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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观影体7

作者:啪嗒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时,天幕画面陡然一转,切入承乾宫夜景。


    夜色浓稠如墨,承乾宫内外灯火通明。


    身着明黄常服的雍正帝,伫立在产房门口。


    他的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全然没了帝王的冷硬,只剩丈夫的焦灼与担忧,产房内的痛呼声,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刹那间,承乾宫上空云层裂开,金光倾泻而下,直落产房屋顶。


    廊下铜铃无风自鸣,京城内外寺庙钟鼓齐响,天降祥瑞,亘古罕见。


    产房门开,老嬷嬷抱襁褓跪地报喜。


    雍正帝第一时间开口,声音带着颤抖:“皇后如何?”


    得知皇后安然,他才接过襁褓。


    低头看着怀中幼子,眼眶微红,抬声宣告,响彻宫苑:“朕之第一子!”


    这话一出,满殿瞬间落针可闻。


    诸位皇子神色各异,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都转头看向跪在冰冷金砖上的废太子胤礽。


    殿里谁心里都透亮,当年胤礽甫一降生,便被康熙破格册立皇太子。


    自幼被捧在云端,视同社稷唯一储君,风光无两,地位尊崇。


    和天幕中这个被当众冠上朕之第一子的婴孩,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开局。


    可荣光又如何?


    曾是天之骄子,储位稳如泰山,如今还不是落得两立两废、跪于殿中任人观望的下场。


    一道道目光默默聚在自己身上,胤礽肩头猛地一僵,脊背绷得紧绷。


    垂在身侧的五指死死攥拢,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耳边那一句“朕之第一子”,像一柄钝器,反复刮着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太懂这种待遇了。


    幼时同样是皇阿玛心头独一份的偏爱,举国瞩目,百官俯首。


    人人都默认他是未来九五,他自己也一度以为,储位在手,再无变数。


    可到头来呢?


    盛宠是枷锁,独爱是牢笼。


    捧得越高,越经不起半点差错;


    寄予越重,一旦落差便摔得粉身碎骨。


    如今再看天幕里那个刚出生就被捧到极致的孩儿,胤礽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自嘲与怅然。


    又是这般开局,又是这般独宠,爱新觉罗家似乎永远逃不开这个轮回。


    旁人看他是看前车之鉴,是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悲剧。


    而他自己,只觉得兔死狐悲,满心酸涩难言。


    他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落寞、悲凉与自嘲。


    他把头埋得更低,不愿再对上任何一道探究、同情、唏嘘的目光。


    御座上的康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然变冷。


    指尖摩挲朝珠的动作猛地顿住,指节绷得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悦与隐怒。


    这五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扎进他心底最忌讳之处。


    瞬间就让他想起自家皇阿玛顺治,当年独宠董鄂妃,偏爱幼子,一句偏心之言险些动摇国本;


    再看眼前废太子胤礽,也是自己太过溺爱、太过偏重,捧得太高;


    终究恃宠而骄,屡生事端,走到如今废黜的地步。


    而今异位面的胤禛,又当众喊出“朕之第一子”;


    又是这般孤注一掷的偏爱,全然忘了帝王制衡之道、皇家公允之理。


    在他眼里,这不是慈父情深,是重蹈覆辙,是爱新觉罗家改不掉的通病。


    望着下头垂首黯然的胤礽,再想想天幕里那个注定被极致偏爱的婴孩。


    康熙心头烦躁又悔意翻涌,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另一重时空的紫禁城内,顺治帝独坐殿中,望着天幕画面,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共鸣,摇头轻叹:


    “罢了,父子天性,偏爱本是人情,只是身在帝王家,便身不由己了。”


    宝亲王位面养心殿里。


    弘历摇着折扇,故意凑到雍正身旁,眼神幽怨又带着几分打趣:


    “皇阿玛,您这一位面倒是好福气。


    一子嫡出,满心偏爱,一句朕之第一子,直接把所有风光都给了他。


    可怜儿臣在这边,半点独宠都捞不着。”


    雍正无奈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那是另一位面的造化,与朕无关,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弹幕早已刷得沸沸扬扬:


    【哈哈哈众阿哥集体看向胤礽,全员都懂眼神】


    【实锤了!这就是爱新觉罗祖传传统:独宠第一子→捧杀预定】


    【胤礽内心OS:别瞅我,我就是前车之鉴,结局我替你们试过了】


    【康熙脸黑到极致:合着我家代代都要演一遍废太子剧本?】


    【开局同款顶配待遇,后面怕是也要走同款老路了】


    【皇家最忌独宠,可偏偏代代都忍不住,宿命感拉满】


    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响起:


    “正史记载,景昭之名由雍正帝亲笔御题。


    满月当日便行册封礼,定为太子,打破祖宗序齿规矩。


    从出生起,便将万里江山托付于他!”


    满殿哗然,九阿哥胤禟满脸难以置信:


    “老四素来严苛,连户部铜板都要细查,竟为了这个儿子,连祖宗规矩都改了?”


    “他不是改规矩,是从未有过别的选择。”


    八阿哥胤禩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复杂,


    “从始至终,他认定的,只有这一个儿子,只有这一位皇后。”


    天幕光影渐淡,画面切至一方清幽佛殿。


    香烟缭绕中,一道身着银狐轻裘的女子静静跪在佛前,腕间乌木手串温润生辉,背影清绝。


    佛殿侧门的阴影里,一道明黄身影驻足凝望,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期待:


    “下一期,帝后初遇名场面


    ——大觉寺佛前惊鸿一瞥。


    冷面帝王一眼倾心,即刻查家世,传旨选秀!


    咱们下期见!”


    光幕缓缓暗下,乾清宫内沉寂三息,随即彻底炸开,众人议论纷纷,皆在期待后续剧情。


    康熙目光幽深,冷冷扫过下方立着的胤禛。


    又看了看仍旧垂首的胤礽,心底对这份皇家独宠的忌讳,越发深重。


    唯有跪在班列中的马齐,整个人僵在原地。


    浑身气血仿佛瞬间凝固,双眼死死盯着方才天幕佛前画面里。


    那女子腕间的乌木手串,再也移不开目光。


    十八颗圆珠,纹路古朴,包浆温润。


    绳结还是当年他特意寻匠人,为女儿编就的样式。


    连珠身细微的磨损痕迹,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这是他那早夭小女儿自幼贴身佩戴的物件。


    女儿离世后,他将这手串悉心收殓,供奉在富察家祠堂深处。


    日日当作念想,从不对外人提及,更不曾示人。


    刹那间,昔日女儿软糯依偎、怯生生戴着手串的模样涌上心头。


    再忆起当年痛失爱女、亲手送葬的锥心之痛。


    马齐心口骤然紧缩,酸涩与悲恸瞬间席卷全身,眼眶猛地泛红,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深埋多年的丧女之痛,被这一串再熟悉不过的手串彻底撕开。


    过往温情与如今的震惊交织,让他心绪乱如麻。


    他隐隐有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


    那天幕中的富察皇后,或许根本就是他那早逝的女儿。


    在另一条命运轨迹里,躲过了夭折之劫。


    好好活了下来,还拥有了这般波澜壮阔的人生。


    马齐俯身跪地,指尖死死攥着衣料。


    他清楚地知道,经天幕一事。


    富察一族早已被这宿命牢牢牵绊,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而他心底的伤痛与谜团,也才刚刚开始。


    队列中的胤禛,垂首而立,全然不知皇阿玛心中芥蒂,也未察觉马齐的异样。


    心底那道佛前清绝的女子身影,却久久不散。


    此位面的宿命情缘,已然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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