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0-140

作者:松归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31章 第131章 痴笑性癫痫,下丘脑错构瘤


    翌日。


    焦贵父子根据王奶奶的指引来到林正的家门口, 此时林正和二蛋已经吃完早饭。


    走到山脚下,焦贵才看清了昨日不归山发光的地方。


    焦贵站在归途大道上,他试探性地在水泥地上踩了两脚。


    嗯,很硬很结实。


    焦贵疑惑:“这路是如何建成的?”


    “不知道。”林正摇头, “是山里大夫建的。”


    焦鹰一脸正色:“爹爹, 说不准是仙术。”


    焦贵目光有落在路边只建了一半的房子,“那个是”


    “归途医院的医生们说, 本打算在山下建个小医馆, 可以给病人指路, 遇见危重病人可以及时通知上面。”林正没怎么理解最后一句, 明明以前遇见危重病人他们都是直接送上山,同时将用信鸽传信,但是看医生的态度,似乎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林正记得, 席屿曾经神秘地对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昨日在听过王奶奶话后的焦贵起初还有些不相信, 但是如今他站在这条水泥路上,并且他看见道路两边奇怪的路灯后, 他迟疑了。


    “我们现在就上山吗?”


    “不急, 等一下还有人要和我们一起上山。”


    焦贵点了点头,视线重新注意到了路两旁的柱子上, 他摸着粗壮的路灯柱, 好奇这是如何做的, 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柱子上, 丝毫没注意脚下的石子。


    林正看见了一辆逐渐靠近的马车, 回头朝焦贵说:“人到了,我们坐小心!!!”


    “咚!——”


    焦贵脚踩石头滑倒,脑门硬生生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柱子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旁边听见声响的俩孩子转头也懵了。


    林正:“”


    “嘶——”


    焦贵用手捂着脑门跪倒在地,刚刚的那一下是带有冲击力的,焦贵此刻只感觉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林正:“那个你没事吧?”


    “还行。”焦贵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地说了一句:“这玩意真硬啊。”


    林正:“我等一下带你去找医生看一下。”


    焦贵摇头,“我没事,就撞了一下。”


    “还是有必要的。”林正指了指旁边的二蛋,“我上次没注意撞上面,二蛋带我去看医生,结果给我查出了轻微脑震荡。”


    “脑震荡?”


    焦鹰刚刚因为焦贵撞柱,他病情发作,控制不住的笑着发问:“是说林正哥哥脑袋摔坏了的意思吗?”


    这个带着笑容说话的样子,林正要不是知道他是得病,他估计要气死。


    二蛋在旁边认真点头,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真聪明。”


    焦贵:“”


    林正:“”


    我记得昨个下山在路上看见了个粗棍子,在哪来着?


    跟着焦贵父子一同山上的是董家兄妹,董尹近来忙于糕点铺子的事情有些心神不宁,所以特地找林正问了许知知的时间。


    ——


    站在急诊楼前的焦贵一脸震惊地看着山间的归途医院,此时他对不归山有仙人这件事不再有质疑。


    焦贵轻声呢喃:“真的仙宫”


    住在这的地方的人,不是仙人是什么?


    几人跟着林正走进急诊的大门,焦贵正好奇这仙宫里的仙人在哪时,旁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怪物。


    焦贵吓到了连忙上前拉林正,“林林正!这是什么东西?”


    几人回头,他们看见了不知何种东西构造的玩意。


    头是个方块形状,面朝他们的上面被削了斜平面,平面对着他们,下面一个长方形的构造,上面还有好几个小孔,最下方是四个不断前移运动的轮子。


    平面的屏幕上显现出两个弯弯的眼睛,小巧鼻子和咧着笑的嘴巴。


    然后几人听见了这东西……说话了?!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我是途途,归途医院的小助手。”


    焦贵看着继续靠近他的机器人,屏幕笑容不变,后退几步,听声音继续从里传出。


    “挂号办卡请按1,看病缴费请按2,咨询问题请按3。”


    “林正?”


    今天急诊值班的护士李钟立听见了途途的声音,合上了手中的书,对外面喊了一句,没一会就看见了林正带着董家兄妹,后面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走了过来。


    “大夫,人我带上来了,席屿医生呢?”林正左顾右盼没看见席屿。


    “今天席屿没上班。”李钟立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许姐她们应该也还没上班,你们可以先办卡缴费去楼上门诊找位置坐着休息休息。”


    “哪?”林正没去过二楼的门诊,毕竟以前有没有那么麻烦。


    “忘记了,你不清楚。”李钟立又喊了一句,“归途途!!!”


    “我在呢~”涂涂用它灵活的四个轮子很快滑到了护士站旁边。


    李钟立:“归途途,你带他们去二楼,办卡登记,一个送去妇产科门诊,一个送去神经科门诊。”


    归涂涂:“好的呢~”


    归涂涂是月初系统发放奖励时,额外奖励中之一。


    第二天醒来,医护人员在看见屋外水泥路时都震惊了,不止震惊系统悄悄地发放,安济坊和青浔城的任务奖励,还有这么牛逼的操作?!


    额外奖励的丰厚程度,引得医院医护人员频频发出感叹。


    那天,有人询问系统。


    “这任务就这么结束了?青浔城腹痛病人还是有的啊?”


    【经系统判定,本次任务已达到合格标准,所以予以发放,期间各位医护人员齐心协力,表现良好,传播科学,系统判断可给予额外奖励。】


    机器人这段时间帮你医生的不少忙。


    可惜,医院目前就这一个。


    后来没多久,工作医护人员就从胡民之那听说,月底就可以进入收尾。


    这也让医护人员们本打算在医馆关门实行的第二计划暂时搁置没有实行,这给医护人员了一段缓冲休息的时间。


    不过那天令医护人员最兴奋的是——


    “手机呢?手机在哪呢?”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手机了。


    【书屋,医院职工可凭借职工卡进行领取。】


    书屋外头人满为患,不过拿到手机后也就开心了那一下子。


    ……


    归涂涂带人走后,李钟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手机,里面的APP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某博、某站


    点击——


    【抱歉,此APP无法使用】


    【抱歉,此APP无法使用】


    李钟立:就不该抱有希望的。


    李钟立‘啧’了一声,点进VX,系统置顶的【归途医馆全体员工群】、【归途医馆医生群】、【归途医馆急诊群】,群里面安静如斯。


    而这些群下面是李钟立和同事自己建的群——


    群一:【小归今天挨骂了没?】


    神经内科门诊。


    “几岁了。”


    “五岁。”


    “什么时候发现他这个问题的。”


    “大概两年前。”焦贵低头有些懊悔:“以前总觉得这孩子天天笑嘻嘻是个好事,后来他时常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就开始笑,记得有一次他在别人的出殡当天止不住的笑,险些出事,我才发觉孩子病了”


    “你等一下带他去做一下检查。”神经内科医生是位已经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她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双眼睛锐利极具威慑力。


    顾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很快旁边的机子吐出几张检查单子,顾霞接过递给了焦贵,注意事项有告诉了她,随后让机器人途途带人去检查的地方。


    等人走后,顾霞伸头望向外面离开的背影,从抽屉里拿出面包和牛奶往嘴里塞。


    “顾”许知知从外面中进来,正好看见了狼吞虎咽的顾霞,眼睛下的两只眼睛瞪得有些大,嘴里塞着面包,就像一只正在偷食的仓鼠。


    “咳咳——”顾霞噎到了,许知知赶忙上前给人顺气,将吸管插/进牛奶里递给她。


    许知知:“你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顾霞拍着胸口,将空面包袋扔进垃圾桶,无奈一笑:“这不怕胃疼,等人去做检查想着干净吃完。”


    顾霞有胃病,这段时间也很规律的吃饭,昨天收到了林正的消息,顾霞觉得她第二天肯定会掐点到,所以她提前一个晚上将东西藏在空抽屉里,等看完病再吃。


    许知知看着顾霞从抽屉拿出来的面包,摇头拒绝:“我吃过了。”


    “也对,你有你弟。”顾霞撕开面包,咬着面包的边边,咀嚼,吞咽。


    顾霞:“我弟要有你一半怪就好了。”


    同为姐姐的顾霞,和弟弟相差十多岁,一想起他,顾霞就一个头两个大。


    学习马马虎虎,平时吊儿郎当,做事不着调。


    “以前全靠我管着才没有翻天。”顾霞又咬了口面包,叹道:“现在到这地方,我现在都担心那家伙能不能撑得住。”


    不过下一秒,顾霞心里又开始庆幸,还好当初弟弟打算学医的想法被自己一巴掌呼回去改了志愿,否则顾霞都怕姐弟二人都到了这地方。


    许知知看完病就和顾霞在诊室里继续聊事情,二人聊了许久,都是各自弟弟的一些事,俗话说得好,有弟弟的姐姐能聊到一块,大部分都是因为作死的弟弟和其他优秀的弟弟。


    【叮——】


    顾霞回头注意到电脑上还停留在焦鹰界面的检查一栏,有新上传的图片,是头部的核磁共振。


    许知知往外看去,电梯正将焦贵父子送上二楼,二人的手中还拿着袋子。


    “你病人回来了。”


    许知知起身准备出去,回头却注意到了顾霞紧皱的眉头,好奇的她就看向电脑上的图片。


    “怎么了?顾霞。”


    顾霞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抵在下巴处,“我开始还以为那孩子只是神经性的问题。”


    许知知不解。


    顾霞‘啧’了一声,无奈扶额,“得,科室开放没开成功,今个开到罕见盲盒了。”


    非神经科的许知知虽然看不懂图,但是她看见顾霞下滑图片,下面医师下的诊断。


    ——


    下丘脑错构瘤


    焦贵疑惑:“痴笑性癫痫?”


    顾霞点头,将手中的片子放在了旁边光板上,指着一处位置解释给焦贵听。


    “痴笑性癫痫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这个位置长了一个瘤子,压迫神经,这病多见于儿童,就像你的孩子一样,忍不住会发笑,偶尔会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现象,。”


    焦贵听出了顾霞话中这病严重性,吞了吞口水:“仙人,我孩子能治吗?”


    顾霞看着磁共振上下丘脑错构瘤,“但是以我的经验,药物治疗可能不够。”


    “不够?”


    “这个需要手术。”顾霞看向焦贵,伸手指了指脑袋,“就是我需要在你孩子这开刀,切除这个本不该存在脑子里的下丘脑错构瘤。”


    ——


    京都城。


    镇国公府,蔺老将军的灵堂设立在了大厅之上,这几日时不时就有人前往镇国公府,但是否被蔺铭翰以及镇国公府的人以蔺老将军喜静不喜热闹被劝退。


    蔺铭翰身着缟素,此刻正在爷爷的屋里收拾着他的遗物。


    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个花瓶,一本旧书,一个铜镜,一把旧梳子。


    铜镜和梳子是蔺铭翰奶奶的遗物,蔺老将军这些年都靠着这两样东西来睹物思人。


    “少将军,少将军”李闽匆匆进屋,朝蔺铭翰作辑,“少将军,赖国师来了。”


    “要见爷爷的话,你就带他去吧。”


    蔺铭翰记得爷爷当初和这位赖国师的师傅,也就是以前给蔺铭翰算过两挂的赖天师有些交情。


    赖国师这几年很少出皇宫,如今出来特地祭奠蔺老将军,蔺铭翰也不好将人拦在府外。


    “赖国师说他来找的是少将军。”


    “找我做什么?”


