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时代:开局觉醒飞将军》 第一章 穿越成顶流 平行世界,蓝星魔都 李阳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像是被人硬塞进一团乱麻。 十九年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原主的记忆像一部开了八倍速的电影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选秀出道,流量爆红,广告代言,综艺常客,粉丝三千八百万,黑粉数量不明。 刚满十九岁的爆红顶流,住魔都核心地段的豪华别墅。 窗外是魔都的夜景,东方明珠塔的光柱在夜空中缓慢扫过,高楼大厦连成一片璀璨星河。 李阳盯着落地窗前倒映的这一张能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 网上的黑子们五花八门的黑他,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黑他的颜,这是一张真正的神颜。 正所谓脸在江山在的代表。 “阳阳?”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李阳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西装、化着精致妆容的男人正窝在沙发上,翘着兰花指刷手机。 这是他的经纪人,姓钱,具体叫什么李阳还没从记忆里翻出来,只知道圈里人都叫他“钱姐”——虽然他是个男的。 “这些人懂个屁!”钱姐突然骂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 “什么叫‘李阳那张脸演吕布?演貂蝉还差不多’? 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阳阳怎么就不能演吕布了?” 李阳挑了挑眉。 他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件事的原委——就在三天前下午,他接到了一个重磅资源: 知名大导演筹备三年的三国史诗电影,讲述的是虎牢关大战,而他演吕布这一角色。 消息刚放出去,网上就炸了锅。 娱乐圈最热评论区: 【独家】顶流李阳出演《三国·虎牢关》吕布一角,导演盛赞“气质契合” 热评第一,评论超过百万: “契合什么?契合美颜滤镜吗? 吕布是‘人中赤兔,马中吕布’,不是‘人中菜坤,马中练习生’。” 热评第二: “韩炎能演关羽,李阳演吕布怎么了!” “ 好家伙,一个靠瞪眼演义薄云天,一个靠嘟嘴演天下无双。 导演是打算把三国拍成顶流偶像剧吗?” 韩炎也是一个顶流,但没有李阳红。 每个评论下面都是李阳的粉丝和黑子互喷。 而钱姐越看越皱眉: “韩炎那家伙比我家阳阳瘦多了,又是一个即将过气的老腊肉,能跟我家阳阳比?” “不对劲,网络上的评论怎么全是黑阳阳的,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李阳听着钱姐念念碎碎,扯了扯嘴角,觉得网友们的愤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上辈子是个历史迷,三国游戏打过无数遍,不管哪一款游戏,吕布都是顶级战将,如此猛将让一个靠脸吃饭的鲜肉来演…… 如果还是普通人的他,面对这种情况那只有两个字: 键来! 那他怎么喷就完事了! 但是现在他是这个风暴的主角,当红顶流…… 那算了…… 赚钱嘛,不寒碜! 至于网上的骂声跟顶流的日子相比,跟银行卡那一连串的数字相比,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这个世界叫蓝星,不是他前世的地球。 虽然百年前的历史是一样的,但这里的娱乐圈还是有不少差别,他上辈子那一些经典的歌和电影都没有。 抄歌! 拍电影! 转型实力派! 这不是穿越者基础操作吗? 李阳握了握拳,在心里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先赚他十个亿! 为什么不是“先赚他一个亿”? 因为他现在真有一个亿。 这该死的顶流。 哦不——这真让人羡慕敬佩的顶流啊! 李阳差点笑出声。 钱姐看到李阳握紧了拳头,以为李阳在为网上的评论生气,于是放下手机连忙安慰道: “阳阳,你别往心里去啊,网上这些人就是闲的。 咱们粉丝多着呢,支持你的才是大多数。” 听到钱姐的话,李阳深呼一口气,强制把内心的喜悦压住,化为勉强的笑容开口道: “没事,钱姐,我扛得住,不过钱姐你要多操心操心网上的评论,这几天我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心情。” “好的,没问题,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个妖艳贱货在背后搞事!” 钱姐站起身,扭着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阳阳,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进组了,张导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导演,公司费了很大劲才让你进这个剧组,就是想让你能被张导看重。 所以这段时间有空就看看剧本,让那些小瞧你的人看看,阳阳你才是最棒的!” 李阳听言,重重点头:“好,钱姐你放心,我肯定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肯定会的,阳阳我相信你!” 钱姐举起拳头给李阳打一下气后收起手机,拎起他的小包就准备离开。 “那行了,我先回去了。” “记住了,别看那些评论,都是一些嫉妒你的人发的。” “好!” “早点睡哦!” 钱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临走前还冲他比了个心。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李阳的笑容渐渐收敛,内心也平静了下来,默默走到了在落地窗前。 静静地看着窗外繁华的不夜城,再看看自己的豪华大别墅,内心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抬起手,看着这双年轻修长、保养得宜的手。 深呼了一口气,反正来都来了! 洗澡睡觉! 夜晚十二点,李阳突然从梦中惊醒。 不是噩梦,而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时间和空间,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李阳眼睛微眯。 那光好像不对劲。 照进来的光芒不是那种明亮洁白的月光,而是一直诡异黯淡的紫光。 李阳看着透进来的光芒,内心一动,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前一角,轻轻拉开一点窗帘,悄悄看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夜空中,一轮紫色的圆月悬挂在天际,一种近乎妖异的深沉紫色,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蒙上一层薄雾,诡谲而迷人。 月光洒落下来,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紫色的薄纱。 紫月又出现了? 第二章觉醒 李阳看着盯着那轮紫月,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 这不是比喻。 李阳真的能清晰感觉到血管里的液体正在变热。 他的指尖开始发烫,全身都开始发烫。 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像是沉睡在脑海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然后他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地往下坠,穿过一片无尽的黑暗时,紫月的光芒照进他的眼睛。 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灌进去,进入他脑海最深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梦幻长河。 波澜壮阔,无边无际。 那河里面的不是水,是无数道身影沉浮其中的光,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不同的颜色: 有的金戈铁马,有的羽扇纶巾,有的青衫仗剑,有的黑衣握刀,有的手提医箱……等等各种各样的人影。 李阳想看清那些身影,想分辨那些面容,但太快了,太快了,那些身影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掠过。 猛然间,李阳对上了一双暗红桀骜的双眸! 那双眼睛从长河的深处骤然浮现,像一头蛰伏千年的凶兽猛然睁开眼! 目光对上的一刹那,李阳的脑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轰——!! 整个脑海仿佛炸开一般!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如同两团绽放烈焰的地狱之火。 下一瞬间,狂暴高大的身影从长河深处猛然冲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暗红尾焰,向着李阳直直撞来! 他身体极其魁梧,他的面容在暗红的光芒中模糊,最让李阳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兵器——方天画戟! 戟刃寒光闪烁,缠绕着如有实质的暗红煞气,仅仅是虚影,就让人感觉到无坚不摧的锋锐! 哪怕李阳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也知道了他是谁! 暗红光芒占满了他全部的视线,下一刻。 轰! 李阳瞬间感到了一种无比恐怖的能量撞入了他的身体。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蔓延,从他的胸腔开始,沿着血管的脉络冲向四肢百骸。 细胞、骨骸不断分裂重组,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然后松开,再攥紧,再松开,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有力,每一次泵出的血液都比上一次更滚烫。 他的眼眶里,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道暗红的光芒在游走,像岩浆在地表下流淌。 五感在爆炸中升华,细胞在欢呼。 不知过了多久。 李阳的身体猛然一震,然后重重落回地面。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啪嗒一声! 汗水落地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得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的响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睡衣还是那件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但透过湿透的布料,他能看见自己的肌肉线条——之前只是“顶流该有的精瘦”,现在却透露出力量的实质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握拳。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心涌出。 而此刻天空的紫月已经缓缓褪去,变回原来洁白的月光。 李阳一步走向前,想要再次观察月亮。 可是他明明只是正常迈出一步,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差点迈过头。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习惯开慢车的人,突然换了一辆跑车,轻轻一点油门就蹿出去。 他调整了一下,又走了两步,又跳了几下,快速的适应现在的身体。 他感觉到整个身体全方面的增强。 此刻夜晚的月亮已经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了变化。 李阳回想着刚刚发生了一切,内心生出一种直觉般,闭上双眼,意识进入脑海。 顿时看到了脑海中那尊庞大的存在,他双眸闭合,整个身影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散发着道道灼热霸道的气息,如同能量核心般与自己的灵魂建立着牢不可破的连接。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如同一道洪流冲入李阳的脑海,清晰得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历史顶级英灵】:吕布 【核心本源】:无双战意 效果:越战越强,进入战斗状态后,随着战意攀升,力量、速度、反应、防御全方位持续提升! 【 天赋一】:鬼神戟法 贯通所有戟类兵器,入手即通。 【天赋二】:天生神射 箭术通神,弹无虚发。 【天赋三】:赤血狼骑 当亲自统帅骑兵军团作战时,其“虓虎”之威将感染全军,激发士兵血脉中的野性与凶悍,无畏恐惧,协同作战能力大幅提升。 【传承功法】:天魔战典 霸体神功,练至巅峰,肉身不灭,气血如烘炉。 【当前英灵技】: 【方天画斩】: 当灵力注入方天画戟时,戟刃会凝聚一道暗红色弧光,拥有破灭特性。 破灭:对肉身护盾、防御类屏障有额外撕裂效果。 【贪狼之噬(被动)】:每杀伤一名敌人,可汲取其部分气血灵力,补充自身消耗的气血灵力。 看到脑海中对于英灵吕布的各种天赋描写,李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个字: 强! 很强! 真踏马强! 根据信息,也让李阳了解英灵的由来。 全球范围的紫月降临让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活跃,使一些幸运儿进入了历史长河空间,觉醒出历史长河的英灵。 这些历史人物的实力在历史长河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以“英灵”之名重现,将自身的天赋、功法、乃至毕生所学,赋予了被选中的幸运儿。 历史英灵都具有唯一性,有强有弱。 有的能觉醒出强大的英灵,比如那些历史知名的人物,也有的觉醒出弱小的英灵,比如一些普通的士兵、捕快等。 不过,不管觉醒何种英灵,他们都已经与普通人有了天壤之别。 因为只有英灵觉醒者才能感知并进入一个神秘的世界。 “灵界” 根据脑海的信息了解,灵界广阔无垠,有无数破碎的历史片段、故事场景、法则奇观、未知领域构成。 那里有无尽的天材地宝、功法、神兵利器,以及完成灵界任务的奖励。 而英灵觉醒者初次进入灵界的世界是在觉醒英灵的五天后。 第三章什么叫做爆红顶流啊!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 李阳闭着双眼,身躯时而舒展如弓,时而拧转如旋,摆出一个个透着莫名韵律的古怪姿势。 他正在尝试运转吕布传承中的《天魔战典》,然而体内气血只是微微翻涌,没有什么效果。 现实世界空气中的灵气太稀薄了。 这《天魔战典》霸道非凡,不光吸纳天地灵气淬炼体魄,更能吞噬战场煞气壮大体质,可如今这两样,李阳一样也沾不上边。 “砰!” 楼下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气喘,风风火火地闯进客厅。 女孩双手各拎着两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正是李阳的生活助理之一许青青。 “阳哥,你要的十人份早餐,给你带来了!”她将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揉着胳膊喊道。 楼上房间里,李阳停下动作,声音隔着楼板传下来: “放客厅吧,我把需要的东西发你手机了,有问题找钱姐商量,尽快搞定送到这里。” 昨夜融合传承后,身体强化带来的剧烈饥饿感,让他把别墅冰箱里的存货席卷一空。 吃个半饱的他,天刚蒙蒙亮便给许青青打了电话,让她带足十人份的早餐过来。 “哦,好的!” 许青青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她可不敢多问。 顶流的生活本就充满各种不为人知的事情,谁知道楼上有谁在上面,有几个? 她刚毕业没多久,在李阳身边做助理才半个月,谨守本分是第一准则。 将早餐袋在茶几上摆好,许青青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刚走出别墅就立刻点开了手机,屏幕上果然躺着李阳发来的清单。 “方天画戟、弓箭,配一百支箭矢……”她一边走一边默念,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兴奋。 看来阳哥是真的要卯足劲琢磨吕布这个角色了,连这些家伙什都要备上了。 就该打打那些黑子的脸! 作为李阳的生活助理,许青青自然清楚最近这几天娱乐圈的热门事件是什么。 十多分钟后,李阳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的餐盒已经空了大半,一手握豆浆,一手握包子,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昨夜紫月现象再次出现,天文台专家表示,这是罕见的大气折射与特殊天文位置叠加造成的视觉奇观,属于一种天文现象……” 画面切到演播室,两位专家正襟危坐,对着屏幕侃侃而谈。 “紫月实际上并不罕见,在特定条件下,月球反射的光线经过大气层时,由于悬浮颗粒的散射作用,确实可能呈现出紫色调……” “没错,的确不罕见,两年前就曾经出现过一次了。” 李阳咬着吸管,嘴角抽了抽。 什么大气折射,特殊天文位置,什么悬浮颗粒散射…… 李阳都不懂,只能说专家说得对。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正在叭叭的专家应该没觉醒英灵。 旁边的手机响了,是钱姐的电话。 李阳刚一接通,钱姐尖细的嗓音便传了出来。 “阳阳,你的热搜排第二了。” “热搜排第一的是,天文奇观紫月。” “娘哎,昨晚好不容易睡个美容觉,难得一遇的紫月又出现了,可惜没看到啊!” 李阳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道: “嗯,我刚起床也看到热搜了,我也没想到昨晚紫月又出现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惋惜道: “早知道我就不睡这么早,跟紫月合个影发微博,这会儿热度说不定能冲第一。”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钱姐懊恼的拍大腿声: “对对对!哎哟!!这个好机会都错过了!” “更可恨的是——”钱姐的声音陡然拔高,“韩炎那个臭不要脸的蹭到了这个热度!!!” 他咬牙切齿,李阳几乎能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 钱姐正刷着韩炎的微博,此刻韩炎的微博评论爆火。 “这臭不要脸的还穿古装与紫月合影,月亮都P弯了!” 李阳默默点开微博,扫了一眼。 韩炎V:月下抚琴,与君共赏紫月奇观。昨晚的紫月,你们看到了吗?[九宫格] 配图是九张古装照。 韩炎一袭白衫,坐在庭院里抚琴,背景是一轮巨大的紫色圆月。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哥哥好帅!!!” “昨晚的月亮好紫啊,好像比之前的紫月现象更紫了。” “蹭热度蹭出新高度,韩炎你是真的急!” “炎家军集合!哥哥发微博了!!!” 不等李阳开口,钱姐已经切换了话题道: “阳阳,小青青已经跟我说了,放心,你买的东西,我保证质量到位,今天下午就能到。” “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弄伤了自己,要不要我请专业的武术师傅来教你。” 李阳听言,拒绝道: “不用了钱姐,我就是随便玩玩,等进了剧组再请人也是一样的,这段时间我想在别墅锻炼锻炼身体,涨涨力气。” “行,那随便你吧,你也别这么累,好好待在别墅休息,有什么问题提前跟我说。” 电话另一边,钱姐认真道。 最近几天,李阳热度爆火,大部分都是黑评,的确不宜抛头露面。 “好的,钱姐。” 李阳挂完电话后,就把电视关了,拿起手机刷着各个关于紫月事件的评论区。 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英灵觉醒者的信息。 根据原来的记忆,紫月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紫月出现时是在五年前。 第二次紫月出现时是在两年前。 第三次就是昨晚那一次。 如果按照英灵空间所给的信息,也就是说已经有两批英灵觉醒者的存在了。 刷了一个多小时后,李阳没有发现一点关于英灵觉醒者的信息。 他们这一批觉醒者刚刚觉醒英灵,实力增强不够大。 只有等进入灵界之后,实力才会更强大,或许到时候才有可能暴露出英灵觉醒者的存在。 但是前两批英灵觉醒者呢,第二批都已经过去两年了,多次进入灵界,应该足够把实力提升到非人的程度吧。 这么多年,网上怎么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英灵觉醒者真够苟的。 李阳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想了想,又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微博编辑框里,一行字缓缓浮现: “可惜昨晚睡过头了,没看到紫月,巨亏!” 配图是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包——一只小柴犬耷拉着耳朵,眼巴巴望着镜头,配文“错过一个亿”。 点击发送。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豆浆喝了一口。 然后—— 嗡嗡。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还没完全落在沙发垫上,就开始疯狂震动。 李阳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点赞:1287……4321……8945……1.2W…… 评论:89……672……1893……4321…… 转发:23……187……654……1289…… 他点开评论区。 热评正在以秒为单位刷新: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你终于发微博了!!!” “没看到紫月没关系!我们看到你就够了!!!” “没事,我也没看,下次我们一起看!” “阳阳别难过!紫月有什么好看的,哪有你好看!(疯狂比心)” “呵呵,就这?韩炎昨晚发紫月大片,你家哥哥睡大觉,高下立判。” 评论区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秒都在刷新,每一秒都有新的留言。 粉丝的狂欢、黑粉的阴阳、路人的吃瓜、营销号的蹭热度。 李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评论区的数字从99+跳到999+,又从999+跳到1999+,短短几分钟,已经破万。 转发量也在飙升。 “李阳没看到紫月” 这个词条,已经开始往热搜榜上爬,不到十分钟就超过了韩炎的九宫格。 李阳轻轻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叫做爆红顶流啊? 第四章 进入灵界 魔都,某高档大平层。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响从客厅传来,尖锐刺耳。 “我踏马——”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向玻璃窗。 手机撞在玻璃上,屏幕炸裂,机身弹回来落在地板上,又滑出去两米远。 “韩哥!韩哥冷静!” 助理小周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咖啡。 他看见地上的碎片,看见韩炎铁青的脸,看见沙发上还亮着屏幕的平板——平板上正是微博热搜榜。 #李阳没看到紫月巨亏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第二。 韩炎的热搜呢? 小周偷偷瞄了一眼。 #韩炎紫月古风大片#热 第三。 “韩哥,您消消气,不就是个热搜吗,咱们……” “咱们什么咱们?!” 韩炎猛地转过头,那张被粉丝吹上天的帅脸此刻扭曲得厉害,眼眶泛红,青筋暴起。 “我昨晚踏马的熬到凌晨四点! 化妆折腾了两个小时,拍照又折腾了两个小时,选片选到天亮!” 结果呢?结果他李阳随便发说句‘没看到紫月’,就把我踩下去了?!” “而且配图还踏马是一条狗!” 这不是在说他韩炎连李阳的狗都不如吗!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茶几上。 茶几是实木的,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却疼得龇牙咧嘴。 “韩哥您小心点……”小周赶紧上前扶他。 “滚!” 韩炎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 小周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韩炎的脾气他太了解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是错。 “小周。”韩炎忽然开口,声音阴沉。 “在!” “联系一下之前合作过的营销号,该发的发,该写的写。 他不是要演吕布吗?那就让网友好好‘期待期待’他的吕布。” 小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韩哥,咱们写什么方向?还是老套路?” 韩炎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小周懂了。 此刻的李阳,并不知道韩炎正在某个大平层里对着他咬牙切齿。 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会笑一笑,然后把这事儿扔到脑后。 当顶流的,有哪几个不在背后捅刀? 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捅来捅去全是流量,最后大家一起上热搜,美滋滋。 钱姐办事很迅速,中午刚吃完饭,方天画戟和弓就已经送到别墅。 李阳手痒难耐,拿起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兵器就开始在别墅内练习,这一练就是五天。 这五天内,紫月事件的热度已经没有了,李阳饰演吕布热度还有一些黑料开始在全网蔓延,也因为这些黑料,让李阳有理由一直待在别墅内,没有出去。 五天后的傍晚。 别墅客厅里,李阳赤裸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如果此刻有粉丝在场,大概会尖叫着昏过去,现在的身体已经和之前的截然不同了。 肩背的线条依然流畅,但每一块肌肉都像被仔细雕琢过,不夸张,却蕴藏着肉眼可见的爆发力。 原本俊美的脸更是平添三分英武之气,显得英武贵气。 经过五天的磨合,他已经接收吕布的所有传承,也完美适应了实力暴涨的身体。 如今李阳的身体素质大概达到了人类极限的两倍。 夜晚十二点。 李阳躺在床上,闭着眼,意识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 忽然—— 一股牵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抓住他的身体,轻轻一拽。 李阳瞬间感到失重感。 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房间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 李阳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夯土墙。 他正蹲着。 准确地说,是半蹲半靠在墙垛后面,身体蜷缩成一个可以随时暴起的姿势。 这个姿势很熟悉,吕布传承里的战场本能,士兵在城墙上埋伏的姿态。 他连忙低头看自己。 身穿粗糙的麻衣,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腰里系着一条草绳,脚上是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能感觉到墙面的粗粝和凉意。 现实世界的东西是不能带入灵界的。 他手里握着一张弓,弓身裹着牛筋,弓弦是麻绳绞的,粗糙得扎手。 旁边放着一个箭壶,里面插着十几支箭,箭头是铁的,生了锈。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头发似乎也变成了和古代人一样的发型。 残阳如血,斜斜地挂在西天, 周围附近蹲着上百号人。 和他一样的“士兵”。 有的蹲着,有的靠墙坐着,有的趴着墙垛往外看。 穿的都是麻衣草鞋,拿的也都是粗糙的兵器。 除了握弓的还有人握长矛,有人拿大刀,有人举着竹竿绑的旗子,旗子上写着一个字: 祝! 有的人嘴唇在抖,有的人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有的人不停地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紧张。 “记住了,等下那些贼人出现时,听号令再放箭! 谁要是敢私自放箭,坏了庄上的大事,老子先剁了他!” 似乎是个头领的壮汉,三十来岁,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腰里别着一把朴刀。 他弓着身子从墙垛边走过,挨个警告那些瑟瑟发抖的弓箭手,目光凶狠。 当他走到李阳身边时顿了一下,看着异常冷静的李阳,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这么俊武的小伙子,他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凶狠的目光柔和了一点,但没说话,又往前走了。 不一会儿,得到强化后的李阳,耳朵十分灵敏,听到了墙外树林隐隐约约的动静。 李阳透过墙洞看向墙外,树林与城墙的距离大概在两百步左右。 黄昏下,树林一片漆黑,李阳微眯双眼,看到几个黑影在晃动。 就在这时,脑海内英灵空间一道冰冷信息闪过。 【当前世界:三打祝家庄(普通版)】 【世界背景:水浒传片段,宋江率梁山好汉攻打祝家庄】 【主要任务:帮助祝家庄不被梁山攻破。】 【支线任务:击杀天罡/地煞人物(当前数量:0/30】 【当前状态:宋江第一次攻打祝家庄。】 【当前身份:祝家庄庄客之一。】 第五章 祝家庄射手 看到这一股信息,李阳深呼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快速回忆三打祝家庄的事情。 祝家庄是梁山泊周围的一个大庄园,与扈家庄、李家庄结为同盟,实力颇强,还摆下复杂的盘陀路,易守难攻。 起因是石秀、杨雄、时迁投奔梁山,途中在祝家庄酒店,时迁偷了店家的报晓鸡,还放火烧店,被祝家庄活捉。 杨雄、石秀先找李家庄李应求救,李应写信要人被祝家羞辱,还被射伤,二人只好上梁山求助。 宋江为救兄弟、立威梁山,决定出兵攻打祝家庄。 第一次攻打打祝家庄时:宋江初次领兵,急于求成,不熟悉地形,贸然进攻。 梁山被击退后,祝家庄利用盘陀路埋伏,庄上以红灯为号指挥伏兵。 梁山军一进去就迷路,四面受敌,陷入混乱。 石秀提前探得路径秘密,赶来引路,花荣射落红灯,梁山才勉强突围。 此战大败而归,还折了黄信等将领。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第二次攻打祝家庄,宋江吸取教训,先稳住李家庄,让李应中立,拆散三庄同盟。 再次进攻时,扈家庄女将扈三娘前来助战,生擒王英,连败梁山数将。 危急时刻,林冲出战,活捉扈三娘,迫使扈家庄求和,不再帮助祝家庄。 这一仗虽然仍未攻破祝家庄,但成功孤立了祝家。 三打祝家庄时,登州孙立、孙新、解珍、解宝等人投奔梁山。 孙立是祝家庄教师栾廷玉的同门师兄,赶来支援的吴用定下里应外合之计。 孙立假装被官府调防,带着众人投靠祝家庄,骗取信任,掌管东门防务。 石秀又故意被孙立擒入庄中,进一步让祝家放心。 总攻时,梁山四面围攻,庄内孙立等人同时动手:砍倒旗杆、放火、打开庄门、放出被俘好汉。梁山大军一拥而入,祝家庄彻底崩溃。 最终祝家三兄弟与祝朝奉全部被杀,栾廷玉战死,祝家庄被攻破。 也就是说,只要在后面暴露孙立等人是梁山卧底,解决这几个内鬼,凭借祝家庄的实力,还是可以击退梁山的。 至于支线任务,玩过游戏的人都清楚,支线完成得越出色,成就等级越高,对应的奖励自然也就越丰厚。 就在李阳思考间,树林外突然冲出一个大黑汉,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活像一尊煞神。 他拍着双斧,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冲到独龙岗的墙下,仰着脖子对着城墙上破口大骂: “那鸟祝太公老贼!你出来,黑旋风爷爷在这里!” 黑旋风李逵。 李阳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墙上的庄客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但没有一人出声,不冒头出来。 很快树林里涌出数百道人影。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白马,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穿一领青色战袍,面色黝黑,三绺短髯,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正是宋江。 他勒住马,抬头望向独龙岗的城墙,看着庄墙上空无一人,面色凝重,立即想到了可能有埋伏,连忙喝道: “众军听令——速退!” 见到宋江要退出,早已不耐烦的李逵叫道:“哥哥,军马到这里了,休要退兵! 我与你先杀过去,你都跟我来!” 李逵刚刚说完,宋江正要开口时,独龙岗上一声号炮猛然炸响! 轰! 独龙岗墙上的栾廷玉露出冷笑,猛地挥下手: “放箭!” 刹那间,埋伏的弓箭手们起身向墙外敌人射去,一时间,千百支箭矢射过去。 李阳站起来的速度最快。 手中粗糙的弓箭拉满,大概百步的距离,瞄准宋江面门。 李阳双眸微眯,脑海里的吕布箭法记忆自动浮现——距离、风速、目标移动轨迹,一切都在瞬间计算完毕。 他松手。 箭矢离弦而出! “哥哥小心!” 当号炮响起时,紧跟随在宋江身边的小李广花荣立即警惕起来。 突然间,他感应到射向宋江致命箭矢,用尽力气,一把把宋江扯了过来! 箭矢擦着宋江的脸颊飞过! 血痕溅出—— 宋江的左脸颊被箭尖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飞溅在衣领上。 宋江只觉得脸上一凉,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满手是血,顿时脸色煞白。 “保护哥哥!!!” 花荣厉声大喝,长枪在手,目光如电射向城墙。 但他只看见无数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箭矢还在飞来,根本分不清刚才那一箭是谁射的。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那一箭的角度、力度、时机,绝对是个高手! 百步的距离,一箭直奔面门,如果不是他反应快…… 宋江此刻也是冷汗直冒,死死握着花荣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退!快退!全军撤退!” 李逵还在前面跳脚,被几个小喽啰连拖带拽拉进树林。 梁山众人来得快,退得更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祝家庄的弓本来就是很普通,这些庄客弓箭手能射至七八十步已是极限,根本没有什么准头,只是留下了几轮箭矢下去,梁山众人仓皇退入树林后,城下只稀稀落落留下七八具尸体。 至于李阳… 他射完第一箭后,那弓便在他手里彻底崩断了。 随着梁山军退去,城墙上一阵欢呼。 李阳没理会,低头摆弄着手里那把裂了弓身的破弓。 “喂!” 一道粗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阳抬头 之前那个督战头领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庄客。 头领脸上的横肉还没消下去,但眼神明显变了,刚才那种对“普通庄客”的傲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客气? 还是……尊敬? “刚刚射宋江贼人那一箭,可是你所射?” “是我。”李阳点点头。 刚刚李阳最先射出的第一箭,而且射那么远又那么准,让宋江受伤了,独龙岗上不少庄客都看见了。 作为顶尖高手的栾廷玉自然注意到。 听到李阳的回答,再看到李阳手中的坏弓,头领挤出一个笑容道: “栾教头请你过去。” “走吧。” 李阳眼眸精光一闪,刚刚还在想着如何获得一把好弓呢。 李阳很快就被带到了城墙高处,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向梁山众人逃离的方向。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根铁棒。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强大的气场。 栾廷玉。 祝家庄的武术总教头,铁棒无敌,祝家三兄弟的师父,祝家庄的武力天花板。 第六章 暗夜射杀 “教头,人带来了。” 领头的庄客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栾廷玉转过身,目光落在李阳身上时,双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眼前这年轻人虽穿着粗布麻衣,可那容貌身姿却扎眼得很。 五官分明如刻,站姿挺拔如松,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着股与周遭庄客截然不同的气质,连那身洗旧的布衣都掩不住几分隐隐的贵气。 “好一个英气少年!” 栾廷玉抚着腰间的铁鞭,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你绝非寻常农家子弟。” 李阳皮肤白净,容貌稚嫩,看着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年人。 李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谎话张口就来: “某家幼时家境尚可,曾请过数名武教头,习过几年棍棒骑射。 怎奈后来家道中落,只得漂泊江湖,落得这般境地。。” “原来如此。” 栾廷玉听到李阳的遭遇,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如今这世道多少人家破人亡,能苟全性命已是不易。 旁边站着的几位庄客也是面露叹息之色。 栾廷玉的目光落在李阳手中那把断裂的木弓上,眼中精光更盛,突然扬声道: “取我墨玄弓来!” 李阳眼皮微动,腰挺得更直了。 栾廷玉转过身,负手望向远处。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树林内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那片树林的方向,隐隐约约有火把的光点在移动。 “三位公子已经率人在盘陀路内埋伏,”栾廷玉继续开口道: “那些贼人一旦进入盘陀路,便如入迷宫,东西莫辨,南北不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届时,我等即刻冲杀出去,内外夹击——要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话音落下,周围的庄客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时,亲兵抱着一张黑色玄弓疾步而来,连同一个箭囊,里面插着几十支箭。 箭杆笔直,箭羽整齐,箭头是精铁锻造的,在火把光下泛着寒芒。 李阳余光扫过,那弓身缠着玄铁纹路,弓弦泛着幽光,一看便非寻常兵器。 “好马配好鞍,好汉配好弓。” 栾廷玉将弓递到李阳手中,“此弓名唤墨玄,能开三石之力! 且让某瞧瞧,你这‘家道中落’的公子哥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李阳伸手接过墨玄弓,一股凉意入手,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 李阳顺势握紧弓身,试着拉了拉弦。 轻而易举地把弦拉满,发出轻微的“嗡”声。 李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称赞道: “好弓。” 栾廷玉看着他拉弦的动作以及云淡风轻的表情,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一旁的头领和庄客也露出震惊之色,这把弓的拉力他们也是知晓,祝家庄内除了几位教头和公子外没几人能够拉开,而且还是如此轻易拉开。 