    陈知云笑道:“我们当然知道谈恋爱是你俩自己的事儿,我们说这些也都只是抱着玩笑的心思,怎么可能真的来干预你们?所以,你们俩放轻松,顺其自然就好。”


    郑文忠拖着长长的调子感叹:“哎呀,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这混球对人那么上心和宝贝,我也真是能瞑目了。”


    郑抒泽:“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于泞对穆茶眨了下眼:“茶茶,要是这臭小子以后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尽管折磨他,记得随时来找我们给你撑腰,看我们不把他的腿给打折咯!”


    郑抒泽没好气地说:“我是你们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于泞:“垃圾桶里捡来的都比你看着顺眼多了。”


    爹不疼娘不爱的郑某人只能将委屈巴巴的眼神投向穆茶,企图让心上人疼疼自己。


    下一秒,就见穆茶笑眯眯地说:“好的,谢谢郑叔叔和小于阿姨,以后我一定积极来找你们告状。”


    郑抒泽:“……”


    若是上一次穆宇及陈知云的待客之道是市级的水准,那这一次就是国家级别。


    家里一共就六个人吃饭,可穆茶却眼睁睁地看着二老端上来了可以供十几个人大快朵颐的饭菜,那分量和排场,简直堪比国宴。


    不过,穆茶也能看得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高兴,四位长辈就着可口的饭菜,杯中的酒也续个没停。就连平日里鲜少会饮酒的陈知云,今儿个也破天荒地倒了好几杯。


    在遇到郑抒泽之前,身为母胎单身的她其实对“见家长”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她也一直都很难想象,他们一家和她未来爱人的一家坐在一块儿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可当她看到眼前两家人其乐融融地举杯共饮,她却禁不住在心中感叹,她的爱人能够是郑抒泽,真是太好了。


    郑文忠和于泞,比起是她爱人的父母,更像是她自己本身就很熟悉的亲人般的长辈。


    他们俩的相爱,也让她幸运地跳过了所有原本需要她硬着头皮去面对的尴尬和磨合的前序步骤,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的和谐温馨。


    酒过三巡,已有几分薄醉的穆宇这时随口问道:“抒泽,你明年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你手里应该已经拿着一堆offer了吧?”


    郑抒泽给穆茶快要见底的杯子里续上了一些椰汁:“我目前还没有确定。”


    陈知云笑道:“恐怕是选择太多,都要挑花眼了。”


    却不料,郑抒泽放下椰汁,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想根据茶茶的想法来进行规划。”


    此话一出,吃得太饱都有些发饭晕的穆茶一个激灵,陡然清醒了过来。


    ……某人分明滴酒未沾,这说出来的话,怎么跟喝醉了似的?


    见她诧异地朝自己望过来,他轻轻地勾起了唇角:“茶茶是我未来计划中的风向标,所以,我的所有决定都会围绕着她来进行调整。”


    “打个比方,若是她毕业之后打算考研留校或者直接找工作,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若是她想要在工作之前先出国交流,我会陪着她一起去。”


    穆宇和陈知云听得既惊喜又高兴:“你简直比我们都像她的监护人!”


    郑抒泽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穆茶的脸上,他望着大张着嘴巴的她,嗓音闲散地说:“我比较粘她,不能不和她待在同一个地方。”


    于泞憋着笑摆摆手:“吃饱了就赶紧下桌,别在这里喂狗粮,我们都已经快撑吐了。”


    郑抒泽似乎就在等着他们发话,这时二话不说,当场便拉起身旁的穆茶,并端起她的饮料杯子,大步流星地往她的卧室而去。


    等进了房间,他将杯子放到她的书桌上,转过头就看到她正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


    他抿唇一笑,随即大喇喇地在她卧室的沙发上坐下,朝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怎么了?”他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这么看着我。”


    穆茶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见过我随便开玩笑么?”郑抒泽单手支着下巴,笑望着她,“除了和你两个人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


    穆茶红着脸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和你说正经的呢。”


    他用手卷起她柔软的发尾,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了一圈:“我很正经。”


    她问:“那你怎么把自己未来的规划套我头上来了?”