    “说是解卦。”


    第132章 第132章 新皇继位


    秋雨过后, 温度一天天的降,每当秋风刮起,风中寒意侵袭。


    又一日清晨,寒意未褪。


    一只信鸽降落在胡民之的书房窗台之上, 胡民之放下笔, 起身从信鸽的身上去取纸条,纸条有限, 即便言简意赅, 内容也密密麻麻。


    胡民之看完后将纸条放在书桌上燃烧的烛火中烧了, 随后起身前往了他爹的院子。到了地, 胡俞行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咳咳”胡俞行握拳放于唇前,侧身弯腰咳嗽了几声。


    “爹。”胡民之担忧开口,“你没事吧?”


    “坐吧,风寒罢了, 过几日就好。”胡俞行摆了摆手, 伸手从棋盒里捏起黑棋,“可有什么事?”


    胡民之坐到了对面, 回:“是羲和王爷, 他们成功了。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这。”


    胡俞行持黑子的手在空中顿住, 随后他再次落子, 棋局已尽在黑子的手中。


    “我也都快忘记了, 他也曾受教于先太子。”


    原来先太子的留下的暗棋, 最后都在他的手中


    胡民之愣, “爹,为何我从未听您说过?”


    “陈年旧事罢了。”胡俞行又继续询问:“京都城危机四伏,他是如何办到的?”


    胡民之:“五皇子当夜弑君杀父, 谋害兄弟,羲和王带兵救驾,但——迟了一步。”


    当今朝廷,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已逝,五皇子和三皇子是夺嫡最有机会的两人,所以二人斗了许多年。只是后来三皇子幽闭府内,五皇子又私屯亲兵被御史参了,兵走险招。


    胡俞行听后,满是感慨:“当年翌王用人偶诅咒之事诬陷先太子,太子幽闭东宫后,又放出假意逼宫诱骗先太子私出东宫,调兵进宫救驾,棋差一招,被翌王得逞,先太子被逼自刎大殿。”


    先太子曾以逼宫之罪自刎皇宫,而翌王救驾有功,得先皇圣恩日盛。


    但不到一年,先皇病逝,翌王继位,改国号为煜。


    胡俞行想起来上次黎启明送来的书信,里面有一封黎启明爹的信,信中内容说的是他即将去做一件大事,危机重重,所以将两孩子托付给他。


    黎启明来时还给胡俞行带来了当年先太子写给黎家的书信,当年胡俞行不知道的真相才浮出水面。


    “他们做这些只是为了替先太子翻案吗?”胡民之有些疑惑,同时也觉得不止于此。


    “即便不是他们,终有一日也会有人会推翻如今腐朽的朝堂。”


    胡民之迟疑了一会,问:“爹,那您对那位……怎么看?”


    胡俞行:“不清楚,但我想,应当是不差的。”


    胡民之陷入沉思。


    “对了,归途医馆真的会重新开张吗?”胡俞行偏头望向胡民之,“都过了这么久,门口那告示都破了。”


    自从上次胡民之以官府的名义为归途医馆证明时,胡俞行才知道那段时间胡民之一直忙的原因,但是胡俞行也和外面的百姓一样知道归途医馆的大夫,并不知道大夫的真实身份。


    又来了。


    “我也不知道。”胡民之无奈叹道,“爹,你也别从我口里套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胡俞行狐疑地看了一眼胡民之,视线重新回到了棋盘上,“爹不问了。”


    胡民之正准备起身离开,胡俞行再次叫住了他。


    “你今日难得有空,给我吹一曲。”


    胡民之无奈一笑,“我去拿埙。”


    离开前,胡民之视线望向了不归山的方向,想起来上次见到了不归山的夜晚亮起的光路。


    归途医馆早已名声在外,也不知道此刻不归山上的那些医生们在做些什么?


    ——


    归途医馆,手术室。


    “唰唰——”


    顾霞穿着手术室的手术衣,两只手上的泡面正在水龙头的冲洗下,自指尖向下,从肘底落入水池,冲洗干净,顾霞小心捏起旁边洗手池台上已经打开的无菌巾包装,小心的擦拭。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药物干预无用,顾霞与焦贵父亲谈过后,得到同意后,她和同事以及其他科室的医生们一起准备这次的下丘脑错构瘤的切除手术。


    顾霞进入手术室,手术台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顾霞穿上无菌手术衣、戴手套,和同神经科同事河齐开始铺巾、消毒。


    顾霞坐好,洗手护士递来了手术刀,顾霞接过手术刀在焦鹰剃好的光头之上按照昨日画线的位置开始切开,鲜血从伤口一点点冒出,放下手术刀,较为刺耳的声音在手术室响起,医生正在开头骨,然后在开口周围垫纱布。


    “这瘤子长得还挺别致。”


    杜帆看了一眼心电监护,随后将视线落在另一边电脑屏幕上大脑的呈现下丘脑错构瘤在脑部的样子,两边大,中间嗷,另一边略尖,就像一个小爱心。


    “可惜长错了位置不好取,吸引器。”


    “再块纱布。”


    “光现在有点暗,麻烦调一下。”


    巡回护士起身将顾霞眼前的高倍镜一边调试一边询问。


    顾霞的目光重新集中在高倍镜前观察着镜下成像,两只手重新拿着器械,小心翼翼深入脑内,继续将下丘脑错构瘤周围的丰富神经和血管缓慢的剥离。


    不去看手术台旁边成像的大屏幕上器械在瘤子表层活动的样子,仅仅去看顾霞的手会发现,相对旁边助手河齐的大手,她的双手相对小了不少,肉嘟嘟,手指不纤长反而短小,但是它却能稳稳地拿着器械的一端,手有轻微的动作,然后一个边缘黏连血管被成功剥离开了。


    这是一个十分精细的活,作为神经外科的主任顾霞,她从不求快,只求一个字,稳。


    手稳,眼稳,操作稳,心态更要稳。


    即便分离一根血管镶嵌在肿瘤之中耗费了不少心力,顾霞的闭了闭眼,护士帮忙擦去额前的汗水,又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因为瘤子虽不是特别大,但比较难取,这场手术耗费了将近四个小时,不过对于顾霞来说这个时长并不算长,毕竟她其他手术的时,曾经和同事在手术室呆过快八九个小时。


    收尾工作结束,顾霞和手术室外的焦贵是清楚了手术情况返回手术室后,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抗议,前往手术室位于最顶层,而吃饭的位置位于下层一个专门的地方。


    “饿死我了。”


    坐在顾霞旁边的医生何齐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米饭往嘴里塞,又猛地喝了几口矿泉水,毫无形象。


    “小心噎到。”顾霞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嗯。”何齐点头,埋头继续狼吞虎咽的吃饭。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护士也结束了收尾工作下来吃饭,几人围坐在一起,手术室中谈论的话题再度被谈起,何齐医生的表妹当年为了一个黄毛送了爱心玩偶沦陷,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最后惨遭他和亲哥无情拆开的故事。


    何齐每每想起当初表妹将那爱心玩偶摆在她眼前。


    “何医生,那你们当年怎么劝她的?”


    “也不是我劝,他亲哥当时冷着脸说,我不确实不了解他,但是我可以了结他。人不听话,但是她那段时间又因为体检查出了一个瘤子,男的就想着分手,后面手术发现是良性。”何齐随后想起了开心的事情,“然后住院期间她临床是个巨好看的弟弟,巧了,那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何齐至今不能忘记,当时那个黄毛来找人复合,表妹一脸冷漠的说。


    “我的爱跟着那颗瘤子一起碎了,跟着医疗废物一起销毁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也笑了笑。


    “属实是把恋爱脑治好了。”


    何齐还记得表妹他爸妈出院后非常开心,一场手术一举两得。


    【叮——】


    几人还在聊着天,每个人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提示音,是急诊科蒋主任发出来的一长串信息,关于医院正式对外开放的事项,前天群里有讲过。


    最后是一个投票——


    何齐:“差点忘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张了。”


    护士:“那告示换了吗?”


    “好像今天急诊科的有人下山,应该也是顺便贴告示的吧。”


    顾霞抬眸,“顺便?她们下山还有其他事情吗?”


    “对啊,前段时间食堂运营差不多已经和董家谈好了,还有其他事?”


    “好像是关于他们急诊的事,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


    这次下山办事的是席屿还有许挚寒,跟着二人一起的还有林正。


    几人还没进城就已经听见了城外路过的百姓再说新皇登基的事。


    “当今皇帝不是没立太子吗?现在登基的是谁啊?”


    “谁都不是,是皇帝的弟弟,曾经的羲和王爷,以前只是一个逍遥闲散的王爷。”


    “这算谋权篡位吧?”


    “嘘——小点声!小心被前面的官兵听见!”


    “谁啊?”


    马车内的几人将外面两人窃窃私语的话听了进去,欧阳林有些好奇,掀开帘子小声在林正耳边询问,林正摇头,他也是才听见了这个消息。


    进城没多久,林正将已经准备好的告示贴在了曾经归途医馆的大门,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新的告示,只是贴告示的人已经离开了


    贴完告示,林正带着席屿去了城里一个专门买烟花爆竹的地方,那里是前段时间焦贵得知医生目的后主动向医生们推荐的地方。


    刚出铺子,席屿就和从明月寺返程回来的胡民之碰了个正着。


    “席医生,你们这是?”


    胡民之下了马车,视线落在了他们身后烟花爆竹的店铺,眼中是困惑与不解。


    “一些特制的烟花。”——


    作者有话说:这俩星期有点忙,我尽量更。


    京都内容不多,这位新皇是个好皇帝。


    感谢在2024-08-07 23:53:55~2024-08-10 23:5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 13瓶;快乐的咩咩 10瓶;稻米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3章 第133章 创伤性湿肺


    “席医生, 你们来的正好,有信需要你们收去。”


    “信?”


    胡民之:“明月寺的和尚为了感谢各位医生,写了几封信,聊表感谢, 但他们不知你们在哪, 便转交到了官府。”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百姓曾写信塞进了归途医馆里面, 只是这次下山, 席屿都不曾开门进去过。


    去往官府的路上, 席屿向胡民之询问了新皇登基的事情。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五皇子逼宫,羲和王前往救驾,迟了一步,这些年陛下从未立太子,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族因五皇子死伤无数,所以最后是大臣推举羲和王继位的。”


    胡民之说的还算是好的, 在羲和王继位后, 有另一个谣言在广泛传播——羲和王卧薪尝胆,谋权篡位。


    “蔺少将军这次回去……”


    席屿以及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对蔺铭翰是有好感的, 听着胡民之说着都觉得京都城的危险, 作为将军的蔺铭翰, 席屿很好奇他的情况, 欧阳林也必然。


    上次欧阳林见过蔺铭翰飞身制马的样子很帅, 一直想着哪天可以去学学骑马。


    蔺铭翰知道后,他曾对欧阳林说:“等这段时间过去,欧阳医生若想学骑马, 我可以教你。”


    胡民之摇头,表示不知。


    “蔺老将军离世,相比他也无心此事吧。”


    席屿和欧阳林愣。


    席屿取走了信,信比较多,有一个专门的盒子装着,送人离开后,胡民之在回书房的路上遇见了隆起。


    “大人。”


    胡民之:“怎么了?”


    隆起将手中的一叠写着不少字的宣纸递到了胡民之面前,说:“今日秦琪小姐送来的,小姐说,这些或许对大人有帮助。”


    胡民之接过,他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里面是秦琪结合青浔城以及如今的情形写下的一些建议。如:安济坊如何继续维持下去,城中集市秩序划分区域……


    隆起感叹:“如果秦琪小姐是男子就好了,大人还能把秦琪小姐她招进官府做事……”


    胡民之将纸叠好,抬眸看向隆起,“女子如今是不可入朝为官,但你我都知,不应该用性别否定她的能力,很荒谬,这对她不公平。”


    “大人的话让属下想起来刚刚在归途医馆外看见的告示。”


    “上面写了什么?”


