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卫庄眼底再度涌上凛冽杀意,冷冷开口道:
“眼下朝堂危机暂且能够化解,但暗中盗走全部军饷,还刻意留下少许钱财嫁祸于我们的幕后之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紫女亦是怒气翻涌,眉宇间满是寒意:
“此人实在太过阴险狡诈,平白无故让我们背负这般莫名黑锅,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揪出来!”
众人当即静下心来,一同推敲猜测幕后窃贼的真实身份。
张良沉吟许久,缓缓开口分析道:
“此人必定长久混迹在新郑地界,对城中局势、各方势力了如指掌,否则绝不可能精准找到这处隐秘藏饷之地,更能不动声色将十万军饷悄悄运走。”
韩非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片刻后,直言道出自己的判断道:“依我来看,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姬无夜身边的心腹之人。”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面露愕然之色。
张良最先反应过来,瞬间理清所有头绪,连连点头深表赞同道:
“没错,此言句句在理!”
“这处藏饷之地极为隐蔽机密,寻常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唯有常年伴随在姬无夜左右,深得他信任的心腹亲信,才有机会摸清所有底细。”
“更何况还能在守卫森严的重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掏空所有军饷,此人在姬无夜麾下地位定然不低,手中手握不小实权。”
紫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道:“如此一来,排查范围瞬间缩小,想要找出此人,便简单许多。”
韩非深吸一口气,收敛心中诸多思绪,果断抬手一挥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着这一千金币返程,明日上朝如实禀报此事,稳住朝堂局势。”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盗取巨额军饷还蓄意嫁祸众人的内鬼……”
他话语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冽锋芒。
“耐心等候便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此人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届时便是我们清算一切之时!”
一行人不再过多停留,收拾好仅有的一千枚金币,齐齐转身走出昏暗山洞。
众人尽数离去之后,密林深处的浓浓黑影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隐于暗处。
他已经将洞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随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融入茫茫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嘭——!”
深夜的将军府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大堂上,姬无夜狠狠把酒杯摔在地上,面前跪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士兵,正在汇报军饷被劫的事。
“军饷被拿了!”
姬无夜怒喝,满腔怒火直冲头顶,瞬间醒悟,从头到尾皆是韩非布下的圈套。
“好个韩非!本将军定要让你付出性命代价!”
立于姬无夜身后的墨鸦眼中的惊色还未消散。
此事究竟是长安君提前预判,还是一切局势皆早已被长安君牢牢掌控?
一念及暗处那尊深不可测的身影,墨鸦心绪翻涌。
他连忙压下内心波澜,收敛异样神色,躬身拱手恭敬请示:
“将军,属下即刻带人前去追击他们!”
盛怒之下的姬无夜满心愤懑,没有察觉墨鸦神色有异,抬脚狠狠将跪地报信的士兵踹翻在地,冷声回绝:
“不必去追。”
“此刻贸然追赶,声势过大,一旦此事彻底败露,纵使是我也难以摆平。
韩非纵然截走十万军饷,也不敢公然与我彻底撕破脸面,没有确凿在场证据,他们终究奈何不了本将军。”
“属下谨遵将军吩咐。”墨鸦垂首应声。
“韩非,本将军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将军府上传来姬无夜杀意十足的咆哮声。
次日清晨,新郑的韩王宫。
韩王高坐王座之上,满脸倦容,眼下青黑,显然昨夜又没睡好。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
鬼兵劫饷案闹得人心惶惶,五位主审官接连暴毙,原本已经放弃调查了。
但是韩非意外破了案,说是找回了军饷,今日朝议便是要当庭验看。
“宣,九公子韩非进殿。”内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韩非一身崭新的衣袍,昂首步入殿中,身后跟着两位士兵抬着一口大箱子。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王上,臣昨夜连夜追查线索,已寻回部分失窃军饷,特来复命。”
韩非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韩王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哦?快打开看看。”
士兵打开箱子,一千枚金币金光闪闪。
两位官员快速检查,面露惊喜之色,高兴道:
“大王,这的确是遗失的军饷金币。”
“九公子,剩下的呢?”其中一位官员向韩非问道。
这点金币显然不够,他们以为韩非把剩下的军饷放在外面了。
韩非站在中堂上,朗声道:
“回禀大王,这便是臣这一次追回的金币,剩余的军饷还在追寻中。
“劫匪行事周密、踪迹隐秘,臣连夜调动所有人手,顺着城郊密道追踪,辗转数处窝点,拼死拦截,方才追回一千军饷。”
“而这也证明了鬼兵乃人所为!”
“一派胡言!”
大将军姬无夜阔步踏出队列,一身黑色战甲煞气凛然,双目死死盯着韩非,眼底藏着压抑怒火。
拿了他十万军饷,只拿出一千出来交差,这韩非简直欺人太甚!
姬无夜拱手对着韩王安沉声道:
“王上!十万军饷全数失窃,关乎数万边军生计,乃是重中之重的军国大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凌厉,字字咄咄逼人:
“依臣所见,此事根本蹊跷至极!
“臣怀疑韩非借查案之名,中饱私囊,要么就是与劫匪勾结!
既然找到了贼寇和窝藏地点,何以只寻回零星金币,十万军饷就这么容易被转移走??
请王上彻查!”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不止。
面对满殿质疑与重压,韩非神色未乱,从容不迫地开口辩驳道:
“王上明鉴!剩余军饷已被劫匪连夜拆分转移,分多路带出新郑,臣已经派人全程追缉。
不日之后必有结果!
臣以身家性命担保,从未私藏半两军饷,更无勾结劫匪之举!”
“哼,无凭无据,凭借你韩非一张口说完了,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藏剩余的军饷。
再说这一千金币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你怎么可能只拿回了一千金币。”
不少老臣也相继点头,虽然不相信韩非会与劫匪勾结,但是这金币追回的太少了吧,真就是韩非说什么就是什么,分明就是口说无凭。
看到不少官员认可,姬无夜面露得意,准备继续发难时。
韩非从容道:“王上,臣在查案过程中,长安君成蟜全程见证,可为臣作证。”
话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官顿时安静了,震惊地看着韩非。
长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