    “我不是套你头上,我只是希望我的现在和未来里都有你。”顿了顿,他正了色,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茶茶,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那一部分,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一起去规划我们的未来。”


    他将她视作如此重中之重,并那样尊重她的意愿,说她心里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她也会担心,他因为要迎合她的意愿而委屈了自己,没有办法去做他最想要做的事。


    郑抒泽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她迟疑的缘由,目露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发:“你放心,就算我是个再令人发笑的恋爱脑,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干自己不想干的事。”


    穆茶想了想他怼天怼地无差别伤害全世界的人生态度,觉得他说得的确有道理。


    她这时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认真地回应他:“我很高兴你能把我考虑进你的未来,我会认真想一想,然后再和你商量的。”


    他说:“好,我随时洗耳恭听。”


    为了表示郑重,穆茶还特意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期限:“那就等花林杯最终的竞赛结果出来的时候。”


    若是他们小组能够成功挺进“花林杯”的决赛,那么她会在明年年初、寒假和过年之前得到竞赛结果。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差不多能够想好接下来大四和毕业之后的打算了。


    听到这句话,郑某人居然又开始作妖了。


    他这时略微低下头,故意压低嗓音对她说:“茶茶,若是你最终在花林杯得奖了,作为场外援助、如此含辛茹苦地在背后支持你的我,能够得到什么奖励么?”


    这人说话也不肯好好说,偏偏要抵着她的额头、以随时要吻住她的架势和她说。


    和“夜宵”如出一辙,穆茶已经对“奖励”这个词也PTSD了。所以,没等他继续说出些不堪入耳的骚话,她已经抬起手,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嘴。


    谁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捂住嘴的郑抒泽,竟当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掌心湿漉漉的温热触感,让她面红耳赤、闪电般地撤回了手。就这么一个短暂的当口,对着她根本就不要脸的某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来,用力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那就这样说好了。”他煞有其事地,同她确认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约定,“若是你拿到了你想要的竞赛名次,就给我奖励,比如……一些你我都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新课程。”-


    只可惜,就算穆茶再想把这个智性流氓从家里给轰出去,也抵不过他死皮赖脸的功力。


    再加上,今晚有她期盼已久的新一轮巅峰联赛的第一场比赛,这位参赛人员兼指挥还真得留下。


    刚连上队伍语音,就听到大宝在那头大呼小叫:“我去,打了那么多次队伍语音,总算是接通了一次。怎么,郑抒泽,你今天终于被茶茶给甩了,开不了两人小窗语音了?”


    郑抒泽:“她人就在我身上,还开什么小窗。”


    一分钟之前刚被强行按在某人大腿上的穆茶脸上晕满了羞红,她一边企图从他的“铁臂”中挣脱出来、一边费劲地同大家解释:“……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在你身上!”


    “宝贝。”郑抒泽一手抱人、一手拿手机,那姿态简直是稳如老狗,“你别乱动。”


    穆茶都被他给气笑了:“我为什么不能乱动?”


    他这时意味深长地在她的后脖颈落下一吻,靠在她的耳旁暧昧低语:“没人告诉过你么?在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乱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她坐在他的腿上愣了几秒,在感受到他环抱着自己的身体越发滚烫起来时,才陡然意识到他想要表达的用意。


    未尝人事的小乌龟哪里禁得住这种程度的调戏,险些原地蒸发:“……郑抒泽,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凉皮幽幽的嗓音从队伍语音里冒出来:“两位,请问你们知道,你们还开着麦吗?”


    椰子故作娇羞地说:“哎呀,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们小孩子哪能听得了这个啊!”


    大宝怒吼道:“郑抒泽!我特么开队伍语音不是为了让你当着我们的面上演十八禁的!”


    郑抒泽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欠揍模样:“你既然邀请我连队伍语音,就该想到会有这种场面。”


    大宝彻底歇斯底里:“……我特么哪知道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这样没有下限地骚啊!”


    等穆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某人的“魔爪”中逃脱时,她感觉自己已经累得连比赛都要打不动了。


    她缩在床的最边角,目露警惕地看着双腿交叠、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的郑抒泽:“……你不准过来。”


    郑抒泽举起双手:“我保证……暂时不过来。”


    大宝痛心疾首:“郑抒泽!你能不能别骚了?还有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你可别跟我说,你一心沉迷恋爱,都没有研究过对手的比赛录像啊!”


    郑抒泽:“我的确没有。”


    大宝:“???”