    ——


    归途医院将于月初一号正式营业,地点青沪村的归途大道。


    (注:归途医院的大夫有男有女,术业有专攻,无故闹事者——官府一轮游,欢迎你。)


    “官府一轮游,欢迎你?”


    胡民之被最后一句带有些许幽默的话逗笑。


    “大人,医生们这样……”隆起担忧。


    胡民之摇头,“无妨。”


    或许无需官府一轮游,毕竟不归山上的归途医院不是青浔城的归途医馆。


    ……


    席屿和欧阳林在回程途中不慎碰倒了胡民之装着信封的盒子。


    “席屿。”欧阳林在捡信时意外的发现一个没有信封,只是一张写着字的纸,上面第一句——归途医馆的大夫们,有事想寻求解答。


    写信者说他有一位朋友善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癫痫?”


    “我感觉不是癫痫。”席屿将纸叠好放回盒子,“就这样简单的描述,范围太广了。”


    不归山内,马车停下,席屿掀开车帘距离急诊大楼还有一点距离。


    欧阳林同样疑惑,“林正,怎么停下来了?”


    只见林正抬头,眼神也带着惊愕,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大夫,你看那边。”


    一棵粗壮的大树,绿叶偏黄,而那一抹白色尤为亮眼。


    欧阳林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楚树上的人,树上穿白大褂的人也看见了他们,朝他们挥手。


    “是厉栖。”席屿说。


    几人到了厉栖所在的树下,厉栖也正慢慢地往下爬。


    欧阳林一脸疑惑,“厉姐,你搁上面干嘛呢?不知道还以为哪个同事悲催挂树上了。”


    “我来挂指示标的,然后在树上看见了这个受伤的小家伙,就上去救它了。”


    厉栖将手轻轻摊开,手心里是一只小鸟,它的翅膀似乎骨折了,身上还有血迹,将厉栖的手套都染上了红色。


    席屿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树挂着一个指示标,上面写着——距离归途医馆还有200米。


    “怎么突然挂这个?”


    “林大有事是二蛋和黎易林在做,我来看着他们,这最后一个,我就帮它挂了,让他们先回医院休息了。”


    “这样啊。”


    厉栖点头,和席屿上了马车回医院,毕竟能少走一段路,何乐而不为。


    “黎易林最近怎么样了?”


    “还行,我想再过个半个月他身上的鱼鳞皮肤应该就会没了,不过听二蛋说,他挺想他哥的。”


    黎易林很依赖黎启明这个哥哥,所以在黎启明跟蔺铭翰走了还不带他,黎易林伤心了好久,不过好在有二蛋这个同龄人一起玩,才没有一直郁闷下去。


    “这是什么?”厉栖注意到了盒子。


    席屿将下山后的事情大致讲给了厉栖听,和蔺少将军他爷爷病逝,新皇继位后,她也愣了一瞬。


    “京城估计现在也乱的很。”


    “还好我们天高皇帝远。”


    “你们这次下山东西带回来了吗?”


    “嗯,我们在下面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只可惜只有几个。”


    “没事,最近够用了就行。”


    ……


    医院正式对外开诊还有三天,但是在席屿贴完告示后的最后一天的傍晚,夜幕降临,归途大道路灯亮起,一辆马车,三匹快马正直奔归途医院而来。


    只不过这次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官府的衙役。


    急诊科,抢救室外衙役焦急地站在外面,有人焦虑地来回踱步。


    “叫胸心外科过来会诊。”


    “好。”


    “抽血送血液科检验,交叉配血和血型。”


    李钟立拿着在抢救室内来回快步走动着,一会这边一会跑那边。


    而席屿也没有闲着,她戴着口罩,站在抢救室床边给上身赤裸的男子,腋下差不多位置定点,准备进行胸腔穿刺引流术。


    就在不久前,衙役们今天收到了安济坊有怪事发生,其中有人失踪,官府收到消息后带着几名衙役去看情况。


    傍晚衙役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却在抓人过程中,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衙役齐立为了抓人,想从那个黑衣人手里夺马,结果他这在抢夺马的过程中从马上摔下来。


    要抓的黑衣人跑了,齐立的情况却愈发严重,所以隆起当机立断将人送到了归途医院。


    席屿诊断患者为坠落伤引起的血气胸,为了防止呼吸憋喘,所以她正在进行胸腔闭式引流。


    带手套,消毒,铺巾,打麻药,扎针回抽……


    胸腔闭式引流弄好,胸腔内立刻就有鲜血顺着管子流进了下面的方形透明罐子里,水下密封的管子偶有气泡冒出。


    但是……


    席屿皱眉。


    透明澄澈的灭菌用水被逐渐染红,变深,量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多……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席屿,血压在降,90/58。”李钟立提醒了一句。


    齐立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皮肤黝黑,此刻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变大,一双眼睛看着席屿,痛苦万分。


    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席屿蹙眉,视线落在了引流瓶内越来越多的血,当机立断将管子夹闭。


    病人并没有因为胸腔闭式引流缓解呼吸鳖喘的情况,反而更加严重了。


    “胸外科还没来吗?”


    “海七今天休息,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席屿看了眼心电监护,又将视线落在了开始沉重呼吸的病人,她正思索哪里出了问题,视线注意到了胸口。


    刚刚还没有出现,如今因为呼吸导致胸部起伏变大,胸口出现了一处极小的凹陷,然后又起伏、陷下……


    “听诊器。”


    李钟立连忙递上,席屿接过戴上后将听诊器放在那一处。


    “滋滋——”席屿几乎听不清胸部那骨摩擦音。


    “李钟立,帮我准备插管的东西,联系手术室,再打一遍海七的电话,问他还有多久。”


    席屿刚说完没几秒,穿着白大褂的海七推开抢救室的门,大步进入。


    海七正了正脸上的口罩,“怎么样了?”


    “马坠落伤,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后大量出血,出现呼吸衰竭。”席屿的话言简意赅,“刚刚听见肋间有较弱的骨摩擦音。”


    海七低头看了眼引流瓶里的颜色和量,又去听了胸骨微弱的摩擦音,蹙眉道:“这种摩擦音不应该会导致动脉穿破才对。”


    概率太小了。


    席屿点头同意,手上的工作却依旧没停。


    齐立现在是肋骨断裂,扎肺上引起肺内血管破裂,所以在席屿引流后肺部负压有变,血顺着里面出来,然后出现了呼吸衰竭。


    按照衙役的说法,齐立并没有被马蹄踩到胸口,摔伤或许会导致胸骨断裂,但是骨摩擦音如此小,肋骨进肺概率太小了,所以才会让人海七和席屿有些没想到。


    还好席屿眼尖,及时发现出血量和颜色问题后做出正确选项。


    现在的情况是需要开胸探查,寻找出血位置,及时止血。


    席屿和海七稳定住了齐立的情况,才敢推着着齐立的病床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住院部的手术室奔去。


    手术过后,席屿从海七那边得知,海七在齐立胸里确实发现了一根肋骨。


    只不过肋骨断裂后并没有完全断开,扎进肺里的说断裂的肋骨中分出了一根细长的小肋骨穿透了肺叶,引起了动脉破裂。


    “这骨头真会裂。”


    席屿过后是如此评价的。


    李钟立评价:“命也大。”


    席屿觉得,这高低能整一篇论文出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8-10 23:53:27~2024-08-12 02:5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4章 第134章 急诊信号120


    “什么犯人?”


    清晨的食堂, 许知知听着席屿说着昨日的情况。


    席屿摇头,“听衙役说那个人裹着一件黑色斗篷,看不清楚脸。”


    “那失踪的人是谁,找到了吗?”


    “是何易。”


    许知知拿着的勺子微顿, 抬头, 眼中惊愕:“何易?”


    “何起前段时间不是发配了吗?现在何易一个人在安济坊?”


    李钟立:“听衙役说,胡民之本打算送人去读书, 但是何易拒绝了, 刚回安济坊没多久就不见了。”


    “齐立因为曾经受过何起的帮助, 所以对何易的突然失踪表现特别焦急。”席屿补充了一句。


    “我说今天我们这还没开诊, 为什么我这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个衙役,原来是因为他们的人住院了。”姜护士长了然。


    今天是归途医馆开诊的日子,归途医馆的医护人员今天起的都很早。


    “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来。”李钟立喝完碗里的稀饭。


    许知知:“可能吧,不过应该可能不多。”


    不归山的传闻已经流传了许多年。


    这次来青沪村的除了一些曾经被归途医馆救过的和知道归途医院存在的人之外, 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人慕名而来, 好奇归途医馆的人们。


    他们根据村民的指示看见了通往不归山的归途大道,每个人眼中都是困惑、震惊、不解


    青浔城的鹰林镖局的少东家东航之从马车上走下, 然后转身伸手扶着自己的夫人走下马车, 东航之搀扶着夫人走到了归途医院。


    “航之,这就是那归途大道吗?以前你知道这里有这样的路吗?”东夫人眼中不解与震撼


    东航之摇头。


    在不久前东航之的妇人身体有些不舒服, 但是城中的大夫并没有找到病因, 胡民之上次在白马寺遇见了去烧香的东航之夫妻, 胡民之向他们提了一嘴归途医馆。


    东航之夫妇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青沪村找归途医馆个大夫。


    归途大道的旁边新建的一栋二层小屋, 这是前段时间黎启明建造的, 离开前特地将图纸交给了弟弟,让林正继续完成,这本来是木屋, 但是后来席屿给黎启明推荐了烧砖和水泥的制作方法。


    归途医馆的招牌摆在大门之外,下面还有红色的颜料写下的‘归途医馆’开诊时间。


    归途医馆的旁边还有一个告示,上面写着——


    一、归途医院位于不归山半山腰,如遇危重症患者,可及时寻山下村民的帮助。


    二、医院接受病人和家属入山,入山者请遵守医院规章制度。(归途医院有权拒绝你的踏入)


    三、每月一/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日,归途医馆开门,有大夫坐诊。


    四、山上途中如听见了“滴嘟滴嘟——”的声音,上下行马车一律让行,将马车就近停放在路边设立好的停车点。


    五、


    里面的内容有十几条。


    “前东家?”熟悉的声音将正在看告示的东航之叫回神。


    东航之侧头,他注意到了林正和程杏正在往他这走来,林正曾经在东航之的镖局做过事情,所以二人算是旧相识。


    作为青沪村的村民,东航之向林正询问了归途医馆的事,只见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林正看向不归山,“少东家不如进去看看便知,里面的大夫无论男女,治病救人,药到病除。”


    东航之心里小声嘀咕:说的这么邪乎,又不是神仙。


    “你们怎么在这?”


    林正指了指刚刚他看的告示,“程大夫准备山上,我今天没空,想着如果能遇见坐马车的上山的病人,看看能不能稍上程大夫一程。”


    东航之认识程杏,在前段时间不少大夫免费坐诊的时候,他时常会看见这个女大夫,所以印象深刻。


    “程大夫也是来自归途医院的?”


    程杏闻言连忙摇头,“我想我永远比不上山上的医生们,我只是想要从医生们手中多学些知识。”


    程杏的医术东航之是知道一些的,这让东航之夫妇更加好奇山上的归途医院。


    “林正!!!”有人正在往这里狂奔,是采药人思途。


    “怎么了?”林正扶住气喘吁吁的思途,“出什么事了?”


    “那边。”思途面色紧张,脸色涨红,手指指向河对面,“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见了找医生的小姑娘,她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戚公的院外,情况看上去很严重。”


    程杏和林正同时开口:“人呢?”


    “戚公门外,她脸色苍白,疼的一点都站不起来,没办法自己上山。”


    东航之立刻提议:“我用马车送你上去。”


    程杏对思途说:“带我去看一下情况。”


    思途点头二人往戚公的位置狂奔,东航之也让夫人先在这等着,自己驾驶马车先过去把人接过来。


    东航之刚刚掉转好马车发现,只听见了“砰——”的一声响。


    他看着林正手中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信号弹,不……这更像是烟花筒?