没想到这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哥竟有如此这般力气。 栾延玉走到李阳面前,拍了拍李阳的肩膀道: “好,此弓就送与你了,等候你跟随队伍进入盘陀路,专往贼军要害招呼。 若能立下大功,某亲自向祝太爷保荐你!” 李阳听言,立即双手抱拳感激道:“多谢栾教头赏识。” 盘陀路树林内,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树叶遮蔽,只有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动。 盘陀路上,夜色浓稠如墨。 祝家庄的伏兵隐在道路两侧的灌木丛后,或者土坡背阴处、树干阴影里,时不时暴起发难。 挥刀砍翻落在队尾的喽啰们,长矛刺穿举着火把的贼兵,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像鬼魅一样来去无踪。 这些梁山军时不时又遭遇到陷阱,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未断绝。 梁山军被困在盘陀路上,进退不得。 而李阳手握墨玄弓,继续跟随刚刚那位头领进入了盘陀路,三四十号人蛰伏在树干阴影之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瞭望远处的灯火。 李阳眯起眼,透过灌木枝叶的缝隙望出去。 一队梁山贼众正在缓慢摸索过来,约莫二三百人。 他们排成松散的长队,前排举着几个火把,照着脚下的路。 后排的人几乎淹没在黑暗里,只隐约能看见憧憧的人影。 但李阳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喽啰身上。 他盯着人群中央那里,一个头领正被人群团团围住,前后左右都是亲兵。 那头领在低声指挥,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在听从,队伍安静有序。 看其情况,此人指挥若定,进退有度,即便伏兵四起,局势凶险,依旧能稳住麾下数百人马不至溃散,绝非等闲之辈。 是个能人。 是谁? 梁山排得上号的头领就那么些,能在这种局面下稳住队伍的,不会是寻常角色。 正当李阳暗自揣测其身份时,身侧的头领低声开口道: “李小哥,此人便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没遮拦穆弘,梁山贼众的大统领之一。” 没遮拦穆弘! 李阳眼睛一亮。 天究星,没遮拦穆弘,梁山排名第二十四位,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之一。 李阳继续看去,只见穆弘被亲兵团团围住,在人群中心指挥着,而且还时不时闪身躲入阴影之中,梁山贼众一步一步缓慢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李阳众人静悄悄地等待着梁山贼众的到来。 当梁山贼众前排距离他们大概还有三十步距离时。 李阳抬起墨玄弓,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 周围祝家庄兵卒皆是瞪大双眼,屏息看着他。 嗖!!! 一声轻响! 箭矢离弦! 那一箭,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只有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却被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淹没。 只见三十步开外,被众兵护卫的穆弘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猛然一顿。 那支箭矢从黑暗中飞来,力道大得惊人,直接贯穿了穆弘的胸口,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血雾,又钉进了身后一个亲兵的肩窝! 穆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周围亲兵全愣住了。 太快了。 太突然了。 前一刻穆头领还在低声指挥,下一刻——人就没了? “头……头领?!” 旁边一个小头目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刀抖得像筛糠。 他蹲下去,伸手想探穆弘的鼻息,但是手直接停在半空中。 不用探了,那支箭把他的胸口射穿了,前后透亮,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旁边的人惊恐大叫,声音都在发颤: “头领死了!!!” “有箭手!!!” 梁山贼众一片哗然,原本就恐慌的他们就更心惊胆颤了。 “稳住,稳住!” 一位头目大声呼喊,想要稳定众人。 嗖! 又一支箭矢从黑暗中飞来。 一支箭从他的咽喉穿过,带出一蓬血雾。 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张着嘴,想呼吸,但气管已经被射穿了。 他跪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嗖! 又一个举着火把想要稳住队伍的头目,眉心开花。 嗖! 嗖! 嗖! 几个呼吸之间,五六个试图维持队形的头目,一个接一个倒地。 全部一箭毙命。 全部咽喉或眉心。 全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挺挺地摔进人群里。 恐慌终于彻底爆发。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几百号梁山贼众瞬间溃散! 他们像没头苍蝇般在盘陀路里乱窜,不少人跌进祝家庄事先挖好的陷坑,惨叫声回荡在林间。 第七章贪狼之噬 李阳缓缓放下墨玄弓,他从树阴影下站起身,夜风吹过他的发梢,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力量忽然从体内涌出! 原本有点酸胀的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量涌入,一瞬间就平复了胳膊的酸胀,甚至隐隐有热流在涌动。 刚才连射九箭消耗的力气,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已经完全平复。 这是……英灵技贪狼之噬发动了。 李阳眼眸精光闪烁,这简直是神技啊! 而他身后众人一片安静。 李阳转过身便看到那个头领此刻正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其他众人也差不多,十分震惊的看着李阳。 这小哥太神了! 射出的那些箭,像长了眼睛一样! 指哪儿打哪儿! 从没落空! 几十步外,一箭一个咽喉,一箭一个眉心! 几下子就把几百人队伍击溃。 而且还是这么漆黑的树林内。 如此箭术,就算不是弓箭手也知道该难度。 更何况那把弓拉力如此之重,连续拉了这么多下,这小哥气也不喘,手臂也不抖,就那么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跟没事人一样。 这真真端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大好汉! 李阳看着周围这些人一动不动,也是一愣。 看向旁边那位头领道: “头领,愣着干什么?追上去杀贼啊!” 头领猛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是!是!追上去杀贼!”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众人,嗓门陡然拔高道: “都他娘聋了?站在这里做甚? 没听见小哥的话吗,追上去杀贼啊!” 那一声吼,把所有人都吼醒了,握紧手中的兵器冲入了漆黑的树林中…… 在盘陀路宽广树林中,众人在李阳强大的射杀能力下,每每遇到的梁山贼众一一被击溃。 在盘陀路内中心,宋江被花荣和十几名亲兵护着,上百名喽啰跟随,跌跌撞撞地穿过一片灌木丛。 他的毡笠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发髻散乱,脸上那道被箭矢划破的血痕已经干涸,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哥哥!这边!” 花荣一手持枪,一手扶着宋江,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因为之前那一箭,让宋江和花荣十分警惕,不敢再坐马上。 花荣更是死死贴近宋江。 宋江气喘吁吁,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把兵马带出去。 终于,穿过一片杂木林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火把光星星点点,不断有溃散的梁山兵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哥哥!” “公明哥哥!” “哥哥在此!快过来!”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越来越多的人影向这片空地聚集。 有的浑身是血,有的一瘸一拐,有的丢了兵器,有的互相搀扶。 宋江立在空地中央,望着眼前一张张狼狈不堪的面容,一颗心不由得一点点沉坠下去。 想他下山之时,何等意气风发,亲率六千步兵、六百马军,将二十位下山头领分作两拨,定下前后接应之计。 第一拨由他亲自统领花荣、李俊、穆弘、李逵、杨雄、石秀、黄信、欧鹏、杨林九位兄弟,带三千步卒、三百马军先行进兵; 第二拨则以林冲为主将,同秦明、戴宗、张横、张顺、马麟、邓飞、王矮虎七位兄弟,领余下兵马在后援应。 将至祝家庄前,他先遣石秀、杨林分扮樵夫与法师,入庄探路,摸清虚实。 怎料待到黄昏,二人竟杳无音信,料定必是遭了不测。 他一时心急,便挥军直取祝家庄,哪知庄中贼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刻大军深陷盘陀路迷阵之中,四面伏兵骤起,归路尽断,进退无门,兵马折损惨重。 宋江泪眼模糊,扫视着眼前汇聚的人马,竟不足出征时半数,心头如被刀剜一般,滴血不止。 李逵、李俊、杨雄依次上前,各自禀明军中遭遇后,一道哭喊声猛然响起: “哥哥!” 只见欧鹏跌跌撞撞从人群中挤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宋江面前,满脸泪痕,声音都在发颤: “哥哥!小弟无能!小弟该死!” 宋江心头一紧,目光越过欧鹏,看向他身后跟着欧鹏一起逃回来的几十位浑身带伤的喽啰,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镇三山黄信! 当即厉声问道:“黄信兄弟何在?” 欧鹏泪如雨下,哽咽回禀:“哥哥,黄信头领前去探路,不防芦苇丛中突然伸出两把挠钩,当场拖翻战马,被五七名庄兵活活擒去了!” “混账!你竟眼睁睁看他被人捉走?”李逵听得怒发冲冠,当即指着欧鹏破口大骂。 “铁牛住口!”宋江急忙喝止,听闻黄信尚且活着,心中稍定,沉声道: “先闯出此阵,待我等打破祝家庄,再救黄信兄弟不迟。” 欧鹏不敢再多言,只得垂首含泪,立在一旁。 李逵喘着粗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 宋江正要下令继续前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又扫了一圈。 这一扫,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还有一个人没回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李俊、杨雄、欧鹏、李逵………… 少了一个! 宋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穆弘兄弟呢?穆弘兄弟何在!”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李俊、杨雄等人面面相觑,左右环顾,皆是摇头,并无一人知晓他的下落。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喽啰。 他踉跄着走到宋江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明哥哥……穆统领他……他……” 宋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他怎么了?!” 小喽啰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 “公明哥哥!穆统领原本带我等冲杀,路径还算分明,不料祝家庄贼人中有一神箭手,一箭便射中穆统领,当场身亡! 那贼箭无虚发,我等队中头目接连被射毙,弟兄们军心大乱,各自溃散奔逃……”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死寂,只余下风声与众人粗重的喘息。 宋江脸色苍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扶住身旁花荣,半晌说不出话来。 穆弘乃是揭阳镇豪强,武艺出众,此番竟一战殒命,再加上黄信被擒,石秀和杨林杳无音信,六千兵马折损过半,宋江直感一股悲怆之气直冲胸臆。 “哥哥!千万保重身躯!”李俊、杨雄连忙上前扶住,众人亦是神色凄然。 李逵攥着两把板斧,双目赤红,仰天怒吼:“祝家庄狗贼!俺铁牛定要杀他个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四周喊杀声渐渐靠近,祝家庄伏兵步步紧逼。 宋江面如死灰,长叹一声:“天丧我也!今日我等皆要葬身于此盘陀路中!” 就在众人又伤心又慌乱的时候,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影,跑得飞快,边跑边喊: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莫慌!兄弟我已知路!”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石秀。 宋江又惊又喜,连忙喊道:“石秀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知如何破了这迷阵!” 石秀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却沉稳: “哥哥,祝家庄贼人想要以在盘陀路困死大军! 但见白杨树转弯,便是生路,无白杨树之处,尽是死路!” 宋江闻言精神一振,当即大喝:“众弟兄随我,熄灭火把,看白杨树杀出重围!” 宋江振臂一呼,残兵们士气陡生,李逵当先抡斧开路。 由石秀指引带路,见到白杨树就转,眼看快要离开盘陀路了,可是没想到祝家庄的兵马也是越来越多汇聚过来。 第八章再射秦明 感觉到前方树林内祝家庄敌人越来越多,渐渐包围他们,宋江等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劲。”李俊低声道,“哥哥不对劲,如此漆黑的树林,他们怎么能包围得这么精准?” 杨雄也皱着眉头:“方才咱们一路杀出来,沿途明明避开了几处埋伏。 可现在……他们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咱们往哪儿走,他们就往哪儿堵。” 李逵握紧了双斧,粗声道: “管他娘的怎么知道的!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俺铁牛不怕他们!” “铁牛住嘴。”宋江沉声道。 李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嚷嚷。 宋江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花荣的眼睛忽然一亮。 他抬起手,指向斜前方的一棵树影: “哥哥,你看!”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一盏红色的烛灯悬在半空中,幽幽地亮着那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花荣心思缜密立即想到了什么,低声道: “哥哥,你看见那树影里的烛灯么?咱们往东走,那烛灯就往东扯;咱们往西走,那烛灯就往西扯。 想来,那便是祝家庄贼人的号令!” 宋江瞳孔一缩。 他定睛看去,果然,随着他们方才停下脚步,那红烛灯也静止不动了。 “好狡猾的贼人!”李俊咬牙道,“原来是用这灯给伏兵报信!” 宋江眉头紧锁,沉声道:“该如何解决这红烛灯?” 花荣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然: “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只见他已经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搭箭。 拉弓。 花荣的目光穿过黑暗,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落在那盏红烛灯上。 那灯挂得极高,寻常弓箭手射不到,更别说射中。 但他是花荣。 小李广花荣。 嗖——!!! 箭矢离弦而出! 然后—— 啪! 红烛灯应声而碎! 烛火四溅,碎片纷飞,那盏悬在半空的灯,瞬间化作一团火光,然后彻底熄灭! 远处,渐渐围过来的伏兵喊杀声,刹那停了下来。 另一边,李阳一行人本是朝着红烛灯的方向疾驰而来,追杀梁山溃兵。 可刚奔至近处,指引灯火骤然熄灭,众人脚下一顿,全都茫然停住。 “祝头领!灯……灯怎么灭了?没了灯号,我等如何辨路、如何追杀?” 一名庄客慌忙上前,失声问道。 一路厮杀下来,李阳也已知晓,身边这位领头之人乃是祝家本族的头领。 祝头领眉头深锁,望着漆黑一片的树林,沉声道: “必是梁山贼人看破了灯号,将它射落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众庄客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再不敢贸然前进一步。 他们这一队不过三四十人,仅是支小分队,若是莽撞闯入,撞上梁山主力,那便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一旁沉默而立的李阳,就连那祝头领,也下意识望了过来。 今夜一路杀来,每一次遇到敌人,都是在这位小哥率领下轻松杀敌。 他的箭法,他的冷静,以及他的那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早已经在所有人心里扎下了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哥,已经成了他们这群人的主心骨。 李阳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神色平静,他抬眼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密林,又侧耳细听远处隐隐传来的动静,当即分析道: “灯灭了,梁山贼寇肯定会在乱中突围,栾教头应该已经带领人马等候他们突围,我等自然要顺着刚才红烛灯方向往前赶,支援栾教头。” 祝头领一听,立即点头:“李兄弟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办,支援栾教头!” 一行人压低声音,顺着远处的动静快速往前摸。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离梁山贼众越来越近,前方喊杀声越来越大,兵器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等他们冲到近前一看,场面已经打得天翻地覆。 栾廷玉手持铁鞭,正和梁山人马死战,祝龙、祝虎、祝彪三位公子他们各持兵器,带着祝家庄的庄客们左冲右杀,杀得梁山人马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呐喊声震天响! 林冲带着第二拨接应人马赶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骑身影! 一左一右! 左边那人,手持一杆丈八蛇矛,身披战甲,正是豹子头林冲! 右边那人,手持一根狼牙棒,虎背熊腰,面目凶悍,乃是霹雳火秦明! 两位梁山五虎上将,率领上千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杀!!!” 林冲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芒,直直刺入祝家庄庄客阵中! 矛出如龙,收如闪电,眨眼间五六个庄客倒在他的矛下! 秦明更是凶猛,狼牙棒横扫而过,一个庄客的头颅当场粉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纵马直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可挡! 祝家庄的庄客们阵脚大乱,连连后退! 梁山人马一见救兵到了,士气大涨,立刻跟着反击! 李俊、杨雄等人更是精神一振,带着身边的喽啰拼命冲杀! 战局瞬间逆转! 栾廷玉一鞭砸退身边的贼众,正要追击,眼前寒光一闪——林冲的丈八蛇矛已经到了! 林冲目光冰冷,矛出如闪电,直取栾廷玉咽喉! 栾廷玉侧身避过,铁鞭横扫,却被林冲轻松格开!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矛来鞭往,寒光闪烁,杀得难解难分! 而秦明那边,更是势不可挡! 他纵马横冲直撞,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人命,所过之处无人敢挡,祝家庄的侧翼被他冲得七零八落。 祝家庄的庄客们看见他就腿软,根本不敢近身! 祝龙祝虎祝彪三人想去拦他,却被李俊杨雄等人死死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明屠杀自己的庄客! 祝家庄的防线开始崩溃! 而宋江那边,已经快退到树林边缘了! 只要再往前几步,就能彻底脱离盘陀路,进入梁山接应人马的包围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从黑暗中冲出,快速靠近战场!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因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明身上。 那尊杀神,正在无人可挡地收割生命。 李阳在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秦明身上。 当他刚刚踏入战场边缘,脚步停了下来,左手稳弓,右手搭箭,目光精准锁定那匹狂奔战马上的身影! 此刻他与秦明的距离大概在百步左右。 墨玄弓在他手中弯成满月,弓身发出低沉的呻吟,三石的拉力,被他拉到极致! 秦明正在纵马冲锋,狼牙棒高高举起,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祝家庄客被砸飞,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冲锋。 战场上肆意杀戮的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李阳的瞳孔微微收缩,箭尖随着秦明的奔跑快速调整。 这是他第一次射杀快速移动的目标,而且还是一个大高手。 此刻脑海中的吕布英灵似乎感应到了李阳的紧张,一股灼热而古老的力量自灵魂深处轰然苏醒! 意识中一道顶天立地、手持方天画戟的绝世身影傲然而立,无尽的沙场征伐经验与那睥睨天下的箭术精髓,如洪流般与他自身的技艺融为一体。 吕布的英灵,在此刻加持己身! 李阳眼神骤变,原本的沉稳瞬间化凌厉。 弓如满月,吕布的天赋让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 风的速度、角度,目标的移动轨迹,都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箭在手中,李阳有一种十分的确定! 这一箭必中! 然而最终还是有人注意到他,正在与祝彪缠斗的小李广花荣一直都在警惕射杀宋江和穆弘的高手。 四处观察的他终于注意到战场边缘那位持弓对着秦明的那位英武少年。 此刻他弯弓搭箭的气质格外显眼。 小李广花荣脸色骤变! “秦明!!!” 他厉声大吼! 秦明听见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花荣这边。 同一时间,李阳指力一松,只听“嗖——”的一声锐响! 箭如流星,破空而出!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箭矢精准地没入秦明咽喉,甚至余势不减,带着一蓬血雨从其后颈穿出! 他手里的狼牙棒“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秦明脸上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想看看自己的喉咙,可惜身体一歪,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尘埃。 轰!!! 尘土飞扬! 战场上一瞬间安静了。 刚刚花荣的喊声穿透整个战场,所有人目光注意到秦明。 没想到刚好看到秦明被射杀的一幕!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冲猛然收矛,转头望向那个落地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李俊杨雄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花荣的手在颤抖,他的目光穿过战场,死死盯着那道持弓的身影! 是他! 绝对是那个人! 梁山的人愣住了,祝家庄的人都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无人可挡的秦明,就这么死了? 被一箭射穿了脖子? 当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李阳身上时,祝头领等人才赶到李阳身边。 当如此多人目光汇聚他们这里时,祝头领等人脑袋一缩。 这是咋了? 第九章 梁山败退,祝家庄奖赏 当看到众人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李阳面不改色,当即放下弓箭,转入漆黑树林,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而在这一幕也直叫众梁山好汉心惊胆颤。 林冲更是如此,眼见秦明中箭惨死,那位弓箭手又隐藏到暗处,又惊又怒,心头剧震,一矛狠狠逼退栾廷玉,随即厉声大吼: “众兄弟快撤!速速后撤!”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方才还僵持对战的梁山众人猛然惊醒。 远处马麟、邓飞率领后援人马及时赶到,拼死护住两翼。 梁山残兵不敢恋战,纷纷护着宋江,借着漆黑夜色与盘陀路复杂地形,且战且退,向外围突去,借着夜色掩护,祝家庄的人难以追击。 而李阳已经立在另一处树影之下,见梁山众人要走,当即弯弓搭箭,准备再射杀几名梁山头领。 可经方才一箭射杀秦明之事,梁山众好汉早已心生戒备,个个眼观六路,时刻留意着这名神箭手,不敢半分大意。 他目光一扫,先锁定了阵中指挥撤退的李俊。 弓弦一响,冷箭直奔李俊心口而去。 李俊眼疾手快,惊觉风响,不及躲闪,顺手便将身旁一名小喽啰猛地拽到身前。 “噗”的一声,箭矢狠狠扎入喽啰胸膛,李俊借此堪堪躲过一劫,头也不敢回,借着这一挡的功夫,转身冲进了树林深处。 李阳表情不变,迅速抽箭再搭,转而锁定远处人群狂奔之中的李逵。 李逵正抡着双斧乱砍乱杀,他身壮鲁莽,但也是敏捷异常,听得脑后风响,怒吼一声,慌忙将板斧往身后一挡。 “铛”的一声脆响,头一支箭被斧面磕飞。 可李阳吸取了刚刚的教训,第一箭刚被挡开,第二箭已然紧随而至。 李逵连忙滚身躲避,只听得“噗”的一响,箭支狠狠扎入他的屁股之上。 “哎——痛杀俺也!” 李逵痛得哇哇大叫,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捂着屁股,双斧乱挥开路,一瘸一拐,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树林狼狈不堪地跟着大队仓惶奔逃。 直到树林深处,传来李逵远去的骂声: “直娘贼!别让爷爷知道你是谁!爷爷迟早劈了你!!!”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把噼啪的声响,以及伤员的呻吟。 栾廷玉策马而来,身上的征袍沾满血迹,但目光炯炯有神。 他看见李阳手里的墨玄弓,看见他身后那群正兴奋议论的众人,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阳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箭,射得好!” 李阳双手抱拳:“教头过奖。” “不是过奖!”栾廷玉目光灼灼,“方才你那一箭毙杀梁山霹雳火秦明,真乃泼天大功! 若无你,今日非但擒不得宋江,我祝家庄还要折损不少人马!”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欣赏: “走!跟我去见祝太公!今日之功,当记你首功!” 祝龙、祝虎、祝彪也围了上来,看向李阳的目光里满是好奇和打量。 栾延玉在一旁笑着向三位公子引荐道: “三位公子,这位便是某先前与你们提及的李阳! 身手不凡,见识过人,更是有一手惊天箭术!” “好!” 祝龙一拍大腿,语气满是振奋:“有这等好汉相助,何愁梁山贼寇不破!” “来人,牵匹好马过来送与李兄弟,即刻返回祝家庄,我要为好汉摆酒庆功!” 三公子祝彪一脸兴奋,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二十出头,性情最烈,今夜杀得痛快,又亲眼见到李阳那惊世骇俗的一箭,拯救庄客,此刻已是热血沸腾。 周围庄客轰然应诺,欢声雷动。 不多时,祝头领便牵来一匹高头大马。 李阳目光一亮,他身怀吕布传承记忆,骑术早已烂熟于心,但他可是头一回真正跨上战马。 一时间心痒痒。 只见他脚步轻纵,身形利落一翻,稳稳当当端坐马背,身姿挺拔,气势浑然天成,全无半分生涩之感。 栾廷玉与祝家三位公子看在眼里,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纷纷放声大笑。 “走!回庄!” 众人纷纷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浩浩荡荡地朝祝家庄方向行去。 李阳策马走在队伍中间。 夜风拂面,马背起伏。 他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自然而然地律动着,熟练得用身体的起伏化解马背的颠簸,让山路骑行变得轻松惬意。 前方,随着祝家庄的灯火越来越近。 城墙上,有人望见这支凯旋的队伍,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回来了!回来了!” “大胜!大胜!” “梁山贼寇被打跑了!” 祝家庄,大厅。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阳随着祝头领步入厅堂时,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厅内已经坐满了人,栾延玉、祝家三位公子、有头有脸的庄客、以及今夜参与厮杀的头目们。 他们身上还带着血迹,脸上洋溢胜利的兴奋。 正堂之上,一位老者端坐。 年约六旬,须发花白,但腰背挺直,正是祝家庄之主,祝朝奉。 ”太公,人来了!” 一旁的栾延玉起身,朗声道: “这位便是我方才提到的李阳小兄弟。 今夜一战,射杀没遮目穆弘,霹雳火秦明两位梁山大头领,令梁山贼寇胆寒的少年豪杰!” 语音落下,满堂安静。 众人有的看到了李阳射杀秦明的一幕,有的没看见,但也听说了李阳的高超见识,而且又有栾总教头担保,自然相信了李阳的实力。 一个个目光敬佩的看着这位英武少年。 祝太公快速站起身,走向李阳,目光上下打量。 他见李阳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虽一身麻衣,却难掩英武之气,且年纪轻轻,竟是这般少年英雄。 祝太公越快越心喜,满脸笑容道: “梁山贼寇犯我祝家庄,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能占些便宜。 却不料我庄上出了一位少年英雄。” “当赏!” “来人!” 一名老管事应声而出。 “取纹银百两,绸缎十匹赏给李小兄弟。” 只见老管事早已经准备好,身旁仆人托盘而出,递到李阳面前。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锭白银,每一锭都有五两重。 旁边还放着一块腰牌,乌木所制,刻着一个“祝”字。 “这是百两纹银,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祝朝奉拿起了托盘的腰牌,亲自递给李阳道:“这块腰牌你收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祝家庄的客卿,可以在庄内自由行走,百名庄客听你差遣。” 李阳双手接过腰牌,抱拳行礼:“多谢祝太公!” 祝朝奉点点头,又拿起酒壶,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 “来,喝了这杯酒,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祝家庄的人。” 李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 祝朝奉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老夫再与你细谈。 梁山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还需小兄弟多多出力。” 李阳点头:“祝太公放心,李阳定当竭尽全力击杀梁山贼寇!” 第十章修炼天魔战典 酒席散去得很快。 毕竟梁山贼寇虽退,却并未远走,谁也不敢喝得酩酊大醉。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回屋歇息。 李阳被带到一间新的单独客房,比之前庄客们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强了太多。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桌上还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李阳壮士,您早些歇息。”领路的庄客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独龙岗很快安静下来。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灯焰微微晃动,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庄客的脚步声和低语。 李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英灵空间。 支线任务已经发生了变化: 【支线任务:击杀天罡人物(2)/击杀地煞人物(0)】 李阳扫了一眼,便调整好姿势,准备修炼天魔战典。 一进入修炼状态,他就感受到了天地间的灵气。 他按照战典的法门运转功法,空气中的灵气像是受到召唤,疯狂地钻进他的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李阳脑海中那道暗红色的吕布虚影,猛地睁开了燃烧着火焰的双眸!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散开,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又稠又重,温度也诡异升高。 原本微弱的灯火瞬间被扑灭。 更让人心惊的是,独龙岗积攒多年的无形煞气被缓缓牵引过来,渗入房间靠近李阳身体附近后,立即化作一道道暗红色气流,顺着他的毛孔被尽数吸入体内。 当灵气和煞气一同涌入时!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能清楚感觉到体内传来刺耳的声响,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骨头被反复淬炼的声音。 他的体质再次变强,一丝丝又黑又臭的杂质从毛孔里逼出,随即被体表的高温蒸发。 肌肉线条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实有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直到翌日清晨,李阳才缓缓睁开双眸,瞳孔深处,一抹暗红之色如同烙印,沉凝不散。 他静坐了片刻,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动,一缕凝练至极的暗红色灵力在指尖浮现。 李阳看着这缕暗红色灵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狂暴和破灭气息。 他心念再动,轻轻弹指,那缕灵力在指尖拉长,化作一道细小的弧光,在空气中一闪而没。 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发出轻微的“嘶”声。 感受到体内修炼了一晚上存在的一缕暗红灵力在拓宽数倍的经脉中周流全身,李阳露出了笑容。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的英灵觉醒者。 因为只有身体拥有了灵力,才能施展英灵技。 他猛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如同炒豆般清脆悦耳的爆响。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肌肉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 李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比昨天又强了一大截。 经过昨夜的初次修炼,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从原本的人类极限两倍,稳稳提升到了三倍! 不多久,李阳便被庄客唤醒叫出房间。 祝太公一早便命人备好丰盛早餐,亲自设宴款待李阳,席间言辞恳切,礼数周全,尽显对这位少年豪杰的倚重与拉拢。 酒足饭饱之后,大公子祝龙当即调拨一百名精壮庄客归李阳调遣,安排他镇守独龙岗正门。 而栾廷玉也坐镇正门,时刻派遣探子打探梁山动向。 据最新情报回报,宋江率领的梁山贼寇昨夜攻打失利败退之后,并未撤回梁山,而是在独龙岗三十里外安营扎寨,摆明了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整个祝家庄上下,气氛愈发凝重森严。 临近正午时分,庄外忽然传来阵阵马蹄轰鸣与旌旗翻动之声。 三公子祝彪一身银甲,意气风发,亲自从城外疾驰而归,身后更是浩浩荡荡跟着一千援兵到来。 栾延平,祝太公见状皆是一喜,纷纷上前相迎。 原来这支援军是从扈家庄借来的兵马。 带队而来的正是那位威名赫赫、英姿飒爽的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率兵而来,让祝家庄声势大振,守御之力陡增,与梁山对峙的底气,也瞬间雄厚了数分。 而李阳并未与扈三娘接触,只是在城门上远远望了一眼。 那扈三娘骑着一匹青鬃马,身姿矫健,一身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腰悬双刀,背挂弓,端坐马背的姿态比许多男将还要挺拔。 一丈青扈三娘,一个很可悲的女子。 原本是扈家庄的大小姐,梁山后来的女将之一,地慧星排第五十九位。 原著里写她“天然美貌海棠花”,更写她“双刀舞动如飞凤,杀得敌军胆战寒”。 后来被李逵杀了全家,然后被宋江安排给了矮脚虎王英。 此刻的她,还不是梁山的人。 她是来支援祝家庄的。 扈家援兵浩浩荡荡进入独龙岗,被带下去热情招待。 只剩下扈三娘和几个亲信以及祝家几人后,祝彪这个舔狗便上线了。 他先前在众人面前的冷肃傲慢尽数褪去,换上一副殷勤笑脸,屁颠屁颠地围在扈三娘身边。 这直让祝太公和栾延平实在看不过眼,与扈三娘热情打招呼后,就留着祝彪招待了。 这也正合祝彪心意,笑呵呵道: “三娘,你一路辛苦了,我已让人备好了茶点,你先歇歇脚!” 不怪祝彪成为舔狗,这扈三娘的确长得十分好看,身材高挑,身姿挺拔,肌肤莹白似玉,在日光下愈发动人。 青丝高束,仅以一支银簪绾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英姿绰约,明明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周身却萦绕着凛然英气。 扈三娘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礼貌,樱唇轻启,声音清冷: “你不是在路上一直说你活捉了几个梁山贼寇吗?”