    椰子&凉皮:“……恋爱脑简直太可怕了。”


    然而,郑某人虽尽不干人事,但归根结底他是个挂。


    他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再续前缘的服战队,即便这支队伍谈不上太过棘手,可在之前的巅峰联赛中也能冲进八强甚至是四强,所以,他们理应不能掉以轻心。


    但自从比赛开始,郑抒泽在标记完每个人需要完成的操作后,就旁若无人地在调戏穆茶。


    穆茶被他调戏得脸红脖子粗,好几次她都差点儿要从床上一跃而起给他一顿毒打,但最后又碍于他正在参与比赛、没办法干掉他,只能用眼神和言语对他表示强烈的谴责和抗议。


    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即便他如此三心二意地在打比赛,他们也马上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赢得比赛的胜利。


    大宝这时没忍住,问他:“郑抒泽,你真没研究过再续的比赛录像?”


    郑抒泽:“没。”


    凉皮:“那你怎么会那么了解他们的打法?”


    郑抒泽:“上一届和他们打过一次,他们的人员和配置相较那时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椰子大惊:“只打过一次,你就能把他们摸得这么门清!?”


    郑抒泽冷笑:“我只是恋爱脑,不是像陆予西那样没脑子。”


    躺着也中枪的大宝:“……”


    三秒后,忍无可忍的大宝气若游丝地说:“茶茶,对不住了,我们三个想集资找杀手暗鲨他。”


    穆茶义愤填膺:“不用对不住,也请算上我的一份。”


    郑抒泽佯装悲伤:“哎,夫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刚把我糟蹋了就要杀人灭口。”


    穆茶气急败坏:“……你给我闭嘴!!”


    ……到底谁糟蹋谁啊!而且!他们哪里算是……走到糟蹋的那一步了!


    第89章 第九十一章 套娃


    第九十一章


    大宝他们这几个八卦精哪肯错过那么精彩的少儿不宜八卦,要不是郑抒泽指挥得有够快,他们差点儿都要因为沉迷听墙角而来不及操作自己的人物角色。


    幸好,这场比赛在郑抒泽一如既往神勇的指挥之下,已经顺利来到了尾声。等再续服战队的最后一只宝宝被郑抒泽的一个大招秒飞以后,这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嘿嘿嘿”了起来。


    大宝:“诶?怎么个糟蹋法?能不能展开说说?”


    椰子:“茶茶,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姐妹小窗的。”


    凉皮:“我能付费超前点播吗?”


    穆茶扔下手机,当场就要跳下床去和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的郑某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大宝煞有其事地说:“我突然想到,要是在语音里不好意思说,我们其实可以面聊的。”


    椰子:“怎么个面聊法?你又要去长川给泽哥当牛马了?”


    大宝十分得意:“哦,我忘了跟你们说了,今天早上我在跟我的游戏专属经理人吹水的时候,他给我透露了一则绝密劲爆消息。”


    凉皮:“别神神秘秘的了,有屁快放!”


    大宝故意拖长了调子:“他跟我说,这次巅峰联赛的总决赛比赛场地,在晨海岛!”


    巅峰联赛和云梦所有其他的竞技赛事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总决赛比赛形式将不会再延续线上连麦,而是会变成线下现场直播!


    大宝他们之前打巅峰联赛的总决赛,就都是在各个不同的城市打的,只不过当时帮他们指挥的郑抒泽从未亲临过现场,都只是通过微信语音参与的。


    毕竟线下现场直播,自然也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其他玩家看到其在现实中的模样,但大宝他们几个都对这种形式并不抗拒、权当作公费去不同的城市旅游。而当时和他们组队的冷风和挽挽本来就喜欢社交和出风头,对这种形式就更没什么所谓了、还尤为热衷。


    根本不给他们插话的机会,大宝继续唾沫四溅地说道:“你们说说,这云梦策划组是得有多豪啊!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今年居然能把总决赛的比赛场地设置在晨海岛!”


    晨海岛是本国的一个知名海岛,因为风景优美秀丽,海景浪漫无边,那里长年累月都被无数国内外游客趋之若鹜。并且,那边的气候还十分适宜度假,一年四季都恒□□。


    连穆茶这种与旅行从不沾边的死宅,都一直向往着以后有机会要去晨海岛玩耍一回。


    原本还觉得大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椰子和凉皮,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免开始兴奋了起来:“尊嘟假嘟?你确定么?要是你谎报军情,我们真的会杀了你哦!”