    仰头,信号弹飞得很高,几乎与山顶并肩,不还要更高,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在空中绽放开来,在蔚蓝的天空之上显得格外夺目。


    沿着归途大道向上行走的人被声音吸引住仰头看去,在归途医院内的正在看诊的医生和病人透过窗子也同样能看见。


    “护士姐姐,那是什么?”


    焦贵坐在床边守着儿子,焦鹰躺在抬高床头的病床上,二人本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却意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图案出现在远处山峰之上绽放开。


    换药水的护士闻言望去,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的语气平淡,“应该是山下出现了重症患者,林正在发信号通知急诊科。”


    “那急诊科看不见怎么办?”焦鹰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露出疑惑之色,“急诊科的医生们在里面,终有看不见的时候啊?”


    护士笑了笑,“放心,看得见的。”


    急诊大楼后面的一处空旷之地,休闲装的男子坐在抢救车旁边的凳子上,嘴里咀嚼着一颗口香糖。


    他沐浴着阳光之下,他的手心还躺着一只小鸟,是上一次历栖从树上救下来的。


    “二十七,你看那朵云想不想你?”


    小鸟低声叫唤了一声。


    “不像吗?”


    “一定是你看错了,我感觉挺像的。”


    男人和小鸟正愉快的对话,直到天空出现了红色的120字样,回音鸟从放着几辆急救车上的大棚子上飞下,落在了男人的膝盖上。


    他的视线落在了回音鸟与天空上的信号,立刻起身,回音鸟立刻展翅飞在空中。


    “二十七,我来活了,你好好呆着!”


    男人起身将小鸟发在了旁边一个凳子上的盒子里,这是男人给小鸟精心准备的小窝。


    “乖乖等我回来。”


    男人迈步走到急救车另一边,打开驾驶门,坐了上去,将员工卡放在指定区域插/入。


    【认证成功。】


    【非必要情况,系统不开启急救车自动驾驶模式。】


    系统声音响起——


    【急救车驾驶员韩林,归途医馆小归提醒你——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知道了。”韩林启动车子,淡然一笑,“出入平安。”


    【出入平安。】——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不用等,可能很晚更。


    新文:《死亡游戏禁止bug参与》


    《痕迹》游戏销声匿迹十年,再度更新的消息引起老玩家的轩然大波。


    更新当日,无数新老玩家再度被拉进游戏。


    【欢迎玩家返回游戏。】


    【祝各位玩家这次也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一条有去无回的缆车线,一场死亡相伴的校园狂欢夜,一个不及格就会死的考场,一栋不医治人的医院


    游戏难度直线上升,十年前的噩梦再度上演。


    在副本中死亡玩家,在现实世界中也销声匿迹。


    突然有一天,《痕迹》死亡游戏论坛一个帖子火了。


    #集齐老弱病残的大佬!#


    其他新老玩家:哈???


    废弃天台,安全屋里躲着几位玩家。


    安全屋外,病号服男一边挑衅骷髅兵一边吐血。


    玩家:家人们谁懂啊!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嘎了。


    天台由骷髅堆砌的谈判桌前。


    五旬老太手拿铁棍敲散了四只试图靠近的骷髅。


    吃棒棒糖的小男生头也不低,拆下机械腿敲散桌子下试图重组起的骷髅。


    谈判桌上,一位女生笑容可掬,把玩着手中的骷髅头。


    “这位美丽的骷髅女士。”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柔。”


    其他玩家:不能出去,容易打扰大佬们发挥。


    一场又一场诡异死亡游戏中,这群人总坚持不懈到场。


    ——


    感谢在2024-08-12 02:58:51~2024-08-13 00:0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彤大姐 10瓶;雨季、顾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5章 第135章 下腹坠痛,撒谎的病人


    韩林是系统奖励急救车投放使用后第二天来的。


    那天, 急诊科的护士按要求检查急救车车内的各项设备和东西,然后护士意外发现了坐在驾驶位呼呼大睡的急救车驾驶员韩林。


    韩林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刚刚出了一趟车回来躺床上休息,醒来发现自己躺驾驶座上睡着了,还有他没见过的护士敲玻璃叫他吓他一跳。


    这段时间, 韩林的任务除了心细爱护身边的几辆急救车, 还会帮忙处理医院的一些杂活。


    韩林今年二十九岁,比较壮实的小伙子。


    他的双眼常年青印环绕, 脸上有着不少痘印, 眼神锐利, 把着方向盘的双手黝黑, 布满老茧,手臂壮实,是个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样子。


    这已经是韩林开急救车的第七年了。


    “滴——”


    急救车在急诊大楼正门停下,韩林按响喇叭, 没一会就看见了一医一护快步而来。


    今天值班的是席屿和李钟立二人。


    “席屿, 以后见到小徐一定要绕道走。”


    李钟立爬上副驾驶位,席屿紧随其后上了车。


    “怎么了?”席屿问。


    就在刚刚, 徐临明有事到了一趟急诊, 席屿和李钟立正在各自工位上看书,毕竟那个时候没病人。


    结果徐临明和李钟立聊了会天, 他下意识回了一句, 委屈巴巴说:“你们好闲, 就我等一下还要跑一趟住院部和门诊楼。”


    李钟立当时还笑了笑, 结果等人走后没多久, 外面就传来的急救车的喇叭声。


    这个信号是告诉急诊科的人需要出车了。


    “旁边盒子有糖果,你们可以吃。”


    韩林重新启动车子,从归途大道一路向下, 视线目视前方,这段时间韩林一直有在熟悉这条路。


    “还很贴心。”李钟立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几颗酸甜口的柠檬糖,他拿出一颗递给席屿。


    “谢谢。”席屿接过。


    李钟立挺讨厌出车的,特别是出有味道的车。


    韩林:“这急救车味道对晕车人不友好,吃糖可以缓解。”


    山下。


    戚公的门前蜷缩着一位姑娘,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唇齿苍白,额间不停冒着冷汗,衣服沾染了灰尘,双手捂着腹部,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我好疼”姑娘咬唇忍耐,声音有气无力。


    程杏伸手搭在她的脉上,有开口示意,“姑娘,伸出你的舌头给我看一下。”


    姑娘照做,程杏能看见她舌红苔白,刚刚她的脉象细沉且弱,细弱无力,脾虚运血无力,血行瘀滞。


    这很显然是


    “姑娘,最近可曾行过房/事?”程杏询问。


    程杏所诊出的脉象——气虚血瘀,素体虚弱,气虚运血无力,最先考虑胎阻胞络。


    姑娘摇头,咬牙忍痛否认:“未曾婚配不曾”


    “月事可有?”


    “前几日刚刚结束。”


    此话一出,程杏想了想排除了女子有喜的症状,她又伸手按压姑娘的腹部,试图寻找疼痛的位置。


    然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东航之驾着马车到来,程杏未能诊断出具体情况,排除怀孕后,她开始怀疑是其他疾病,但是她想证实是其他的病却没有根据。


    程杏和东航之小心翼翼的扶起小姑娘送上马车,期间,程杏把脉能感觉姑娘的脉象越发虚弱,怀疑是体内的内脏受损。


    东航之将马车赶到归途大道接自己的妻子后,以最快的速度驶入归途大道,还未到拐角,他听见了急促的声响。


    “滴嘟滴嘟——”


    “急救车工作中,请避让!”


    “急救车工作中,请避让!”


    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漠,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东航之想起了刚刚在山下看见的告示——


    “如听见‘滴嘟滴嘟——’声音,上下行人、马车都要避让。”


    东航之驾驶马车往边缘路的边缘靠,前面一点的归途大道一旁有单独一大块位置,刚刚上来的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这样单独的位置。


    提示牌写着——马车暂时避让点。


    东航之打算见到就喊人,刚刚山下的林正特意交代过,但


    一辆他从未见过的车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东航之瞪大双眼,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大块头、会动的大盒子,最前面还是透明的。车顶之上,红色和蓝色的透明石头闪烁着光亮,前面的透明窗里坐着三个服装怪异的两男一女。


    而刚刚东航之听见的声音,就是从这个大盒子里面发出来的。


    东航之:???


    听见声音越来越近,程杏也掀开了车辆,和东夫人都看见了从拐角出现的急救车。


    程杏从未见过急救车行动,第一次见,实属震撼。


    “席医生!!!”程杏大声喊着,朝越来越近的急救车上的三人招手。


    韩林三人看见了他们,将急救车停下,席屿打开车门跳下车,忽略了面前几人眼中的震惊,她视线落在程杏面上。


    “是你们发的急诊信号弹?”


    程杏点头,“席医生,不久前这姑娘因为腹痛倒地不起,她此刻的脉搏微弱,时刻都有危险。”


    程杏带了银针,也只是勉强稳住了情况。


    席屿视线落在了马车里程杏扶起的姑娘,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李钟立从急诊车后推出平车关上门往马车那边推去,而韩林收到席屿确定病人的信号,也开始掉转急救车车头。


    几人将病人从马车搬到平车上,趁着调车头的时间,李钟立在给病人系安全带,而席屿着开始诊断小姑娘的病情。


    “叫什么名?几岁了?”


    “杜媛,十九了。”


    “嫁人了没有?行过房事没?”


    席屿看了一眼在场的男性,在她耳边小声询问,怕小姑娘尴尬。


    “没。”


    席屿又问了一句:“两个都没有?”


    “嗯。”


    “月事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具体时间。”


    “五天前。”


    “爹娘在哪?”


    “他们没来”


    车头掉转好,东航之就看着席屿和李钟立直接就将平车往车里怼,下面本来用于支撑的黄色柱子和轮子跟有灵性一样就那样弯折进去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东航之夫妻惊愕不已。


    席屿回头,朝程杏招手,“你上来,我们一起上去。”


    席屿还没问完问题。


    程杏被拉上急救车,先是惊愕里面的构造,继续说着病人的情况,坐在车的角落的她就看着席屿和李钟立一边忙碌一遍听她说话。


    “血压这么低?”席屿皱眉,伸手在病人腹部进行触诊。


    左下腹。


    “这里疼吗?”


    杜媛点头。


    左上腰。


    “这呢?”


    “没刚刚疼。”


    席屿逆时针腹部深步触诊后发现杜媛她的疼痛点来自下腹部。


    “有没有坠痛感?”


    杜媛点头。


    “程杏,她的脉象是怎么样的?”席屿望向旁边的席屿。


    “舌暗苔白,脉细涩,应是淤血内阻之症。”程杏也为妇人看过病,但是对于此病,她怀疑却暂时没有根据。


    这段时间席屿也开始恶补中医方面的知识,对于程杏的话她有了大概的猜测,应该和她想的是同一个病。


    “韩林,先稳点,我干活。”


    李钟立拿出留置针对着驾驶位喊了一句,韩林没回答,没一会急救车的速度没降下多少,但是却稳了不少。


    李钟立就这样在移动的急救车内完成了手背针,还没穿,一次过。


    急诊大楼近在咫尺,心电监护因为血压降下正常值发出了警报声。


    “杜媛,听得见我说话吗?”


