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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登陆

作者:丑贞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徽名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还有一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流到半道就被她用袖子狠狠一抹,“噌”地站起身,将温若存扑在床上,挠得温若存哈哈大笑,停不下来,只得开口求饶道:


    “名儿,名儿!我错了,我错了!别闹了!”


    但是沈徽名没有要停下得架势,她确实是生气了,而且还是气得不轻,温若存居然敢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看到她的那一刻沈徽名真的以为她不会再醒来了,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被什么勒住了一样快要窒息。


    沈徽名恨不得给温若存一巴掌,可谁让她现在是病号,沈徽名只能略施惩罚,直到温若存被她挠得笑到快断气了,沈徽名这才住手,她从温若存身上爬下来,愤恨道:


    “下次再敢开这种玩笑我绝对不会再停手。”


    “我真错了,名儿。”


    见沈徽名坐在床畔,偏着头,还是不肯理她,温若存从身后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企图装可怜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听她温言软语道:


    “名儿,说正经的,我也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刚醒来的时候把什么都忘了,连爹爹阿娘都想不起来是谁,他们还在我床边哭呢!但是我都没有感觉,直到你来了,我听见你在哭,一着急就全都想起来了。”


    “竟有这回事!”这一招果然见效,沈徽名立刻紧张地抚摸温若存的额头,眼中都是担心。


    虽说温若存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但她不是肯轻易示弱的人,把这些告诉沈徽名并不是单纯为了博同情,或者展示自己有多么可怜,只是想哄好沈徽名罢了。


    温若存杏眼含水,故作柔弱可怜地问她:“你不生我的气了吗,名儿?”


    沈徽名气恼道:“还说这些话做什么?都怪我,明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折腾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再看看......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吗?温部堂和温夫人呢?”


    温若存任由沈徽名摆布她,到处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只是说道:“爹爹和阿娘都回去了,郎中说我需要静养,不让任何人来见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话,沈徽名住了手,看着温若存,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现在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了。”


    温若存疑惑道:“什么?”


    沈徽名:“你还记得许尽欢吗?是他拖住郎中我才能溜进来的,而且,据说是他救了你,当时你从书架上摔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发现,要不是他,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觉得他挺关心你的。”


    沈徽名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那天发现许尽欢捏泥人的事,因为她发现当自己讲述这些事的时候,温若存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冷淡,不起一丝波澜,也许现在告诉她许尽欢的心意不是个好时机。


    果然,温若存在听完这些话后,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


    这么说绝不为过,没有谁比沈徽名还了解温若存了,她现在这个态度,就是根本对许尽欢不感兴趣,别看她们二人一天天到处瞎混没有个正形,实际上在面对人这件事上,一个比一个认真,沈徽名知道,温若存看人的标准只会比她更高,想接近她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后来许尽欢考了几次科举,居然也十分争气,不辜负温部堂的栽培,考中了进士,后面到山东做了几年知府,便调去了苏州做按察使。


    从这以后,除了过节回家探亲,许尽欢一年到头也没跟温若存说上几句话,沈徽名更是再也没见过了他了。


    于是在码头上看到许尽欢,沈徽名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一个词——物是人非。


    他不像以前那个“小豆芽”了,身材又高又魁梧,脸面也收拾得干净,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竟然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原主尚且对许尽欢没什么特别印象,更别说是穿越来的沈徽名了,她倒是感到轻松,也不用装做和他很熟的样子。


    见到许尽欢惊讶怎么是她的样子,沈徽名只是微微颔首,道:“许按察使。”


    “真没想到是你来了。”许尽欢说着就伸出手来,走上前想跟沈徽名握手。


    但嵇望故作不小心推了一下云玉衡,将云玉衡撞到了沈徽名前面,挡住要走过来的许尽欢,他说:“沈通事可不是什么‘小姐’,今日有要务在身,你若想叙旧,就请私下再来吧。”


    许尽欢搔了搔头,干笑几声,对沈徽名说:“请问这两位是?”


    沈徽名扶稳了云玉衡,他小声道了谢,接着便后退三步,离嵇望远远的,只听沈徽名介绍道:“这位是金陵云家家主,云玉衡。”


    接着又看了一眼刚下完黑手,却毫无愧疚之心的嵇望,继续说:“这位是宫里的统领,十一爷。”


    没想到来的都是些大人物,许尽欢本来只听说有位姓沈的通事要来,于是连忙作揖说道:“不知二位大人到此,多有怠慢。”


    云玉衡连连摆手,道:“无事。”


    而嵇望烦躁道:“不是有正事要办吗?还等在这里做什么?”