    “我用我下半生的幸福发誓!千真万确!”大宝扔完这个所谓的劲爆消息,又一惊一乍地道:“我去!我突然想到,要是这一届巅峰联赛我们能够再次打入总决赛,这将会是全服人民第一次看到疏泽大佬的庐山真面目啊!”


    凉皮补充道:“还有栖茶的。”


    椰子没好气地怼他们:“你俩也是想得挺美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泽哥和茶茶并不想去线下参加直播呢?”


    巅峰联赛的总决赛虽然是线下现场直播的形式,但先前有些打进总决赛的玩家就不愿意去线下参加,他们觉得这样会暴露个人隐私。所以,游戏策划组也充分尊重每一位玩家的意愿,不愿意来线下的玩家,可以依然选择从线上参与比赛。


    穆茶在听到大宝说的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觉得,以郑抒泽的性子,他八成会拒绝去线下参与总决赛。


    可她没想到的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的郑抒泽这时关了麦,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竟认真地温声问她:“你想去晨海岛打总决赛么?”


    她哭笑不得:“咱们现在才刚打完第一场比赛,连小组赛都还没出线,现在就想这个,会不会有些为时过早?”


    “不早。”某人说话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一塌糊涂,“我们进总决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过往的无数经历的确证明了某人的狂妄是有资本的,穆茶也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开挂人生,想了想,她便说:“我不排斥去晨海岛。”


    郑抒泽似是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I人转性了?”


    “托你的福,我的脸皮现在已经和长城一样厚了。”穆茶没好气地说,“整天在辰同接受三百六十度没死角的高度关注,动辄在论坛热一挂着,我感觉参加线下直播也不过尔尔。”


    郑抒泽弯起唇角:“宝贝,衷心感谢你为爱做E。”


    穆茶“呸”了他一声:“E不了一点,我只是想着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去晨海岛玩一趟,再加上,我一直在和椰子盘算什么时候面基。你看日程了吗?巅峰联赛的总决赛是什么时候?”


    郑抒泽:“大年初六。”


    穆茶这时重新打开他手机上的麦克风:“椰子,你巅峰联赛总决赛的时候还在国内吗?”


    椰子即答:“在呀!我们两月初才开学,今年过年又早,总决赛刚好在我假期结束之前。我可以带我男朋友去晨海岛参加比赛顺带玩一圈,然后我们直接从晨海岛飞回去。”


    穆茶笑道:“那我们可以在晨海岛面基了。”


    听了这话,椰子及大宝他们俱都大惊失色:“你竟然愿意去线下打总决赛!?”


    穆茶说:“只是打个比赛而已,那些观众难不成还能吃了我?我又没什么偶像包袱,主要是想着可以借此机会和你们见面。”


    椰子他们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那泽哥……”


    郑抒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穆茶睡衣上的花朵坠饰:“茶茶在哪,我就在哪。”


    众人都兴奋得当场在队伍语音里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能不能快点到过年!”-


    自从郑抒泽和穆茶都确认会去晨海岛参加巅峰联赛的总决赛,他们队伍五个人的微信群聊就从早到晚地炸个没停。


    椰子说自己已经挑好了泳装,并给穆茶买了闺蜜同款,每天都在倒计时还有几天可以回国;凉皮声称自己和太太都已经提前请好了年假,准备打完比赛再在晨海岛多玩几天。


    至于大宝,他除了每天上蹿下跳地感叹这一届巅峰联赛的总决赛必将会是载入云梦游戏史册的一天,还在哭天抢地自己必须要在过年之前找到女朋友,要不然届时他就会是这个旅行团里的唯一一条单身狗。


    对此,郑抒泽给他的建议是,他去把自己的眼睛戳瞎、避免看到他们秀恩爱而受刺激,都比他找到女朋友要来得快。


    开学之后的时光,简直是如同飞一般地流逝。一眨眼,春节和寒假都已经近在咫尺。


    穆茶眼睁睁地看着长川从夏日炎炎变成银装素裹,作为怕冷星人,她早早地就穿上了秋衣秋裤和羽绒服,不遗余力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北极熊。


    变成北极熊的后遗症是,她人虽然是暖和了,但行动也变得相当迟缓又不便。


    她性子本来就慢,习惯了这种迟缓也就罢了,可有人却对此抱有着微词。


    某天晚上,他们吃过晚饭,在郑抒泽家的沙发上看电视。穆茶看得正认真,但抱着她的郑某人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心猿意马,然后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撩拨。


    直将她撩拨得也没心思看电视的时候,他却幽怨地看着她来了一句:“你知道么?我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只俄罗斯套娃。”


    穆茶低下头,就看到他用手指轻捻了下她的毛衣边角:“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一层还有无数层。”


    她明白过来了他话里的用意,忍俊不禁地逗他道:“我这是避免感冒,到时候传染给你,遭殃的不还是你么?防寒保暖懂不懂?”