    杜媛还有意识,点了点头


    “你往这边走,上二楼,找不到就找穿着我这身衣服的人问。”


    “你腿不舒服?你也跟着去二楼,今天中医骨科门诊有人坐诊。”


    急诊大楼内上山的百姓来了不少,至少有三十多,大厅的分诊台正在分诊的小敏护士听见了急救车声音,踮起脚从人群中看见了在门口停下的急诊科。


    “刷——”


    “让一让。”


    李钟立跳下车,将平车拉出和席屿一起推着平车几乎是快步进入。这吸引了还在大厅未分诊病人的注意,他们都下意识的为他们让开了路。


    胡民之也在行动之列,他和隆起刚刚从住院部出来准备缴费完下山,结果二人看见席屿和李钟立推着病人飞快的从他们的眼前掠过。


    “一二三——”


    人被推进了抢救室,席屿和李钟立合力将人转移到了抢救床上。


    “李钟立,先叫/床边心电、B超,再急采血查hcg,我开单。”


    病人没有家属,席屿只能临时从抢救室电脑桌上拿出一张新的住院卡等级名字和年龄,办卡登记。


    电话打完不到三分钟,床边心电和B超机都被人推进了抢救室。


    B超医生拿着探头在杜帆肚子上滑动着,和席屿一起看着B超屏幕。


    “看,全是血块。”


    “叫普外科和妇产科来急会诊。”


    “好。”


    刚刚杜媛血压掉下来的时候,席屿和李钟立只能先用药将血压稳住。


    “杜媛,你情况很危险,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过性房/事,你只有说实话,我们才能正确判断你得了什么病。”


    席屿看向抢救床上的杜媛,语气没有前不久安抚的温柔。她眼神严肃,语气强硬且带着些许怒气。


    在刚刚杜媛否认自己有房/事时,席屿率先否了宫外孕这个情况,但是席屿后面总觉得杜媛眼神飘忽,很有问题,她这种下腹坠痛的情况很大概率是宫外孕导致的。


    这是席屿的直觉,所以她下车就立刻叫了床边B超,并且让李钟立急采血去查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事实证明,席屿的直觉没有问题。


    “有……”


    杜媛,撒谎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8-13 00:06:43~2024-08-13 17:1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稻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6章 第136章 报官


    “我”


    杜媛努力睁开眼睛, 她盯着席屿的眼睛,那是快要将她穿透的目光。


    “情绪不要激动,保持平稳呼吸”席屿按住想要起来的杜媛,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说谎, 但是我们的仪器不会说谎, 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不知道,但我已经两个月没月事了。”


    杜媛承认了自己刚刚否认没有房事的谎言。


    “你爹娘在哪?或者你亲戚朋友你知道哪个在这附近?”


    “我会死吗?”


    席屿:“我们还能尽量帮你。”


    杜媛红了双眼, 哽咽开口:“我不是我不想让爹娘知道我未嫁人……先丢了清白。”


    未婚先孕在这里是会被周围的闲言碎语淹没的。


    普外科和妇产科许知知一前一后的到了抢救室, 许知知看着B超还有系统刚刚更新了一些检查结果, 很快给出了诊断。


    “宫外孕引起的输卵管破裂, 出血量很大。”


    杜媛的血压被药吊在临界值,心电图正常,呼吸急促,极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出现急性休克。


    许知知问席屿:“她家属呢?”


    席屿摇头, “她一个人来的, 她爹娘外出了,她说了她姑姑的住址, 我刚刚拜托隆起他们去找了。”


    “来不及。”许知知听了她姑姑的位置, 摇头说:“不能拖了,她腹部都是血块, 情况危急, 送手术室吧。”


    因为没有家属, 医院开放了绿色通道。


    将杜媛送到手术室进行急诊手术, 许知知提前让手术室的护士向系统申请了紧急用血。


    急诊手术持续了下午二点多, 后来听说许知知打开腹腔后,血不断从切口溢出,止血、冲洗的妇产科的医生们就花了几个小时, 血袋一袋的挂,输了2100ml的血,才最后将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正常人的血容量是4000~5000ml,这一场手术下来,杜媛换掉自身一半的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杜媛被推去了手术室,急诊科再次空闲了下来,李钟立坐在椅子上已经想动了。


    “席屿。”


    席屿拿出手机给蒋主任发信息,抬头,不解地看向李钟立。


    “我感觉我们这两天搭班有点衰,改天我要下山去白马寺拜拜。”


    李钟立没啥表情,但是席屿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无语。


    席屿也觉着这两天她上班的运势不咋好,昨个一个创伤性湿肺,今天又是一个说谎的病人。


    席屿:不辛苦,命苦。


    但凡席屿少想一点,或者多想一点,病人都可能因为她的诊断出现人命。


    这才开诊第一天啊?!


    “席屿,那个女生那么肯定说自己没性/生活,你怎么看出她撒谎了?”


    席屿手指在手上键盘上打字,头也不抬,“直觉和经验。”


    席屿在以前规培期的时候就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同样也是宫外孕的女孩子撒谎,但是当时她经验十分缺乏,好在有蒋主任在旁边,发现了猫腻,坚持让她开单去查B超。


    结果同样是那个女孩子撒谎了。


    “而且她那个年纪”席屿抬头,“我举得不正常。”


    李钟立愣,“为什么这么说?”


    “古言小说啊。”席屿挪了挪屁股,坐着更舒服了些:“古代的不应该都早婚早育,所以我后面觉她这个年纪,应该是已经结婚了,说不准都有了孩子,但是她说她还未婚,这点也很怪。”


    “糟糕”


    席屿回头看见李钟立正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歪头不解。


    “看古言小说给你学到真东西了,你发现问题的思路怎么都这么奇怪?”


    席屿:“你不知道吗?”


    李钟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说:“知道啊,我们以前在医院,我固定思维就是觉得这年纪也没啥毛病,实习的时候不少见。”


    医院早孕的情况急诊见多了,一般查出来未成年,都是进行报警处理。


    席屿另辟蹊径的想法,李钟立是没想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钟立想起来什么。


    “我记得董尹,还有秦姣她们,好像也不是十五六七就嫁人的吧?”


    杜媛的姑姑是在下午3点多才被官府的人找到带到医院的,听说侄女出事,杜媛的姑姑也是心急如焚。


    “她有身孕了?那她现在情况如何?”


    妇产科内,杜媛的姑姑杜蘅在听完许知知说杜媛怀孕,并且险些丧命,震惊不已。


    “现在她手术已经结束,但是这段时间需要有家属照顾她。”


    杜蘅是位农村妇女的装扮,三十多岁,包这一块蓝色头巾,脸上有些坑坑洼洼,双手的老茧和已经结痂的伤疤十分醒目。


    许知知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杜蘅望向许知知。


    “大夫,带我来的衙役,现在在哪?”


    许知知:?


    “咳咳咳——”


    李钟立被饭粒呛到,脸咳得通红,眼中震惊,“下山报官?谁?”


    “就今天那么急救的那个杜媛的姑姑。”姜护士长正说着前不久从妇产科护士那听到的八卦,“杜蘅听说杜媛撒谎险些害了她自己,她回到病房后就把杜媛骂了一遍,许知知拦都拦不住。”


    “这点该骂。”坐在姜敏旁边的席屿吃完最后一口饭,她点头附和,又问:“那后来呢?”


    “然后杜蘅想找官府,但是胡民之并不在医院,所以杜蘅说她下山报官告人。”


    姜敏没把最后一个词说出来,但是席屿和李钟立已经大概猜到了。


    “告谁啊?”


    “听说是个书生。”


    那个书生接连几年乡试没考上,家中还有一老母要赡养,杜蘅和那个书生以前算一个镇的。


    后来,杜蘅到青浔城发展,她在秦姣的铺子当工人。


    “杜媛他爹娘有事需要出一趟院门,她就被她父母拜托给了杜蘅,杜蘅忙于她的工作没怎么管杜媛,好像是那个书生来找杜衡借钱,结果”


    没成想那个书生竟然诱骗


    但是杜媛是个胆小的,出了事也不敢告诉别人,所以察觉自己可能怀有身孕,想要悄悄摸摸处理,归途医院不在青浔城,她便想着一个人来,没想到


    李钟立一脸嫌弃,“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垃圾。”


    “那个小妹妹瞒了两个多月,她如果敢说杜蘅怕是早就报官了。”


    姜护士长点头,“所以杜媛刚开始是拒绝的,毕竟清白在这里很重要。”


    后来席屿从许知知那边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故事内容。


    杜媛最开始确实百般拒绝,她觉得丢人,觉得以后再无盼头。


    “姑姑,我这一辈子让我以后如何在青浔城抬头?”


    杜蘅恨铁不成钢:“那就任由他继续这么做吗?凭什么是他给你带来的伤害,最后的苦果是你吃,他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闭口不谈,她闭口不谈,那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更多的人?”席屿不解。


    许知知叹了口气,“她不是替杜媛报官,她是替她自己。”


    不过两日,青浔城杜蘅报官之事传遍大街小巷,只是这次的报案人受害者不是杜媛,而是杜蘅。


    杜媛状告那书生的爹,并且状告其子作为帮凶,勒索她、逼迫她


    后来医生们从秦姣口中得知,杜蘅之所以会来青浔城就是因为她自己曾经也被人玷污过,但是那个书生想要用她的不检点勒索她。


    上次杜媛就是恰巧碰见了来找杜蘅索要乡试盘缠的书生。


    所以杜蘅从杜媛口中得知是谁后会如此愤怒。


    杜蘅没有说杜媛事,她只是拜托归途医馆的医生们对杜媛的病进行保密。


    关于杜蘅的一些流言蜚语一时间在城里传开,有些人在心疼杜衡的遭遇,而有些人在用言语抨击。


    但没过多久,一些坏的流言蜚语几乎消失殆尽。


    “听说胡大人抓到那个书生没多久,那个书生亲自被衙役带到了杜蘅面前跪地磕头道歉,那书生说是他自己知道错了,要道歉。”


    秦姣当时就在铺子里,看着那个书生跪地不停磕头道歉,杜蘅什么话也没有说,衙役就把人拖走押牢里面去了。


    “胡大人发了告示,以后对类似此案的审判,不对外公开审理,保护被害女子的身份不被打扰。”


    此告示一发,归途医馆的医护人员也是有些没想到。


    后来隆起到归途医院看望病人时,胸外科的海七特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海七:“干得漂亮!”


    那天,隆起特意解释。


    “这并不全是胡大人的功劳,秦琪姑娘听说杜蘅事情后,她主动找胡大人提出了这个建议,胡大人觉得可以一试。”


    与此同时,归途医馆在不归山重新开诊的消息被疯传。


    有人震惊,有人不解,直到去过归途医院心中的疑惑才解了几分。


    归途医院彻底暴露了,曾经不归山只进不出还有大虫出没的故事被另一个故事所代替。


    ——


    不归山上出现了一座仙宫。


    仙宫中的仙人医术高超,悬壶济世。


    曾帮助官府破过几个大案,也救过一城百姓免遭疾病之害。


    【叮——】


    【归途医院知名度:12%】


    此事一传再传,终是传到了京都城内。


    而此时的京都城,刚刚平息了一场血雨腥风——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8-13 17:19:46~2024-08-14 19:0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子 10瓶;易 6瓶;一二一 5瓶;稻米、雨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7章 第137章 功绩


    京都城。


    羲和王登基, 改年号为——康祥。


    登基后,康祥帝首先就是将乌烟瘴气的朝廷重新洗牌,该换的换,该洗的洗, 该排的排。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拖出去!”


    年轻的官员易鹤前段时间亲眼见过一位御史大人因上奏弹劾陛下而身首异处,曾经的他站在队伍的末尾, 看着那抹佝偻的背影在大殿之上义愤填膺。


    如今的他依旧站在众官员末尾, 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上次提醒他“京都城的官, 不是那么好当”的前辈因为贪污受贿, 被如今的陛下拖了出去,他看着前辈一路拖出一切按律法而行。


    新帝登基短短一月多,京城的官换了一批又一批,新鲜的血液灌流而入。


    易鹤视线微抬, 他的前后左右曾熟悉的官员有一部分因贪污案被处理了, 空出的位置上已新人重新补上。


    而前面的大臣,被削去官职的比后面的后面还有多, 起初易鹤觉得这位新帝还是太稚嫩, 一次性削去了那么多官员,各部接下来如何正常的运转下去?