    许尽欢连连称是:“沈通事和二位爷这边请,早有马车在等候了。”


    但云玉衡接着便要去处理码头滞留货物一事,不便随他们同行,便在此告别道:“家中生意有些变故,实在紧急,不能脱身,云某在此告别,改日再会。”


    沈徽名知道货物在码头多滞留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她恨不得云玉衡现在就去将那批茶叶处理掉,便也不多留他,只叮嘱道:“玉衡兄回去不要休息,尽快将货物都发出去。”


    云玉衡汗颜道:“云某一定谨听沈通事叮咛,若是沈通事有事吩咐云某帮忙,一定按这个地址来找我。”


    说着云玉衡将一张写有他居住地的纸条递给沈徽名,那是他在太仓临时的住所,沈徽名十分感激道:“多谢玉衡兄。”


    转眼一瞧,嵇望已经丢下众人走远了,沈徽名无奈尽快跟云玉衡道别,快步跟上嵇望。


    由于许尽欢没有提前收到嵇望要来的消息,所以没给他安排马车,嵇望只能跟沈徽名同乘一辆,他早就在商船上听沈徽名常常一脸向往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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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仓,说太仓是个极为繁荣的地方。


    刚巧今日有庙会,大街上各种小摊眼花缭乱,摊贩们叫卖着香气扑鼻的各色小吃,人群熙熙攘攘,人声喧哗和家禽鸣叫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马车行至一个众多人包围着的小摊,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嵇望掀起车帘,向外一瞧,发现那里原来是在卖宝石首饰。


    形状各异得钗环耳坠,有些形状甚至连嵇望都没见过,听那个浓眉大眼的小贩吆喝,这些小玩意似乎都是从西洋采购来的,色彩缤纷,琳琅满目,十分新奇。


    嵇望放下车帘,坐回马车中,道:“是西洋人在卖首饰,买的人太多,堵住了路,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继续走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嵇望看向端坐一旁的沈徽名,她竟两耳不闻窗外事,捧着调查案卷读得入神,甚至连嵇望叫她也听不见。


    也不知道是谁还没到太仓就吵着闹着一定要赶一次庙会,现在庙会就在眼前,沈徽名反而没兴趣了,她完全沉浸在卷宗中,眉心频频皱起,好像遇到了什么十分难解的问题。


    可干等在马车里十分无聊,嵇望再次掀开车帘向外瞧,看了一会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竟走下了马车,也扎入赏玩首饰的人群中去了。


    他再上车,胸前已经抱了几盒点心,点心盒子上放着一袋白面小笼包,甚至还抱着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五色风车。


    嵇望将东西往座位上一放,但沈徽名还是纹丝不动,似乎没有察觉到嵇望已经出去一趟,又带着各种东西回来了。


    见沈徽名不理人,嵇望皱了皱眉,“倏”地将卷宗从她的手中抽走。


    沈徽名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对上嵇望责备的眼睛,只听他道:“先吃饭。”


    “没事,我不饿。”沈徽名说,下意识就要从嵇望手里拿过卷宗来。


    但嵇望将卷宗往身后一藏,就是不给她,两人抢夺一番,沈徽名忍无可忍,说:“把卷宗还我!”


    嵇望反倒煞有介事地说:“怎么能只让你看,我刚刚想起一个疑惑的地方,让我也翻翻这卷宗,看它里面是怎么写的。”


    沈徽名捏了捏眉心,这卷宗是她特意要求陈主事给她送过来的,本想着趁在马车上的时间好好看一看,可这一看沈徽名就发现了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她语文知识浅薄,看不懂文言文,那整整十多页纸的卷宗,却全部都是写的废话,虽然记录了七八位所谓“目击者”的证词,可他们的口供完全没有对得上的地方,甚至连什么“天火”烧毁货船这种故事都编出来了。


    难道这就是他们调查了一个月的结果吗?


    所以沈徽名这才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误解了这卷宗的意思,可事实居然就是这样,这让沈徽名大为不解。


    但嵇望也想看,沈徽名就只能暂且歇一歇,好好在头脑中捋清楚几位目击者证词里的联系。


    她往后一坐,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暖呼呼的东西,惊讶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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