    郑抒泽摇摇头:“我觉得你不是在防寒保暖,你这是在防我。”


    穆茶满意地拍拍他的脑袋:“嗯,知道就好。”


    正当郑抒泽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给关了,打算继续专心研究怀里的俄罗斯套娃时,套娃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穆茶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齐文,赶忙从郑抒泽的怀里跳了出来。


    郑抒泽眼尖,也瞟到了齐文的名字,顿时没好气地说:“挂了,谁允许这臭老头大晚上的找你?”


    穆茶没搭理他,她整了整自己被他搅扰得有些不整的衣衫,迅速接起电话:“齐教授。”


    齐文的这支电话言简意赅,没过多会儿就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发边、木愣愣地抓着手里的手机,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郑抒泽没个正形地倚在沙发上看着她,歪了下脑袋:“臭老头刚跟你说什么了?”


    穆茶还是没吱声,看她的神情,似乎是在努力地消化齐文的话。


    郑某人没听到回答,却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地等着她。


    但仔细看,却能看到,他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柔笑意。


    片刻后,陷入宕机的穆茶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抖着手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跌跌撞撞地朝郑抒泽扑了过去:“……齐教授刚才告诉我,我们花林杯拿到了金奖!”


    先前他们的作品通过了初赛之后,又一路突围杀进了复赛。她到现在犹然记得,决赛前夕,她和黄安然他们为了磨出最满意的效果,把作品精修再精修,一连熬了好几个通宵。


    要不是郑抒泽这个尽忠职守的场外援助在一旁提出了一些让他们茅塞顿开的建议,并亲自给她炖十全大补汤照顾她,她都怀疑自己在提交决赛作品之前就已经猝死了。


    郑抒泽将难得兴奋成这样的小乌龟接了个满怀,他也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任由那笑容烂漫成花海:“茶茶,恭喜你!”


    穆茶的眼睛都快笑弯了:“谢谢!”


    “这是你应得的。”


    郑抒泽一边默默地用眼睛记下了眼前的姑娘这罕见的投怀送抱并放进脑海深处存档,一边宠溺地捏了捏她因为高兴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成功和机会都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们几个这次的确费了大功夫,评委老师都能够从你们的作品里感知到你们的用心和巧思。”


    穆茶连连点头,转身又抓起手机往沙发下滑:“我要赶紧去给大仙他们报喜!”


    郑抒泽指出:“老齐应该已经通知他们了。”


    穆茶说:“那我也得跟他们通个信儿!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在他们回老家之前,咱们得赶紧找时间邀请齐教授一块儿搞个庆功宴犒劳一下自己!”


    眼看着这姑娘一蹦三尺高地去卧室打电话了,郑抒泽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从沙发上起了身。


    等穆茶打完一圈电话,把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传播给了所有她想要与之分享的人后,她回过头,就看到郑抒泽正不声不响地倚在卧室的门边笑望着她。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讶异地张了张嘴。


    因为,他的手里此刻正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香槟色的玫瑰花。


    穆茶:“……这是?”


    郑抒泽敛眸一笑,他抱着那束玫瑰花信步朝她走来,等走到她的面前时,他将玫瑰花递给了她:“祝贺你拿到花林杯金奖。”


    她接过这束香槟玫瑰,忍不住感叹道:“……好好看,和游戏里的香槟玫瑰简直一模一样。”


    郑抒泽的脸上绽出了一抹柔情似水的笑:“我知道你很喜欢游戏里的香槟玫瑰,所以特意截了个图发给花店,让他们参照游戏设计的版式去配的花。”


    穆茶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酸酸胀胀起来,她认真地欣赏了一会儿手中的香槟玫瑰,随后主动地朝他伸出了手。


    郑抒泽弯着唇角将香槟玫瑰放到一边,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穆茶双手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你是早就已经知道我拿到金奖了么?”