    而如今, 他看着替代那些重要职位的官员们, 彻底闭嘴了。


    如今的吏部尚书金禾大人是曾经前前任吏部尚书, 曾经的金大人十多年前因病还乡, 听闻回来旧病已痊愈, 有人曾希望何大人重新回到朝廷,但他从未点头。


    如今的陛下请他重新出山。


    不止金禾大人,还有告老还乡的前任兵部尚书李大人, 因冤案被贬的礼大人……


    他们曾经的能力,功绩都摆在那,他们站在这个位置上,无人敢提出质疑。


    只是……


    朝会散去,年轻的官员易鹤的目光望向一处,大理寺少卿空位已缺,新来接替的是大理寺内提拔上来的人,而不是曾被贬的胡民之大人。


    “听说了吗?”有人叫住了易鹤。


    易鹤不解,“什么?”


    “听说不归山啊出现了天花。”


    “什么?!天花?!!”


    “你从哪听的?这几日的朝会怎么都没听陛下或者其他人上奏说此事?”


    “唉,这事本来挺严重的,但是后来被一群大夫解决了,听说都没怎么死人。”


    “怎么可能?”


    “骗你干什么,我表哥是商人,时常南下做生意,这消息就是从他那听来的。”


    “什么大夫,这么厉害?”


    “……是一群来自仙宫里的仙人。”


    ……


    “启明,也就是说,你的病……就是那群大夫替你治好的?”


    黎元钱望着儿子脸上已经没有鱼鳞的皮肤,起初也是震惊不已,京都城开始有关归途医院的事情传出,儿子承认治疗他们的大夫就是来自归途医馆的一位女大夫。


    这个病在黎夫人的母族被视为诅咒,所以在生下黎易林后黎夫人便选择不再生子,黎元钱也尊重妻子,二人用了许多年的时间依旧没将二人治好。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夫妻二人不知这次京城之变是否成功,哄骗黎启明兄弟二人前往青浔城送信,到时候再躲起来,免得遭受皇帝毒手。


    没想到却意外找到了治疗之法。


    “僻壤之地没想到会有如此医术高超的医者。”黎元钱眼中是高兴,“你想必跟少将军回京时未曾答谢过大夫吧,等这段时间过去,让你娘陪你回去接易林,我们黎家要重金答谢那位大……”


    黎易林摇头。


    “爹。”


    “归途医院有规定,不收额外费用,我和易林治病的钱已经付完了。”


    黎元钱不解。


    “付完了?你去青浔城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吧?”黎元钱随后想起了什么,上手捏他耳朵,怒气冲天,“你是不是去吓唬别人骗人吓人了?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做一次,我便打得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黎启明吃痛,弯下腰急忙解释:“没有没有……爹爹爹,松手松手!疼!”


    “老实说!”


    “厉栖大夫就让我们跟着她做了一个月的事情,说就算抵药钱了……”


    黎元钱愣,“没要钱?”


    黎启明摇头,然后笑了笑,“后来大夫们让我给他们建一个木屋,说以后我回去复诊可以免费,也算是抵了后续治病的费用。”


    “关于归途医馆,你知道多少?”


    “不少。”黎启明顿了顿,“但是我不能说。”


    “为什么?”


    “医院规定。”


    “……”


    ……


    御书房。


    “这是青浔城腹痛事件和黑火案的处理结果。”康祥帝皱眉,“关于天花之事,可是事实?”


    蔺铭翰摇头,“只是类似天花的病,叫水痘,我离开前青浔城情况已经大好,黑火案的幕后主使无意就是那几个,我的人还在追查。”


    “关于青浔城归途医院的事……”康祥帝视线落在了蔺铭翰平静的脸上,低头从案桌上拿出一张纸,“让我想起来这件事,蔺少将军与那些大夫呆过一段时间,可否将此事问上一问?”


    蔺铭翰伸手接过大总管递来的宣纸,宣纸泛黄,边角还有破损,字迹浅淡。


    宣纸之上是前朝的史官记录下的一段历史。


    冬临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今上朝,元明太子携荷花医馆的荷大夫上朝,上奏近十年各家族联姻产子患儿患病数和女子低年岁产子患儿患病数,此数字惊人,朝野震动。


    惠和帝则令女子十八岁以下,男子二十岁以下不得婚嫁,禁止亲族联姻。


    “当时此令一发,激起不少民愤,后来惠和帝病逝,元明太子御驾亲征和回朝不过几年也因病离世,新帝登基后废了此令,这段史官的记录经过多方辗转到了皇长兄手中,后来到了我的手上。”


    此令虽废,当这也确实为后来女子晚婚和亲族减少联姻做出了巨大贡献。


    蔺铭翰望向康祥帝,等待他的后话。


    “听闻你在调查荷花镇之事,这位荷大夫应该曾是归途医馆的大夫们的老师吧?”


    蔺铭翰沉默,看着手中宣纸记录的内容,想起来曾经在青浔城和厉栖大夫聊过的天。


    他曾好奇询问过厉栖,关于黎启明兄弟身上的鱼鳞病。


    “为何黎家兄弟会患有此类病?”


    厉栖当时忙着吃饭,口齿不清,“我说了你可能不是很懂。”


    当时蔺铭翰被厉栖说的什么显什么隐,什么X什么Y玩意搞的有一点点懵,好在最后还是听懂了。


    蔺铭翰:“那如果黎启明以后娶媳妇,如果娶到了同为隐性鱼鳞病的女子,他的孩子岂不是还是也会有这样的结果?”


    厉栖:“男孩子一半一半,女孩子是不会,但她算携带者。不过人海茫茫,遇见可能性会很小吧,只要不是近亲结婚。”


    “近亲结婚?”


    “打个比喻,就是黎启明去娶她娘那边表妹啊什么的,这患病可能性不就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补充)


    关于性联鱼鳞病(显性基因),可以去115章前面回顾。


    男生XY,X来自母亲,母亲如果为Xx,男子正常,那么男生患病概率是一半,所以女子患病率没有,只能是携带者(除非特殊情况)。


    女子患病除非是鱼鳞病患病男子和同携带隐性基因的女子结合,男子患病率百分百,女子一半一半。


    感谢在2024-08-14 19:00:50~2024-08-15 22:3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萝卜干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8章 第138章 耗材登记


    上次厉栖所说的与这上面记载的亲族联姻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


    蔺铭翰正在思考着什么, 只听外头有人来报。


    “启禀皇上,吏部尚书求见。”


    康祥帝听到户部尚书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抽,“叫他进来吧。”


    “是。”


    蔺铭翰拿着那张纸抱拳, “臣, 先行告退。”


    “嗯。”


    蔺铭翰出了御书房没多久和赖国师在迎面相遇。


    “蔺少将军。”


    赖国师虽才三十出头却早已满头银发,眼睛小小的, 眉眼弯弯, 跟闭了眼睛一般。


    “赖国师, 这是要去哪?”


    “出宫, 蔺少将军一起吧。”赖国师侧身,随后二人并肩前往宫外。


    蔺铭翰大步流星往前走,赖国师跟在后面有些吃力。


    “赖国师可是来告诉我卦象内容的?”


    那日赖国师以解卦之名见到了蔺铭翰,说曾经他的师父死前曾为他算过一卦, 说等——再给他算上一卦, 为其解谜,


    但是那日赖国师投掷甲龟后眉头紧蹙。


    蔺铭翰镇定:“是什么卦象?”


    看着十分凶的样子。


    结果赖国师眯着俩眼睛朝他露出笑容, “解不出。”


    场面极其尴尬。


    如今蔺铭翰再度提起, 赖国师笑答:“只有五字。”


    “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蔺铭翰:“……”


    最讨厌与这样说话的人。


    当初那个老头也这样,如今他这徒孙也这样。


    替人解卦就解卦。


    你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没了, 这和没解有啥两样?


    与赖国师分道扬镳回到镇国公府会, 蔺铭翰出现将叠好的纸再度摊开, 将文中内容抄写下在信中, 准备叠好派人送往青浔城。


    “少将军。”李闽快步而来, 语气急切,又带着些许兴奋。


    “何事?”


    “将军回来了。”


    蔺铭翰拿笔的手微顿,沉默起身, 大步往外走,明眼人看得出他疾步下的关切。


    因为曾经一些旧事,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处于冰点。


    在蔺铭翰离京后,父子而人常有书信往来,但都是关于京都城与青浔城的相关事宜。


    后来蔺将军蔺渊漆受陛下旨意前往北疆,因北疆邻国时有矛盾,需要蔺将军前往镇守交涉。


    北疆未起战事,但蔺渊漆无故旧疾发作险些丢了性命。


    谁能料想到,蔺氏一族在边塞镇守,京城的五皇子就对镇国公府下了手,而陛下一怒之下查封镇国公府,却严禁消息传到北疆蔺渊漆的耳中。


    新帝登基后,蔺渊漆得知蔺老将军离世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中间不曾多停留片刻。


    蔺渊漆身上的寒铁铠甲还携着秋日的寒。


    他站立在镇国公府的门前,与三月前记忆中的样子仿佛过了数十年。


    “爹……”


    曾经的每每盼他归家的孩子已成长为大人,他步履匆匆,与自己遥遥一望。


    恍若几年前,他的父亲双手持拐,含笑看他归家。


    只可惜,蔺老将军头七已过,棺已入土,镇国公府只有梁上悬起的未被完全撤去的白布被风飘动摆了摆。


    ……


    “哈哈。”


    “嘻嘻。”


    “嘻嘻。”


    “嘻嘻。”


    “嘟~”


    席屿朝小女孩鼓起腮帮子,在座椅上的小女孩双手就看着席屿‘嘿嘿’傻笑。


    “小丫丫~”


    “嘻嘻。”


    席屿学着孩子笑,孩子同样做出“嘻嘻”的表情,手中的娃娃也不要了,朝席屿张开自己的两只小手手。


    “要抱抱啊?”席屿语气傲娇,“不给抱你。”


    小娃娃似乎听懂了席屿的话,两只小手还悬在空中,两只眨巴眨巴的眼睛泪光闪烁,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席屿继续说,手指了指旁边的林正,“让林正叔叔抱你。”


    林正听了席屿的话,上手将孩子抱起。


    下一秒。


    “哇呜呜呜呜……”


    小孩子哭了,半个身子扭到旁边,似乎十分抗拒林正的怀抱。


    林正叹了一口气,求助的目光望向席屿。


    “席医生,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一抱丫丫她就哭。”


    丫丫,董尹的女儿。


    今天董家兄妹来和蒋主任聊对外食堂的使用的规定,丫丫也被兄妹二人带了上来,但是后面因为开会无暇分心,董琅便抓到了路过的林正拜托他帮忙带一会丫丫。


    结果丫丫非常抗拒林正的抱抱,无奈的他只能再次求助席屿。


    今天席屿没有值班,正悠闲地和许知知在操场聊天,而操场上的卓奕正骑着自行车,后面是欧阳林在帮忙把着自行车的后座,防止自行车侧翻。


    卓奕不会骑自行车,她决定今天找时间练上一练,特地拜托欧阳林先帮她把着后面,找找平衡感。


    “哈哈哈哈……”


    许知知和席屿都被丫丫的样子逗笑了。


    席屿伸出双手从林正手中接过丫丫,脸上笑意不减,“肯定是你曾经抱她把她抱疼了,现在小孩子记仇了,不让你抱了。”


    当初在董家的时候,席屿有提醒过林正抱孩子的姿势。


    林正无奈。


    “好吧,姐姐抱。”


    席屿将丫丫抱在怀里,本来还在哭的丫丫没一下就止住了哭声。


    这无意又说对林正的一大暴击。


    几月不见,丫丫已经日渐圆润,和席屿曾经在董府看见的有些不同。


    “你应该是用劲使的不对。”许知知刚刚看了一眼林正抱丫丫的手势,给他指出了缺点。


    林正看向席屿怀中重新哄好的娃,摇头,“算了,我怕又把她抱哭了。”


    “二蛋呢?”