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让我瞧瞧是哪几个该杀的垃圾。” “该杀的垃圾”五个字,咬得极轻,轻得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说到这话时,扈三娘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凛冽杀机。 第十一章 扈三娘 祝彪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腰杆挺得笔直。 “三娘这话问得好!来来来,我这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他一边引路,一边絮絮叨叨: “三娘你不知道,昨晚那一战,我祝彪可是冲在最前头! 那黄信,号称什么‘镇三山’,威风得很,结果呢? 被我一挠钩从马上拖下来,捆得结结实实! 还有那什么杨林还扮演什么法师,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贼寇。 至于白胜,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鼠辈!!” 扈三娘跟在他身后半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礼貌,偶尔“嗯”一声,看不出喜怒。 穿过几道岗哨,来到大牢前。 守门的庄客见是三公子,连忙打开牢门。 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祝彪捂着鼻子皱了皱眉,扈三娘却面不改色,眸中反而泛起一丝亢奋,径直迈步而入。 牢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跳动,映出一道道晃动的影子。 最深处三间牢房,各囚一人,手足皆被铁链捆缚。 第一间,黄信。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上伤痕累累,此刻正靠在墙角,闭着眼,一言不发。 听见脚步声,他眼皮微微抬了抬,瞥了一眼来人,又垂了下去,连动都没动一下。 第二间,杨林。 瘦长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看见祝彪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但目光扫过扈三娘时,微微顿了一下。 第三间,白胜。 尖嘴猴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见脚步声就吓得一哆嗦,嘴里念念有词:“饶命……饶命……” 祝彪走到牢房前,抬手敲了敲木栅栏,得意洋洋道: “三娘,你瞧瞧!这就是梁山的好汉!什么镇三山,什么锦豹子,什么白日鼠,到了我祝家庄的地盘,还不是乖乖蹲大牢!” 他转过身,满脸堆笑地看着扈三娘,等着她夸赞。 扈三娘站在牢房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三人,她的眼眸渐渐变得冰冷。 黄信、杨林、白胜。 这三人在众梁山中倒是不太出名。 不过不管是谁,认不认识,反正梁山泊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该杀之人! 只见她手腕轻翻,双刀应声出鞘,冷声道: “打开牢门!” 这一下,黄信眼皮猛地一跳。 杨林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 白胜更是浑身一颤,连哆嗦都停了片刻。 祝彪见她杀气凛然,先是一怔,心中暗道:这三娘怎么的,竟比我还要痛恨梁山贼寇? “你不是想让我扈家庄与你们联手共抗梁山吗? 我亲手斩了这几个贼人,也好让你们安心。” “这……这!” 不止祝彪瞠目结舌,黄信、杨林、白胜三人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牢外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若不是对方要取他们性命,凭借这身段以及如此义气的话语,他们当真要赞一声姑娘乃女中真豪杰。 可此刻心中只剩骇然: 他们与她无冤无仇,怎的刚一照面便要下杀手?祝家庄之人也不过是将他们生擒而已啊! 牢房里一时陷入诡异的死寂。 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还有扈三娘手中双刀,在火光下冷冷泛光。 祝彪一时怔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本只想在美人面前炫耀战功,从未想过扈三娘竟如此杀伐果断,一出手便要取了三人性命。 他看着扈三娘那双冰冷的眼眸,看着她手中寒光闪闪的双刀,忽然间福至心灵: 懂了! 全懂了! 三娘这是……这是在向我示好啊! 她一定是听说我活捉了这三个梁山贼寇,觉得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心里终于对我有了好感! 只是姑娘家面皮薄,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才借着杀贼的名义,让我知晓她扈家和祝家是一条心! 让我放心! 对对对! 一定是这样! 祝彪越想越觉得有理,心口砰砰直跳,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他连忙点头,声音都高了八度: “好好好!三娘说得对!杀了这几个贼人,正好祭旗!” 说着,他转身朝守牢的庄客挥手: “开门!快开门!” 守门庄客不敢迟疑,连忙将牢门打开。 扈三娘毫不迟疑脚步一踏,身形快速掠入第三间牢中,双刀寒光暴涨。 “女侠饶命啊!” 白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要躲闪,却哪里来得及。 只见扈三娘充耳不闻,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白日鼠白胜当场毙命,鲜血溅在冰冷的石地上。 杨林与黄信见状,心头巨震,惊恐之色爬满脸庞,当即厉声嘶吼威胁。 “好一个刁蛮女子!我梁山与你扈家庄无冤无仇,你竟要赶尽杀绝?” “贱婢!我梁山兄弟绝不会饶过你!” “杀我等,宋江哥哥定率大军踏平你独龙岗!” 扈三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双刀在手中轻转,发出清脆的金属嗡鸣,踏出第三间牢房: “无冤无仇?你们梁山贼寇祸乱四方,觊觎我独龙岗三地,今日落在我手中,便是死期!” “至于那宋江,本姑娘早晚送他下来与你们见面!” “让你们在地府里好好相聚!” 只见扈三娘动作更快,刀更狠了! 唰! 唰! 刀光再闪,接连两声闷响,锦豹子杨林与镇三山黄信相继倒在血泊之中。 牢房外,祝彪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三娘好刀法!” 祝彪内心暗暗道,等解决了梁山贼寇,他一定要让父亲向扈家庄提亲,这一次三娘一定会答应自己了。 而此刻在独龙岗正门上面镇守的李阳,还完全不知道祝家庄地牢里发生的事情。 一丈青扈三娘竟然亲手杀了黄信、杨林和白胜三人。 这三人都是后来梁山的地煞头领: 镇三山黄信,排名第三十八位,地煞星; 锦豹子杨林,排名第五十一位,地暗星; 白日鼠白胜,排名第一百零六位,地耗星。 另一边,宋江已经去过李家庄找扑天雕李应,可李应故意闭门不见。 但李应麾下管家杜兴感念梁山恩义,暗中将祝家庄布防,各种内情尽数告知。 准备妥当之后,宋江和林冲立刻带着梁山大军杀了过来,正式开始第二次攻打祝家庄。 第十二章 二打祝家庄 独龙岗内外,战鼓轰然擂响,震硝烟之气瞬间弥漫四野。 宋江重整旗鼓,亲率全部兵马列阵于独龙岗正门之前,旌旗猎猎,气势比昨夜更盛。 昨夜一战溃败失散在盘陀路中的小喽啰,此刻也已尽数归营,梁山军容重归整肃。 原本宋江还打算依计兵分两路,前后夹击祝家庄。 可昨夜连遭重创,秦明、穆弘战死,黄信、杨林被活捉,再加上对方阵中那名神出鬼没的射手,箭术之高令他至今心有余悸,哪里还敢让小李广花荣离开自己半步? 再环顾左右,能真正统军陷阵,稳住大局的,也唯有豹子头林冲一人。 思虑之下,宋江不再分兵,直接点齐五千兵马,全军压上,猛攻正门! 只见他左有花荣弯弓搭箭,屏气护驾;右有林冲横矛立马,威风凛凛。 阵中更有李俊、李逵、杨雄、石秀、戴宗、张横、张顺、王英、欧鹏、马麟、邓飞等一众头领分列两侧,个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望着身旁猛将如云,宋江胸中底气顿生,先前的挫败与阴霾一扫而空,抚须冷笑一声。 他觉得自己稳了。 “公明哥哥。” 花荣忽然开口,目光仍盯着城墙上站在栾延玉旁边的那个人,虽然只是昨夜一瞥,但他绝不会忘记那个面容,沉声道: “那神箭手就在城楼上。” 宋江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往花荣身边靠了靠。 “昨夜那厮一箭,差点要了哥哥性命。”花荣眼中带有杀气道:“今日若有机会,小弟定要替哥哥报那一箭之仇。” 宋江点点头,强作镇定:“有贤弟在,愚兄放心。” 一旁的林冲也开口了: “那厮箭法的确高超,不可轻敌。 待会儿若他出手,花荣贤弟盯住他,我率军冲城。 只要冲上城墙,他那弓箭便失了用武之地。” 花荣点头:“林教头放心。” 宋江闻言,心中大定。 有林冲冲锋,有花荣护卫,还有这么多好兄弟在,何愁一个小小的弓箭手。 只见他一抬手,军中战鼓便停止了。 宋江抬眼望向城门之上数道身影,带有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语气,传遍两军: “祝家庄逆贼,还不早早开城归降!免得梁山大军踏破庄门,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杨雄、李逵、王英等头领纷纷助威。 五千梁山大军齐声呐喊,声浪如潮。 此刻独龙岗正门城墙上,祝龙、祝虎、栾廷玉与李阳四人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望着阵前黑压压的梁山人马。 听得宋江那番嚣张话语,祝龙登时怒发冲冠,按刀厉声喝道: “黑矮贼子!昨夜折却那般兵马,狼狈逃窜,今日还敢再来送死?今日定叫你葬身庄前,片甲不归!” 祝虎亦是双目圆睁,厉声附和:“梁山草寇,也敢犯我独龙岗!且叫你知晓祝家庄的厉害!” 一旁的栾廷玉手神色冷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梁山阵中,最终落在林冲身上。 而李阳眼露兴奋,不断扫过敌军那一众好汉头领,想知道有多少位天罡地煞星来了。 一时间双方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只见宋江身侧一将拍马疾驰而出,径直冲到独龙岗正门前,手中一杆长枪高高扬起,扯着嗓子朝城墙上大喊: “呔!!!” 那声音又尖又细,却偏偏扯足了力气,像是公鸭被掐住了脖子。 “昨夜尔等趁夜偷袭我公明哥哥,算什么好汉?!今日我矮脚虎王英在此,定要为哥哥讨回公道!” 他纵马来回驰骋,手中长枪挥舞得呼呼作响: “尔等谁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祝虎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一把抓起身旁长枪便要下楼,“我去斩了这草寇!” 可他刚踏出两步,厚重的城门便“吱呀”一声轰然开启,二十余骑便冲了出来。 “谁出去了!” 栾延玉和祝龙等人紧张一看,原来是扈三娘与祝彪,以及一众扈家庄亲信。 原来扈三娘和祝彪刚从地牢出来,就听到了梁山贼寇来袭,立马赶来正门。 正准备登上城楼,便看到有贼人前来挑衅,一听到此人自称矮脚虎王英。 刹那间,扈三娘心头怒浪翻涌,柳眉倒竖,二话不说便点起亲随,翻身上马就要亲自出城,与这贼寇决一死战。 而祝彪见此,能怎么办,只能任由扈三娘出城咯。 城门外,正在挑衅的王英,忽见城门中冲出一队骑兵,为首的还是一位女骑。 只见她一身红妆劲装,腰悬双刀,容貌绝美却自带凛冽杀气,宛如傲雪寒梅。 王英本就好色成性,一见这般绝色女子,顿时双眼放光,心头淫邪之念骤起。 他拍马直冲上前,手中长枪虚晃,口中更是轻薄挑逗,浪声笑道: “好一个标致婆娘!不如归了我王英,做个压寨夫人,免得在此送了性命!” 扈三娘面寒如冰,方才连斩三位梁山地煞,她气势正盛,信心百倍。 只见她双手紧握日月双刀,腕间寒光乍现,纵马迎上,冷喝声响彻两军阵前: “无耻鼠辈,今日便叫你死无全尸!” 她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阵前那个矮小的身影,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英! 矮脚虎王英! 这个名字,她不知道看过多少遍。 好色之徒,无耻之辈,专门糟蹋良家女子的畜生! 而且后来一丈青还要被逼嫁给这玩意! 此刻,这个畜生就在眼前,还在那里大呼小叫! “驾!” 扈三娘一鞭抽在马臀上,青鬃马长嘶一声,速度陡然加快! 顿时两军阵前,刀枪相交,激战瞬间爆发。 扈三娘手执日月双刀,策马如飞,刀光霍霍,直取王英。 祝彪与扈家庄一众亲信分列两侧掠阵,个个攥紧兵器,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团,神色紧张不已。 城楼上,祝龙望着城下交上手的二人,不由紧锁眉头,沉声开口: “这扈家妹子倒是个爽快人,不但派兵助我祝家,还亲自上阵杀敌,只是不知她实力能否胜得过这王英。 这王英敢主动出来叫阵,本事想来不差。” 已经回到原来位置的祝虎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无妨,三弟不是在下面掠阵吗?便算这矮子有些手段,扈家妹子一时不敌,有三弟在,也定然保她无忧。” “这倒是!”祝龙点了点头,稍感安心。 李阳见众人在担忧扈三娘,眉头微微一挑。 这一丈青的实力可不是寻常女流之辈可比。 按照原本剧情,她十几个回合便能生擒王英,乃是不折不扣的女中豪杰。 第十三章 错愕 可让李阳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战斗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了。 扈三娘虽然气势很足,双刀舞得又快又猛,可是只打了几个回合,就渐渐打不过王英,慢慢落了下风。 王英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紧逼,口中轻薄调戏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小娘子,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还不是俺的对手!不如趁早投降,陪哥哥快活去!” 扈三娘心中愕然至极,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双刀奋力劈斩,想要逼退对方,可每一次硬碰,都被王英轻松格挡,枪上传来的巨力反震而来,令她手腕阵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怎么可能,这王英怎么这么强! 不是说水浒传中这矮脚虎王英本就是武艺低微、不堪一击的酒色之徒,堪称梁山杂鱼一般的存在。 自己觉醒了扈三娘英灵,也传承了扈三娘武艺,而且经过昨夜灵气贯体,功法修炼,整体身体素质得到了强化,怎么可能还不是王英的对手。 城楼上的李阳原本平淡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 不对劲……这完全不对劲啊! 原著中十数合便被生擒的王英,怎会强到压制住扈三娘? 李阳终于认真看了过去,如今他的体质轻易可以看清他们战斗的细节。 不到几个呼吸时间,李阳看出了关键。 扈三娘的招式,太“生”了。 双刀路数标准、章法齐全、威力不弱,可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纸上谈兵的僵硬。 像是把武艺背得滚瓜烂熟,招式理论无一不通,却缺少真正的生死厮杀、缺少实战的狠劲与本能。 对! 就是这种感觉! 和自己一样的感觉! 难道…… 李阳眼神一眯! 而此刻,战场上的形势已经急转直下。 扈三娘被王英逼得节节后退,双刀挥舞得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 王英越战越勇,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堪: “小娘子,别撑了!跟哥哥走吧! 哥哥在梁山上有一座大宅子,金银财宝随便你拿!只要你好好伺候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枪刺出,直奔扈三娘的胸口。 扈三娘勉力格挡,却被这一枪震得连人带马倒退三步。 王英趁机催马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腰带: “来来来,让哥哥扶你一把!” “滚!!!” 扈三娘一刀劈向他的爪子,却被他轻易躲过。 那杆枪再次横扫而来,直奔她的腰际,这一枪要是扫实了,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扈三娘身形一晃,再次狼狈躲开王英凌厉的枪势,鬓发散乱,气息已然急促。 “哈哈哈哈!” 王英仰天大笑,长枪斜指,神色愈发张狂得意。 不单是他,身后梁山阵中,杨雄、欧鹏、马麟等人见状,也纷纷发出一阵哄笑戏谑之声,看向扈三娘的眼神满是轻蔑。 马上的宋江抚须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王英此番戏耍对方女将,算是替他出了昨夜大败的一口恶气。 祝彪终于忍不住了! 他刚才在掠阵时,眼睁睁看着扈三娘被王英戏耍,看着梁山贼众肆意嘲笑,早已怒火中烧,几欲喷出火来! 此刻见扈三娘再次险象环生,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双腿猛夹马腹,纵马冲出! “三娘别慌!祝彪来也!” 他挺枪直刺王英后心,枪尖破空,带着呼呼风声! 王英听见背后马蹄声骤起,本能地侧身一闪,那一枪擦着他的肋下掠过,险些刺中! 只见祝彪身手了得,枪出如电,仅仅数合便将气焰嚣张的王英死死压制,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招架。 王英勉强挡开几枪,危急关头,马麟、邓飞已然一左一右,策马疾冲而至! “王英兄弟莫慌!” “我等来也!” 马麟和邓飞看到祝彪冲过去时,同时拍马而上。 左侧马麟双刀翻飞,寒光如雪,直劈祝彪侧翼;右侧邓飞铁链横扫,风声呼啸,锁向他的战马蹄足。 面对两大梁山好手夹击,祝彪面不改色,银枪左右遮拦,攻守有度,一时间竟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可梁山二人本就是为缠战而来,死死缠住祝彪不放,脱身不得。 趁这间隙,王英狞笑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挺枪冲向身形狼狈的扈三娘。 扈三娘心头一紧,只得咬紧银牙,仓促挥刀迎战。 城楼上,祝龙看得心急如焚,大手一挥,急声喝道:“不好!快下去支援扈家娘子与三弟!” 祝虎也早已按捺不住,提枪便要下楼,却被栾廷玉横身拦住,声音沉冷如铁: “不可!你们万万不能出城!” 栾廷玉目光如鹰,死死盯住梁山阵中那纹丝不动的林冲、花荣等人,沉声剖析道: “一旦我等主力出城接应,便正中宋江诱敌之计! 他麾下林冲、花荣皆在阵前虎视眈眈,只待城门大开,便会挥军直冲,一举破我庄门!” 说罢,栾廷玉厉声传令:“鸣金!传令三公子,不可恋战,即刻撤回城内!” 果不其然,梁山阵中,林冲持枪而立,一双豹眼始终紧锁城门,周身杀气内敛,只等祝家主力一出,便要率领精锐铁骑,一鼓作气冲破独龙岗防线。 祝彪心中焦急,早已无心与马麟、邓飞二人缠斗,枪尖一挑便想虚晃一招抽身回援扈三娘。 可马麟与邓飞皆是梁山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意图,双刀如旋风、铁链似毒蟒,一左一右死死锁死他的退路,招招都是搏命的缠打之势,根本不给他半点脱身的空隙。 祝彪怒喝一声,银枪横扫逼退二人半步,可转瞬之间,马麟的双刀便又贴了上来,邓飞的铁链更是缠住了他的枪杆,三人战马交错,杀得难解难分,祝彪越是心急,越是无法摆脱这两座难缠的“大山”。 而另一边,扈三娘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她双刀挥舞得越来越慢,气息粗重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臂因为接连不断的硬拼而酸胀发麻,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虎口剧痛欲裂。 王英的长枪如同附骨之疽,枪影密密麻麻,招招不离她的咽喉、心口与战马要害,攻势狂暴而刁钻,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 直到此刻,扈三娘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书本上轻飘飘的一句“武艺低微”。 哪怕是王英这般在梁山排名不算顶尖的地煞,放在寻常江湖里,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悍匪,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见过血、杀过人、扛过伤的一方高手。 他力量雄浑、招式狠辣、实战经验老到,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她空有英灵赋予的武艺理论,空有翻倍的身体素质,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生死搏杀本能,没有临阵应变的狠辣,更没有在绝境中反击的经验。 理论再强,落不到实战里,终究只是花拳绣腿。 王英看着扈三娘狼狈不堪、节节败退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与淫邪更盛,长枪一压,狞笑道: “小娘子,别挣扎了!你根本不是俺的对手!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扈三娘咬紧牙关,双刀勉力支撑,心中又惊又惧,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第十四章 连射三人 城墙上,栾廷玉的眉头紧锁,祝龙祝虎已经握紧了兵器,他们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阳。 李阳微微点头,手中箭矢已经拿出来,当即抬弓便射!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搭箭、拉弓、松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残影! 根本没有瞄准和犹豫。 远处,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小李广花荣眼睛猛然瞪大! 他刚看见李阳抬弓的那一瞬间就惊觉。 可是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那支箭已经离弦而出! “小心!!!” 花荣的喊声刚刚出口! 箭矢已经到了王英跟前。 王英正弯着腰,满脸淫笑地伸出手,准备去抓扈三娘的头发。 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个狼狈不堪的美人身上,满脑子都是把她活捉回去、好好快活的念头。 然后,他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天黑。 是一支箭。 突然出现的的箭矢,箭头泛着幽幽寒光,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的表情。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精铁箭头从王英的眉心射入,贯穿颅骨,从后脑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他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三尺多远,才重重摔在地上! 轰! 尘土飞扬! 那支箭牢牢钉在他的头颅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王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前一瞬间的淫笑里,根本没来得及变成惊恐。 全场死寂。 战场上的喧嚣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杨雄、欧鹏等所有正在起哄的梁山头领,全部愣住了。 而一旁的扈三娘也是愣住了,狼狈不堪的她,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三丈开外的尸体。 那个前一秒还在调戏她、羞辱她、马上就要活捉她的王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眉心上,那支箭还在微微颤动。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她刚才拼尽全力都打不过的人,那个把她逼入绝境的人,就这么直接被一箭射穿了脑袋? 她猛然抬头,望向城楼。 此刻李阳可没有理会扈三娘的目光。 他的视线已经越过那道狼狈的身影,落在了正在与祝彪缠斗的马麟和邓飞身上。 “马麟兄弟!邓飞兄弟!快撤!” 林冲的暴喝声从梁山阵中炸响,他纵马狂奔,丈八蛇矛横在身前,直奔战场而来! 身后,杨雄、李俊、欧鹏等人纷纷催马冲出,马蹄踏地如雷鸣,气势汹汹! 那两个头目见王英瞬间毙命,脸色骤变,手上的动作同时一滞。 “不好!” 马麟惊呼一声,双刀一收,拔马便退。 邓飞更是干脆,铁链狠狠一甩,逼开祝彪的长枪,头也不回地拍马狂奔! “三娘!快走!” 祝彪来不及追击,冲到她面前大喊扈三娘,拖着她的马缰就往城门狂奔! 吊桥正在缓缓放下,城门大开,庄客们焦急地挥手呐喊! 然而就在祝彪策马狂奔的瞬间,远处的小李广花荣早已经抬弓瞄准。 他的目光锐利,箭尖直指祝彪的后心! 城门太远,他射不到! 但这个距离,祝彪还在射程之内! 嗖——!!! 箭矢离弦! 祝彪正纵马狂奔,忽然感到后脑勺一阵恶风袭来!那是死亡的预感,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本能! 他来不及回头,只来得及缩了缩脖子…… 完了! 这念头刚刚闪过,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又是一支箭矢! 锵——!!! 一道黑影从城楼上激射而下,不偏不倚,正中花荣那支箭的箭身! 两支箭在空中相撞,对面箭矢箭杆崩碎,碎片四溅,李阳射出的箭碎对面箭后稳稳射入泥土里。 祝彪只觉得后脑一凉,回头一看,只见那支箭的碎片正落在马蹄后面,距离他的后背不过三尺! 他浑身冷汗瞬间湿透,抬头望向城楼,李阳正在换箭搭弓。 他救了自己一命! 而另一边,马麟正拼命拍马狂奔,他已经跑出距离城门一百二十多步,眼看就要冲进梁山接应的人群中。 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咻! 一支箭矢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躲,但那箭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箭矢正中他的胸口,从前心射入,从后心穿出!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带得从马上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马麟!!!” 邓飞亲眼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但他不敢停,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狠狠把手中的兵器抽在胯下马匹的屁股上,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飞,亡命狂奔! 一百三十步! 一百五十步! 他已经冲到了梁山接应人马的边缘,林冲的丈八蛇矛就在眼前! 安全了! 这个距离,就是再厉害的神箭手,也不可能—— 嗖——!!!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那箭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穿过一百五十多步的距离,带着死亡的呼啸—— 正中邓飞的后脑! 噗! 箭矢贯脑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邓飞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正好倒在林冲的马蹄前! 林冲猛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他看着脚下那具还温热着的尸体,看着那支从后脑射入、从眉心穿出的箭矢,瞳孔剧烈收缩! 一百五十步! 一箭毙命! 这是什么箭法?! 战场上,一片死寂。 冲出来的杨雄、李俊、欧鹏等人齐齐勒住马,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他们望着城楼上那道持弓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城墙上,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祝龙祝虎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栾廷玉握紧铁鞭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那些庄客们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人甚至忘了手里的兵器还举着。 一百五十步! 一箭爆头! 这是什么级别的好汉啊! 李阳缓缓放下墨玄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上那几具尸体,扫过那些再也不敢往前一步的梁山头领,扫过那个面色铁青的花荣。 再扫过那个被众人护住、浑身颤抖的宋江,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一个事! 快回去叫人! 第十五章 心思单纯的李阳 梁山贼寇退兵了,方才还气势汹汹蜂拥而来,如今却丢下三具头领尸首,个个锐气尽失,连半点攻城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退到三十里外,老老实实地缩回营寨里,连叫阵都不敢再叫一声。 祝家庄大厅之内,庄中众人分列两旁端坐,面前的酒菜几乎没怎么动,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投向一旁静坐的李阳。 昨夜盘陀路一战,夜色如墨,火光摇曳,众人只看见箭矢破空,只听见势不可挡的秦明瞬间落马,却看不清那箭究竟是怎么射出去的。 震撼虽有,终究隔了一层。 今日却不同。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城下五千大军列阵,战鼓震天。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李阳站在城楼上,墨玄弓拉满,一箭射出,王英的脑袋炸开,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 那箭快得像是没有轨迹,前一秒还在弦上,后一秒已经钉进眉心。 然后是第二箭截下花荣的箭,在祝彪后脑勺三尺之外,两支箭头凌空相撞,碎片四溅。 第三箭,用一百二十步外,马麟胸口开花,从前心射入,从后心穿出。 第四箭,一百五十步外,邓飞后脑中箭,栽倒在林冲马前。 四箭,四条人命,三个头领。 这样的箭术,别说是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此刻众人坐在厅中,看着那个安静喝茶的年轻人,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即是震撼也是佩服。 不多时,祝彪和扈三娘便走了进来。 祝彪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扈三娘。 他径直走到李阳面前,双拳一抱,腰身弯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今日若非李兄弟出手,我与三娘必遭梁山毒手,大恩不敢言谢!” 这一拜,诚意十足。 祝彪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清楚,今天若不是李阳那一箭截下花荣的箭矢,他此刻已经是一具躺在战场上的尸体了。 “三公子不必多礼。”李阳连忙起身,伸手将他扶起。 祝彪直起身来,脸上仍带着感激之色, 一旁的扈三娘静静地看着李阳,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回到独龙岗后,也从祝彪口中得知了这位便是刚刚的神射手李阳。 而且昨夜已把秦明和穆弘射杀了! 而这个消息让她内心一惊,扈三娘心中猛地一震。 自从觉醒扈三娘英灵后,她对《水浒传》的书早就翻烂了,里面的剧情烂熟于心。 祝家庄一战,原著里根本没有李阳这号人物。 若祝家庄有如此强大的神射手,不可能默默无名。 那么这位李阳极有可能也是一位英灵觉醒者。 当她看到李阳的面容时,内心一动,突然觉得这个李阳有点熟悉。 但没有多细想,见到祝彪与李阳客套结束后,连忙上前一步同样对着李阳抱拳行礼: “多谢李壮士救命之恩,今日若非你那一箭,我怕是已遭重难!” “梁山贼寇猖狂,某出手亦是分内之事。” 李阳语气客气道,眼神不留痕迹扫过扈三娘,心中也对她身份起疑。 “无论如何,三娘记下了。” 扈三娘再次行一礼。 二人相继落座,祝太公端起酒杯,环顾四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看来这梁山贼寇看似声势浩大,实力也不过如此。 连败于我祝家庄两次,折了秦明、穆弘、王英、马麟、邓飞五位头领,还有什么脸面在独龙岗前叫阵?” 祝虎立刻接话,声音洪亮: “那是自然!如今更有扈家相助,定叫梁山贼寇名声尽毁,折戟在我独龙岗! 父亲放心,有栾教师坐镇,有李阳兄弟的神箭,再加上扈家的援军,宋江那厮就算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祝家庄已经胜券在握。 祝太公抚须而笑,显然颇为受用。 然而一旁的祝龙却皱着眉头,忽然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曾多时,我独龙岗三家约定连枝同气,结下生死同盟,共御外寇。 如今梁山贼寇犯境,扈家二话不说便派兵来援,可那李家庄呢?”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李应那厮闭门不见也就罢了,还把杜兴放出去给宋江通风报信!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早就投了梁山?!” 厅内的气氛陡然一沉。 祝太公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祝彪更是脸色铁青,他今日在战场上差点丢了性命,此刻听到李家庄帮助梁山,恨不得提刀去砍了那李应。 李阳在一旁认同点头,身为队友,两不相帮,看似中立,其实就是在帮对手。 一旁的扈三娘也是如此,内心对李应厌恶至极。 李家庄,扑天雕李应,梁山第十一位好汉,天富星。 原著里,他本是李家庄庄主,与祝家庄、扈家庄结盟共抗梁山。 可宋江打祝家庄时,他先是闭门不出,后又暗中给宋江通风报信,等到祝家庄破,他便被梁山赚上山去,做了个管钱粮的头领。 祝太公眉头紧锁,终于开口叹道:“李应此人向来首鼠两端,如今这般做法,着实寒了我等的心。 只是三庄唇齿相依,若真与他翻脸,反倒叫梁山坐收渔利。” 祝虎怒道:“怕他甚么!若李家庄敢暗通梁山,我便先点起庄客,踏平了李家庄!” “不可鲁莽。”祝太公连忙喝止,“如今大敌当前,先破梁山,再论其他。” 众人一时沉默,皆觉李家庄之事,如鲠在喉。 栾延玉见状缓缓开口道: “太公、诸位公子,李家庄持中立观望,看似两不相帮,实则已弱我之势。 梁山若暗中勾连李应,前后夹击,祝家庄与扈家庄,便腹背受敌。” 祝太公闻言,心中一凛,忙问道:“栾教头可有高见?” 栾延玉目光平静,缓缓道: “李应无非是惜身自保,见梁山势大,不愿轻易得罪,他不肯真心相助,便是隐患。 依我之见,一面对梁山严防死守;一面派人去李家庄明言利害,逼他表态。 他若仍推诿拖延,便不必再当他是盟友,届时只需断他往来路径,防他暗中通敌即可。” 祝虎听得连连点头,怒气稍解:“教师说得透彻,李应若是再敢敷衍,便休怪我不客气!” 栾延平继续说道: “至于梁山贼寇,我等不可轻视,如今二败祝家庄,宋江那厮虽折了人马,必不会善罢甘休。 以他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断然不敢轻易再来攻打,极有可能返回梁山,请求支援。” 厅内气氛微微一沉。 祝太公抚须不语,祝龙祝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扈三娘更是重重点头,返回梁山请求支援。 她太清楚了。 原著里宋江三打祝家庄,第一次输了,第二次也输了,第三次才赢。而第三次能赢,靠的是孙立、孙新、顾大嫂那帮人里应外合。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只有帮助祝家庄打败了梁山,他们扈家才不会被灭,主线任务才能完成。 至于支线任务,经过王英的毒打,她已经不敢奢望了,不过她已经干掉了三位地煞星,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现在想来,她的运气也是极好。 至于后面,等孙立等人进入祝家庄,自己来个瓮中捉鳖,说不定还能赚一两个天罡地煞星。 解决了这帮二五仔,想必梁山也攻不破祝家庄,更何况还有李阳这位觉醒者存在。 想到这里,扈三娘目光忍不住扫向了对面的李阳。 而一旁的李阳并没有插入他们的话语,他心思很单纯,就是一心想射杀梁山贼寇。 杀光了这些梁山头领,祝家庄自然就保住了。 箭箭爆头! 多爽! 至于什么死人,血腥场面,什么生理不适? 关他甚么鸟事! 第十六章 梁山增援 果不其然,一切皆如祝家庄众人所料。 梁山大军连折数员头领,士气大跌,早已没了前番的嚣张气焰,只得暂且收兵,退回营寨固守。 林冲、李俊二人临危不乱,坐镇军中,一面安抚人心,一面严防祝家庄趁势偷袭,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宋江早已是心急如焚,再无半分迟疑,当即点起杨雄、石秀等数骑亲信,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直奔梁山老寨而去,寻求援兵。 一路风尘仆仆,马蹄踏破晨雾。 待到梁山脚下,宋江已是衣衫染尘,面色疲惫,脸颊上那一道的血痕格外刺目。 此刻的梁山聚义厅内,早已人头攒动。 留守山寨的一众头领听闻宋江匆匆回山,心知前线必然出事,纷纷放下手中事务,齐聚一堂。 托塔天王晁盖端坐正中交椅,面色沉稳。智多星吴用轻摇羽扇,静立一侧,目光微动;旁边还有赤发鬼刘唐以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 更有吕方、郭盛两员少年猛将,手持方天画戟,挺胸而立;此外梁山元老宋万、杜迁、朱贵等人,也皆按序站立,屏息以待。 众人一见宋江入内,皆起身相迎。 当众人看到他脸上那道伤痕,又见他神色灰败、眉宇间满是悲愤,厅内气氛瞬间一变。 “公明贤弟!” 晁盖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来到了宋江面前,关切道: “你此番领兵攻打祝家庄,怎的如此狼狈归来?脸上伤痕从何而来?究竟是谁干的!” 吴用也连忙上前,沉声问道: “公明哥哥,莫非我军战事不利?” 吕方、郭盛对视一眼,皆是怒目圆睁。 “直娘贼!谁敢伤我公明哥哥!” 阮氏三雄更是性子火爆,当场便按不住火气,七嘴八舌喝问起来。 “祝家庄那伙鸟人,莫非真敢与我梁山作对?” 宋江被众人一问,心中悲怒交加,再也按捺不住,眼圈微微一红,对着晁盖深深一揖,声音沙哑沉痛: “哥哥,小弟无能,此番攻打祝家庄,接连两阵大败,损兵折将,愧对梁山众兄弟,愧对哥哥重托啊!” 晁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火气,沉声道: “贤弟慢慢说来,究竟折了多少人马,死了多少兄弟?” 宋江抬起头,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此番出战,我梁山先后折损秦明、穆弘、王英、马麟、邓飞五位头领! 五人皆是在阵前,被祝家庄一神秘少年射手一箭爆头,当场毙命,连半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什么?!” “秦明?霹雳火秦明?” “还有穆弘兄弟!” 厅内轰然一声炸响,所有人都惊得倒退一步,满脸不敢置信。 秦明乃是梁山实打实的猛将,武艺高强,声威赫赫,他们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把秦明赚上来。 穆弘亦是揭阳镇霸主,勇猛过人;至于王英、马麟、邓飞,皆是梁山得力头领,朝夕相伴,情同手足。 一夜之间,五员好汉尽数毙命,还是被同一人一箭射杀,这等噩耗如同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赤发鬼刘唐,听闻兄弟惨死,也当场暴跳如雷,怒喝道: “祝家庄那撮鸟!