    “也不算太早。”他若有所思,“就中午的时候吧,老齐先给我偷偷地报了个信儿。这臭老头还算是脑子没生锈,知道给我一些时间准备玫瑰花。”


    穆茶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对齐教授放尊重一点儿?没有他的指导和帮助,以我们最开始的那种水平,怎么可能拿得到金奖?等庆功宴上,我们高低都得给齐教授磕个大的。”


    “你的水平怎么了?你的水平足以秒杀其他所有的参赛者。”郑抒泽根本不以为意,“况且,我已经对他够好的了,给他奴役、帮他白干了那么多项目,还没管他要过一分钱。”


    穆茶说:“齐教授都说了,下个星期就能把项目工资的欠款全都打给你。”


    郑抒泽摆了摆手:“让他直接打给你就行,你拿去买自己想要的和想吃的。”


    穆茶连忙说:“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某人这时不动声色地托抱起她,往大床的方向走,“我不想要他的钱,我只想要你给的奖励。”


    “我的宝贝茶茶。”


    走到床边时,穆茶看着他的眼眸彻底深黯下来,“该上新课程了。”


    第90章 第九十二章 庆功


    第九十二章


    因为自己认真付诸努力后,在“花林杯”中最终得到了金奖的结果,穆茶心里的确是相当地高兴。


    况且,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金奖,除了她自身、他们整个团队以及齐文的共同努力,在背后给予她强有力支持的某人也绝对功不可没,所以她并不排斥在这个令人愉悦的夜晚,顺应某人的意。


    但她想的是,就算他想找她讨要一些特别的奖赏,也该循序渐进、慢慢地来吧?


    却不料,某人上来却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她。他把她往床上轻轻地一放,就靠在她的耳边热乎乎地预告道:“你今晚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她看着某人眼底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带着异样色彩的亮光,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什么心理准备?”


    郑抒泽莞尔一笑:“就算你老课程上了那么久,也不一定能够马上适应新课程。”


    穆茶又羞又恼:“那我为什么非要上新课程啊?”


    某挂这时用他天才的小脑筋迅速研究了一下他手底下俄罗斯套娃层层叠叠的衣服,随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她说着一些极其离谱的话:“因为,你亲爱的学神男朋友是一个充满着上进心的人,他想要勇猛精进,再接再厉,发愤图强,不断地汲取新知识提升自己。”


    向来文明温柔如穆茶,在听到这些话后,都险些没忍住,想要对着这张帅脸怒骂一句:“你放屁!”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已经被某人饿狼扑食似的咬住了嘴唇。


    即便外面是冰天雪地,可卧室里开着空调,热乎乎的暖气从头顶上方打下来,并不会让人感到寒冷。穆茶被郑抒泽捧着脸颊吻得神思迷离,甚至有一瞬间都感觉自己快要热晕过去了。


    兴许是因为能够感觉到自己手底下她红扑扑的脸蛋愈发滚烫,某人看似极其好心地从她的唇边退开了一些,意味不明地用挺拔的鼻梁蹭了蹭她的:“你很热吗?”


    穆茶的整个脑袋都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像一团浆糊,她低低地喘息了两声,避无可避地对上了他那双此刻看上去深不见底的眼眸,木愣愣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就听他哑声说道:“那我帮你。”


    穆茶的神情顿时变得更茫然了:“……你怎么帮我?”


    郑抒泽玩味地勾了下嘴角,他的手指暧昧又轻柔地滑过了她的毛衣下摆:“我们慢慢来,先从物理意义上开始降温,好吗?”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什么叫做“物理意义上的降温”,等她回过神,她发现原本裹得像一只小熊似的自己,已经陡然变得轻盈了起来。


    因为身上衣物单薄,他四处纵火的手指,便显得格外地具有存在感。


    “好一些了么?”


    她听到,他靠在她的耳旁,如是问道。


    穆茶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嗯?”见她不吱声,他又坏心眼地追问了一句,“有没有感觉,没刚才那么热了?”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一下子禁不住赤红着脸嘤咛出了声。


    穆茶哪里禁受得住这个,她仿徨又无措地抓住了他那只危险的手。她想要甩开他、可又拧不过他的力道,只能用羞涩到极点的嗓音试图制止他:“郑抒泽……”


    “诶,我在。”郑抒泽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声,随后,他再度低下头咬住了她的樱唇,在她的唇齿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怎么感觉,你比刚才更热了?”