    林正:“去找许挚寒医生去了。”


    席屿用肘窝拱了拱许知知,压低声音,“许姐,许医生他不是说没有收徒的打算吗?”


    二蛋这段时间比以往更加积极,席屿都觉得二蛋太勤奋一孩子了。


    许知知耸肩,“不知道。”


    “以前二蛋读书,我和林叔怎么劝都无用,倒是自从和许医生呆在一起,他倒是变得好学多了。”


    席屿记得二蛋那鬼画符般的字,确实能看出一点他的性格。


    “可惜喽,许医生不收徒。”欧阳林放开了自行车后座,朝林正看去,“林正,让二蛋跟着我吧,我也能教他。”


    重点,欧阳林也想要一个能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不知疲倦地伸手遮太阳的徒弟。


    羡慕一词。


    欧阳林已经不想再说了。


    “咚——”


    欧阳林前面的草地窜进去了一人一车。


    许知知吓了一跳。


    席屿伸手捂住丫丫的眼睛。


    欧阳林怯生生朝几步远外伸出了手,“哪个……卓姐?”


    卓奕从草地上爬坐起,头发因为刚失去平衡乱乱的,两腿盘起,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两边,仰头看着逐步靠近点欧阳林,眼睛平淡地看着他。


    “你对我有意见?”


    欧阳林拨浪鼓摇头。


    “那干嘛放开?”


    “我看你练的挺好,就想着试一试放手……”欧阳林双手合十搓了搓,蹲下和卓奕平视,低头“卓姐,我的错我的错,我道歉我反省,我一定等你说放手我再放手。”


    卓奕面不改色,“行,明天你跟着信息科去不归山游山玩水。”


    “好好好,非常OK……啊?”


    欧阳林此刻十分愧疚,连连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一脸微笑的卓奕拍了拍他肩膀。


    卓奕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扶起自行车。


    “行,我原谅你了。”


    欧阳林:“……哈?”


    因为归途医院开诊,会议决定将不归山大致样貌弄成平面图,到时候插在不归山周围路段,指引位置。


    信息科就接受了这份任务,平面图已经被信息科两个人弄好了,就差插牌子了。


    信息科获得了休息,而插牌子的任务就交给了其他科室(抽签决定),而后天是卓奕去插牌子,归途医院正门的那条路还不是归途大道的样子,泥路不好走。


    卓奕笑,“好好干。”


    欧阳林望着卓奕那无辜娃娃脸,懊恼刚刚自己不经大脑思考就点头。


    “啊啊啊啊……”


    那边还在闹,席屿抱着怀中的丫丫,想起了一件事,转头看向林正。


    “对了,安济坊的何易找到了吗?”


    距离上次齐立坠马后,官府似乎没有再在安济坊发现那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而消失的何易席屿也没有听见后续。


    “找到了。”


    何易并没有失踪,回到安济坊被一些病人看不起,他受挫一个人跑明月寺后面的坟堆找招娣妹妹抱怨。


    只是那天刚好遇见了黑夜人,隆起他们都以为是那黑衣人把人抓了,结果后面是和尚在墓地发现了熟睡的何易。


    席屿吞了吞口水,评价道:“是个狠人。”


    “那黑衣人抓到了吗?”


    林正摇头。


    从那之后,胡民之和衙役都没有再发现那个浑身裹着黑衣服的人。


    “叮——”


    “叮——”


    “叮——”


    席屿几人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许知知拿出手机察看消息,群里有红点一直在增加。


    系统发布任务了?


    【归途医馆全体员工群】


    【医院等级:26级。】


    【奖励:开放耗材室。】


    【请各科人员于今日之内上报科室所需补充的耗材和数量。(以后每周五17:00前上报,周日前往耗材室领取各科耗材物品。)】


    【〔归途医馆第一次耗材登记表〕】


    系统小归信息之下,立刻有人回复。


    【那年杏花微雨(信息科王石):我缺电脑!!!电脑功能不全!!!(暴怒暴怒)@系统小归】


    【系统小归:可以,请表格登记,写下配置要求。】


    【肾上腺素(内分泌科医生何必意):我缺内分泌科室(微笑)】


    【angle(神经科医生顾霞):+1】


    【白云南山来(肛肠科李关关):+1】


    【+1】


    【+1】


    【+1】


    ……


    【系统小归:……】


    【系统小归:科室不是耗材,此要求驳回。】


    【肾上腺素(内分泌科科医生何必意):呀,为什么不是呢,我内分泌科换了好几个地方呢~(微笑)】


    【系统小归:请再接再厉,系统不予回答。】


    【哥的深情无人不知(胸外科海七):6】


    【爷的爱情闻名中外(烧伤科方麒):6】


    【angle(神经科顾霞):上头俩位,你们这是……谈了?】


    【那年杏花微雨(信息科王石):xswl】——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会晚一点,不用等。


    网名来自百度。


    感谢在2024-08-15 22:36:02~2024-08-17 03:4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季、稻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9章 第139章 吸血的病人


    “哥的深情无人不知, 爷的爱情闻名中外?”席屿看着那俩并排在一起的昵称,憋不住笑了,“还挺押韵。”


    这是大群啊,谁取这名字啊?


    海七男德的名声确实在医院无人不知, 现在医院的人都知道海七有一个送他草莓头绳的女朋友, 不,应该算未婚妻。


    所以海七的昵称席屿能理解, 但是烧伤科医生方麒的昵称为何也如此?


    两个昵称联系在一起, 喜感爆棚。


    “听说前两天方麒和哪个科的谁打赌来着, 输的编个昵称坚持一周。”知道内情的许知知同样露出笑意, “上次比赛你不是替烧伤科出战羽毛球比赛吗?”


    “嗯。”


    席屿依旧记得被胸外科的海七削了个鸭蛋。


    最后那三场比赛的结果,胸外科和心内科获得了科室开放的机会,烧伤整形科差一点点。


    “方麒就选了海七那个昵称,编了个差不多的。”


    席屿了解完前因后果, 对方麒医生的报复方式, 她是没想到会是这种。


    报复中带着些许幽默。


    “今天胸外科和皮肤科门诊大门对着的。”许知知上半身朝席屿靠近,声音压低。


    席屿眼睛亮了亮。


    好像去看!


    门诊三楼。


    胸外科和皮肤科隔着中间悬空的走廊遥遥相望, 海七坐在门诊的座椅挪了挪方向, 他抬头看见了远处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跟他招手。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二人的私聊内容上。


    【哥的深情无人不知:改了。】


    【爷的爱情远近闻名:打赌呢,改不了~】


    【智者不入爱河:喔。】


    【你不是智者:嗯。】


    【洮洮逃不掉:?】


    【梨梨离不开:一个星期内, 你改我也要改~(〃?〃)】


    【洮洮逃不掉:谁?】


    【梨梨离不开:许哥(举报)。】


    不到一天时间, 有人医护人员无聊翻阅群内昵称发现——


    【智者不入爱河(骨外许挚寒)】


    【爱会长出血肉(胸外科海七)】


    【你们不是智者(烧伤科方麒)】


    昵称愣是给三人玩出花来了。


    ……


    一辆马车停靠在一处落脚地。


    火光摇曳, 一女子两腿岔开, 手肘抵着膝盖, 坐姿豪放,她用长树枝在火堆上戳了两下,然后将串了饼的树枝放在火上烤热。


    她目光望着火堆, 不知在想着什么。


    “姐。”


    马车上下来一人,她穿着裙子,高挑的身子,手臂瘦弱,但该长的地方是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感觉怎么样?这件衣服可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覃糖看着妹妹缓步走来的模样,眉眼弯弯。


    覃洋瘪了瘪嘴,声音柔柔地说:“我想换了。”


    下一秒,覃洋便看见覃糖朝他伸出手,手渐渐握紧,肉眼可见,青筋暴起。


    覃洋沉默,不反抗了。


    她坐到覃糖旁边,语气不耐:“霸道,姐夫怎么受的了你的。”


    “他受不了,我的拳头会让他服气。”覃糖语气淡漠。


    覃洋沉默。


    “这次也是碰碰运气。”覃糖侧头,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光,“小洋,关于归途医馆的传闻我猜多有不实,如果治不好,我们也不勉强。”


    “知道。”覃洋点头,眼神有些暗淡。


    “姐,为什么要……”


    “如此夸大其词的神医,我倒是想好好见识见识。”覃糖嘴角上扬,“仙宫医馆?神医仙人?药到病除?如果正如那些人所说,我覃糖都名字倒过来念。”


    覃洋嘴角抽了抽,低头,眼神飘忽。


    覃糖注意到覃洋的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有你陪着,挺好的。”


    覃洋生气拍掉她的手,“滚 ”


    “哈哈哈哈……谁?!”


    覃糖还在笑,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黑影快速从一棵树后掠过,她迅速站起,就覃洋护在身后。


    黑影跑的很快,白日里这身装扮实在是引人注目。


    “站住!!!”


    黑影后面还有人在追捕,覃糖眯了眯眼,认出是官府的人。


    覃糖觉得此人是小偷或者是什么逃犯,她快步朝黑衣人奔去。


    “站住!”


    隆起今日好不容易抓到了上次安济坊黑衣人的踪迹,他们一路追来,对这黑衣人的印象就是武功不高,跑的贼快。


    一路跑,隆起几人已经到了极限。


    “啊——”


    “放开我!”


    黑衣人被覃糖撂倒,发出痛呼声。


    “穿得跟贼一样,定有猫腻。”


    覃糖擒住黑衣人的手,膝踹他膝盖使他被迫跪地趴下。


    黑衣人和覃糖争斗过程中,黑衣人脸上的黑布掉下,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眸出现在了覃糖眼前,他的脸上还有斑痕。


    覃糖被吓到了,手一松,黑衣人从她手中顺利挣脱,隆起几人停住脚步,每个人都惊愕地看着黑衣人的脸。


    黑衣人头巾掉落,他的头发凌乱,身体下蹲保持重心,双手持爪状,眼充血丝,咬牙露齿,他的牙齿尖锐,鲜血将齿染上暗红,牙上还有血丝。


    就好像不久前,他刚刚吸食过血液一般。


    “怪物……”


    隆起背后的衙役吓得后退了一步。


    覃洋站在远处,同样被那黑衣人的样貌吓到了。


    隆起压住眼中的震惊,吞了吞口水,想起不久前发现他时的画面。


    “抓起来……先带回衙门。”


    ……


    不归山下,归途医馆。


    今天是十月二十一日,山下归途医馆开门,医生下山义诊的日子。


    义诊是由几个桌子拼成的长桌,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位置上。


    今天下山的有中医科蔡老和邓梵,急诊科席屿,内分泌科何必意,内科方春寸,护士李钟立和小敏等等。


    山下义诊,节约了病人上山的时间,所以今日来归途医馆的病人很多,有四五十几个,他们排着队,等待着医生的看诊。


    因为是义诊,看病不需要交钱也无需用什么东西抵在,青沪村的老人几乎都来了。


    “血压129/84。”席屿解开缠绕在戚公手上的血压计袖带。


    “血压很正常,戚公,有按时服降压药喔。”


    今天的席屿是被蒋主任派下来看其他大佬看诊帮忙的,毕竟这种学习的机会不是特别多。


    蔡老和邓梵的两边是龚老与程杏二人,二人就像是规培生一样,看着蔡老二人看病诊断,时不时蔡老还会开口提问,或者是给他们说什么病系统的如何去看,如何去处理。


    席屿和中医不是一个体系,即便这几日她有在了解中医的内容,但是她依旧没龚大夫和程大夫二人更懂得中医。


    所以席屿没选择在蔡老身边,而是选择和内分泌科主任何必意坐在一块。


    “谢谢席医生。”


    曾经的戚公天天板着一张脸,如今脸上骨头也不疼了,血压也不高了,孙女还在家陪着他,他的情绪日渐开朗起来。


    席屿和内分泌科主任何必意坐在一起,席屿和旁边的主任说了情况,何必意是戚公的主治医生,对他的情况十分了解,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继续让下一个病人上来。


    席屿觉得口渴,起身去屋里拿水,出来时看见了不远处衙役的身影,他们旁边还有俩穿着裙子的女子,一高一低。


    她眯了眯眼睛。


    病人?