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哪怕跟随宋江回来的杨雄、石秀也是双目赤红,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宋江顿了顿,声音越发沉重: “不止如此,杨林、黄信二位兄弟,也在乱战中不敌祝家庄人马,被人生擒活捉,如今生死未卜,落入敌手!” 一石再激千层浪! 黄信乃是镇三山,原是朝廷武官,武艺不弱;杨林亦是行走江湖的好汉,两人竟然被生擒了。 五位头领战死,两位头领被生擒,这足以说明祝家庄此番实力之强,远超众人预料。 聚义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死死攥紧了兵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赤红如血,怒火几乎要冲破屋顶。 晁盖本就性子刚烈,最重兄弟情义,此刻听得五位头领惨死、两位被俘,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怒发冲冠,猛地一脚踹翻身前案几,碗碟碎裂之声响彻大厅。 “祝家庄竖子尔敢!” “我梁山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连杀我数位兄弟,擒我头领,此仇不共戴天!” 晁盖大步走到厅中,拔出腰间佩剑,直指门外,声震四壁: “众家兄弟听令!即刻点齐山寨所有兵马,倾巢而出! 此番下山,不破祝家庄,誓不回山! 定要将那祝家满门杀尽,为我死难兄弟报仇雪恨!” “杀!杀!杀!” 厅内众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梁山大寨。 吴用虽心思缜密,可此刻见兄弟惨死,也再无半分劝阻之意,沉声附和道: “天王所言极是!祝家庄如此猖狂,若不狠狠惩戒,天下好汉必笑我梁山无人! 必要踏平祝家庄!” 宋万、杜迁、朱贵等元老也纷纷抱拳: “但凭天王号令!” 晁盖当即下令,全军整顿,一个时辰之内便要出发。 不多时,晁盖全身披挂,手提浑铁点钢枪,与宋江、吴用并肩走出梁山关口。 赤发鬼刘唐、阮小二、阮小五、吕方、郭盛、宋万、杜迁等头领相继等候,在他们身后最后梁山的八百精锐尽出。 朱贵和剩下的老弱病残则留守梁山。 当他们气势汹汹的行走在梁山泊外的山道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个探子飞马赶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晁天王!前方发现一伙好汉,约三四十人,为首者自称是登州兵马提辖孙立,特来投奔梁山,求见寨主!” 晁盖勒住马,眉头微皱。 孙立? 宋江与吴用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怔。 登州提辖,病尉迟孙立,此人武艺高强,名号在江湖之上早已流传,怎会突然前来投奔? 吴用眼中精光一闪,轻摇羽扇,低声道: “天王、公明哥哥,此乃天助我也!孙立武艺超群,手下必有能人,如今我军正要讨伐祝家庄,他却偏偏此刻来投,莫非是天意助我梁山破敌?” 晁盖听言大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有请!既是天下好汉来投,我梁山无不欢迎!且让他等人前来相见!” 话音刚落,只见山下一行十数人,快步走上关前。 为首一人,身长八尺,面容刚毅,身着战袍,手持长枪,正是病尉迟孙立。 他身后跟着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乐和、邹渊、邹润等人,一个个皆是虎背熊腰,气势不凡,一看便知是江湖上顶尖的好汉。 孙立走到近前,对着晁盖、宋江深深一揖,朗声道: “小弟孙立,遭官府所逼,走投无路,闻知梁山天王、公明哥哥招贤纳士,义气深重,特带一众兄弟前来投奔,愿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晁盖见状大喜,连忙下马上前扶起孙立,哈哈大笑: “孙提辖肯来入伙,正是我梁山之幸!来得好!来得正好!” 宋江也连忙上前,执住孙立之手,眼中满是欣喜: “孙兄威名,久仰已!如今我梁山正要起兵,讨伐祝家庄,为死难兄弟报仇,孙兄前来,如虎添翼啊!” 孙立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宋江脸上的伤,扫过这支倾巢而出的大军,心中忽然一动。 他本是来投奔的,没想到正撞上梁山出兵,若能在这一战中建功,在梁山的地位便稳了。 孙立闻言,眼中微微一动,当即抱拳道: “祝家庄? 小弟与祝家庄教师栾廷玉,乃是同门师兄弟! 若哥哥们要攻打祝家庄,小弟愿献一计,里应外合,定可助梁山一举破庄!” 此话一出,晁盖、宋江、吴用三人同时眼前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有怒兵倾巢,后有猛将来投,还自带破庄妙计。 梁山此番,注定要血洗祝家庄! 第十七章 与扈三娘的交谈 众人一边低声商议,一边往祝家庄方向行去。 吴用对孙立道:“孙兄弟,你等先入祝家庄后,我这里便连日前去搦战,故意叫你活捉我这边几位兄弟。 一来能取祝家庄上下深信,二来你在庄内也多几个内应帮手。” “人皆称军师智多星,果然名不虚传。” 孙立听罢,连连称赞,“今日一见,方知谋略非凡。” 一旁的宋江面色沉郁,眼中仍带着几分未消的恨意,上前一步沉声接话: “孙兄弟,切记!最后总攻之时,你务必第一时间,除掉祝家庄内那名神秘箭术高手! 此人箭法狠辣无形,我梁山弟兄已折损数人,此仇不共戴天!” “公明哥哥放心。”孙立慨然应道,“我定将他生擒活捉,押到梁山好汉面前,千刀万剐,为秦明、穆弘诸位兄弟报仇雪恨!” “好!” 众好汉齐声喝彩。 行至祝家庄五十里外,距离扎营还有二十里,孙立一行登州好汉当即与晁盖、宋江、吴用等人分道,从小路悄悄往祝家庄而去。 当夜,梁山军营之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晁盖、宋江、吴用等人率着大队人马抵达时,林冲、李俊早已带着留守的头领们在营门外列队迎接。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众人各异的面孔,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援军到来的振奋,更多的是那种“此番定要一雪前耻”的腾腾杀气。 “晁盖哥哥!”林冲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林冲无能,连败两阵,折了兄弟,还请哥哥降罪。” 晁盖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林冲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胜败乃兵家常事,兄弟不必自责。” 他拍了拍林冲的肩膀,目光扫过营寨,又落在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独龙岗轮廓上,声音沉了下来。 “我亲自来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吴用骑在骡子上,羽扇轻摇,目光在营寨四周缓缓扫过,又落在远处祝家庄的方向,若有所思。 宋江站在晁盖身后,脸上的伤痕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独龙岗的方向,目光沉沉。 祝家庄这边,消息传得很快。 探子的马蹄声踏破夜色,一路飞奔入庄。 梁山又来人了,而且这一次,来的是大头领晁盖,带着几乎是倾巢而出的大军。 一时间,庄内风声鹤唳。 祝太公连夜召集众人,栾廷玉带着祝家三兄弟四处巡查,检查每一处岗哨、每一段城墙。 庄客们被从睡梦中叫醒,分派到各个防守位置,火把将整个独龙岗照得亮如白昼。 没有人敢合眼,深怕梁山贼寇趁着夜色摸上来。 而正门城楼上,李阳端坐高处。 他没有参与那些紧张兮兮的巡查,他只是坐在那里,墨玄弓靠在身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庄客添来的酒。 酒是祝太公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李阳兄弟驱驱寒。 这酒不浓,对如今这副被天魔战典淬炼过的身体来说,喝进嘴里不过是带了点甜味的水,连微醺都算不上。 一旁的庄客小心翼翼地添着酒,时不时偷眼看他。 这位爷倒是沉得住气,栾教头和三位公子都坐不住了,他还能坐在这儿喝酒,跟没事人一样。 李阳确实不急,甚至有点兴奋。 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 把酒喝够了,把精神养足了,等明天太阳升起来,该射箭射箭,该杀人杀人。 扈三娘内心也十分紧张,真正的大战压境,她这才体会到这种如山的压迫感。 可当她目光掠过城楼正中,视线撞上那道闲适的身影时,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阳端坐在雕梁之下,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两壶。 经过一天的观察,只要没有事,李阳就待在房间足不出户,这显然就是在修炼啊。 因此,这李阳极有可能就是英灵觉醒者。 扈三娘觉得是该要摊牌的时候了。 李阳见扈三娘到来,面色平静,仿佛早知道她会来,等旁边这位庄客倒好酒之后,示意他离去。 一时间,城楼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夜风呼啸的声音,扈三娘的预感就更强了。 扈三娘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没想到晁盖也要来了,”她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梁山营寨,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不知道会有什么援兵抵达祝家庄呢?”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得蠢。 这话说得太刻意了,简直就是在说“我知道剧情,你快来跟我对暗号”。 她正想补救,李阳已经开口了。 “孙立呗,还能是什么。” 李阳拿起桌上的酒碗,倒了一碗酒,递到她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扈三娘眼中的迷茫与紧张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释然与笑意。 扈三娘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不烈,但入喉时滚烫,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但很甜,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扈三娘把空碗往桌上一顿,转头看向李阳。 夜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到脸颊边,她也没有去理,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我看你很眼熟。李阳,是你真实的名字吗?” “没错。”李阳没有隐瞒,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扈三娘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片刻后,她没想到是谁,于是抬起头目光坦荡道: “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苏璃。 或许我们真的见过,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你眼熟呢。” 李阳眉头微微一挑,没想到这个苏璃看起来倒是很真诚,微笑道:“或许吧。” 他没有自报顶流身份的打算,眼前这个姑娘显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不然不可能认不出他这张脸。 也好,顶流这个身份,在灵界里屁用没有,在这里,有用的只有实力。 甚至顶流身份还可能是一种麻烦,的确该想个办法找个能够改变面容的东西。 苏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对于孙立这些人,你有什么打算?是直接告知祝家庄弄死他们,还是等大决战?” 李阳放下酒碗,目光望向远处梁山营寨方向,淡淡道: “直接弄死太便宜了。” 苏璃微微一怔,侧耳倾听。 他继续道:“我记得吴用为了让孙立他们获得祝家庄信任,故意让孙立活捉石秀回来,作为投名状。” 苏璃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说……” “我又把秦明、穆弘干掉了,梁山现在恨我入骨。” 李阳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说不定宋江为了除掉我,会多送几个人进来,让孙立一起带进来邀功。” 苏璃的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拍了一下大长腿,兴奋道: “有道理啊!让他们进来,然后一网打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李阳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她。 苏璃的表情一本正经道: “王英那一战你也看到了,我连他都打不过。 “我才杀了三个地煞,还是在牢里趁人之危杀的。” “正面战场上,我根本杀不了那些头领。” 她看着李阳,目光坦诚得有些可怜道: “现在我们可是队友,我们两人合作,祝家庄肯定会相信我们,所以你可以分我几个吗? 你实力这么强大,如果你不分我几个,我很难杀得到那些头领了。” 苏璃脸颊有些微红,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在灵界这种关系到生死的情况,哪还能要什么脸啊,自己不去努力争取,谁会去理你。 李阳看着她,他没有想到,这姑娘倒是坦荡得很。 如此坦诚,倒是让他很难办啊! 自己又不是戾气很重的人,总不能连队友都杀吧。 而且后面还需要她帮助才行,不然栾延玉不一定会相信自己。 第十八章 孙立到来 李阳倒是希望这扈三娘有点不识好歹,这样他全都要了,也没有罪恶感了。 不过众所周知,朴实勤劳的龙国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你若真诚待我,我必真诚待你。 如果这苏璃真的很真诚的话,给她几个,就当做交个朋友,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苏璃看着李阳眼珠转动,在思考什么,再次加大砝码道: “这样,一个地煞我给你十万,一个天罡,我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苏璃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李阳,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区区一个任务,十万一个地煞,贵吗? 一点都不贵,更何况,她看重的根本不是这几个钱。 她真正看重的,是李阳这个人。 李阳的实力绝对比她强,不说那箭术,就凭能开三石之弓,而且又能射那么远,力气就不比他弱,觉醒的英灵品质很可能比她高。 如此强大的盟友,如果能够交好,在未来在灵界也是一个大助力。 今天她花百万买几个人头,明天在更危险的灵界碎片里,人家顺手拉她一把,那就是一条命。 这笔账,她算得清清楚楚。 李阳摆摆手道:“钱不钱的无所谓,这样,孙立这一批人,我们一人一半,其他人就看各种手段如何?” “当真?” 苏璃睁大双眼,没想到李阳真这么大方。 “自然,接下来还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共同合作。” 李阳郑重点头,要么全要,要么平分。 既然决定要分几个给她,那就别小气吧啦的了。 至于钱这种东西,我可以不要,但你真能不给吗? 真是的。 “好好好!” “我看看哈!” 苏璃连声道好,眉眼都亮了起来,立刻屈指细数: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按原剧情孙立一共有八人到来,按排名来看: 1. 两头蛇·解珍 — 天暴星 · 34位(天罡) 2. 双尾蝎·解宝 — 天哭星 · 35位(天罡) 3. 病尉迟·孙立 — 地勇星 · 39位(地煞) 4. 小尉迟·孙新 — 地数星 · 50位(地煞) 5. 铁叫子·乐和 — 地乐星 · 77位(地煞) 6. 出林龙·邹渊 — 地短星 · 90位(地煞) 7. 独角龙·邹润 — 地角星 · 91位(地煞) 8. 母大虫·顾大嫂 — 地阴星 · 101位(地煞) 两个天罡,六个地煞。 这么说来,我可以分到一个天罡三个地煞了。” 苏璃眼睛越来越亮,刚进入这个剧情时,她还想着拳打吴用刀斩宋江,但是经历过王英的毒打,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如果祝家庄这剧情没有李阳的话,只怕她现在已经撤退祝家庄,连夜带着扈家庄的人离开这地界。 如今有李阳这个盟友在,保底一个天罡三个地煞,再加上之前三个地煞,这次任务完成度肯定很高。 李阳看到她美好幻想的表情,忍不住打断她道: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派你扈家庄的人前往登州了解情况,我记得孙立本是登州兵马提辖,是一名有稳定官职的军官。 他的弟弟孙新和弟媳顾大嫂为了营救被陷害入狱的亲戚解珍、解宝,设计将他骗到酒店,并以强硬手段“胁迫”他参与劫牢。 孙立权衡利弊后,顾及兄弟情义和家族利益,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官职,加入了劫狱行动。 然后成功劫狱后,决定投奔梁山的。 我们想要轻松解决这些人,自然要有证据让祝家庄人相信吧。” “这个自然,李兄放心,我来之前就已经派人前往登州打探消息了。” 苏璃带着几分胸有成竹道:“我来之前,便已派人前往登州打探消息了。” 李阳微微颔首。 他原本还打算等孙立一到,便向祝太公点明疑点,劝其派人前往登州核查,如今看来,倒是省了这番功夫。 有个靠谱又默契的盟友,行事的确方便太多。 “来干一杯,李兄,你的救命之恩我永记在心!” 谈话结束后,苏璃端起酒碗,郑重朝李阳举杯,眼中满是真诚。 经过刚刚的交流,李阳应该不是那种伪善之人,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队友。 很快,祝家庄内便起了一阵骚动,不多时,几名庄客神色兴奋地赶来,躬身请李阳与扈三娘前往前堂。 “李公子,扈娘子,今夜有一伙人进入庄内,乃栾教头同门师弟,是前来助我祝家庄共抗梁山贼寇的强援,太公请二位即刻前往大堂相见!” 李阳放下酒碗,与苏璃对视一眼,皆露出一丝微笑。 呐! 猎物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城楼,前往大堂。 大堂内灯火通明,人已经到齐了。 祝太公坐在主位上,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分坐两侧。 栾廷玉站在厅中,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正与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汉子说话。 此人正是孙立,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一个个气势不凡,看起来不错。 一见扈三娘走进来,祝彪连忙向前迎接,而李阳差了几步,在扈三娘后面。 栾廷玉看见李阳进来,连忙招手: “李小兄弟,快来!我给你引见一位好汉!” 他拉着孙立的手,满脸笑容道:“这位是孙立孙提辖,登州兵马提辖,武艺高强,是某的同门师兄弟! 此番特意带了人马前来相助,真乃天助我也!” 孙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抱拳笑道: “久仰久仰!孙某一进入庄内便听闻有一位少年神箭手,箭法通神,如今相见果然一表人才!” 他的笑容很真诚,语气很热络,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阳抱拳还礼,脸上也带着得体的微笑:“孙提辖过奖。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而孙立身后的孙新、解珍等人也是一脸和善,目光闪烁着好奇。 不远处,祝彪也向着扈三娘介绍这些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孙立身上停留了一会,又扫过他身后的那些人。 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乐和、邹渊、邹润,一个一个,看得仔仔细细。 祝太公抚须而笑,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好!好!有孙提辖相助,又有栾教头和李小兄弟在,梁山贼寇何足挂齿!” 一时间堂内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第十九章 搦战 第二日中午,晁盖等人当即点齐一千精锐步卒,浩浩荡荡往祝家庄方向开拔。 独龙岗前旷野上,梁山大军列阵而出。 晁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披重甲,手提朴刀,一张方脸上满是煞气。 他今天来,就是要亲眼看看,这祝家庄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让他梁山好汉接连折戟。 他要看看那个神箭手,是不是长了八只眼睛、六条胳膊。 栾廷玉微眯着双眼,目光越过旷野,落在敌军阵中。 他看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此次梁山只派一千人马到来,看来并非是要强攻,是想与我等捉对拼杀!” 祝彪冷哼一声:“管他多少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没错,若不出手,岂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祝虎也是嚣张道。 话音刚落,梁山阵中忽然一骑拍马而出。 马上之人白马银甲,手持鹊画弓,在距离城墙一百六十步外勒住马。 正是小李广花荣。 他勒马而立,仰头望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忽然朗声大笑: “祝家庄的好汉们,可还知得某花荣,前两日,花某那一箭差点要了祝家三公子的命,可惜被人截了。 今日花某又来,不知哪位敢出来与花某一战?” 他的声音清朗,在旷野上远远传开,城墙上的庄客们面面相觑,祝彪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前日那一箭,后脑勺的风声,两支箭在耳边相撞的脆响,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此刻听见花荣的声音,那日的屈辱和惊惧一并涌上心头。 “欺人太甚!”祝彪一把抓起长枪,转身就往城下冲,“开城门!我去会他!” 不多时,城门洞开,祝彪一马当先杀出,身后数百庄客蜂拥而出,在城前列阵。 花荣见有人出来,大笑一声,收起鹊画弓,提起银枪,拍马便冲。 两马相交,枪来枪往,杀作一团。 祝彪恨极了花荣,每一枪都拼尽全力,恨不得一枪将他挑落马下; 花荣却不急不躁,枪法灵动,时而格挡,时而反击,与祝彪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城墙上,祝虎正看得心焦,梁山阵中又冲出一骑,病关索杨雄,手持长枪,漫步而来,显然是再找对手。 “那就便战!” 祝虎暴喝一声,抓起长枪便冲下城楼。 城门再次打开,祝虎纵马杀出,截住杨雄,两人也战在一处。 然而梁山那边还没完,李俊拍马而出,手持一把钢枪。 祝龙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率兵冲出城门,迎战李俊。 城门前顿时乱成一团,六员将领捉对厮杀,刀光枪影,马蹄翻腾。 栾廷玉站在城墙上,目光越过混战的战场,落在梁山阵中那道缓缓出动的身影上。 林冲横矛立马,正冷冷地望着这边,栾廷玉知道,林冲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铁鞭,大步走下城楼。 如今敌人在城墙之上公然邀战,若是缩头不出,不敢上前厮杀,非但折了自家锐气,更要被天下好汉耻笑、被江湖人看不起。 城门第四次打开,栾廷玉纵马杀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冲也拍马而出,丈八蛇矛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两骑在战场中央相遇,铁鞭与蛇矛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旷野之上,八骑捉对厮杀,刀光枪影交错,马蹄翻腾,尘土飞扬。 祝彪枪枪拼尽全力,恨不得一枪将他挑落马下;花荣却不急不躁。 祝虎对杨雄,一个力大枪沉,一个枪法刁钻,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祝龙与李俊斗在一处,长枪对长枪,兵刃碰撞的火星在日光下明灭可见。 最激烈的当属战场中央。 栾廷玉铁鞭虎虎生风,每一鞭都挟着千钧之力;林冲蛇矛如龙出海,矛尖寒芒点点,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然而,所有厮杀都局限在一片诡异的范围内。 没有人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线——距离独龙岗城墙一百五十步的线。 花荣与祝彪缠斗时,有几次可以占据优势压制祝彪,可是祝彪且战且退后,不得不在关键时刻收缰转向。 杨雄与祝虎交手,且战且走,却始终与城墙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李俊更是谨慎,每逢祝龙有意将他往城墙方向逼,便立刻调整马头,宁肯放弃进攻的机会也不越雷池一步。 就连林冲,在与栾廷玉激战时,也始终背对梁山阵地方向,从不将后背露给城楼。 他们在怕。 怕那支箭。 一百五十步,那是邓飞毙命的距离。 那道城楼上持弓而立的身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每一个梁山头领在厮杀时都不得不分出一分心神,计算着自己与城墙的距离。 远处晁盖见梁山四员猛将,跟祝家四人打得难解难分,竟占不到半点便宜,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神情凝重。 宋江、吴用等人在阵前看着,心里也暗暗着急,轻轻叹了口气。 实在没办法,对面有个神箭手,射程远、射得准,梁山众将不敢轻易靠前,只能处处提防。 要是梁山也有这般的神箭手,自然也能在阵前随便射箭压制对手,只要小心别误伤自己人就行。 看着阵前厮杀正酣,两边胶着不下,晁盖浓眉一掀,冷哼一声道: “哼!我梁山好汉如云,猛将如雨,祝家庄不过就这几人有些手段罢了。” 吴用在旁听得明白,早已盘算妥当,对着宋江微微颔首。 宋随即转向石秀,沉声按计吩咐: “石秀兄弟,该你上场了,待入祝家庄,想办法知晓黄信、杨林等人在何处。” “公明哥哥放心!” 拚命三郎石秀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听到宋江的话,他双腿一夹马腹,手提朴刀,拍马而出,大喝一声: “祝家庄贼寇休要猖狂,拚命三郎石秀在此!” 一时间,独龙岗上下目光,尽皆投向了新杀出的石秀。 城墙上,李阳持弓而立,目光越过厮杀的战场落在那道新冲出来的身影上,他的余光注视着身侧不远处的孙立。 苏璃站在李阳身旁,手按刀柄,目光同样在孙立和石秀之间来回游移。 她知道,好戏该上演了。 果然,孙立动了。 他猛地一拍城墙垛口,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道: “梁山贼寇欺人太甚!祝太公,孙某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今日愿提枪出战,擒此贼子!” 祝太公抚须点头,面露赞许,觉得栾教头这位同门师兄弟果然够义气。 第二十章 中计 转眼又是一个夜晚,祝家庄内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庄中大小头领、庄丁头目齐聚一堂,大摆筵宴,众人纷纷举杯,向着上首正中的孙立频频敬酒,一片称颂之声。 原来接连三日,梁山人马每日都来庄前叫嚣搦战,气焰嚣张。 孙立自那日出战之后,一连三日大展神威,威名震彻独龙岗。 第一日,他上阵交锋,不过十数合,便生擒了梁山悍将拼命三郎石秀; 第二日,又阵前活捉了梁山两名小将吕方、郭盛; 第三日再战,竟连杨雄也被他擒获归庄。 三日之内,连擒梁山四员头领,祝家庄上下无不振奋,人人都将孙立视作擎天栋梁。 此刻祝家庄庄客们皆是真心敬服,一口一个“孙提辖”,敬慕之情溢于言表。 孙立也从容应酬,谈笑自若,越发显得沉稳可靠,深得人心。 这三日里,阵前厮杀不断,祝家三兄弟、栾廷玉也屡屡出战,与梁山好汉捉对厮杀,互有胜负。 而李阳和苏璃皆未出手,偶尔弯弓压阵,威慑梁山人马不敢近前。 大堂内欢声阵阵,酒香四溢。 孙立被众人围在中央,满面春风,连连举杯,心中却早已盘算分明。 这几日假意立功、骗取信任,步步都按梁山计策而行,时机已到,今夜便要里应外合,一举掀翻这祝家庄。 与此同时,梁山军营内,众头领相聚。 最中心处晁盖、宋江二人对视,皆露出兴奋之色,这三日他们演了许久,终于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按照早前与孙立定下的密计,今夜子时,梁山人马便分作四路,一齐发难,猛攻独龙岗四座城门。 届时,孙立、解珍、解宝一众心腹,便在南门内应,悄悄打开城门,放梁山大军长驱直入。 只要一冲入祝家庄,便不分老幼,尽数屠戮,血洗祝氏满门,一报前番折兵之仇,也绝了这独龙岗后患。 吴用低声排布各路兵马: “哥哥放心,一切皆按计行事。 李俊、戴宗两位头领领一路打东门,花荣、张横、张顺三位头领领一路打西门,哥哥与公明哥哥、宋万、杜迁四位头领攻打正门。 林冲、刘唐、李逵、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欧鹏率军攻入南门,待孙立打开南门,各头领立即冲杀其他三门,里应外合,定叫祝家庄血流成河,鸡犬不宁!” 晁盖重重一拍桌案,眼中厉色一闪: “好!这三日委屈诸位兄弟了。 今夜子时,一举破庄,鸡犬不留,叫天下人都知道,惹我梁山,是什么下场!” 宋江亦沉声附和,语气阴冷: “祝家父子平日欺压乡里,与我梁山为敌,本就该满门抄斩。 今夜有孙提辖在庄内策应,祝家庄插翅难飞,正好一举荡平,扩充山寨声势。” 帐内众好汉听得血脉贲张,纷纷摩拳擦掌,只等子时一到,便提兵杀向独龙岗。 祝家庄大堂内的气氛正热烈,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孙新、解珍、解宝、邹渊、邹润、乐和、顾大嫂七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庄客头领,心中冷笑。 喝吧,笑吧,这是你们最后一顿酒了。 待一个时辰之后,梁山大军就要杀到,南门一开,这祝家庄就是尸山血海。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嘴角的弧度,端起酒碗应付着前来敬酒的庄客。 忽然,解珍感觉头目一阵晕眩,他甩了甩头,以为是酒喝多了,可那晕眩感越来越重,四肢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说话,嘴巴却像被缝住了,他挣扎着看向身旁的解宝,却惊恐发现解宝已经瘫在桌上了。 邹渊、邹润、乐和、顾大嫂、孙新,一个接一个,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软塌塌地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哗啦——酒碗摔碎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堂中并不刺耳,但七个人同时瘫倒,动静就不小了。 孙立一直坐在栾廷玉身侧,与几位教头推杯换盏。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自己带来的人全部瘫倒在地,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头晕目眩袭来,四肢开始发软,酒杯从手中滑落,酒液洒了一桌。 他强撑着扶住桌沿,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最终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大堂内一片哗然,庄客们纷纷站起来,手按刀柄,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那八个人。 祝太公端坐主位,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放下酒杯。 祝龙祝虎站在他身侧,目光冰冷。 祝彪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那副醉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立瘫在地上,看着四周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强撑着抬起头,对着祝太公和栾廷玉嘶声喊道: “师兄!祝太公!我为你祝家庄立过功劳!我擒了石秀,擒了吕方郭盛,擒了杨雄!你们为何对我如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满是愤怒和不甘。 祝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开,在孙立面前晃了晃: “孙立,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登州兵马提辖吧?你已经是个劫狱逃犯、暗中投靠梁山的贼寇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好汉?” 孙立的脸色瞬间煞白。 祝太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扈家娘子心眼细,觉得你来得太巧,便派人去登州查了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孙提辖,你劫狱的事,登州府已经贴了海捕文书。 你哪是什么兵马提辖?你是朝廷的要犯!” 祝龙冷哼一声:“一个逃犯,带着一帮同党,说是来投奔,其实是来当内应的吧?梁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师兄都骗?” 孙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完了。 他苦心经营三日的戏,全完了。 栾廷玉站起身,走到孙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信任的师弟。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师弟,”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当年在师门,你比我聪明,比我有本事。师父说你将来必成大器,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他顿了顿,“可你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呢?” 孙立仰头看着他,嘴唇颤抖:“师兄,我……” 栾廷玉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孙立,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劫狱救亲戚,是义。你投奔梁山,是不得已。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不该骗我,不该把祝家庄数千口人的命当成你上梁山的投名状。” 第二十一章 到手 满堂庄客本还不知所措,听得祝彪一番喝骂,又瞧着瘫倒在地的孙立一行,瞬间恍然大悟,个个怒目圆睁,须发倒竖,指着孙立破口大骂。 “好一个欺世盗名的反贼!” “亏我等还敬他为功臣,原来是个暗通梁山的奸贼!” “杀了他!将这一干奸细碎尸万段!” 怒吼之声震得大堂嗡嗡作响,无数庄客握紧刀枪,便要一拥而上,将孙立等人乱刃分尸。 祝彪见状,眼中杀意暴涨,跨步上前,便要亲自出手,先斩了孙立泄愤。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璃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孙立众人,冷静开口道: “我等还不知梁山之计,自当逼问出梁山计策,才好布防应对。 就这么杀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呸!” 孙立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却猛地抬起头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扈三娘,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狗贼!某孙立誓死都不会吐露半个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声音嘶哑,满是恨意。 要不是这个扈三娘派人去登州查他的底细,他此刻还是祝家庄的恩人,只等子时一到,南门一开,梁山大军杀入,这祝家庄就是一片尸山血海! 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啊! 他恨得浑身发抖,可那药力太猛,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用眼神宣泄着滔天的恨意。 “呵呵。” “你不会说?” 李阳也开口了,他的目光从孙立身上移开,缓缓扫过瘫倒在地的那七个人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邹渊、邹润、乐和。 “那他们会不会?” 孙立的脸色变了。 看到孙立如此表情,祝彪冷笑开口道: “来人,把这些人醒药,然后带入大牢,严刑逼供!” 除了这八个主要人物,跟随他们进来的随从也已经祝家庄被控制住。 祝家庄大牢内,石秀、杨雄、吕方、郭盛四人手脚被粗绳捆着,靠墙坐着,脸上却不见半分颓丧,反倒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杨雄今日故意被生擒,就是为了告知孙立和石秀等人梁山的计策:今夜子时,宋江大队人马便会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祝家庄。 几人心中都亮堂得很,只等着外面火起、杀声震天,便好挣脱绳索,杀将出去。 “唉,只是可惜了黄信、杨林、白胜三位兄弟。”杨雄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好好一条好汉,竟折在这里。” 石秀与杨林关系极好,一听这话,双目瞬间赤红,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 “扈三娘那婆娘心狠手辣,前日竟亲手将杨林他们斩了!此仇不共戴天!等我出去,定要公明哥哥下令,血洗扈家庄,为三位兄弟偿命!” “石秀兄弟说得对!” 吕方、郭盛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怒色,同声喝道: “扈家庄助纣为虐,与祝家庄同流合污,杀我弟兄,便该满门抵罪!等破了庄,定要屠他扈家庄,为死去兄弟报仇!” 四人越说越是激愤,心中早已盘算好,一旦牢门大开,便要先杀看守,再冲去庄前,逢着扈家庄之人,便一刀一个,绝不留情。 就在这时,牢门被数名精壮庄客粗暴推开。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乐和、邹渊、邹润八人,个个衣衫破碎、身上带伤,被庄客们拖拽着丢进牢房,如同几条濒死的野狗,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动弹不得。 石秀的脑子嗡了一声,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杨雄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吕方和郭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看到如此情况,他们岂不知事情败露了。 后面,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手持兵器,面色阴鸷地走了进来,扈三娘和李阳跟随其后。 “孙立!孙立!怎么回事?!” 杨雄挣扎起来,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带着惊恐和愤怒。 祝彪走到牢房中央,转身看着石秀四人,嘴角挂着冷笑: “怎么回事?你们的人,还没有到大牢就全招了。 