    一室被情动氤氲的空气中,她在心脏不堪重负时听到他说:“宝贝,原来你这么烫。”


    ……


    等到郑抒泽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自己的床上凭空鼓出了一座小山包。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之色,在那小山包旁坐下来后,他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小山包”的脑袋从里面挖了出来:“让我瞧瞧,有哪里不舒服么?”


    穆茶只露出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她羞愤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不好意思说么?”他垂眸望着她,作势就要伸手把她的身子也从“小山包”里挖出来,“那我自己来检查一下。”


    她终于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唤他:“郑抒泽!”


    “到。”他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地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把我的名字叫得那么亲切深情,看来我们家茶茶很是满意今天的新课程呢。”


    穆茶简直想把他这张洋洋得意的俊脸给拍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满意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说到这,顿了顿,轻声同她耳语,“还记得么?到后来,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


    她忍无可忍,当场从被子里钻出来,用手肘紧掐着他的脖颈,誓要与他同归于尽。


    被掐的某人却像个被虐狂一样,笑得一脸荡漾:“宝贝,既然你这么喜欢手……那要不下一节新课程,也借我你的手一用?”-


    先前,她们寝室的四朵金花闺密夜聊的时候,黄安然她们三个曾不止一次地对穆茶表达过担忧之情。因为她们都觉得,看郑抒泽平时一幅那么性冷淡的模样,他会不会对那方面不太热衷。


    就算他是个十全十美的神仙,上帝也有可能悄悄地给他关上了一扇门。他又是个毫无经验的母胎单身,谁知道这扇门会不会关在这方面啊?


    结果,当穆茶和郑抒泽正式谈了恋爱之后,某天她们四个再度聊起这个话题,黄安然她们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坐在她们对面的穆茶那张脸已经红得活像一只清蒸螃蟹。


    为了不刺激到这只螃蟹,另外三个姑娘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和她确认道:“茶茶,神仙是不是很会?”


    穆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没好气地憋出来了一句:“……他不要脸!”


    黄安然等人立时了然于心。


    懂了,神仙应该不止是很会,大概率是水平超凡脱俗。


    如果说郑抒泽在追人时候的速度,是正常甚至是为了迎合穆茶而有意放缓的。那在他领旨转正之后,他的恋爱进度就像是开了十六、甚至是三十二倍速。


    穆茶专攻“花林杯”的那段时间,他还知道要稍微收着点儿。等她拿到金奖之后,他简直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只要一有空,他就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抓进卧室去学习各种“新课程”。


    她这辈子都没那么恐惧过“学习”,无数次地反抗无果后,她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郑抒泽,你的脑袋瓜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啊!?”


    某人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领,意味深长地摆弄着她的纤纤玉手:“你最好还是别知道。”


    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郑抒泽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在解决自己的毕业论文和大四剩余的一些课程之余,还能看心情帮齐文做点项目,顺带下厨做菜给她吃、帮忙照顾黄油、往返学校和家接送她以及帮她复习期末考试。


    最可怕的是,完成这些之后,他竟然还能有源源不断的精力,变着花样地逼迫她进行“学习”。


    真是太可恶了!谁叫她的男朋友是个天才啊!


    今年过年要比往年早上许多,因此,为了在大家回老家过年之前吃上这顿“花林杯”金奖的庆功宴,他们早早地就和齐文商量好定了个日子,并找了家味道极佳的热门餐馆。


    虽然他们小组只有四个人,但既然说是庆功宴,大家伙便一拍即合地把关系交好的人全给拉上了,反正最后饭钱从总的竞赛奖金里扣除便好。


    齐文因为去别的学校开了个研讨会,所以是最后一个抵达餐馆的。一推门进包厢,他就一个头两个大地指向了正在帮穆茶倒饮料的郑抒泽:“怎么哪里都有你!?”


    郑抒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穆茶忍俊不禁地和齐文问好:“齐教授,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闲?”


    齐文脱了羽绒服,走到穆茶的身边落了座:“岂止是闲,你不知道我以前找他有多费劲。现在根本连找都不用找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这牛皮糖必然也在。”


    黄安然和施远在一边拍手叫好:“不愧是齐教授!牛皮糖这个形容词可太到位了!”


