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语气如此笃定,姜子鸢也就没有怀疑。
何况那时萧渝正忙于处理萧演的后事,想来也没闲暇跟踪自己。
至于那夜的黑衣人,姜子鸢想多半是他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人。
“我不是个鲁莽之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姜子鸢轻声解释。
“子鸢,你是我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我不愿你出任何事,你可明白?”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更当心的。”
萧渝微微蹙眉。
他是想说以后若有事,能第一个想到他。
他是能给她倚靠的人。
“不许再单独和那只臭狐狸待在一起!”
先不说白辰对姜子鸢的心思,单是他狐狸身份,就足以给她招来祸患。
听见萧渝称白辰为“臭狐狸”,姜子鸢有些不悦:“白辰虽是狐族,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反倒帮过我不少忙。你不该这样说他。”
“怎么,你就这么在意它?”
听出他话音里浓浓的醋意,姜子鸢没有接话,只无奈道:“你同他吃什么醋?”
见她避而不答,萧渝脸色更沉,冷哼一声:“看来在你心里,它果然是最重要的。”
姜子鸢简直无言以对:“在我心里谁最重要,你不知道吗?除了你,还有谁能钻我的被窝?”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不想再理会这无理取闹的人。
萧渝一怔,随即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是啊,除了他,谁还能钻她的被窝?
若是谁敢,他杀了他。
他从身后环住她,贴近她耳畔低声道:“那我要钻一辈子。”
温热的气息与暧昧的话语让姜子鸢耳根倏然发烫。
他又压低声音唤道:“子鸢,抱我。”
姜子鸢没有动。
“子鸢方才还说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难道是骗我的?”萧渝故意轻叹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可怜。
明知他是装的,姜子鸢却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她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这下满意了?”
“若是再有别的,会更满意……”萧渝期待道。
姜子鸢已经许久没有亲他了。
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是三日而已。
但在萧渝看来,已经过了许久。
“一会儿你可别后悔。”
萧渝还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姜子鸢接下来的举动便让他瞬间了然。
她将腿搭在他身上,将他身子摆正,然后整个人伏在他胸前。
萧渝脸颊微红,整个人僵了僵,怔怔望着她。
姜子鸢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谁叫这人平日总爱招惹她。
她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嗓音柔软:“二公子这张脸,放眼四国也无人能及,真是绝色。”
目光又滑向他衣襟微敞的胸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身材也这样好……真叫人稀罕。”
萧渝呼吸微促:“那你呢?”
她呢?
她自然是……极喜欢的。
萧渝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便足以让她失了魂。
若再对她使些美色,她真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大方承认:“稀罕。”
可姜子鸢并不知道,调皮起来的她,同样令萧渝五魂失了三魄。
尤其听到她那句“稀罕”后,他的眼神骤然炽热起来。
他喉咙一紧:“子鸢,你在玩火。”
这丫头是知道他不会轻易动她,才敢这样放肆。
可若她再这样挑逗下去,他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姜子鸢心跳快得发慌,脸颊烧得更红。
她下意识想逃,刚想从他身上离开,却被他骤然用力调转位置,牢牢压在身下。
“撩了本公子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连“本公子”这样的自称都出来了——姜子鸢知道,某人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心头一紧,嘴上却还不服软:“方才不是你说要来点别的?我这不过是应你的要求。”
“嗯,是我说的。”他低声道,“但我现在后悔了。”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姜子鸢睁大双眼,慌乱了一瞬。
可在他的温柔缠绕中,她很快便松弛下来,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沉入这片滚烫的美好里。
室内悄然无声,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急促而绵长,静得正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渝忽然停下动作,撑起身子,嗓音沙哑地唤她:“子鸢。”
姜子鸢睁开眼,双颊泛红,轻轻应道:“嗯?”
萧渝却没有说话,只是噙着一丝笑意,静静望着她。
那目光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看得姜子鸢心头一紧。
他该不会是想……
“不行!”她慌张地脱口而出。
萧渝一怔,随即明白她误会了什么——
他本没有那样的打算,却忍不住想逗她。
“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他压低声音,眼中笑意更深。
“我……我哪里知道……”姜子鸢声如蚊蝇,几乎听不见。
虽然只有那一次“帮忙”,但她就是知道他的身体很行!
可这种事,岂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谈论的?
本就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已足够越礼,如今再说这些……
见她羞得快要蜷起来,萧渝不敢再逗下去。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睡。”他说着,目光垂下,落在自己胸前。
姜子鸢这才惊觉,自己的手仍环在他后背,而他的中衣不知何时早已敞开——
她的指尖,竟毫无阻隔地贴着他温热的肌肤。
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萧渝会不会觉得她太过轻浮、太过主动?
她真是昏了头,竟被美色所惑,情动之下做出这般不知羞的举动……
她慌忙抽回手,整个人羞得不知所措,连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
萧渝其实也没有注意自己衣衫是何时敞开的,他很享受姜子鸢这般亲近。
只是这温存太过撩人,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匆匆穿上衣裳便推门离去。
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子鸢此刻却无暇细想萧渝究竟去办何事。
她将脸埋进被衾之中,羞得浑身发烫。
若静下心细想便会明白,这不过是萧渝的托辞——
此时夜深人静,哪还有什么事要他去办?
萧渝一路回到锦文院,当即吩咐侍卫备上一桶冷水。
而后独自浸在桶中,整整一个时辰,方才起身回到榻上。
侍卫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