四路齐攻,子时南门,一个字都没落下,还有你们这四个送上门的东西,呵呵!” 一旁的李阳也没想到,这些好汉骨子挺软的,一路拖打过来,还没到大牢,乐和就哭着全招了。 石秀目眦欲裂,一口血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孙立一行人,又狠狠瞪向乐和,恨声嘶吼: “废物!真是废物! 我梁山万千兄弟,都要被你害死了!” 乐和不敢抬头,只能一味的流泪。 而其他人,除了孙立外,对于梁山还没有很大归属感,也只是低头不语。 祝虎哈哈大笑,一脚踹在牢栏上,震得铁栏哐当作响: “死到临头还嘴硬!子时南门?待我祝家庄布下天罗地网,等宋江自投罗网! 今夜过后,梁山贼寇,尽数埋在这独龙岗下!” 吕方、郭盛看着祝彪得意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齐声咆哮: “祝家庄奸贼!尔等休要得意!公明哥哥便是知讯有变,也定能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苏璃面色凝重,眉宇间已带了几分焦急,她上前一步,对着祝龙开口道: “祝大兄,不必与这些贼寇多费口舌!距子时已不足半个时辰,你们速速前去布防,这些人留着便是祸患,我与李兄在此处置干净便可,随后便来与你们汇合,静候梁山贼寇自投罗网!” “扈家娘子所言极是。” 李阳立刻拱手附和道:“三位公子,如今情况危急,祝家庄安危系于你们一身,此刻万万耽搁不得,这些囚徒便交由我二人处理,定不耽误大事!” 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闻言,眼里露出狠劲,也清楚现在时间紧迫,不可在这浪费时间。 此刻他们对扈三娘充满了信任,对于她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而李阳这个时候还愿意主动杀梁山头领,表明了愿与祝家庄同生共死,心中更是多了几分信赖与器重。 果然,祝龙走到李阳面前,拍了拍李阳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粗豪却满是真诚道: “李兄弟,待此战结束后,我等愿意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阳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郑重道:“定不负兄长厚望。” 祝龙哈哈大笑,转身大步走出牢房。 祝虎、祝彪同样对李阳充满笑意点头,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十二章 再杀 大牢内灯火昏红,光影摇曳。 苏璃挥了挥手,示意看守的庄客尽数退到牢外守候。 顷刻间,牢房里便只剩下苏璃、李阳,以及一众被缚的梁山好汉。 苏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瞳微微眯起,尤其落在杨雄那间牢房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几人,完全是意外收获。 第三十二位天牢星病关索杨雄,三十位位天慧星拚命三郎石秀,以及五十四位地佐星小温侯吕方,五十五位地佑星赛仁贵郭盛。 她手腕轻轻一转,腰间的日月双刀应声出鞘,刀身在火光下划出两道弧线,她将其中一柄递向李阳,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李兄,按照我们前几日的规定,先平分孙立八人。” “好!” 李阳抬手稳稳接住刀锋,冷光映在他脸上。 牢中众人听得这话,瞬间一片错愕,猛然抬头。 特别是孙立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 什么前几日的规定? 难道他们很早就知道自己等人要做内应? 不可能! 然而没想到众人细想,李阳和扈三娘已经进入牢间内。 不等众人再多说什么,李阳率先动手,寒刀一闪,直接朝最近一人抹了过去。 苏璃紧随其后,出手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两人如同分赃一般,你一个、我一个,刀光起落间,惨叫声接连响起,又迅速哑绝。 不过片刻工夫,孙立八人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半分声息。 走出牢间后,苏璃闭上双眼,看到脑海中的英灵空间上支线任务多了一个天罡和三个地煞数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快两人目光落在了石秀、杨雄、吕方、郭盛那间牢房。 先前说好,孙立八人平分,余下之人各凭本事争抢。 可苏璃看着牢中四人,眸中却微微露出几分犹豫。 这四人……该怎么办? 忽然,李阳却将手中寒刀直接递回给她。 苏璃一怔,错愕看向他:这李阳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给她了? “你仔细看。” 李阳目光平静望着牢房,轻声笑道: “他们早就把绳索悄悄解了,一直在装样子,你可有把握拿下?” “什么!” 苏璃脸色骤变。 她方才一心杀人,竟半点没察觉牢中动静。 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被捆在地上的四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挣脱绳索,静静待在原地,浑身紧绷,显然是在蓄势,只等她二人一踏入牢房,便要暴起发难,给予致命一击。 四人见行藏被戳破,也不再掩饰,个个站立起来,目露寒芒,死死盯住二人。 苏璃下意识瞥了一眼牢门,见铁锁仍牢牢锁着,心中暗松一口气,立刻转头对李阳道: “要不,你回去拿你的弓箭,在牢房外射杀他们吧。” 在牢房外,隔着栅栏射,四个人就是活靶子,凭借李阳的箭术,一箭一个,安全又稳妥。 这话一出,石秀、杨雄四人身躯齐齐一震,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与恨意。 好一个毒妇!竟要这般赶尽杀绝,连正面交手的机会都不肯给! 果然最毒妇人心! “你确定不要了?”李阳没有理会牢中四人杀人的眼光。 “算了吧,小命最重要,反正我现在已经是赚了。” 苏璃摇摇头,牢房很窄,有兵器作用也不大,又是四人在一间,而且四人都比王英强多了,没必要拼命。 见到苏璃的确没心思,李阳目光一转,看向了牢房的一处角落,那里堆着几柄兵器,正是之前从四人身上缴下的兵刃。 他缓步走过去,一眼盯住那杆方天画戟,伸手便将其握在手中。 “尔敢!” 吕方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狗贼,那是某的兵器!” 李阳指尖一握方天画戟,一股莫名的血脉相连之感瞬间涌遍全身,仿佛这柄兵器天生就该属于他,戟与人心意相通,轻重应手。 苏璃大眼眸微睁,心中惊起波澜,这李阳,难道还会使方天画戟? 李阳转身将方天画戟抽起,锋刃寒光逼人,他抬眼望向牢内怒气冲冲的吕方,嘲讽道: “既然是你的,有本事你出来拿啊!” “狗贼!有种打开牢门,放我等出去!” 吕方双目赤红,双拳紧握,骨节发白,“或是赤手空拳与我等一战,那才算是堂堂正正的好汉行径!” 石秀、杨雄也齐齐上前,周身杀气暴涨,死死盯着李阳与苏璃,附和道: “躲在牢门外仗着兵器欺辱囚徒,算什么英雄好汉!” “若敢放我们出来,定叫你二人血溅当场!” 苏璃柳眉一竖,日月双刀紧握,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真当我不敢杀你们?” 李阳忽然笑了,单手紧攥方天画戟,大步踏至牢栏之前,冷笑道: “既然你们不肯舒舒服服受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只见李阳方天画戟一挥,牢房的锁块顿时断开,厚重牢门应声而开,李阳随手将方天画戟插在牢外,戟杆嗡嗡震颤,稳稳钉入地面。 他大步向牢内踏去,体内气血如沸,三倍人类极限的强横体质,配合天魔战典霸道无匹的内劲在经脉中狂涌,他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强。 苏璃看着李阳竟然赤手空拳进入,内心一惊,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手按刀柄,想要跟进去。 但她看见李阳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从容的模样,内心一顿,停住了脚步。 苏璃咬着牙站在牢房门前,握紧刀柄,准备随时冲进去救李阳。 只见李阳刚踏入牢房,吕方已红着眼猛扑而来,拳风直捣李阳面门,出手狠辣,速度极快。 李阳不闪不避,左肩微微一晃,轻易避开吕方的直拳,右手如铁爪,瞬间扣住了吕方的手腕。 “咔嚓——”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吕方整条手腕骨被捏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还未来得及惨叫,李阳左臂如泰山压顶,重重砸在他肩头。 “嘭!” 吕方整个人被砸得双膝跪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口鼻溢血,再无半分战力。 一招,败! 病关索”杨雄见状,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双拳如暴雨砸向李阳胸口,招式刚猛霸道。 李阳眼睛微动,身形随意侧移三尺,灵活的在拳影缝隙中穿梭。 杨雄一拳落空,二拳追至,却始终连李阳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转瞬之间,李阳抓住杨雄一记左勾拳的空当,掌心一翻,五指并拢,如战戟穿刺,狠狠点向杨雄咽喉要穴。 “死!” 一声轻响,杨雄浑身一僵,喉头发紧,呼吸瞬间断绝。 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招,死! 突然间,李阳微微侧身,郭盛偷袭的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郭盛拳势未收,左肘已经横扫过来,这是他的杀招——右拳虚晃,左肘实击,不知道多少人栽在这一肘下。 李阳抬手,手掌张开,稳稳接住了那一肘。 “啪”的一声闷响。 郭盛的肘击像是砸进了一堵墙,纹丝不动。 他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变招,李阳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肘关节,五指如铁钳,猛地一拧。 郭盛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旋转半圈,踉跄后退,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脱臼了。 这时,石秀手握一截麻绳来到了李阳身后,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李阳对付郭盛的间隙,麻绳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缠向李阳的脖颈。 这一手他练了无数遍,不知道用这根麻绳勒死过多少人。 李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攥住了绳头。 石秀用力一拽,想把李阳拽倒。 可是绳子纹丝不动。 他又拽了一次,还是不动。 只见李阳手腕一翻,用力一抽,麻绳从石秀掌心被生生抽走,掌心被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石秀咬着牙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头拼命的疯虎,拳脚齐出,招招奔着要害。 他是拼命三郎,打架从来不要命,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要别人的命。拳风腿影,狂风骤雨般砸向李阳。 李阳不闪不避,见招拆招。 石秀的右拳砸来,他抬手格开;左肘横扫,他侧身让过;膝盖顶来,他抬腿封堵;额头撞来,他手掌一按,把石秀的脑袋按了回去。 在李阳眼里,这石秀都是在慢动作,只见李阳一脚踹出,正中其心口。 顿时石秀口喷鲜血,强大的力量让他五脏六腑破碎,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一地,再无气息。 对于还有气息的吕方和郭盛,李阳指尖灵力微弹,化为两道暗红利刃斩入胸口,胸膛血雾炸开,纷纷暴毙。 苏璃站在牢房外,手里的刀柄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微张着嘴,她知道李阳很强,箭术极其高超,但没想到他赤手空拳也能这么强。 第二十三章 战斗 南门内外,栾延玉亲自坐镇,李阳、苏璃压阵,祝家三兄弟则各率领五百庄客镇守其他三门。 南门这里超过一半的庄客集结,大约有一千五百人马。 他们等着梁山贼寇冲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众人已经在南门内复杂的路段中陷马坑、绊马索、蒺藜阵层层密布,暗桩伏兵藏于墙后、房屋之中,只等梁山人马一头撞进这埋伏圈。 庄墙上李阳率领的弓箭手们列阵以待。 整座南门死寂如坟,只待猎物上门。 而此刻,梁山大营方向,四路兵马集合,缓缓向祝家庄走去。 林冲、刘唐、李逵、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欧鹏七位头领率领超过两千的人马,朝南门涌去,其他三路各领一千人马。 很快,夜深人静,南门外树林内,梁山大军已经隐藏在其中,林冲、欧鹏骑着马,刘唐、李逵、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们看着城墙上稀稀松松的火把,以及关闭的南门,心跳有些快。 只见欧鹏骑马走出树林,举着火把晃动三圈。 不一会儿,南门吊桥缓缓放下,吊桥上有几个黑影正在快速摆手示意他们冲过来。 李逵趴在树林边缘,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见吊桥落下,再也按捺不住,“噌”地跳起来,双斧一碰,火星四溅: “哈哈!孙立他们得手了!” 他的声音在树林内炸开,像一记惊雷。 刘唐举刀率先冲出树林,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杀啊” 两千人马从树林里涌出来,朝南门冲去,喊杀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林冲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欧鹏紧跟在身后,举着刀,嘴里发出嘶吼。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并肩冲锋,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李逵双斧舞得像两轮风车,嘴里哇哇大叫:“祝家庄的狗贼们,爷爷来了!” 林冲最先冲进南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进入南门内旷地中间,他突然勒住了缰绳,抬眼四顾,只见周围空荡荡的,漆黑的旷地上没有一个人影。 没有孙立,没有孙新等人,没有本该在这里接应他们的任何人。 他的心猛然一沉。 身后,两千人马还在往门内涌来。 刘唐举着刀从他身侧冲过,李逵拎着双斧嗷嗷叫着往里闯,阮氏三兄弟并肩齐进,欧鹏挥着刀催马疾驰。 他们什么都没察觉到,只看见敞开的城门,空荡荡的街道,只知道祝家庄在他们面前毫无防备地敞开了大门。 “不好!” 林冲厉声大喝, “退!快退!” 只是惊觉得太晚了。 城墙上,李阳起身瞬间向最前排的赤发头一箭射出,并且一声暴喝:“放箭!” 上百名弓箭手齐刷刷站起,弓弦齐鸣。 箭矢如暴雨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劈头盖脸砸向那些还挤在城门洞和旷野上的梁山人马。 冲在最前面的刘唐猛地抬头,瞳孔中一支箭矢急速放大,他来不及躲闪! 噗! 箭矢正中他的面门,贯穿头颅。 天异星刘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刀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刘唐头领!”周围小喽啰惊呼。 “刘唐!”阮小七目眦欲裂。 “啊——!” 一时间,箭矢射入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梁山好汉和喽啰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不好!中计了!快退!” 林冲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然而,此刻再想撤退,已是千难万难。 “轰隆隆——” 那刚刚放下不久的吊桥,快速向上收起,断绝了梁山兵马的退路。 “投火!” 黑暗中的栾廷玉一声暴喝。 “咻咻咻——” 四周房屋内,无数火把被祝家庄的伏兵扔了出来,精准地落在梁山兵马密集之处,以及一些早已准备好的易燃物上。 “轰!” “轰!” “轰!”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梁山兵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分割开来,阵脚大乱。 有人身上的衣服被点燃,惨叫着满地打滚;有人被火把砸中,头发瞬间烧成火炬;有人慌乱中踩进陷马坑,坑底的竹签穿过脚掌,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杀啊!” “杀了这些梁山贼寇!” 栾廷玉从左边杀出,铁鞭横扫,将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头目砸下马去。 他身后数百庄客齐声呐喊,刀枪并举,杀入混乱的人群。 苏璃从右边杀出,双刀在火光下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刀锋过处,血光迸溅。 她身后,扈家庄的兵马紧跟着她,将那些试图往城墙根逃窜的贼寇一一截杀。 南门内,杀声震天,刀枪碰撞,惨叫连连,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另一边正门、西门、北门,几乎同时响起了喊杀声。 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各守一方,将三路攻城的人马死死缠住。 整个独龙岗,四面开花,杀成了一片血海。 “狗日的!跟俺拼了!”李逵怒吼着,挥舞板斧,杀入敌阵,试图为刘唐报仇。 他勇猛无比,板斧到出,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兄弟们!结阵!结阵!” 林冲和欧鹏拼死指挥,试图稳住阵脚,但此刻人马混杂,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命令很难传达下去。 阮氏三雄也杀红了眼,钢叉挥舞,与庄客们殊死搏斗。 “嗖——!” 又是一声锐响,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林冲只觉得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芒闪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转头,只见欧鹏胸口已多了一支箭矢,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欧鹏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随即身体一软,从马上栽倒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欧鹏兄弟!”林冲睚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他死死地盯着城墙之上,那个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酷而致命。 “小心那个神箭手!”林冲厉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焦急。 然而,此刻的战场早已混乱不堪。 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梁山兵马被分割包围,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分心去防备那来自暗处的致命一箭? “嗖!嗖!嗖!” 拥有人体极限三倍体质的李阳,箭又快又准,力量惊人。 一支箭从城墙上飞来,穿过两个人的间隙,正中阮小二的左胸。 阮小二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跪倒在地,手中的刀撑在地上,勉强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支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他想伸手去拔,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二哥!”阮小五和阮小七同时惊呼,肝胆俱裂。 他们还没来得及为兄长报仇,李阳的箭又到了。 阮小五只觉得颈侧一痛,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阮小七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向城墙,为兄长们报仇。 然而,他刚冲出几步,一支利箭便精准地射入了他的胸膛。 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甘地倒了下去。 从欧鹏中箭,到阮氏三雄接连殒命,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四位梁山头领,无一合之敌,尽数毙命于李阳的箭下! 第二十四章 再杀李逵、林冲 “狗贼!俺与你拼了!” 林冲睚眦欲裂,须发皆张,心中的悲愤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挺起丈八蛇矛,就要带领一队亲兵,不惜一切代价冲向城墙,斩杀那个神箭手! 然而,就在他刚刚催动战马的瞬间,一道雄壮的身影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教头,你的对手是我!” 栾廷玉手持铁棒,面色冷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绝不能让林冲有机会接近李阳。 “栾廷玉!滚开!”林冲怒吼一声,丈八蛇矛带着满腔的怒火,直刺栾廷玉的咽喉。 “哼!”栾廷玉冷哼一声,铁棒一横,稳稳地架住了林冲的蛇矛。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位顶尖高手,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展开了殊死搏斗。 林冲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恨不得立刻将栾廷玉碎尸万段。 而栾廷玉则沉稳老辣,步步为营,死死地缠住林冲,不给他半点脱身的机会。 林冲与栾廷玉已战作一团,两杆兵器上下翻飞,寒光交错,快得只剩残影,皆是江湖顶尖高手的水准,枪风呼啸,旁人根本近不得身。 林冲对李阳戒备到了极致,自交手起便始终与栾廷玉贴身缠斗,身形辗转腾挪,位置瞬息万变,箭尖根本无法稳稳压住他,稍有不慎便会射偏,甚至误伤栾廷玉。 李阳当即收了瞄准林冲的心思,视线一转,落在场中那道狂暴冲杀的黑影身上。 李逵正在庄客人群中横冲直撞,双斧舞得像两轮风车。 他的打法毫无章法,全凭一身蛮力和那股不要命的疯劲,浑身浴血,不知杀了多少庄客。 几个庄客试图围攻他,被他两斧砍翻在地。 李阳抽箭搭弓,箭矢离弦,穿过战场上的烟尘和火光,直奔李逵胸口。 李逵听见破空声时,箭已经到了眼前。他本能地一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雾。 李逵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斧柄。 他猛地抬头,朝城墙上望去,双斧挥动,那双牛眼里满是凶光:“直娘贼!又射你爷爷!” 话刚说完,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这支箭矢更快更狠,瞬间穿过李逵挥舞双斧之间的缝隙,正中咽喉! 李逵的骂声戛然而止,双斧从手中滑落,斧刃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梁山天杀星,黑旋风李逵死! 周围正在厮杀的庄客和梁山贼寇都愣住了。 下面依旧杀气翻涌。 李阳看着林冲死死缠住栾廷玉,冷笑一声,缓缓将弓箭背于身后。 下一秒,他单手抄起那柄从地牢拿出来的方天画戟,迈步走下城墙。 之前那位祝头领看见他提着方天画戟下来,十分有眼色的牵来一匹战马。 李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冲向那片还在厮杀的战场。 马蹄踏破血肉,一路横冲直撞。 林冲在混战中余光瞥见城头身影下城,更见骑马直冲自己而来,那道熟悉的轮廓,正是亲手斩杀刘唐、李逵的箭手! “狗贼!” 林冲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暴喝一声,狠狠一矛,硬生生逼退栾廷玉,随即狠狠一拍马臀,战马人立而起,带着滔天煞气,直冲向李阳! “受死!!!” 栾廷玉见到林冲冲向李阳,面色大变,厉声急呼:“小心!” 此刻的栾延玉刚刚被击退,哪怕策马狂奔也无法追上已处于暴怒状态的林冲。 他满脸急色,这李兄弟怎么下来了啊! 见到林冲面目狰狞的冲来,李阳迎冲而上。 他双眸微眯,瞳孔深处暗红光芒闪烁,体内的暗红灵力顺着经脉流入手臂,流入手中冰冷的戟杆。 方天画戟的戟刃之上,骤然迸发出一道深邃狂暴的暗红色弧光。 李阳胯下战马四蹄生风,人戟合一,刹那间便冲杀至林冲面前。 【英灵技——方天画斩!】 画戟高举,自上而下,狠狠一斩! 速度极快,角度无法避免! 林冲只觉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死到临头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膨胀到极致,双臂青筋暴起,手中丈八蛇矛横扫而出,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格挡这必杀一击! “杀——!!! 暗红弧光的画戟与丈八蛇矛在半空中交汇,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得令人心寒的断裂声。 咔嚓——! 那柄伴随林冲多年的丈八蛇矛,在方天画斩之下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断口整齐,上半截矛头带着寒光飞旋着抛向夜空。 暗红弧光几乎没有丝毫停滞,带着斩断丈八蛇矛的余威,继续向前——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冲脸上的愤怒彻底僵住,他那颗硕大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脸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嘭! 无头的尸身重重倒地,溅起一片尘埃。鲜血从脖颈处涌出,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那匹马还往前冲了几步,发现背上的人不见了,茫然地停下来,打了个响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原本还在厮杀的战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祝家庄的庄客们停下手中的刀枪,张着嘴,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堪比栾教头的林冲就这么被李兄弟一招斩了? 梁山残兵们更是如此,作为梁山第一高手的林冲,他的死亡比所有人的死都有冲击力。 他们浑身僵硬,满脸惊恐,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滑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李阳勒住马缰,战马前蹄跃起,长嘶一声。 他缓缓收势,暗红弧光随之消散,唯有戟上血迹滴滴答答,坠落尘土。 栾廷玉勒住马,铁棒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身,看着那颗滚落在尘土里的头颅。 他微张了张嘴巴,看着面前的李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璃远处看到了李阳一招斩杀林冲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更注意到了戟刃上暗红的弧光,内心疯狂道。 “英灵技,绝对是英灵技!” 苏璃也拥有扈三娘的英灵技,可是她现在体内的灵力不多,无法释放那一招。 “栾教头,某去支援其他战场,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阳可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现在他要赶紧去抢人头,晚了可能就没了。 “嗯……好!” 栾延玉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李阳的话,还能干巴巴的回答。 第二十五章 斩花荣 李阳策马狂奔,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现在整个祝家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林冲死后那股被他汲取的气血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像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刷着每一寸肌肉和经脉,十分舒服。 他的身体不累,手臂不酸,精神饱满得像刚睡足一觉。 被动技能贪狼之噬,这天赋真的好,谁用谁知道。 英灵技方天画斩使用的灵力消耗不小,体内那股暗红色的灵力少了许多,大概只有全盛时的一半,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一次战斗只能用两次英灵技。 之前李阳也尝试把灵能灌入箭矢中,但是普通的箭矢根本经不住这狂暴的灵能,箭杆一离手,在半空中就直接炸开。 转瞬之间,他已抵达西门战场。 西门战场上,祝彪埋伏了花荣等人一波后,就十分冲动的率兵冲出城门与他们拼杀。 他正在与花荣交战,花荣实力比祝彪强一些,花荣银枪如龙,枪枪不离祝彪要害,正在压制了祝彪打。 张横、张顺两兄弟一左一右,手持朴刀,杀得祝家庄的人马节节后退。 看到如此情况,祝彪心急如焚,一枪刺出,花荣侧身避开,反手一枪横扫。 祝彪低头躲过,枪杆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蓬发丝。 花荣收枪再刺,这一次直奔祝彪胸膛! 祝彪眼瞳一缩,难以避开! 在这万分时刻! 嗖——! 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不偏不倚,正中花荣的枪尖。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花荣的枪被震得偏了方向,擦着祝彪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花荣瞳孔猛然收缩,拔马便退,目光越过祝彪,落在黑暗中那道骑马冲出的身影上。 李阳到了! 他纵马冲出黑暗,墨玄弓在手,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 花荣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看见李阳的瞬间就将银枪横在身前,弓身藏于马颈之后。 他知道这个人的箭有多快,有多准。 但李阳见此,目光微动,箭尖一转,锁定了花荣身后那个正在冲杀的身影——张横。 张横正在砍杀一个庄客,刀举过头顶,胸腹完全暴露。 咻! 正中心口! 张横的身体猛地后倾,手中的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躺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天平星张横死! “张横!” 花荣脸色大变,然而下一秒看到李阳对准了另一个张顺,厉声高呼: “张顺小心!” 喊完他立刻拉弓搭箭,一箭朝着李阳射过去,同时催马直冲李阳而来。 李阳目光凌厉,拉弓松手。 箭矢破空,穿过两个正在厮杀的庄客之间的缝隙,正中张顺眉心。 张顺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了地面尸体上。 天损星张顺死! 李阳刚射出这一箭,就听见耳边有箭风袭来,他手速极快,抬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支直奔自己眉心的箭。 下一秒,小李广花荣已经冲到了离他只有十步的地方,长枪枪尖闪着寒光,直刺向李阳。 李阳放下弓箭,快速抽出方天画戟,在枪尖即将抵达的一刻,戟杆横在身前,稳稳架住花荣的枪尖。 锵! 火星四溅! 花荣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枪。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李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方天画戟一翻,顺着枪杆往下削,花荣连忙抽枪后撤,堪堪避过这一击。 戟刃擦着他的枪杆划过,带出一串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李阳挥动方天画戟接着横扫,戟刃划出一道弧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花荣腰际。 花荣枪尾下压,勉强挡住这一击,整个人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花荣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原以为这个人只是箭术厉害,近身战是他的弱点。 现在他看来,这个人的戟法和他的箭术一样可怕。 三招,只用了三招,他已经连招架之力都快没有了。 李阳再次逼近,拥有吕布天赋和战斗记忆的他,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像活过来一般,戟刃翻转,从下往上撩向花荣的咽喉。 花荣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戟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蓬血雾,只差一寸。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戟杆已经横扫过来,砸在他的胸膛。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花荣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马上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银枪脱手飞出,落在三尺开外。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满嘴是血的抬头,李阳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方天画戟高高扬起,戟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你……”花荣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到底是谁……” 李阳低头看着他没有回答,方天画戟落下,好大一个头颅飞起! 小李广花荣,天英星,死! 从李阳射杀张横到花荣毙命,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个头领,三条人命,一个比一个死得快,一个比一个死得干脆。 不光是周围的梁山贼寇愣住了,就连祝家庄客也吃惊了。 谁也没有告诉他们,这李神箭手还有这本事啊! “李阳兄弟,等此番结束后,一定要受哥哥一拜!” 祝彪见到李阳短短片刻,就把三位头领解决了,扭转了整个战局,既震惊又佩服。 “三公子,南门已经解决,我去帮助其他地方。” 李阳不等祝彪赶来,已经转身冲向其他地方。 不等祝彪回答,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朝东门方向冲去。 祝彪瞬间清醒,猛地举起长枪,朝那些还在发呆的庄客厉声大喝: “还愣着干什么!梁山贼寇头领已死,随我杀——!” 庄客们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朝那些溃散的梁山残兵猛扑过去。西门,梁山的人马彻底崩溃了。 东门,祝虎负责镇守。 他的对手是李俊,混江龙李俊和神行太保戴宗。 二人正带头冲锋攻城,他们已经冲上墙体,众多梁山贼寇与祝家庄客杀得不可开交。 第二十六章 杀宋江、晁盖 东门城墙上,李俊一柄点钢枪使得虎虎生风与祝虎拼杀。 戴宗的身法诡异,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个庄客的性命。 “哈哈,祝虎你们就等着被我们梁山屠庄吧!” 李俊见到梁山这一方渐渐取得了优势,露出冷笑嘲讽道。 可惜话音刚落,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正中李俊后心。 李俊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支箭从后心穿入,从前胸透出,箭头上还挂着血珠,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李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从城墙上摔下去。 天寿星,混江龙李俊死! 戴宗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见李俊倒下的那一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反应极快,瞬间就往城墙冲下去。 他知道那个神箭手来了。 他的身法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像一阵风一样从城墙上掠过去,脚下踩着墙垛、踩着人头、踩着挥舞的刀枪,几个纵跃就冲到了城墙下。 他不敢回头看,不敢有丝毫停顿,只知道拼命往城外跑。 当李阳冲到城墙上,戴宗已经冲到城门下,而且速度极快的往黑暗树林跑去。 他的步伐十分诡异,时而左闪,时而右晃,飘忽不定,如同蛇形走位。 在这种走位中,其他射手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在李阳眼里是没有用的,转眼间戴宗已经跑出了将近百步的距离。 李阳搭弓射出,箭矢破空,穿过夜色,那箭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微的弧线,精准地找到了戴宗蛇形走位中的身影,正中他的后心。 戴宗的身体猛地前倾,惯性带着他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倒在地面上滚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死! 随着两位头领死亡,城墙上的梁山贼寇开始溃退。 正门上,战况焦灼着。 城墙上,祝龙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梁山人马。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城下,但晁盖冲在最前面,朴刀舞得虎虎生风,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 宋万、杜迁护在两翼,刀枪并举,护着身后的云梯和撞木,一寸寸地向城墙逼近。 晁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城墙,眼中满是杀意,声如雷霆: “祝家庄的狗贼们,爷爷来了!今日便是你们满门覆灭之日!” 云梯搭上了城墙,撞木撞着城门,喊杀声震得整个正门都在颤抖。 而宋江则骑着马站在冲锋的大军后面,脸上的伤痕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他的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拖住,拖住他们就好。 等孙立从里面打开城门,林冲带着人马从里面杀出来,这祝家庄就是一座死庄。 按照林冲他们的速度,相信很快就到了。 