    齐文得意地挑挑眉,他刚想伸手去拿餐桌转盘上摆着的黄酒,下一秒就看到那瓶黄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转走了。


    在齐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抒泽将那瓶黄酒转到了自己的眼前,并轻巧地拿起来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你好,麻烦把这瓶酒给退了。”


    齐文:“……?”


    众人哄堂大笑。


    郑抒泽对菜品有着极佳的品味,所以出门在外聚餐,一般都是由他来点单的。


    大伙儿前一阵忙着期末考试都累坏了,好不容易考完试能够解放,今晚都准备大快朵颐,吃吃喝喝玩个尽兴。


    酒过三巡,穆茶一抬眼,就看到黄安然和施远这对活宝连饭都不吃了,就这么握着彼此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她都给看笑了:“你们不吃饭,在这儿演什么呢?”


    施远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角:“你不会明白我们的痛楚。”


    黄安然叹息道:“对我们这种不是一个地方人的异地情侣,过年和寒假简直就是酷刑。”


    施远紧接着说:“咱们哪有你和神仙幸福啊!不仅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根本不存在假期要分开这个说法,而且两家人都还是故交,只要二老同意,神仙就算住你家去都行!”


    此话一出,就见搭着穆茶肩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郑抒泽朝施远投去了一个“算你会说话”的眼神。


    施远接收到了眼神,嘿嘿一笑:“神仙大人,要是您觉得小的说得在理,过年的时候就在群里多发两个大红包让我抢抢吧!”


    石俊峰这个二傻子本来都已经喝大了,听到“大红包”这三个字,顿时垂死梦中惊坐起:“红包在哪儿!我也要我也要!祝神仙和茶茶早生贵子!”


    余理他们喝得东倒西歪,也不忘跟着起哄:“生生生!生一个足球队!”


    穆茶:“……”


    齐文这时笑着指了指郑抒泽,问穆茶:“你爸妈对这混球满意么?”


    没等她开口,郑某人已经撩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代为回答:“不要问这种弱智问题。”


    一提这茬,穆茶就头疼不已。


    即便穆宇和陈知云已经努力地尽量不表现在脸面上,她也能够感觉得出来二老恨不得他俩今天就结婚成家,明天郑抒泽就住到她家来给他们当女婿兼亲亲好大儿。


    昨天晚上她给二老打电话的时候,二老还装作不经意地问她,要不要叫郑抒泽来他们家一块儿吃年夜饭。


    当时,郑“牛皮糖”就坐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他的耳朵为什么会那么好使,她都没有开免提,他就已经靠在她的手机边从善如流地回答道:“谢谢叔叔阿姨的邀请,我非常想来。”


    二老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好呀!你们除夕不需要去亲戚那儿聚餐么?你问问老郑和小于,或者等你们去完亲戚那儿,再来我们这儿吃个甜点都行。”


    郑抒泽温文尔雅地说:“我们家亲戚都在国外、不需要跑亲戚,臭老头和老姐也很闲、肯定是有空的。所以,很不好意思,除夕那天又要叨扰叔叔阿姨了。”


    穆茶看着他那张装乖卖巧的脸,心里想着:我在你的脸上可看不到半点儿不好意思啊!


    齐文见她一脸头疼的表情,朗声大笑了起来:“哎,小穆,被这臭小子给盯上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他这辈子都会是这幅牛皮糖的样子了。”


    郑抒泽这时作势又要去抽齐文面前的酒杯,却被眼疾手快的齐文一把拦住:“你休想!”


    穆茶耸肩笑了起来。


    齐文心有余悸地抱紧了自己手里的酒杯,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长吁了一口气:“对了,小穆,有个事儿差点忘记和你说了。”


    郑抒泽冷言冷语:“闭嘴吧,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是这样的。”齐文没有被郑抒泽干扰,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咱们院前几天刚和一所海外的大学谈成了一个国际交流项目。”


    等齐文报了那所大学的名字后,穆茶立刻连连点头:“我知道,那所学校很有名。”


    “嗯,他们尤其在工科大类见长,最好的几个工科专业比辰同的国际排名都要靠前。我抽空仔细看了下项目概况,我认为若是认真参与,应该能够从那个交流项目里学到东西。”


    说到这儿,齐文温和地问道,“小穆,你有兴趣参加这个项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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