    当很快,不知他们后方马车出现了什么动静,有衙役快步离开后退,将马车团团围住。


    “席屿?”何必意注意到了站着不动的席屿,视线也跟着她望向远处,河的对面,似乎乱了。


    衙役在抓一个拼命挣扎的人。


    林正快跑而来,“医生,那边……”


    何必意:“怎么了?”


    “有人一直咬着自己的手,他好像在……吸自己血!”——


    作者有话说:覃,做姓氏念,qin(第二声)。


    这里来了三个病人。(doge)


    感谢在2024-08-17 03:41:23~2024-08-18 01:4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忘崽牛奶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0章 第140章 腹痛、嗜血、畏光


    “喝自己的血?”


    席屿听后也是意外。


    “衙役让我来通知各位大夫和病人, 先不要过去站住!!!”


    林正话还没有说完,远处还在试图制服黑衣人的衙役被推倒,然后黑衣人又躲开覃糖的抓捕。


    黑衣人一路快步从桥跑到了对岸这边,他没有往席屿她们这人多的地方, 而是转了方向试图往不归山里面钻。


    林正在发现人过桥后, 快步朝人奔去。


    二人缠斗过程中,林正再次和他四目相对。不远处的席屿和其他医护人员只要不是特别近视的, 都看清楚了那人的样貌。


    他的嘴角上还有血迹残留, 林正将人压倒, 黑衣人皱了皱眉, 没被约束的右手衣服被挽起露出皮肤,上面还有伤口,是被刀划伤的,伤口的尾部还挂有血珠, 黑衣人将伤口放在口中含住。


    似乎还是不过瘾, 黑衣人用牙重新在旧伤口上加重伤势,然后允吸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怪物怪物”


    排队等待义诊的病人被这场面给吓到了, 有人更是吓着往医护人员后面跑。


    紧随其后的衙役将人围住, 林正在隆起的眼神示意下放开了手,黑衣人这次没有反抗。


    他蜷缩在地上, 解放的手迅速将背后的帽子盖上, 遮盖头部,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杀我”他的语气中带着祈求。


    “妖怪!仙人快杀了他!”


    “烧死他!他是怪物!”


    身后有胆小的人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有人附和, 有人沉默, 有人后退远离。


    席屿只觉得耳边聒噪,她还想开口制止后面起哄的百姓,席屿旁边的内分泌科主任何必意说话了。


    方春寸此刻的脸上带着温怒, 转身朝他背后那几个起哄的人吼道:“给我住嘴!”


    起哄的人立刻住嘴了,除了被声音吓哭的孩子。


    孩子没被那个黑衣人举动吓到,反而因为有人高喊‘怪物’的声音被吓哭。


    方春寸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阳光照在他光的发亮的脑门上,他眼睛锐利,表情严肃,与几分钟前的他,判若两人。


    几分钟前的方主任还面带笑容地问候每一位来看病的病人,温柔地叮嘱之后要如何注意身体。


    龚岭和程杏相互看了看对方,随后皆望向了二人中间镇定站着的蔡老。


    方春寸的眼神定位到刚刚带头喊怪物的人脸上,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其他人。


    “起什么哄?!闹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见人就喊怪物,什么都不清楚,你就要烧人家?你当人家是烤肉,说上烧烤架就上烧烤架的?”


    “他是怪物啊!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他在吸血。”那最开始喊怪物的人开始反驳。


    “吸血就是怪物吗?我喊你一声怪物,你开心吗?”方春寸皱眉,毫不留情地反驳那个人,“还要烧人,是想把他烤了?吃了能给你延年益寿还是长生不老?”


    “那他为什么会被官府抓。”男子不服气。


    “被官府抓就是怪物吗?那全天下关押牢房的犯人岂不是都能组成一个怪物军队了?”


    “我”


    “他做错了事是官府处理,有律法会惩治,但是你——”方春寸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不知真相,看见他与别人不同,你就喊别人怪物,起哄带动其他人一起喊烧他,把别人惹怒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自己在那喝自己的血,你就直接说要烧了他,怎么?你见不得他咬自己的,而是想激怒他冲着咬你一口吗?”


    医护人员其中也有人被刚刚那个脸上带血,脸上带瘢痕的男子的样子吓到,但是没有人一个人上前阻止方主任的说话。


    不明真相,带头起哄说人是怪物,甚至直接就说要烧死别人,实在是令他们心惊,令人心寒。


    席屿看着走近的隆起,开口询问黑衣人的事。


    “今天我们收到有农户说他家养的小鸡被人割伤,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就跑了,所以我带着人想去农户家蹲守,天还没大亮,我们发现了他在放血喝”


    追人追了一路,最后好不容易在被路过的人帮忙逮住。


    “他似乎不敢见太阳,所以我们借用了这两姑娘的马车。”隆起为席屿引荐了他身后一高一爱的两名女子,“两位姑娘是来找医生看病的,所以我们便想先送姑娘过来在回城,没想到他在马车里肚子开始疼,挣脱了绳子就咬了自己的手,然后我们想制止他,他挣脱我们跑了过来。”


    隆起回头看向被衙役包围圈中蜷缩地黑团,看向席屿和靠近他的其他医生们。


    “医生,他这是?”


    席屿从隆起的话中捕捉到了黑衣人的几个特点。


    腹痛、嗜血、畏光


    “那个那个什么很像吸血鬼的那什么病来着?”李钟立拍手,转头看了眼席屿,又转去看向靠近的内分泌科何必意,有一个词呼之欲出,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何必意:“卟啉病。”


    李钟立拍手:“对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何主任记性真好。”


    何必意:“我们医院曾经出现过一例,我有幸见过一次,只是和这个不怎么一样,他不吸血。”


    “何主任,你是首诊医生?”席屿疑惑询问。


    何必意转头,他的视线对上后面刚刚和人吵完架走来的方春寸,说:“方主任见过,当初医院疑难杂症病例研讨会,他就是用这个罕见病做的演讲。”


    内分泌科何必意和消化内科方春寸同属一家医院,当初来到归途医馆,二人和其他同医院各科的医生护士都是一起来的。


    罕见病,有些人或许做医生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个罕见病。


    而卟啉病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老方,这是卟啉吗?”何必意问。


    “不确定。”方春寸看向一旁的隆起,“他会攻击人吗?我想确定一下。”


    对于罕见病例,医生们都很想现场看上一看。


    隆起担忧:“他情绪有些激动,我不确定”


    “席屿姐姐!”


    这声音好耳熟


    席屿转头看向声源处,没看见人,手指被人抓住,她低下头,黎易林正用手拉她,示意她低头看他。


    黎易林圆圆的眼睛中带着恳切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我可以试着去安抚那个哥哥,让他乖乖让方医生诊病。”


    其他医生和护士都听见了黎易林的话,方春寸低头看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哥哥很像以前的我,我想试试。”黎易林看着远处蜷缩着的黑团,想像出了上次他躲在哥哥怀中,官兵包围的场景。


    而这个病人,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经过这俩月的治疗,黎易明皮肤上的鱼鳞病已经看不见了,他现在可以说是与常人无异。


    但是因为曾经黎易林感同身受过,所以他觉得由他出面,或许那个病人能听一点。


    席屿蹲下,伸手揉了揉黎易明的脑袋,语气轻柔,“易明,医生们都在呢,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打头阵。”


    席屿指了指离开的何必意医生,说:“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方主任慷慨激昂的话。”


    黎易林点头。


    席屿视线望向刚刚蜷缩起来,此刻抬起了一点帽檐看着走近的方春寸的黑衣人。


    “他,也听见了。”


    “我是大夫。”方春寸和抬头看他的黑衣人四目相对,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用询问地语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黑衣人知道是眼前这位刚刚的为他怒怼骂他‘妖怪’的人,他忍着痛用手撑起上半身,将帽檐拉低遮住脸。


    “夜弃。”他说。


    “几岁了?”


    “二十一。”


    “能让我看看你吗?”


    “我怕光。”


    何必意扶着夜弃进了还未完全盖好的归途医馆里面,除了方春寸,其他人没有选择跟进去。


    人多会给病人一种被猎奇的既视感,这会引起病人的不适。


    所以除了两名医生,就只有隆起和其中一名衙役跟了进去,他们是怕病人出现什么异样举动,他们进去可以及时制止。


    “席屿姐姐,他的病也和我一样吗?”黎易林站在席屿的身边,抬头询问解答。


    “不一定,可以是先天,也可以是后天意外形成。”席屿解释,“我们的身体需要很多东西维持,而卟啉病是因为身体缺乏了一种叫做卟啉的东西,这会让病人的皮肤接触太阳出现红斑、疱疹,甚至溃疡,但是吸血可以缓解,所以病人才会畏光、嗜血。”


    黎易林若有所思的点头。


    归途医馆内,没有了阳光直射,夜弃摘下了帽子,将脸完全暴露在几人眼前。


    夜弃的额头、脸蛋、耳前、下巴、脖子有红色的瘢痕,还有几个疱疹,有一个下巴处的疱疹破了,有浓液流出。


    “张嘴。”方春寸从胸口口袋拿出小手电。


    夜弃听话张嘴。


    手电筒的光照在夜弃的牙上,他说牙有几个缺损,部分牙前端是尖的,因为刚刚拿着手臂啃,他的牙龈还带着血丝。


    “这脸上是因为被阳光照了才这样?”


    “嗯,照久了特别难受,所以我白天出门才会裹严实。”


    “你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尿/液,放在太阳光底下,会出现红色。”


    夜弃听了此话,眼中震惊地望向方春寸,脑袋下意识点了点头。


    卟啉病患者有一个很简单的辨别方法,尿液在自然光的照射一定时间,它会从黄色变成红色。


    “为何吸自己的血?”方春寸有一事不明。


    喝血确实可以让卟啉病患者缓解病症,但是吸自己伤口那流出来的一点点血,效果根本不大。


    夜弃低头看向自己手臂被咬的伤口,说:“我发现喝血会让我缓解,后来发病腹痛,皮肤发痒,身上没有血,我就会咬自己手臂吸血,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效果稍微,但是疼痛能让我意识清楚。”——


    作者有话说:卟啉病的内容查阅了百度,其中有部分夸大,部分私设,请勿当真。


    卟啉病(porphyrin)是由于血红素生物合成途径中的酶缺乏引起的一组疾病。卟啉或其前体[如δ-氨基-r-酮戊酸(ALA)和胆色素原(PBG)]生成,浓度异常升高,并在组织中蓄积,由尿和粪中排出,经过阳光照射会变成红色。临床表现又称紫质病,分遗传性和获得性两大类,主要为光敏性皮炎、腹痛和神经精神障碍。(来自百度)


    感谢在2024-08-18 01:40:08~2024-08-18 23:5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面包大王 10瓶;稻米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