城墙上,祝龙看着下面那些疯狂攻城的梁山贼寇,忽然笑了,朝城下大笑,声音在混乱的夜空中响起: “呵呵,你们是不是在等孙立带领林冲他们冲入庄内伏击我们?” 晁盖的冲锋猛地一滞,宋万和杜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祝龙的声音更大了,带着压抑许久的快意:“告诉你们,你们的计策早已经被我祝家庄看破了! 现在林冲他们的人头正在往这里送来!你们派来的内应,一个不落,全部都死了!” 果然,城下的梁山贼寇们出现了骚动。 宋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在发抖,祝家庄的人怎么会知道,难道是真的? 晁盖却面不改色,朝城墙上厉声大喝: “住口!休要妖言惑众!等某破了这城门,看你们嘴还硬不硬!” 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他举起朴刀,朝城门一指,“兄弟们,随我冲!破了这城门,金银财宝任你们拿!女人任你们抢!” 梁山贼寇们的士气被重新点燃,嗷嗷叫着往城门冲去。 但晁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宋江,宋江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但他们不能退,退了就全完了。 城墙上角落处,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李阳踏上城墙时,便看到了晁盖正在城下指挥攻城,宋江在远处督战,宋万和杜迁在两翼冲杀。 最后李阳的目光看向了最远处的宋江,宋江离得最远,必须先死。 不然等下他跑了就不好追了。 李阳左手稳弓,右手抽箭,指尖轻扣。 “嗖——” 箭矢离弦,穿过战场的硝烟与火光,直直射向宋江的脑门。 咻! 正中宋江眉心! 天魁星,及时雨宋江,连叫都没叫一声,从马上直挺挺地栽下去。 城下正在攻城的梁山贼寇还不知道宋江已死。他们还在往前冲,还在攀爬云梯,还在朝城墙上射箭。 爬上城墙的宋万正在砍杀一个庄客,朴刀举起,刀锋上沾满了血,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李阳抬箭就射。 经过这三天战斗,他早已经把梁山众头领认全了。 箭矢破空,正中宋万侧颈。 宋万的身体猛地侧倾,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扑倒在地,砸在脚下的血泊里。 地魔星万里金刚宋万死! “宋万!”杜迁见到宋万死了,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朝城墙冲来,“狗贼!你——” 他的骂声成了催命符。 李阳本来还想着先解决晁盖,杜迁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李阳注意。 咻! 第二支箭离弦,正中杜迁咽喉。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栽下去。 地妖星摸着天杜迁,死! 周围的梁山贼寇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指着城墙上那道身影大喊: “是他!是他!那个神箭手!他出来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下面指挥攻城的晁盖呼吸骤然粗重,双眸通红的盯着城墙上李阳的身影。 “狗贼!”晁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朴刀一举,就要往城墙上冲,“我要你的命!” 周围的亲信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晁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哥哥!快走!快走啊!林教头他们现在还没有出现,说明我们真的中计了!” 晁盖挣扎着,目眦欲裂,双眼血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李阳看着他,面色平静,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搭在弦上,拉弓,箭尖直指晁盖。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抱着晁盖哭喊的亲信一眼。 弓弦松开,箭矢离弦。 箭矢极快的穿过那些亲信身体之间的缝隙,有人挡在晁盖身前,有人抱着他的腰,有人拉着他的胳膊。 这支箭就在那些缝隙中穿了过去,精准地找到了唯一的通道,射入正在挣扎的晁盖头颅。 晁盖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 那些抱着晁盖的亲信愣在原地,看着晁盖眉心穿过的箭矢,浑身发抖。 然后有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晁天王死了!” “为晁天王报仇!杀啊——” 有人红着眼,举起刀就要往城墙上冲。 但他们的脚还没迈出去,身后忽然传来更加惊恐的哭喊声,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夜空: “公明哥哥也死了!公明哥哥也死了!快逃啊!” 这一声喊,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 那些还想为晁盖报仇的人愣住了,那些还在攻城的喽啰停住了。 不知是谁先跑的,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跑了。 祝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溃逃的梁山贼寇,再看着城墙上李阳的身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猛地举起长枪,怒喝道: “开城门!随我追杀!” 吊桥轰然落下,城门洞开。 祝家庄的庄客们像出笼的猛虎,朝那些溃逃的梁山残兵猛扑过去。 这一夜,杀得撕心裂肺、尸横遍野。 第二十七章 回归 天已经亮了,李阳解决完晁盖后,没有理会祝家庄的拼杀,而是上马前往了李家庄。 战斗中,李阳发现少了一个重要人物,智多星吴用不见了。 李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似乎吴用在破了祝家庄时,顺手设计拉拢李应。 他让擅长模仿笔迹的“圣手书生”萧让假扮成郓州知府,并安排人手假扮随从和公差。 这伙人来到李家庄,以“祝家庄状告李应勾结梁山强寇”为由,不由分说地将李应和他的管家杜兴绑缚,声称要押解他们回州府问罪。 当一行人押解李应离开庄子约三十多里时,宋江、林冲则率领梁山好汉按计划出现,假装从“官府”手中将李应和杜兴劫救下来。 这让李应误以为梁山是救命恩人。 不过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前梁山不少好手都死在了李阳手中。 特别是属于宋江一脉的人,宋江急着拉拢李家庄的财力和战力,只会比原著更急、更不择手段。 吴用多半是不等大队人马先解决祝家庄,自己先动手了。 果然,李家庄外三十里,山道旁。 一队人马正押着两辆囚车缓缓前行,囚车里坐着李应和他的管家杜兴。 李应面色铁青,双手被铁链锁着,却始终挺直脊背,一言不发,杜兴缩在角落里,脸色灰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队伍最前面,一个官人模样的人骑在马上,面容清瘦,正是圣手书生萧让。 铁面孔目裴宣,扮演知府身边的孔目。 通臂猿侯健和玉臂匠金大坚,两人扮演虞侯。 后面跟着十几个扮成公差的小喽啰,刀枪鲜明,气势汹汹。 远处的李阳刚好看到吴用率领数十人正埋伏他们。 当吴用等人率兵出马与萧让演一场打杀戏的时候,李阳出场了! 直接一箭把众人身后的吴用秒了,吴用一死,让所有人一愣,停了下来,四顾周围。 很快众人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定眼一看,只见一骑从山道冲出,马上之人英武非凡,手握墨弓,方天画戟插在马侧,衣袍上还沾着血。 不等众人反应,李阳飞快射向最显眼的几位。 圣手书生萧让、铁面孔目裴宣,通臂猿侯健和玉臂匠金大坚。 一个个根本躲避不了,一一被射死。 解决完这些人后,李阳将墨玄弓往马背上一挎,右手抽出方天画戟,纵马冲入人群。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像活过来一般,戟刃翻转,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人命。 刺、挑、扫、劈,招招致命,式式见血,那些喽啰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刀一个,一戟一双。 这些小喽啰见来人如此勇猛,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了。 原本惊喜的李应和杜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看到李阳缓缓走过来,刚想开口。 可是李阳根本不理会他们,双箭射出,纷纷毙命。 天富星扑天雕李应,死! 地全星鬼脸儿杜兴,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囚车里那两具尸体,拨转马头往梁山泊方向急奔而去。 梁山上似乎还有一个朱贵没有来,去干掉他!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李阳策马奔驰在官道上,远远望见前方尘土飞扬,数十骑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那道身影太过熟悉,青鬃马,劲装,腰悬日月双刀,英姿飒爽。 不是扈三娘苏璃是谁? 苏璃也看见了他,远远地勒住马,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催马迎了上来。 “李兄!”苏璃催马走近,笑意更盛,声音清亮:“你来晚了,朱贵我已经解决了。” “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朱富也在那!” 李阳挑了挑眉,随口笑意道:“那恭喜了!” 昨夜祝家庄南门大战结束后,苏璃知道李阳在此,祝家庄内梁山众头领的人头根本轮不到她抢。 心思一转,她立刻想到了留守梁山的朱贵。 如今梁山主力倾巢而出,全扑在了祝家庄,山上空虚至极,朱贵又只在山下酒店留守,防备松懈,几乎是送上门的人头。 苏璃当机立断,连夜点起数十骑精锐,直奔梁山。 天蒙蒙亮时就摸到了梁山脚下,酒店里灯还亮着,朱贵正在招待客人——他的亲弟弟朱富。 兄弟俩许久未见,摆了一桌酒菜,喝得正酣,压根不知道山那边死了多少人。 然后苏璃白捡到了地囚星旱地忽律朱贵和地藏星笑面虎朱富。 两人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色皆是一动。 脑海中,英灵空间那道冰冷的信息再次浮现,与初入时一般无二,却多了几行字: 【主线任务:帮助祝家庄击败梁山——已完成】 【当前可随时回归原世界,或在当前世界逗留一个时辰,时辰届满将强制传送。】 李阳与苏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走。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其他天罡地煞星也难以寻到,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只见李阳低声默念一句:“回归。” 眼前骤然一黑,周身空间扭曲崩塌,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一片苍茫虚无的英灵空间之中。 身躯悬浮在无尽混沌里,周身流光翻涌,过往战斗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飞速掠过。 正是他在祝家庄浴血奋战的每一幕: 城头挽弓,箭指千军;暗夜潜行,一箭射杀霹雳火秦明;方天画戟横扫,斩豹子头林冲于马下……一个个天罡地煞星,尽数倒在他的箭矢与戟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长河上空的光影上,出现了几行冰冷的文字: 【主线任务:帮助祝家庄不被梁山攻破(已完成)】 【支线任务:击杀天罡星19人,击杀地煞星17人】 【击杀名单: 天罡星——宋江、吴用、林冲、秦明、花荣、李逵、刘唐、戴宗、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杨雄、石秀、穆弘、李应、解珍。 地煞星——王英、马麟、邓飞、欧鹏、孙立、吕方、郭盛、宋万、杜迁、邹渊、乐和、萧让、裴宣、侯健、金大坚、杜兴】 一箭一命一城倾, 弯弓射尽天罡魂。 梁山百八星俱碎, 独挽风云定乾坤。 【最终评价:甲上】 虚空中安静了一瞬,然后那几行文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光点在汇聚。 那些光点从这些画面凝聚而来,在虚空中旋转、凝聚、成型。 光芒散去后,一张紫色的卡片悬浮在他面前。 第二十八章 凤羽弓 紫卡上浮现一柄通体紫金的长弓,弓身纹路如有一头凤凰盘旋,透着慑人威压。 李阳指尖轻触卡片,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凤羽弓! 无需箭矢,只需拉弓,便是有箭,力量越强,威力越大。 当李阳看着这把弓的信息,眼神一亮。 俗话说得好,描述越简单,物品越逆天。 既然评得甲上,那紫色卡片相信也十分珍贵。 李阳现在只知道灵界一些基本信息,对于这种任务的完成度和奖励不了解,毕竟没有参照物。 下一次可进入灵界时间:一个月后。 看完英灵空间里最后的信息,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李阳瞬间被传送回了现实世界。 他抬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居然还是十二点。 灵界不管过多久,现实的时间是不变的。 李阳深呼一口气,感受到稀薄的天地灵气,有那么一丝不适应。 感受着体内灵气在流动,按照灵界基础信息所描述。 初次引入一丝灵气进入体内,便可突破至觉醒境初期,十丝为一缕。 达到一百缕灵气便可突破觉醒境中期。 而李阳现在体内灵气达到了一缕半,他感觉如果在现实生活修炼,大概一个月也就可以增长一丝灵力。 李阳看着手里出现的紫卡,脸上露出好奇。 这是灵界给的奖励卡片,既能带进现实,也能留在灵界用。 而且卡片变成物品之后,只要心里一动,就能重新变回卡片,十分方便随身带着。 李阳一丝灵力灌入紫卡,随手一甩,紫光一闪,一把气势十足的紫金色长弓悬浮在李阳面前。 长弓两头像紫金色翅膀,弓身上盘着一只金色凤凰,卡槽两边嵌着凤凰一样的金色眼睛,弓弦上缠着紫金色纹路,隐约能看见凤凰的影子,看上去很有气势。 李阳伸手握住弓身,一股温热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仿佛与李阳共鸣一般,极为顺手。 他将弓横在身前,右手搭上弓弦,轻轻拉动,弓弦出乎意料地柔韧,一支淡淡的紫箭在弓弦与弓臂之间浮现,箭尖泛着微光。 他加大力度,紫箭变得凝实,从透明变成淡紫,从淡紫变成深紫,箭身上开始浮现细密的纹路,像凤凰羽毛一样的纹理。 李阳心念一动,体内灵气从手臂涌出,注入弓身。 紫箭猛地一震,颜色从深紫变成紫红,箭身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凤羽纹路从箭尖蔓延到箭尾,整支箭散发出狂暴的气息,哪怕还没有发射,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极强的威力。 “好弓!” “不愧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奖励!” 李阳握住弓,心念一动,紫金弓瞬间消失化为一张紫卡浮现在掌中。 李阳对于这种新奇的东西把玩了许久后,才贴身放好上床休息。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苏璃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瞬,然后意识回笼是天苏市,是她家的庄园,不是祝家庄的客房。 她回来了。 她偏头看向枕头边,那张蓝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幽蓝,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卡面上两柄交叉的刀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她伸手捏起卡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 这是她完成灵界任务的奖励,一对日月双刀。 按照卡片上的说明,只要往双刀里注入灵气,就能绽放出巨大的刀气。 今天她打算找个地方试试。 苏璃翻身坐起,将蓝卡握在掌心,一丝灵气灌入,蓝光乍现,双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握紧刀柄,轻轻一挥,刀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止一辆。苏璃双眸一亮,快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看过去,视力惊人的她轻松看到远处的景象。 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五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停在主楼门前。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来,气宇轩昂,步伐沉稳,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与苏璃有七分相似。 苏璃父亲苏昭回来了。 苏璃将双刀重新化为蓝卡塞进枕头底下,快速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扎了个马尾,镜中那张脸倾国倾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英气,宽松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利落。 楼梯上,她就看见父亲坐在大厅沙发上,正端着茶杯喝茶,姿态从容,气势十足。 苏璃快步走下楼梯,脚步轻快。 她父亲外出谈生意,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了。 “爸,你回来了。”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 苏昭抬头,看见女儿从楼梯上走下来,茶杯停在半空,眼神微亮,发现女儿气势变了许多。 “小璃有一段时间没见,有些变样了啊。”苏昭放下茶杯,笑着打趣,眼里满是慈爱,“快让爸爸仔细认认。” 苏璃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我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带着女儿在父亲面前撒娇的意思。 但她话音刚落,沙发后面那道沉默的中年男子忽然动了。 从苏昭身后走出来,一步跨到苏璃面前,速度极其快。 “小璃,你是不是觉醒了?”他开口道。 苏璃眼神一缩,看着眼前之人——庄叔,庄正,苏昭的贴身保镖,跟了苏昭十几年,对她也十分亲近。 听到庄正的话,苏璃也很快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庄正道: “庄叔难道你也是!” 庄正看着她这副表情,忽然笑了,有几分欣慰和高兴。 “苏哥,看来六日前的紫月,小璃就是其中的幸运儿。” 而苏昭听到庄正和苏璃的对话,直接震惊地站了起来,连忙走到苏璃面前,有些责怪和担心道: “小璃,你觉醒了英灵为什么不提前跟爸爸说啊!” “你初次进入灵界没有受伤吧,你要是早跟爸爸说,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以爸爸的实力怎么也得弄几张黄卡给你啊!” 第二十九章 二代英灵觉醒者 “啊?爸,难道你也是?” 苏璃猛地看向苏昭,吃惊道。 苏昭见到女儿性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直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段时间她并没遇上什么危险。 他苦笑摇了摇头:“爸爸倒是想觉醒,可这事儿讲究机缘,强求不来。” 苏璃轻轻点头,转而好奇望向庄正道:“那庄叔,你也是这次觉醒的?” 庄正缓缓摇头,沉声道:“我是上一批的英灵觉醒者。” “上一批的英灵觉醒者!” 苏璃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震惊,心里的好奇更是翻涌不止,有关于灵界的太多疑问一下子涌了上来。 “过来坐下吧,慢慢说,你想知道的,我都讲给你听。” 三人重新落座沙发。 庄正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小璃,你先告诉我,你觉醒的是什么英灵?” 苏璃没有隐瞒,干脆利落道: “宋代水浒扈三娘!” “水浒中的扈三娘?!” 庄正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讶色,紧跟着便多了几分欣喜,点头赞叹: “看来小璃你的运气不错啊。” 苏璃微微一愣,她见识过李阳的厉害,又在祝家庄事件中打不过王英,只当庄正是在安慰自己,不由苦笑道: “庄叔,你就老实跟我说呗,我觉醒这个英灵是不是很差啊!” 庄正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很差?哪里差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认真地看着苏璃道: “你知不知道,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有多少?长河英灵具有唯一性,觉醒一个就少一个。 你能觉醒历史有名的英灵,已经是很不错了。” “真的吗?” 看庄正说得如此严肃认真,苏璃也有些疑惑了。 “自然是真的,你怕是对英灵觉醒有所误解。” 庄正耐心解释道,“不是谁都能觉醒知名人物的。 我见过不少觉醒者,有的觉醒锦衣卫,有的是边军斥候,还有医女、铁匠之类,在历史上连名字都没有,顶多算一个身份代号。 而大部分人觉醒的都是这类普通英灵。” 苏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是小声嘀咕: “可是……我还是觉得扈三娘好像不算很强啊。” 庄正看得一笑,十分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觉得不强太正常了,你才刚觉醒,第一次进灵界出来,英灵力量也没完全唤醒,自然感觉不到厉害之处。” “特别是这种历史有名的英灵,越往后面实力就越强,不说其他的,只要历史有名有传唱度,历史长河中带来的功法、天赋就远比普通英灵强得多。” “原来是这样啊。”苏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那点失落终于散去了不少。 “那就再说说你的灵界任务吧。”庄正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一般初次进入灵界的任务都比较简单,活下去很容易,但想得评价等级高就很难了。” 苏璃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她也想知道,自己乙中评价到底算什么水平。 “我进入的是三打祝家庄剧情。”她回忆着脑海中那些信息,“主线任务是保护扈家庄不被梁山灭庄,支线任务则是击杀天罡地煞星。” 庄正微微颔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分析道: “嗯,以你们初次进入灵界的难度,所有剧情基本上都是普通版。 你这个任务还不错,挺简单的,保证不被灭门就行。 按照灵界这种剧情任务的规则,只要守到剧情结束,任务就能完成了。” “你的身份是什么?”庄正笑着问道。 “当然是扈三娘了!” “哈哈,果然,我就说你的运气很好吧,在灵界任务中身份也是一个关键。”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祝家庄剧情好像是五天时间,以你扈三娘的身份,你完全可以一开始的时候带着扈家庄大部分人离开庄子,找个地方躲五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苏璃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庄正笑了笑道,“最主要的是你的身份。 进入灵界的身份不同,往往能决定任务的难易度。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庄客或者其他普通人,你想获得扈家庄的信任都需要浪费很多时间。 而你的身份是扈三娘,这会导致你这次的任务变得简单。”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按照我刚刚所说的这样完成任务,在扈家庄大部分人也都活着的情况下,只能获得丁中评价,普通白卡一张。” 他看着苏璃,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看来小璃你并没有这么做。” 庄正饶有兴致地看向苏璃,继续道: “英灵觉醒者最开始有两次增强体质的机会。 一次是经过紫月觉醒英灵,借助紫月光华觉醒英灵后,会有紫月光华微弱进入体内增强觉醒者的体质,一般情况这种增强不会很大,大概能让一个亚健康男人体质变成健康体质,或者让一个健康男子变成运动员水平。 第二次是初次修炼功法引入灵气贯体,而这一次增强,一些不错的英灵觉醒者能达到人类极限的地步。” “当然这些只是大概数据,因为英灵越强,增强的体质也就越强。” 苏璃握紧拳头,有些开心道: “嗯,我初次灵气修炼后,体质得到了大大的增强,超越了人类极限体质,大概在1.3倍这样。” “不过,我竟然还打不过那个王英。” 庄正听到苏璃的回答,笑了笑道: “你要清楚,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哪怕是在普通版的水浒剧情里,那些梁山好汉一个个都是超越常人的存在。 你一个刚觉醒的新人,想要单独杀这些天罡地煞星,相当困难。” 苏璃想起自己和王英交手时的狼狈,默默点了点头。 “而且,”庄正认真严肃道:“灵界里的人是有思想、有意识的。 他们不是游戏里的NPC,站在那里等你砍。 遇到打不过的,他们会逃。 见到自己兄弟要被杀,他们会去帮忙,会去围攻,会根据情况变化而变化。” 庄正见到苏璃认真听自己讲解,颇为自信分析道: “而你不带来扈家庄逃离,那想必是前往独龙岗帮助祝家庄挡住了梁山五天的进攻了。 拥有扈三娘身份的你的确也不难,而且还能白捡几个地煞星。 按剧情杨林、黄信、白胜这三人被祝家庄活捉了。 你带人马前往祝家庄,祝家庄众人肯定很感激你,你提出亲手杀了这三人,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而只要在后面帮助祝家庄的人揭发孙立这一伙人,就能阻止梁山击败祝家庄了,甚至还能击杀孙立这八人。 你最好的结果就是挡住了梁山的进攻,然后解决了两位天罡和七位地煞。 所以你的评价等级很可能是丙上。” 第三十章 卡片等级 听到庄正信誓旦旦的分析,她开始的确是按照这个思路做任务。 不过她获得的评价可不是丙上,而是乙中! 苏璃双眼眯起,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清晰道:“我获得的评价是乙中。” “乙中!”庄正语气出现变化,脸上的沉稳瞬间被打破,脱口而出道:“你把宋江干掉了?” “这倒没有。”苏璃摇头道。 听到苏璃的话,庄正露出惊异之色。 苏璃没有杀宋江,那她是怎么拿到乙中评价的? 乙中 意味着她完美完成了主线任务,保护扈家庄不被灭门,还保证了祝家庄没有被攻破,祝家庄一方的主要人物都活着,支线任务也完成得相当出色。 一个初入者,在普通版祝家庄剧情里能拿到乙中,算是相当优秀了。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来,你跟我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苏璃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把梁山贼寇给灭了!” 庄正听到这个词,有点发愣: “灭了?你确定不是击退?” 击退宋江不难,祝家庄有栾廷玉,有祝家三子,撑过五天到剧情结束完全是可以的。 但灭了?凭借祝家庄那几个主力,再加上没有扈三娘战力的苏璃,想要灭了梁山,可不简单。 而且水浒剧情崇尚武力和声望,没有这两点东西,让祝家庄的人信任你、听你安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璃认真点点头道:“嗯,反正属于祝家庄剧情中的所有天罡地煞星都被杀了,算不算覆灭?” “什么?所有天罡地煞星?”庄正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满脸讶然: “包括还在梁山上镇守的那些头领?你们攻上梁山了?” 他是真的惊讶了,第一次用奇异的眼光看向自己这位小侄女。 一旁的苏昭却注意到了苏璃所说的一个词‘我们’,于是开口询问道: “是不是除了你以外,还有几个其他英灵觉醒者在里面?” 听到苏昭的话,庄正恍然大悟,开口道: “难道梁山好汉一方里面也有觉醒者,而且跟你的任务是一致的,所以你们里应外合?” 苏璃微微摇头,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道:“是也不是,除了我以外,的确还有一位英灵觉醒者,他属于祝家庄阵营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那道持弓而立的身影,眼眸精光闪烁: “他十分厉害,箭术简直天下无双,力量也非常强,三石的弓,连续射好几箭都气不喘体不虚的,好多梁山头领都是被他一箭射死的,那些贼人根本近不了身。 最后晁盖都带人倾巢出动,我和他联手在大战之中嘎嘎乱杀,一战把这些人都灭了………… 最后我还领兵抵达梁山脚下,把朱贵和朱富干掉了。” 苏昭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听着女儿讲述祝家庄的经历,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丫头的话里藏着的东西,他一听就明白了。 想到她之前说连王英都打不过…… 看来小璃这一趟,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被带飞了。 他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欣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了。 庄正的反应却比苏昭变化得多,他深吸一口气,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道: “此人觉醒的英灵绝对是顶级的,而且是箭术方面的高手。” “真正的箭术高手在这种战争中最特殊了,守城战、伏击战,箭术高手能发挥的作用,比十个冲锋陷阵的猛将都大。 难怪,难怪你们能覆灭梁山。” 苏昭好奇问道:“小庄,此人有没有可能是上一次紫月觉醒者。” 庄正坚定道:“不可能,普通版的水浒剧情不可能还有我们这一批觉醒者出现,他肯定也是初入灵界的初级觉醒者。” 听到庄正的话,苏昭也认真了起来: “小璃你算是遇到贵人了,你和他打好关系了吗?” “就凭他现在的能力,未来绝对是一个顶级强者。 在英灵觉醒者的圈子里,一个顶级强者的友谊十分珍贵。” 苏璃若有所思道:“算是打好关系了吧,他救过我的命,我也帮他做了些事,他说过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 庄正和苏昭对视一眼,默契没有询问此人名字。 “小璃你这一次获得的奖励是什么颜色的卡片?”庄正询问道。 “蓝卡。”苏璃眉眼弯弯,脸上满是难掩的神采。 “果然,达到乙级的有很大概率获得蓝卡。”庄正点头道。 “庄叔,这蓝卡是什么级别?任务怎么评价的?还有刚刚爸爸所说的黄卡怎么回事?” 苏璃一连说出疑问。 庄正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所说的问题,我一一给你解释。 就从任务评价来说,最终评价分为四个大等级,以甲乙丙丁划分,丁等最低,甲等最高。 每个大等级里又分下、中、上三个小等级。” 他竖起四根手指,“每一个等级,对应四种卡片:丁等白卡,丙等黄卡,乙等蓝卡,甲等青卡。” “就拿你这次任务来说,只要保证扈家庄有一部分人还活着,你就能达成丁下评价,扈家庄存活的人越多,你的等级就会越高,达到丁上。 如果你想要达到丙级,就需要完成至少一个支线任务,完成的越多,评价就越高。 想要达成乙级,就像你们一样,击败梁山,把敌方主要头领干掉,让主线任务更完美。 而你那另一位觉醒者很可能获得了甲等评价,祝家庄没有被攻破,主要人物也没死,而且还灭了梁山,覆灭了所有梁山好汉,让祝家庄彻底没有了威胁。” “原来如此。”苏璃恍然大悟,轻轻颔首,对于李阳能拿到甲等评价,她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自以李阳向来强悍的实力,拿到更高等级的评价,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苏璃又追问道:“那这些不同品级的卡片,除了颜色,具体还有什么区别?里面的奖励又有何不同?” “卡片里的奖励品类繁多,涵盖方方面面,有武器卡、武技卡、食物卡、疗伤卡,甚至还有辅助修炼的灵材卡,数不胜数。”庄正耐心讲解着,语气越发郑重。 “简单来说,凡级白卡最为普通,里面开出的大多是寻常锋利铁剑、基础疗伤草药,使用几次便会磨损损坏。 黄级卡片要稍好一些,里面的物品会附带些许稀薄灵力增幅,不管是武器的锋利度,还是疗伤药的效果,都比白卡强上数倍,耐用性也有所提升; 而蓝卡,便是你手中这种品级,已是相当难得,蓝卡开出的武器,坚硬程度远超精金寒铁,会自动修复战斗产生的损伤,堪称珍品。 青卡就更强大了,武器自带灵技,可与持有者心意相通,施展出来威力惊天,更会附带专属特性。” 第三十一章写歌 庄园健身房内,器械整齐地排列在落地窗两侧。 苏璃站在测力仪器前,活动了一下手腕,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右拳收至腰间,猛然击出! 砰!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686”上。 苏璃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凑近屏幕看了一眼。 庄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按照人类极限力量500公斤来算,你现在将近达到了一点四倍。”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道:“初入者里,这个数据算中上等了。” “不过我们英灵觉醒者最强大的是英灵技。 但是你们现在体内灵气太少,还释放不出来,不然你们就能更深刻了解什么叫做英灵觉醒者了。” 苏璃目光一闪,没有理会庄正最后的话,随手甩出了蓝卡,双手持刀,目光炯炯地看着庄正,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 “庄叔,我们来练练。” “好,我们来练练。” 庄正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魔都别墅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李阳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穿着宽松的客家服,刷着手机,喝着茶,姿态闲适又惬意,浑身透着一股放松的劲儿。 在祝家庄打了这么久,是该享受享受了。 钱姐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一身亮粉色套装,指甲是新做的,亮闪闪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阳,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忍不住开口: “阳阳,你是不是变壮一点了?我看着你这身形,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李阳刚要开口回应,钱姐自顾自接着说下去了。 “变壮了才好,男孩子就该有这样的精气神,到时候往人前一站,更显得高大威武,哪像韩炎那个瘦鸡,看着就弱不禁风,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昨天韩炎不是拍了几张关羽的古装照片吗,老娘一眼就看出来,腰封底下垫了三层垫肩。” “老娘带了这么多年艺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许青青站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韩炎那组古风大片昨天下午发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网友扒出来腰封底下垫了三层垫肩,侧面照腰封鼓起一块,像穿了件防弹衣。 网友眼睛毒得很,截图、放大、对比,一套流程走下来,韩炎的工作室还没反应过来,“纸片人关羽”已经冲上了热搜。 许青青想起韩炎粉丝在评论区拼命洗地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什么“角度问题”,什么“光影效果”,什么“衣服褶皱”。 结果被一个搞服装设计的博主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不是褶皱,这是垫肩。而且垫了三层,因为一层不够平,两层有缝隙,三层才能压出直角肩的效果。” “三层!足足三层!” “纸片人关羽”的热度一路飙升,直接压下了“史上最苗条吕布”。 许青青偷偷看了李阳一眼,心想,这下那些黑子该消停几天了。 钱姐越说越来劲,手指敲得茶几咚咚响:“呵呵,今早上韩炎还在微博上说,这几天一直在读三国,什么读后有感,写了一首歌。 他什么水平,圈内人谁不知道,上次他写的那首什么《英雄泪》,唱出来跟念经一样,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创作型歌手?” 许助理连连点头,马尾辫甩得飞快,韩炎写的歌,歌词堆砌辞藻,旋律东拼西凑,一听就是路边一坨。 但是没办法,粉丝力量大,特别是流量明星这种粉丝物种,战斗力惊人。 什么“哥哥好有才华”,“太好听。” “仙音。” “每天一万遍循环。” 这种评论都是小卡拉。 甚至有些粉丝还敢喊出“龙国乐坛的神!” 李阳靠在沙发上,端着水杯,听着钱姐絮叨,他本来只是随意听听,韩炎的事跟他没关系,纸片人关羽也好,什么读后感也好,都是韩炎自己的事。 但“写歌”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写歌,似乎有点搞头。 他脑子里那些旋律,那些歌词,那些在前世听过无数遍的东西。 随便拎一首出来,在这个世界都是精品。 不过…… 这抄歌的话,是不是有点…… 李阳想到这里,暗暗拍了一下大腿,内心十分懊恼。 糊涂啊! 都来平行世界了! 跟谁过不去都行。 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那些歌放在脑子里又不会下崽,抄一首出来,既能打击对手,又能给自己涨热度,还能赚钱。 这种一箭三雕的事,自己竟然还犹豫了。 李阳直了直身,靠在沙发上的懒散姿态收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咳咳,那什么,钱姐。 我这几天也在品读三国,也有一些感悟,写了一首歌。” 钱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来看向李阳,嘴巴微微张开。 许青青也愣住了,睁大了双眼。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你?写歌?” 钱姐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的嗓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在客厅里回荡。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阳,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带了李阳这么久,从选秀到爆红,从综艺到影视,她自认为对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一清二楚。 舞台?靠脸。 唱歌?靠脸 演戏?靠脸。 跳舞?顶尖。 写歌?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技能?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你该想的东西”,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 李阳看着钱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随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扬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注意的自信: “本来我只想靠脸赢得天下,但是现在看来我肤浅了。” “摊牌了,我要靠才华赢天下。” 客厅里又安静了三秒。 钱姐和许青青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困惑,有“这孩子是不是在别墅里憋坏了”的担忧,还有一丝“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的期待。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空气有点凝滞,窗外的风流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还是钱姐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措辞,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 “要不……阳阳,过段时间先呗? 写歌这事不急,咱们先把手头的通告跑完,等电影开机了,等你演完吕布上映后,咱们再慢慢搞创作。 当然,我不是说你歌写得不好,写歌呢,我们要慢写,缓写,有计划的写。”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打击到他的积极性,又怕他当真。 许青青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附和,马尾辫甩得飞快: “是啊,阳哥,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发歌。 现在发歌,那些小黑子又要跳出来蹦跶了,本来消停了不少………” 第三十二章 王漫漫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 六马十二兵, 等待你光临。 胡琴诉说英勇事迹, 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李阳一个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慢慢推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钱姐张着嘴,手指还悬在半空。 这歌词……有点意思啊! 阳哥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好听了。 许助理瞪大了眼,手里的平板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又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当这一句歌词唱出来的腔调,高亢、明亮、尖锐,同时保持气息的连贯时,两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当李阳淡淡收声后,早已经激动的钱姐一个跨步猛地抓住了李阳的肩膀。 “这首歌真是你写的,不是抄袭和找枪手?”钱姐眼睛发亮,语气十分认真道。 “当然不是!”李阳一语双关道。 钱姐看了看李阳,咽了咽口水,单单听这歌词就觉得是一首精品歌啊。 而且李阳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本事了,而且你这唱功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你要是有这个能力早说啊! 姐怎么也给你来个天才歌手,实力原创的标签! 你知道现在乐坛缺什么吗?缺好歌!缺能打的好歌!” “实力原创加顶流,这是什么概念!” 许青青站在后面,抱着平板,两眼放光,脸都红了。 她觉得阳哥唱歌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阳哥唱歌越来越好听了,人也越来越帅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完自己脸更红了。 “这首歌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 “那伴奏呢?” “也有,在脑子里。” “歌名是什么?” “三国恋” 钱姐问,李阳答。 钱姐和许青青对视一眼,这一眼有“这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还有“管他可能不可能先干了再说”的果断。 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叠在一起,在客厅里响起:“走!” “马上去录音棚!” 李阳换了一套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之前的随性,多了几分利落的气质。 这边钱姐已经打完了电话,公司已经腾出最好的录音间,随时准备录音。 许青青已经走到门口去开门了,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羽盛公司,李阳所在的公司。 三人来到了羽盛公司八楼,这一层全是专业录音棚,越往里走,设备越顶尖。 李阳要去的就是最内侧那录音间。 刚走到走廊尽头,还没靠近目标录音间,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执声,夹杂着不耐烦的呵斥,打破了楼层里的安静。 “我不管谁预定了,今天这间棚,我们漫漫必须用!”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录音间门口,女子戴着黑色蛤蟆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下颌,一身紧身连衣裙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仰着头,下巴微抬,浑身都透着不可一世的骄矜。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同样一脸傲气,一个拎包,一个捧着保温杯,架势摆得很足。 旁边她的经纪人正在与录音棚的林负责人争吵。 林负责人,四十来岁,圆脸,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 此刻那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僵得有些发苦。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杨姐,不是我不给王老师安排,是这间真的被人预定了。 您用隔壁那间也是一样的,设备都是顶配的……” 杨经纪人,女性,三十多岁,一脸高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是一样的,那就让预定的人去隔壁那间,我们漫漫就要用这间。 而且林经理,我们漫漫好不容易让金曲作家专门给写的主打歌,拿来冲下个月新歌榜第一的。 你让漫漫用普通棚,录出来的效果差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杨经纪特意加重了“金曲作家”四个字,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这……”林负责人冷汗下来了。 他清楚眼前这位艺人的身份,唱功确实尚可,长相也亮眼,靠着公司砸的资源和一首爆款甜歌,短短几个月就蹿了上来,是公司最近力捧的那个新晋女歌手。 前段时间发的那首甜歌,一直在榜单前五没掉下来,公司正打算给她立一个甜心小天后的人设呢。 但是另一个人他更加得罪不起啊。 林负责头上的汗水更多了,还没等他开口,王漫漫摘下蛤蟆镜,在手里转了一圈,像是施舍一样的语气道: “这样吧,我赶时间,先让我录。 反正那个人来了,让他等一下,或者换隔壁。 都是公司的艺人,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 她说着就要往里走。 “王老师等一下,预定的人马上就到,我也实在没办法……” 林负责人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杨经纪人已经上前一步,挡住林负责人,手搭在门把手上,直接要推门而进。 “哟,好大的官威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货色敢抢我家艺人的录音间。” 钱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让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而杨经纪人和王漫漫听到这个特别有特色的男声,脸色微变。 当众人转身望去。 只见钱姐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李阳跟在她身后,黑色卫衣,帽子压着,双手插在兜里。 许青青额头微微扬起,抱着平板,挺直腰杆。 我,许青青,顶流助理 许青青瞥了一眼那两个不敢跟她对视的小助理,头仰得更高了。 杨经纪人高傲的脸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钱姐道: “没想到是钱姐你预定的啊。” 杨经纪人瞥了一眼李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钱姐能不能帮帮忙啊,公司想让漫漫下个月争取夺得新歌榜第一,明天不就是1号了吗,时间有点急,要不咱们换换。” 王漫漫已经戴上了蛤蟆镜,继续保持着高傲的身姿。 第三十三章 惊喜 “先来后到懂不懂? 既然这么急,早两天哪去了? 公司交代的重任是让你们今天才赶出来的吗?” 钱姐半点情面不留,目光直直落在王漫漫身上。 王漫漫的脸色果然变了,蛤蟆镜后面的那张脸变成冰冷,嘴唇抿成一条线,正红色的口红也压不住那股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怒气。 杨经纪人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钱姐冷冷看着地他们众人,内心毫不慌张。 以前手下没顶流的时候需要低声下气,小心翼翼。 现在还需要小心翼翼,那不是白有顶流了吗。 “真着急,就赶紧去别的录音间,有功夫在这儿耗着,没功夫去录歌?” 钱姐直接走上前,一把挤开杨经纪人,推开房门。 “阳哥,快进来,别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在外人面前,钱姐很给李阳留体面,半句“阳阳”都没喊。 李阳双手插兜,直接走了进去,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本就不熟,何况经纪人这么护着自己,他更没必要虚与委蛇。 王漫漫和杨经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那个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的顶流,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噼啪响,但谁都没有再开口,只能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没办法,眼下李阳风头正盛,流量碾压。 娱乐圈本就现实,谁热度高,谁就有话语权。 李阳和钱姐可以不理人,林负责人却不敢,连忙赔着笑,微微躬身相送。 “王老师,慢走。” 听到身后林负责人的称呼,李阳嘴角一抽,果然在娱乐圈内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老师。 林负责人动作十分迅速,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房间,引导道: “李老师,这边请!” 李阳脚步一顿,连忙谦虚道: “客气了!” 李阳跟随林负责人进去后,钱姐已经进了控制室,隔着玻璃墙冲李阳比了个手势,大拇指竖起来,意思是“准备好了”。 从别墅出发时,钱姐就已经把歌词歌谱发给公司专业人士专门配乐,就等李阳到来了。 李阳拿出歌词和歌谱铺在谱架上,手指按了按边角,让它平整些,然后退后一步,戴上监听耳机,握住麦克风架的金属杆,调整了一下高度。 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生疏,像一个人很久没做某件事,但身体还记得。 一旁的林负责人与两位调音师神色肃穆,正襟危坐。 在他们默认的剧本里,这等顶流歌手的现场收音,不过是走个过场,后期修音才是正道。 顶流嘛,唱歌修一首音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随着李阳的开口,他们从严肃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 “哈哈!老娘要发了,阳阳你就是未来天王苗子。” “哈哈!绝对要爆了!” 保姆车上,钱姐把李阳刚刚录的歌听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狂喜里。 他带李阳一年了,从选秀到爆红,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是流量,是热度,是粉丝经济。 现在,是实力,是作品,是能打的东西。 许青青也是一脸敬佩的看向李阳,当听完整首歌后,整个人是懵懵的。 歌还能这样唱,歌词也写得很好。 反正就一个字: 非常好听! 李阳没有意外,这可是前世那位刚出道时可以比肩那个篮球天王的才子,这首歌不爆才怪。 李阳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发歌?” “明天就是1号了,今晚上韩炎肯定会发他那一首歌,虽然我没听过,但绝对没有你这首歌炸,我们也发,就让他睡不着觉。” 钱姐已经想象到韩炎今晚发了歌,正高兴等着看热搜、等着看评论、等着看数据的表情了。 同样的三国主题,同样的发布时间,但质量,天差地别。 到时候网友会怎么比? 乐评人会怎么写? 热搜会怎么挂?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舒坦。 “不过,阳阳,你也发一个动态,给粉丝们一个惊喜,给韩炎一个惊喜!” 李阳随手拿出手机,简单编辑了一条动态,配图只放了一张录音棚随手拍的模糊照片,配文干净利落: “品读三国有感,今晚新歌不见不散。” 许青青已经点开微博,刚刷到李阳这条动态,眼睛就微微睁大。 评论区正以秒为单位疯狂暴涨,刷屏一样往上跳。 “阳阳要发新歌了?” “啊啊啊啊期待死了!” “果然还是我们最优秀的阳阳!” “零点?这么突然?我闹钟已经定好了!” “盲猜直接炸穿乐坛!” “好家伙,别的明星发歌都要预热好久,李阳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韩炎早上说要发歌,你也发歌,这么蹭热度?” “也是品读三国有感?” “好家伙,这是要对打啊!” 同一时间,某高端公寓内。 韩炎刚结束造型拍摄,团队围在他身边,语气兴奋地汇报: “炎哥,咱们宣传全铺到位了,各大音乐平台首页推荐、热搜都提前预定,今晚零点发歌,必爆!” 韩炎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指尖忽然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 随即笑容变得更加畅快得意,畅快得像是捡到了宝,开口道: “哈哈,这李阳也要发歌?” 韩炎兴奋地仰头大笑,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嗯?李阳也要发歌?” 一旁的经纪人也是一样,听到韩炎的话,连忙看向手机,果然看到了李阳的动态。 他也是如此,不但不紧张,反而露出喜色,喜笑颜开道: “哈哈,这几天全是三国热议,还有他那些黑料,他肯定是看见你早上宣布要发三国主题的歌,坐不住了,急着跟风蹭热度呢。” “呵,这个时候想蹭热度?他是在找死!”韩炎语气自信到近乎张狂。 半个月前,他就已经在筹备这首歌,直到今天才公布,就是故意给粉丝惊喜,顺便做一波宣传噱头。 进可攻退可守。 唱好了,就是他有才华;就算反响一般,也能推说是临时赶出来的。 可他没想到,李阳这个愣头青居然也敢学这一套。 短短时间,能拿出什么好歌? 还说是自己写的? 呵! 谁信谁就是大傻子。 而现在,李阳竟然撞上来了。 韩炎嗤笑一声。 “他发歌,正好给我当垫脚石。 到时候热搜一挂:‘韩炎李阳同发三国主题歌’,网友自然会把两首歌放在一起比。”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比什么?比歌,比唱功? 他一个靠脸吃饭的,拿什么跟我比?” 经纪人已经兴奋得开始在客厅里踱步了。 “炎哥说得对!他这几天黑料缠身,‘史上最苗条的吕布’这个梗还没过去呢,现在又跑来凑三国主题的热闹。 网友本来就盯着他,他发歌就是送人头。 立即让他们做好通稿,今晚一旦他发歌,就马上安排营销号对比!” “对,狠狠踩。”韩炎露出狠色。 “不用客气,这流量不要白不要!” 第三十四章 骂战 羽盛娱乐八楼的录音室内,王漫漫刚摘下耳返,随手将其丢给助理,但嘴角翘着,心情不错。 歌录完了,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杨经纪人快步迎上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微博的页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和幸灾乐祸: “漫漫,那个李阳今天录的歌,晚上零点就要发布了,题材跟韩炎那边撞了,都是关于三国的,摆明了是想蹭最近三国的热议热度,以及甩掉之前的黑料。 现在李阳的粉丝和韩炎的粉丝,已经在双方的动态评论区吵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听到这个消息,王漫漫眼珠一转,她的笑容更盛了。 “两个狗咬狗,正好我们晚上也发。” “嗯嗯。”杨经纪人点点头,王漫漫的这首新歌,团队已经预热了足足半个月,吊足了粉丝的胃口,全网粉丝都在等着发布时间。 王漫漫直接拿出手机,从相册里挑了一张提前拍好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又可爱。 编辑文案时,她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斟酌着字句,很快发布出去: “新歌已经准备好了哦,虽然遇到了一点困难,差点不能发歌,但是还是凭借努力完成了工作,大家一定会期待吧,今晚零点不见不散!” 这条动态一发布,不过短短十几秒,评论区就开始刷新。 王漫漫有些粉丝本就一直在蹲新歌消息,瞬间涌了进来,满屏都是期待与夸赞的评论。 杨经纪人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条文案,脸色微微一惊,瞬间明白了王漫漫的用意。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王漫漫直接斜睨了她一眼。 杨经纪人立即会意,露出快意的笑容。 王漫漫则不动声色地关掉微博,心里冷笑。 新仇旧恨,一起算。 果然评论区一开始还是正常的粉丝狂欢。 “漫漫最美!” “期待新歌!” “姐姐辛苦了!” “真是甜到我心里了,希望你的歌和你一样甜。” 一切都很和谐。 但很快,有人开始问: “漫漫宝,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啊?跟我们说说,别委屈自己!” “谁欺负我们漫漫了?居然连歌都差点发不了,太过分了吧!”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阻碍了?漫漫别怕,我们支持你!” 王漫漫没有回复,经纪人团队也没有回复,沉默是最好的催化剂。 随着时间的推移,粉丝们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在评论区里互相猜测时。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出现了。 “听说是因为录音室被某个艺人抢了,王漫漫差点录不成歌,据说还是个顶流。” 这条评论一出现,很快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路人”账号接连发声,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分析: “我也听说了,公司的某L姓顶流仗着自己流量大,把王漫漫预定的录音室抢了。 王漫漫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只能换一个差的室录歌。” L姓、顶流、同公司。 这三个关键词拼在一起,指向性太明显了。 评论区开始有人试探性地提李阳的名字。 “不会是李阳吧?” “听说他今天也录歌了。” “好像是同公司的……” 粉丝们的语气从疑惑变成试探,从试探变成笃定。 王漫漫的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太过分了”, 有人说“流量大了不起啊”, 有人说“心疼漫漫”。 然后又有“路人”出现了,这次是“分析贴”: “理性分析一下,今天下午羽盛公司八层最好的录音棚被某顶流占了,王漫漫被迫换棚。 某顶流最近黑料缠身,急需新作品洗白,所以急吼吼地抢棚录歌。 至于他写的歌嘛……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能写出什么好歌?懂的都懂。” 王漫漫的评论区彻底炸了。 不用猜了,同公司抢录音室、耍大牌的顶流,除了李阳还有谁?” “之前就听说李阳团队嚣张得很,没想到真的干这种事,欺负漫漫一个女艺人?” “太恶心了,为了录歌抢别人的预约好的录音间,一点艺德都没有,也配当顶流?” 王漫漫的粉丝本就心疼自家偶像,此刻看到所谓的“实锤”,怒火瞬间被点燃,一个个义愤填膺,顺着线索就冲到了李阳的微博评论区,开始大肆谩骂。 与此同时,韩炎的粉丝本就因为零点发歌撞档的事,对李阳充满敌意,觉得李阳是故意蹭韩炎的热度,已经在评论区互喷了。 看到王漫漫的粉丝在骂李阳,两方粉丝直接联手,对着李阳的评论区发起猛攻。 一时间,李阳那条“品读三国有感,今晚新歌不见不散”的动态评论区,彻底沦为舆论战场,骂声铺天盖地,刷屏一样不断往上翻。 韩炎粉丝的骂声尖锐又刻薄,句句针对李阳的新歌和流量: “李阳要不要脸?明明是我们炎哥先宣布发三国主题的歌,你立马跟着发,纯纯跟风狗,蹭热度能不能有点底线?” “真以为自己有点流量就了不起了?临时赶出来的破歌,也敢跟炎哥的精品比,等着零点被吊打吧!” “靠脸吃饭的流量罢了,唱歌全靠修音,也配谈三国?笑死人了!” “赶紧滚出乐坛吧,别来污染大家的耳朵,跟炎哥撞档,简直是自不量力!” 王漫漫的粉丝则是打着“心疼偶像”的旗号,骂得格外理直气壮,句句围绕抢录音室、耍大牌: “李阳你要不要点脸?抢我们漫漫预约好的录音室,耍大牌欺负人,太恶心了!” “一点艺德都没有,仗着流量大就为所欲为,这种人也配当明星?赶紧封杀!” “差点耽误我们漫漫录歌,还好意思发新歌?赶紧道歉,给漫漫道歉!” “什么顶流,不过是个没素质的流量咖,除了会炒作还会干什么?” 两方粉丝联手,攻势极其猛烈,李阳的评论区瞬间被骂评淹没,路人点进去,根本看不到几条正常的期待评论,全是污言秽语,节奏被带得飞起。 第三十五章 引爆全网 “这个小贱人!” 而钱姐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看到自家公司的艺人也在踩李阳,顿时暴怒! 他当场就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公司行政与安保部门的电话,语气又冷又硬: “马上把今天下午录音棚那段监控调出来,我要原片、无剪辑、高清版,立刻发我。” 可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钱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妙。 最后,对方才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 “钱姐……公司监控视频也不能外传啊。 毕竟都是属于圈内正常吵热度,没必要闹太僵,以和为贵。” “上面开口了?” 钱姐瞬间听懂,语气冷得像冰,“是王漫漫那边的人?她那个金主?” 对方不敢明说,只一味打太极: “钱姐,您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按命令办事。 这事……就当是炒作热度吧,对大家都有好处。” “好处?” 钱姐气极反笑,一连串“好”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好……行,真行。” 钱姐果断挂了电话,正当他继续要打给高层时,李阳却阻止了,笑着道: “钱姐,你觉得我这首歌怎么样?” 钱姐皱着眉头道:“阳阳,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吵热度,那就吵呗,到时候看看谁先玩完!” 李阳继续保持笑容,但是眼神很冷。 现在的争吵都是无用功,哪怕拿出视频来都是一样的,很多人都会选择看不见听不见。 真正的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钱姐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狠绝: “好,那就吵!” ………… 而这短短几分钟时间,李阳的评论区从“期待新歌”的派对现场,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面对两大明星粉丝的骂战,李阳的粉丝战力惊人到离谱,面对韩炎和王漫漫两家粉丝的联手围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立刻组织起来,一打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评论区的骂战愈演愈烈,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词条迅速冲上微博热搜。 李阳的粉丝“阳粉”,是一支经历过无数次骂战洗礼的队伍。 从李阳出道开始,他们就跟各路黑粉、对家粉丝、路人嘲讽打过无数场硬仗。 面对两大粉丝粉丝的袭击,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从“懵逼”到“组织反击”的全过程。 “笑死,阳阳需要抢录音棚?羽盛公司最好的资源从来都是优先给阳阳的,这是常识好吗?” 这条评论底下,阳粉们开始科普李阳在公司地位代言最多、流量最大、给公司赚的钱最多。 最好的录音棚给他用天经地义。 “别被带节奏了,漫漫粉丝的‘路人爆料’全是水军,有本事放录音、放监控,没实锤就别乱泼脏水!” “我们阳哥从来不会耍大牌,一直都很有礼貌,反倒是某些人,自己没理,就靠卖惨引导粉丝网暴,真够恶心的!” “王漫漫发个‘遇到困难’你们就高潮了?她说什么困难了吗?她说谁欺负她了吗? 什么都没说,你们就脑补出阳阳抢棚?你们是粉丝还是编剧?” “退一万步说,就算阳阳用了那间棚又怎样?公司资源,先到先得。王漫漫去晚了,怪阳阳?这是什么道理?” “下次王漫漫上厕所没坑位,是不是也要怪阳阳占了她的坑?” “阳阳呼吸空气是不是也抢了王漫漫的氧气?” 很快,属于我方“路人”粉丝上场了: “王漫漫的粉丝别卖惨了,你们蒸煮发个‘遇到困难’就暗示被欺负, 真实情况是:录音室李阳预定了,王漫漫想抢,但是抢不过了,灰溜溜走了,所以怀恨在心,想引战粉丝骂李阳。” “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厉害,果然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粉丝!” “还有,什么叫‘靠脸吃饭的顶流写不出好歌’?歌还没出来呢就开始踩? “你们蒸煮的歌是自己写的吗? 多大年纪了还甜,看到这张脸就想呕……” “诶,我家阳阳女装都比你的那个发糕好看。” 针对韩炎粉丝的蹭热度指责,李阳的粉丝更是直接硬刚,毫不示弱: “谁蹭谁热度?三国题材是你家韩炎专属?凭什么他能发,我们阳哥就不能发?” “韩炎读三国读了几天就读出个‘纸片人关羽’?笑死,垫肩三层,腰封里能藏个超市,这就是你们哥哥的‘研究’?” 这条评论被阳粉疯狂转发,配图是韩炎古装照片的腰封特写截图,三层垫肩的轮廓清晰可见。 “纸片人关羽”这个梗再次被翻出来,韩炎粉丝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还有,韩炎那首《英雄泪》你们没听过吗?跟念经一样,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创作型歌手? 阳阳的歌还没发,你们就开始踩?等歌发了,看谁打谁的脸。” 阳粉的攻击力不仅体现在骂人上,还体现在玩梗和挖坟上。 有人翻出了韩炎去年在某综艺上即兴创作的“名场面” 一段前言不搭后语的“即兴说唱”,配上字幕“这就是创作型歌手的实力”。 评论区笑成一片,韩炎粉丝气得跳脚,却无力反驳,因为那段视频是真的。 韩炎粉丝和王漫漫粉丝被骂得节节后退。 有人试图讲道理,被阳粉的逻辑碾压; 有人试图骂人,被阳粉的梗怼回去; 有人试图卖惨,被阳粉翻出自家蒸煮的黑历史反杀。 阳粉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方骂战从李阳的评论区蔓延到王漫漫的评论区,又蔓延到韩炎的评论区,最后蔓延到微博各大营销号的评论区。 热搜榜上,“李阳新歌”“韩炎新歌”“王漫漫新歌”三个话题并排挂着,底下全是粉丝在吵架。 路人们搬着小板凳来看热闹,嗑着瓜子,看着三方粉丝打得天昏地暗。 而李阳看到自家粉丝战斗力如此强大,如此霸道。 自己岂能在后面看戏? 于是又发了一条消息,瞬间引爆全网! 李阳直接艾特韩炎和王漫漫两人,写下了一句话: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 第三十六章反应 【李阳V:@韩炎 @王漫漫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 李阳那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评论区正处在三方混战的最高潮。 阳粉在左冲右杀,韩炎粉丝在节节败退,王漫漫粉丝在卖惨控评,路人们嗑着瓜子看热闹。 每分钟几千条的评论已经把评论区搅得像一锅沸粥,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今晚的巅峰了。 然而当李阳发了那条微博后,整个评论区在陷入了三秒的安静,然后进入了彻底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阳阳亲自下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乐色!直接开喷!” “我宣布李阳是全网最刚的顶流,没有之一。” “粉丝骂战,别人都是在后面装死,李阳直接开团,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阳粉们更是无比兴奋,李阳亲自下场艾特对方,正面硬刚,阳粉们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哥哥都冲了,他们还能怂?冲! 那些在评论区里奋战了半个晚上的阳粉们,此刻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火力全开。 原本路人是进场看戏,本来今晚就是“三家粉丝大战”的热搜,三家粉丝打得热火朝天,路人们嗑着瓜子看热闹。 李阳这条微博一发,路人的热情也被点燃了。 “哈哈哈哈李阳这是疯了吗?直接开喷?”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这句话我要裱起来,太经典了。” “李阳这波操作,赢了是霸气,输了是傻X。赌五毛钱他赢。” “我赌三包辣辣,他输!” “韩炎粉丝和王漫漫粉丝联手都打不过阳粉,李阳还要亲自下场补刀,这是要把对面往死里打啊。” 一瞬间整个评论区再次爆发强大的舆论,评论区的增长速度从每秒上千条直接飙到每秒上万条,服务器开始卡顿,一条评论刚刷出来,已经被顶上数十条压下去了。 而其他两家粉丝也是懵懵的,李阳怎么就下场了? 韩炎和王漫漫的粉丝起初还在试图反击,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他们心寒的事实。 韩炎没有回应,王漫漫也没有回应。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两个人的动态静悄悄的,韩炎粉丝开始在评论区里喊:“炎哥你说句话啊!”“炎哥我们挺你!”“炎哥别怂!” 韩炎没有回应。 王漫漫粉丝也在喊:“漫漫你出来说句话!”“漫漫我们相信你!”“漫漫别怕!” 王漫漫也没有人回应。 阳粉的攻势更猛了。 “笑死,李阳点名骂你们蒸煮,你们蒸煮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简直是胜者的狂欢! 韩炎的公寓里,韩炎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那一行字,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面色狰狞。 一旁经纪人的手机在响,公关团队在群里疯狂发消息,助理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骂人。 怎么敢? 这李阳怎么敢的! 作为明星往往高高在上,哪怕暗地里争得脑浆都冒出来,都不会明面上下场。 这李阳是疯了吗,经纪人也不管? “炎炎,别冲动。”韩经纪人走过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额头上的汗出卖了他。 “现在他疯了,我们可不疯,留他嚣张一会,只要他的歌没我们好,到时候触底反弹,甚至能直接把他拉下顶流这个位子。” “好,那我们就等发歌,再打死他!”韩炎咬牙切齿道。 王漫漫的公寓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漫漫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李阳那条微博刺眼地挂在上面。 她的眼眶红了,既是委屈也是愤怒,更多的是慌乱。 她发那条“遇到困难”的微博时,只是想阴阳一下李阳。 出出今天被抢录音棚的气,顺便给新歌加把火。 她觉得这没什么,娱乐圈不都这样吗? 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卖个惨、装个可怜,粉丝替她冲锋陷阵,她只需要躲在后面当受害者。 等风头过了,找个机会跟李阳“和解”,吃个饭、合个影、发条微博说“误会一场”,热度有了,人设立了,两家皆大欢喜。 正常剧本都是这么写的,但李阳没按剧本走,他直接点名了。 王漫漫看着那两个字“乐色”,浑身发抖。 手机忽然响了。 王漫漫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她的身形猛地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尽量放得甜美:“喂,张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我知道……我没想到他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开始泛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了几分,王漫漫的身体缩了缩,眼泪开始往下掉,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宠物。 电话挂了。 王漫漫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手机从手里滑落。 “如果歌赢了,一切还好说。”她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道: “如果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杨经纪人懂了。 输了,一切都没机会了。 她的眼神从空洞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坚定,从坚定变成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 “这歌一定要赢!必须赢!只能赢。” 她抬起头,看着杨经纪人,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变了。 杨经纪人连忙点头,声音急促:“没错,到头来还是按实力取胜。 就先让李阳嚣张一会,我们的歌很好,绝对能赢。” 很快,评论区渐渐变了风向。 “吵什么吵,等今晚歌出来就知道了。” “到时候数据说话,质量说话。” 韩炎的粉丝开始刷这个话题,王漫漫的粉丝也跟着刷。 他们相信,只要歌出来,一切都会翻盘。 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能写出什么好歌?他们等着看笑话。 阳粉自然不怂,立刻反击:“行啊,那就等歌出来。到时候谁被打脸,谁自己知道。” 评论区从骂战变成了对峙,很快,整个评论区最后化为了一个结论: “今晚零点见分晓!” 保姆车已经驶回了别墅,李阳推门下车,钱姐跟在后面,许青青小跑着跟上。 钱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高层的电话。 她接了,语气不咸不淡:“喂……对,我知道……嗯,他发的……对,我看到了…… 嗯,我没拦……为什么?因为他骂得对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挂了。 钱姐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翘起来,转头看着李阳,赞许道: “阳阳,干得漂亮,就得这么干。 等歌出来,再钉死他们。” 第三十七章 发歌 而三家粉丝骂战的热度,直接让全网的人都知道李阳、韩炎、王漫漫三人将在今晚零点同步发歌,正面硬碰硬,火气十分大。 就连平时对流量明星毫无兴趣,向来冷眼旁观的路人,也被这铺天盖地的热度勾得起了兴致,纷纷打算到点进去“尝尝咸淡”。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零点。 许多人的目光,几乎钉在了三大音乐平台的首页上。 从下午六点开始到晚上临近12点,#李阳新歌# #韩炎王漫漫新歌# #零点新歌对决# 几个词条牢牢霸占热搜前三。 往常也有不少明星选在零点发歌,可今晚,他们的宣传刚一冒头,就被这三人的滔天热度直接碾得粉碎,连一点水花都泛不起来。 三人对决的热度一路狂飙,居高不下,平台后台的热度曲线节节攀升,几乎要冲破天花板。 粉丝们守在手机前,心跳越来越快。 路人也搬好小板凳,就等零点一到,听到底是谁在真正吹牛,谁才有真东西。 韩炎那边,团队早已铺好全部资源: 首页推荐、热搜加持、粉丝群全员待命。 他坐在化妆镜前,看着屏幕里自己精致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等这首歌一发布,李阳就等被我踩碎。” 经纪人在旁点头:“放心,我们这首歌制作顶级,旋律抓耳,词也够霸气,必爆。” 王漫漫这边同样不敢松懈,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赢! 赢了,一切万事大吉;输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全都白费。 而这边别墅内,虽然李阳发歌匆忙,公司也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资源。 李阳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钱姐在客厅走来走去,破天荒的还来了几个俯卧撑。 但那身亮粉色套装和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跟俯卧撑实在不搭啊。 而许青青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平板,刷新界面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零点整。 三大音乐平台同时上线: 韩炎《三国魂》 王漫漫《星河入梦》 李阳《三国恋》 有的人点开韩炎的歌,有的人点开王漫漫的歌,有的人点开李阳的歌。 还有的人同时点开三个,在三个设备上一起播放。 而有些人,歌还没开始放,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了。 韩炎、王漫漫两首歌名看着都还算大气,唯独李阳这首《三国恋》,刚一露面,就被黑子和路人一通嘲讽。 “得了,一看就是流量明星那套烂歌。” “搞什么啊,三国是金戈铁马、乱世争霸的地方,搁这谈情说爱?” “就是,为什么总是要有情情爱爱,三国是谈恋爱,谈浪漫的地方吗?” “谁说三国就不能浪漫?蜀汉不浪漫吗?” “浪漫个屁,乱世尸山血海,还浪漫?” “浪你妹,蜀汉一路来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吗?” 不少人一边吐槽,一边随手点开《三国恋》,嘴上依旧不屑: “就这歌名,我一听就知道李阳凉定了,我话说的,谁来都救不了,耶稣也留不住…… 唉……唉……等等,有点意思哦!” “将军 北方仓粮占据,六马十二兵,等待你光临。” “胡琴诉说英勇事迹,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当第一句歌词从耳机里流淌出来的瞬间,让在听的人呼吸停了一拍。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评论区,莫名安静了大半。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他们现在有一种你明明坐在自己家的房间里,耳机里传来那个歌声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站在旷野上,远处有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山坡上,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你,看不见他的脸,但你觉得自己认识他,内心有点低沉。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当李阳的声腔在耳机里炸开,无数人在这一刻感觉嗓子很紧,像是被人掐住了。 不是想哭,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而另一边,点开韩炎歌的人,此刻心情也十分复杂。 “我一刀劈开天,跟着我去冒险!” 第一句歌词从耳机里炸出来,声嘶力竭,像是有人站在山顶上对着空气喊话。 编曲很燃,鼓点很重,吉他很吵,什么都很大,什么都很多,像一桌满汉全席,每道菜都使劲往里加盐加辣加味精。 但听完第一句,有些人已经开始皱眉了。 然后下面什么血染苍穹,斩尽天下,英雄无悔,豪情万丈,直让人皱眉。 词堆得像座山,一句比一句大,一句比一句空,像一个人在台上拼命喊“我很厉害,我真的很厉害,我真的非常厉害”,喊得声嘶力竭。 不少路人当场就听不下去了: “你都能一刀劈破天了,还冒什么险?” “天招你惹你了?天天斩天战天,大汉的天就是被你们打烂的吧?” “还斩尽天下,要不要这么尬。” 粉丝急忙维护:“这是比喻!形容气势懂不懂?” “哥哥的歌太燃了,我当场都做了两套广播体操!” “哥哥的歌太热血了!听完想做一百个俯卧撑!” “这首歌就是三国魂!就是英雄气!你们懂什么!” “炎哥这首歌写得太好了,我已经循环了十遍!” “现在才一分钟,你就听十遍了?” 王漫漫的歌果然还是甜甜风格。 她的粉丝也疯狂刷屏控评: “漫漫这首歌太甜了!” “甜到哭!” “星河入梦!漫漫入梦!” 路人听完这首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制作确实不错,够甜。 但是太甜了。 全篇都在甜,同一个调调,同一个情绪,听到一半就有点高血糖的感觉。 有人听到一半就默默关掉了,没有评论,没有点赞,没有转发。 有人听完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好听吗?好听。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转眼就忘记了。 而先听完韩炎和王漫漫歌的路人,此刻已经有些失望了,他们抱着“再踩一脚李阳”的心态,点进《三国恋》的评论区,却发现评论意外得少,有点安静。 评论数量不多,跟韩炎和王漫漫那边动辄几百条的刷屏比起来,这里冷清得像另一个世界。 有人疑惑地问:“有没有兄弟听完了,觉得怎么样?” 等了几秒,没人回。 他又问了一遍。 然后一个性感在线暴躁老哥瞬间回了:“闭嘴,先听歌!” 哟! 这个路人的眉毛瞬间竖起来了。 李阳粉丝怎么这么嚣张?老夫听了两首烂歌,正一肚子火没处撒,你往枪口上撞是吧? 行,等老夫听完,还是一样的货色,别怪我开喷! 他恶狠狠地戴上耳机,用力点下播放键,手指悬在键盘上,准备听完前奏就开喷。 但是很快他就把手指放下来了,有点意思啵! 第三十八章 完胜 终于,一首歌播放完毕。 李阳的粉丝大V在评论区轻飘飘丢下一句: “阳家将们?觉得怎么样?” “好听炸了!” “阳哥永远的神!” “这歌也太顶了,阳阳唱功越来越稳。” “阳哥怎么可能让我们失望。” 评论区一片好评刷屏,直到一条评论突兀杀出: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 瞬间,整个评论区直接炸了! 阳阳的歌已经放完了,就一个字: 好听! 非常好听! 那韩炎和王漫漫的歌还需要听吗? 不需要。 此刻不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一边听歌一边打! 一时间,韩炎和王漫漫的微博、新歌评论区,被清一色刷屏: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 韩炎粉丝正在自己的地盘上控评,忽然看见评论区被刷屏了。 一条,一百条,一千条。 全是同一句话,全是阳粉,全是“乐色”。 “李阳粉丝疯了?还敢跑来我们地盘撒野?” “你们哥哥的歌也就那样,有什么好嚣张的?” “不就一首情歌吗?三国恋?恋爱脑!” 顿时他们怒了,骂着骂着,手已经点开了李阳的歌。 不听怎么骂? 得先听听这破歌到底有多烂,才能骂到点子上。 王漫漫粉丝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们的评论区也被刷屏了,也是那句“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 她们气得手抖,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李阳粉丝太过分了!” “漫漫的歌那么好听,你们耳朵聋了吗?” “《星河入梦》甜到爆炸,你们懂什么?” 骂着骂着,她们也点开了李阳的歌。 不听不行,不听听怎么知道从哪个角度喷? 可是有些人听着听着,就停下了谩骂。 这……首歌好像还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有人手一顿,刚打出去的脏话默默删掉,改成了一句迟疑又诚实的评论: “说实话……听完李阳这首歌,好像觉得还不错。”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瞬间被自家粉丝盯上。 “你反水?” “叛徒!” “是不是收了钱?” 可越来越多人停下谩骂,安静听完一整首,再回头对比自家偶像的新歌,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歪了。 有人嘴硬,有人沉默,有人干脆破防。 “不是我不护主,是这歌真的没法比……” “听完再骂,我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坦白讲,在座的二位,好像真有点拉胯。”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家粉丝,战斗力肉眼可见地垮掉。 控评控不动,谩骂骂不出口,连抱团都显得底气不足。 而阳家将们则越战越勇,评论区彻底一边倒: “实力面前,嘴硬没用。” “歌好不好,耳朵不会骗人。” “恕我直言,在座的二位都是乐色——这话没毛病。” 短短几分钟,#李阳新歌碾压#、#粉丝听着听着就叛变了#、#恕我直言在座二位都是乐色# 接连冲上热搜,热度一路狂飙。 一个小时后,数据在实时更新,韩炎《三国魂》,下载量二十三万,评论区六万条。 王漫漫《星河入梦》,下载量十八万,评论区三万条。 李阳《三国恋》下载量五十七万,评论区二十六万条。 韩炎和王漫漫的团队看着后台数据,脸色一片铁青。 他们也听了李阳的歌,那首歌承认的确比他们自家的强一点,但是没有这么夸张吧,两个加起来都干不过他一个人。 而且其中的评论区有一半还是阳粉在刷评。 韩炎的公寓内,一旁安静,韩经纪人和几个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沙发上脸色发白的韩炎。 韩炎嘴唇发紫,他知道自己输了。 哪怕粉丝还在拼命控评、刷数据、挽尊,都没用。 李阳的粉丝基数本来就比他的庞大,更有大批路人听完直接路转粉、黑转粉,势头根本拦不住。 同一时间,王漫漫的公寓。 她僵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一部被摔得残破的手机静静躺在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上面映着刺眼的数据对比。 杨经纪人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而李阳早就回房间去了。 这场必赢的局,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会输。 客厅里,钱姐和许青青却激动得几乎坐不住,眼睛死死盯着后台数据。 时间一点点推移,《三国恋》的下载量依旧在疯狂飙升,一路狂飙不止。 李阳的主页更是彻底爆了——粉丝疯涨、评论刷屏、热度直接登顶各大榜单,压得另外两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众音乐评论人更是连夜赶稿分析,从歌词立意、唱腔唱功,到情绪表达、编曲细节,全方位拆解,篇篇角度刁钻、内容详实,通篇都在夸《三国恋》质感碾压、水准断层。 ………… 天光大亮,魔都已经苏醒了。 钱姐却是一夜未眠,手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就没真正安静过。 许青青是被震动声硬生生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低头瞥了眼平板上的数据。 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颤抖: “钱……钱姐……” “快九十八万下载了,马上就要破百万了!” “嗯,我知道。” 钱姐端着一杯早餐奶,姿态从容优雅,嘴角那抹笑意,以及藏不住眼底的狂喜。 白天本就是流量高峰,不少人习惯早睡晚起,等全网彻底醒过来,数据还会迎来一波更恐怖的爆发。 “看你们两个这样子,就知道昨晚战况如何了。” 李阳从房间走出,一脸笑容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眼眸清亮,神采奕奕。 虽然现实世界灵力稀薄,经过一夜修炼,也可以让自己精气神饱满,状态绝佳。 “阳哥,你这首歌一出来,其他人全是乐色!”许青青豪气十足的开口道。 钱姐放下杯子,正色开口: “从昨晚开始,好几个综艺节目的总导演就接连打电话过来,想要邀请你。 我筛过一遍,留下三个最合适的,你看看选哪个。” 第三十九章 你们只有一次出价机会 钱姐划了一下屏幕,翻到备忘录的第一条。 “第一个,明日之星第二季。” 他语气十分正经道: “经过去年你的爆火,让这个练习生综艺直接封神了。 所以这一季节目组胆子更大,全程采用直播录制。 三天后第一期正式开播,节目组导演点名想请你过去做开场嘉宾,现场舞台唱歌。 一来能直接拉高节目开播的热度,二来也能给这些新晋练习生们立个标杆,鼓鼓劲。 钱姐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对你而言,这也是个攒口碑的好机会。 重回你当初爆火的舞台,对外能塑造你懂得感恩、不忘本的形象,路人缘会更扎实,还能彻底稳住你的路人盘。 “这次去就唱《三国恋》,趁着歌曲现在的热度登顶,现场直播开唱效果会翻倍。 最重要的是,昨晚我翻了评论区,大部分恶评都是揪着修音说事,恶意抹黑你唱功不行,直播无修音的现场,刚好能狠狠打他们的脸,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彻底闭嘴。” “开价五百万,只需要占用你一天时间。” “行,没问题,那就去吧。”李阳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钱姐见到李阳爽快答应,神色微微迟疑了一瞬,继续开口道: “不过,有个情况……这一季的导师阵容里,有季言。” “季言?” 一旁的许青青脸色微变,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圈内人都清楚,龙国娱乐圈这几年来盘踞着四大顶流,地位稳固,粉丝基数庞大,资源垄断,几乎无人能撼动。 而李阳横空出世后,势头迅猛,隐隐有了“第五大顶流”的架势,这次更是靠着《三国恋》碾压韩炎、王漫漫两人,数据断层领先,算是彻底坐稳了第五大顶流的位置,正式踏入了顶层圈流。 季言,正是四大顶流之一。 娱乐圈向来有“王不见王”的规矩,尤其是在综艺里,两位顶流同台,表面和气,暗地里必然会被全网拿来对比、拉踩。 哪怕只是一点小失误、一个小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 “没问题,小事。” 李阳无所谓道,什么季言、什么四大顶流,别影响他赚钱就行。 钱姐见李阳无所谓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到时候见机行事。 于是继续划动手机,说起第二个邀约:“第二个综艺是《悠闲生活》第三季,一个口碑不错的慢综艺,由黄老师和何老师搭档主持,走的是乡村田园的悠闲治愈风格,邀请你做一期飞行嘉宾。” “时间在一周后,开价三百万,三天两夜。” “可以。” “第三个,是《龙国好嗓门》第五季直播,同样是邀请你去当一期惊喜唱歌嘉宾,开价三百五十万。” “可以。”李阳淡淡应下。 “除了这几个综艺节目之外,”钱姐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更下面的页面,密密麻麻的备注和待办事项。 “还有一些大品牌代言邀请:服装、手表、饮料、汽车……大概七八家,具体的需要一些时间调查和谈判才能确定,这个倒是不急。” “行,没问题,钱姐你看着定就行。” 李阳随口答应着,心里暗自感慨——这娱乐圈的钱,来得确实容易。 钱姐讲完这些工作上的事情,脸上那种“战略部署”的表情收了收,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几分快意: “对了,公司那边刚把昨天录音室的监控视频发过来了,而且刚好帮我们截好了,内容就是王漫漫一行人盛气凌人的跟林负责人争论、以及我们刚抵达的一幕。”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公司高层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能放一马就放一马。” “毕竟王漫漫那首歌虽然打不过我们,但也冲进了新歌榜前五,成绩也很不错。” “哦?”李阳挑了下眉,随口问道,“那我们的歌呢,现在排第几?” “当然是三平台音乐榜单,全部第一啊!” 许青青立刻把平板凑到李阳面前,屏幕上《三国恋》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 热度一路飙升,评论区刷屏不断,全网短视频都已经开始拿它当爆款BGM,到处都是翻唱、混剪、二创,风头一时无两。 “那对于王漫漫那边,录音室的视频要怎么处理?” 钱姐神色郑重地看向李阳,将决定权全然交到他手上。 李阳眼睛一眯,笑着开口道: “现在,王漫漫那边知道视频握在我们手里吗?” 话音刚落,钱姐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钱姐随手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忍不住嗤笑一声,直接将屏幕举到李阳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看来,她们是知道了。” 来电人,赫然是王漫漫的经纪人杨兰。 “正好,那就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少诚意。”李阳的笑意更深,露出玩味的表情。 钱姐点点头,当即按下免提键,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杨兰甜得发腻,满是谄媚的声音: “钱姐,早上好早上好! 恭喜阳哥新歌热度登顶,全网爆火,昨晚我听了,真的太厉害了,我们漫漫也听了,佩服得不行……第五大顶流真是实至名归啊!” 面对这般虚与委蛇的客套,钱姐连场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一声冷笑,语气冷硬又干脆: “没必要绕弯子,你们的来意我清楚,记住,你们只有一次出价机会,别浪费彼此时间。”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显然是对方没料到钱姐会如此直白,丝毫没有周旋的余地。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王漫漫略带沙哑的声音:“三百万。” 钱姐眼神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李阳,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如今《三国恋》断层霸榜,王漫漫早已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不放出视频,她也已经元气大伤,口碑大跌。 放她一马,既能顺了公司高层“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意思,给公司留个体面,日后高层也会更偏向李阳,还能白得一笔封口费,怎么算都不亏。 没等钱姐开口,李阳便直接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十分冷漠道: “六百万,一分都不少。 别跟我讨价还价,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 一句话落下,电话另一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王漫漫和经纪人的挣扎。 她们心里清楚,李阳说一不二,绝非虚张声势,现在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乐色”二字,还扎在王漫漫心头。 在绝对的威慑下,她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电话里终于传来王漫漫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好!给我半小时,六百万立刻转到你指定的账户里!”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匆匆挂断,显然对方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尽快了结这场屈辱的谈判。 一旁的许青青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震撼与惊喜,亮晶晶地看着李阳。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六百万,若是换做自己按部就班工作,不知道要奋斗几年才能赚到这笔钱。 李阳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段视频放出去,继不继续踩王漫漫本就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对王漫漫来说,视频一出,她必塌。 第四十章 苏璃的动作 苏家庄园内,阳光透入房间,苏璃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神采奕奕,透着一股澄澈的灵动之气。 她低头看向掌心,原本莹润饱满的灵石,此刻少了一圈,灵力波动也淡了不少,可苏璃脸上却漾起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 整整一夜的潜心修炼,她感受到体内灵力缓缓滋长,虽只是增长一丝,却实打实的在体内凝聚成了一缕灵气。 按照庄叔所说,想要使用英灵技,最低要求便是消耗一缕灵气,消耗灵气越多英灵技越强。 这一块灵石就是庄叔给的,据说这灵石十分珍贵,一千万都买不到一颗,而且有价无市。 欣喜之余,苏璃指尖轻轻一动,目光落在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上。 这一条样式简约却质感不凡的手链,链身是暗沉的墨银材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她爸爸苏昭特意为她寻来的空间手链,属于一张稀有的空间黄卡,里面整整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只见她心念一动,手腕上的手链瞬间掠过一缕极淡的微光,掌心的灵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眨眼间便凭空消失,稳稳落入了空间手链的储物空间内。 她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姿,体内流转的灵气让她身姿愈发轻盈。 很快苏璃皱了皱英眉,她在祝家庄剧情中答应过李阳,要给他一笔分配天罡地煞星的钱,但是她忘记问银行卡账号了。 而且经过庄叔的解释,自己能得到乙中评价和蓝卡,多亏了李阳带飞。 在不知道李阳具体意思下,苏璃也不好意思向爸爸和庄叔说出李阳的名字让他们帮忙寻找,怕引起李阳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李阳的面容总给苏璃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思来想去,苏璃眸光一亮,忽然想到了自己平日里消息最灵通的好闺蜜。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静置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小澜,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阳的人?”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几秒,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闺蜜林小澜的回复秒回而来,语气里满是调侃与惊喜: “小璃你也要追星啦? 居然也知道李阳! 也对,昨晚李阳可是爆火!”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 “话说李阳昨晚发的新歌《三国恋》也太绝了吧! 我管理的一个阳粉粉丝群,昨晚一整晚都炸了,群里的小女生们激动得嗷嗷叫,刷屏刷到我手机都卡,这首歌现在全网都火疯了!” 看到闺蜜消息的瞬间,苏璃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顿,整个人微微怔住,连回复林小澜的心思都没有,眼底只剩满满的讶异。 李阳竟然是一个明星? 她没有迟疑,指尖飞快点开手机里的千度搜索框,快速搜索“李阳”两个字。 按下搜索键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竟莫名快了半拍。 下一秒,搜索结果瞬间铺满屏幕,置顶的高清照片里,那张脸赫然俊美夺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照片里的他,少了几分祝家庄副本中并肩作战时的凌厉英武,多了一丝娱乐圈镜头下的精致柔和。 苏璃只是一眼,便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副本里那个实力强悍,带她通关的李阳。 确认了身份,苏璃更是集中精神,快速翻阅着关于李阳的所有信息。 不过短短半小时,她便将李阳的过往、如今的爆火态势、所属公司等信息尽数掌握,看着页面上满屏的《三国恋》爆款通稿、断层碾压的数据、全网刷屏的好评。 苏璃怎么也没想到,李阳在现实世界里竟然是一个大顶流。 手机页面自动播放起歌曲,低沉又极具辨识度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出,正是那首火遍全网的《三国恋》: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 苏璃听着歌声,望着屏幕上李阳的照片,秀眉微蹙,指尖轻抵下巴,若有所思。 突然,苏璃大眼眸一亮,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直接拨通了父亲苏昭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苏昭温和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声音: “喂,小璃,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苏璃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干脆又直接道:“爸爸,我想收购一家娱乐公司,名字叫羽盛公司,你能帮我办到吗?” 她知道她家非常有钱,有钱到从小到大她不需要问“我们家有多少钱”, 她苏家的地位,有一句话流传在民间:天苏省的苏。 “羽盛公司?”苏昭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女儿会突然提这个要求,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个疑惑不是疑惑女儿为什么要收购公司,而是疑惑羽盛公司是哪一家公司。 “我马上让秘书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你稍等。” 电话并未挂断,听筒里传来隐约的按键声和吩咐秘书的低语,能清晰感受到苏昭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短短几分钟后,苏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沉稳,已然摸清了羽盛公司的底细: “小璃,我查过了,羽盛公司是魔都娱乐圈里的顶级公司之一,近几年发展势头迅猛,旗下艺人、资源都稳居行业前列,想要全盘收购,走完所有流程至少要一两年。” “啊?这么久啊。” 苏璃脸色微怔,她不太理解这种收购问题。 “没错,一个顶级娱乐公司有很多人盯着,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收购。 但是如果你想尽快进入羽盛公司的话,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可以让你成为该公司的大股东,能进入决策层。” 苏璃听着苏昭的话,原本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欢喜,连忙开口催促道: “好,爸,那你一定要尽快办,辛苦啦!” “放心,小事一桩,等我消息就好。” 苏昭的声音依旧温和,对女儿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干脆利落地一口应下。 话音落下,苏璃满心欢喜地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苏家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苏昭放下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宠溺又些许苦恼的笑意,低语道: “这孩子,还是太直白了,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知道藏着掖着,往后还得好好打磨打磨心性才是。” 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庄正闻言笑着抬眸看向苏昭,语气平和地劝解: “小姐这是性子纯粹,更是打心底里信任你这个父亲,才不愿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直接把想法说出来。” 苏昭听着这番话,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上的苦恼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温柔。 他沉吟片刻,对着庄正摆了摆手,语气纵容道:“算了,既然是小璃想做的事,便由着她去,我们做长辈的,只需在背后帮她办妥,护她周全就好。 至于是羽盛公司哪一位,我们也不必去掺和,让她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第四十一章 季言的算计 《三国恋》的爆火势头丝毫未减,全网刷屏、数据断层,持续霸占各大音乐榜、热搜榜榜首,街头巷尾、短视频平台全是这首歌的旋律。 李阳的名字也彻底坐稳了娱乐圈第五大顶流的位置,热度居高不下。 而另一边,《明日之星》第二季的开播预热,早在一个月前就已轰轰烈烈铺开。 节目组轮番放出练习生路透、导师阵容剪影,吊足了全网观众的胃口,话题热度也是居高不下。 开播前一天,节目组突然官宣重磅消息——四大顶流之一的季言,正式确认加盟节目,担任本季专属指导老师。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季言身为娱乐圈四大顶流之一,盘踞顶流位置多年,粉丝基数庞大,国民度、商业价值、圈内地位皆是顶尖。 此番首度加盟选秀综艺做导师,本就是史无前例的重磅新闻。 消息官宣的当天,#季言明日之星导师# #季言加盟选秀# 话题瞬间霸榜热搜前十。 相关阅读量短短一小时突破亿,连带《明日之星》第二季的预约观看人数暴涨千万,硬生生将持续多日的《三国恋》热度彻底压过。 全网舆论重心,尽数转移到了季言与新一季综艺之上。 到了晚上,节目组趁热打铁,紧接着又放出一条模糊预告: “开播盛典,神秘嘉宾空降,梦回第一季热血舞台”。 短短一句话,再次勾起全网好奇心。 网友们瞬间开启福尔摩斯模式,顺着线索疯狂猜测: 第一季爆火,如今热度碾压全网,和节目渊源极深……等等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李阳。 “不用猜了,肯定是李阳! 除了他,没人配当这个神秘嘉宾!” 被季言压制下去的李阳热度瞬间回弹,#明日之星神秘嘉宾是李阳吗# #李阳重回明日之星# 话题火速冲上热搜。 两边粉丝开始隔空对峙,节目相关话题轮番炸榜,热度直接突破新高,众人期待值拉满。 #明日之星开播盛典# 话题热度呈爆炸式增长。 节目组后台数据一路飙升,工作人员看着疯涨的预约量和讨论度,个个喜不自胜,满心盼着第二天直播的到来,笃定这一季节目必定能再创收视神话。 魔都市中心,一间装修奢华的超大平层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气氛却十分不好。 季言的经纪人梁良刚挂掉节目组的沟通电话,脸色铁青,满脸怒气,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从节目组口中得到确切消息,所谓的神秘开播嘉宾,正是李阳。 怒火攻心的梁良,当即拨通了导演的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便对着听筒劈头盖脸一顿怒斥,声音里满是质问与不满: “之前我们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导师阵容、同台嘉宾都要提前与我们沟通确认,可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事?! 我不管你们是为了节目热度博眼球,还是另有打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不跟我们商量?” 电话那头的导演连忙陪着笑脸,语气满是歉意,连声解释: “抱歉抱歉梁哥,是我们考虑不周! 李阳毕竟是第一季走出来的练习生,算是节目自家孩子,我们想着就是邀请他回来开个场。 给新练习生打个样、鼓鼓劲,就是个简单的串场表演,没别的意思,就没特意跟您报备……” “没别的意思?”梁良冷笑一声,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我不管你们什么用意,事先未沟通就是违规! 因为你们的失职,我们完全有权利终止这份导师合同,大不了这个导师我们不做了,你另请高明!” 话音落下,梁良丝毫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沙发上,季言慵懒地靠着,身姿挺拔,五官精致帅气,周身自带顶流的矜贵气质,眉宇间天然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他看着梁良气急败坏要解约的模样,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皱起。 “梁哥,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季言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十足的傲气。 “明日之星本就有第一季的口碑打底,现在又有我坐镇,爆火是必然的事。 这档节目对我巩固国民度、提升商务价值都有极大的帮助,贸然终止合同,得不偿失。” “不过就是一个李阳而已,出道不过一年,侥幸爆火。 论资历、论国民度、论圈内地位,他哪一点能跟我比? 根本算不上我的对手,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 在季言眼里,李阳不过是个新晋爆火的新人,即便眼下热度高,也只是昙花一现。 根本无法撼动自己的地位,梁良这般紧张,还要终止合同,在外人看来,反倒像是他季言怕了李阳,传出去只会沦为圈内笑柄。 梁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季言面前,恳切地分析道: “季言,我知道他论实力论资历都不如你,可你想想现在的情况。 《三国恋》现在全网现象级爆火,路人盘大到离谱。 明天他重回自己的出道舞台,本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要是现场再唱这首歌,舞台效果拉满,观众的关注度、话题热度,百分百会全部偏向他! “到时候直播一开播,他的热度很有可能直接碾压你。 网上那些黑子、对家粉丝,肯定会借机带节奏。 说你顶流地位不保,连一个新人都比不过,这对你的口碑、商务资源都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到时候想挽回就难了!” 季言原本淡然的神色听完这番话,眉头瞬间皱紧。 他原本满心傲气,压根没把李阳放在眼里,可梁良的话,却精准戳中了要害。 《三国恋》的热度、节目主场的优势、全网路人的期待,这三者叠加,李阳的风头,恐怕真的会盖过自己。 梁良看季言开始紧张了,反倒笑了起来,安慰他说: “季言你放心,节目组肯定不会放弃你,你可是节目最大的牌。” “那他们能把李阳换掉吗?” 季言立刻抬头看着梁良,这事他现在特别上心。 梁良想了想,皱起眉头说:“这难办,咱们不能跟黎导闹太僵,毕竟后面还要录这个节目,得罪了导演没好处。” “那明天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 季言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想到明天要和李阳一起上台,李阳的热度说不定会盖过自己,他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见季言面色沉郁,梁良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透着算计,摇头道: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让节目组踢掉李阳不可能,但让他换一首歌,还是能办到的。” “换歌?”季言一愣,一时没明白其中的门道,眉头依旧紧锁。 梁良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精光,语气压低道: “《三国恋》现在是全网爆款,观众对这首歌的期待值已经拉到了顶峰,李阳就是靠这首歌站稳了第五顶流的位置。 可要是明天,他不唱这首歌曲,反而唱一首没听过的新歌,或是水准平平的旧歌,现场演唱又达不到网上观众的心理预期,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看着季言渐渐亮起来的眼神,继续阴笑着说道: “到时候,全网观众的期待落空,必定是一片骂声,之前靠《三国恋》攒下的路人缘会瞬间崩盘,热度也会一落千丈。 而你,只要在节目里正常发挥,展现出你顶流的专业水准和舞台魅力,一对比就会瞬间被衬托得更优秀,你的国民度和地位只会再上一层楼,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个突然爆火的李阳,打回原形!” 第四十二章 明日之星开播 “什么?这样啊……行,我们考虑考虑。” 挂断电话,钱姐刚放下手机,表情复杂。 沙发另一侧,正低头刷着平板的许青青和另一个陌生女孩闻声抬起头,从钱姐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李阳的目光,则好奇地看向了那位刚回来的女孩。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她童颜巨乳的缘故,纯粹是好奇。 此人名为秦雪,是李阳的另一名助理。 之前请假几天,这几日刚归队,李阳还未曾与她打过照面。 钱姐走到茶几旁坐下,表情复杂地看向李阳,沉声道: “阳阳,出了点状况,刚才节目组来电话,说咱们明天唱《三国恋》这首歌,不太适合《明日之星》的开播舞台,希望我们能换一首,最好是和明日之星有关联的歌,新歌旧歌都行。” “怎么突然变卦了?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而且还能给节目增加热度,这种双赢的局面都不要?” 还不等李阳开口,许青青就先一步不满地嚷嚷起来。 一旁的秦雪,那张满脸胶原蛋白的脸上,全是认真与严肃,她皱着眉分析道: “应该是有人向节目组施压了。” “施压?谁啊?”许青青一脸好奇地转头问秦雪。 秦雪一开始跟随在李阳身边,对圈内的门道也更为了解。 她冷笑一声,语气笃定:“还能是谁,除了季言,谁还能让节目组这么快就让步?这季言是怕明天阳哥的风头盖过他。” “这、这也太阴险了吧?”许青青震惊地瞪大双眼,“就这么怕别人的风头盖过他,搞这种盘外招?” “呵呵。”秦雪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和钱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阳,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落在了他手上。 李阳听完两人的对话,瞬间便理清了脉络,冷笑道: “他让我换,我就换? 直接回复他们,我不去了。” 他斜靠在沙发上,满脸不屑,谁还没点脾气呢? 钱姐见状,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尴尬地补充道: “咳……那个,节目组那边也知道理亏,为了表示歉意,他们把出场费从五百万,直接提高到了八百万。” 话音刚落,原本一脸不屑的李阳瞬间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去完成。 而且,我也看到粉丝们都很期待我能回到《明日之星》的舞台上。” 钱姐听着李阳前后反差极大的话语,先是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眉头又紧紧蹙起,身旁的秦雪也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担忧。 钱姐神色郑重道:“可我们要选哪首歌?临时换歌,如果明天舞台效果不如季言,我们很可能会被全网嘲,可要吃大亏了。” 秦雪也跟着点头,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严肃,补充道: “季言团队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逼我们换歌,他们赌我们拿不出能打的作品。 明天必定会全程盯着我们的舞台,就等着抓把柄踩我们垫位,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深知这次直播同台的凶险,一步错就会满盘皆输,季言的粉丝和对家虎视眈眈,全网观众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容不得半点差错。 特别是韩炎和王漫漫的粉丝,就等着李阳出错呢。 “放心吧,本来是想好好相处,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去砸场子!”李阳胸有成竹道。 钱姐和秦雪两人看着李阳自信十足的模样,面面相觑。 而一旁的许青青则两眼放光。 ………… 次日早上九点,《明日之星》第二季准时开启直播。 这档本就备受瞩目的选秀综艺,此次更是开创了多视角全程直播的先河。 除了主舞台、学员大厅的核心镜头外,节目组还在几条主要的艺人入场走道,尽数架设了固定直播机位。 全程无剪辑、无休音,将最真实的节目现场呈现在全网观众眼前。 这般大胆的噱头,直接让节目开播瞬间便引爆全网,直播平台服务器一度被挤得卡顿,在线观看人数飞速飙升,短短几分钟便突破百万大关。 “多视角牛逼!节目组会玩!” “要开始了,老娘看看有多少小奶狗。” “嘿嘿,直播诶,不知道宿舍里面直不直播。” “上面的女流氓收收味。” “嘿嘿,俺是男的。” “???” “我是来看季言的,季言呢?” “季言吉言!” “我是来看李阳的,不是说有神秘嘉宾吗?” “急什么,神秘嘉宾肯定最后出场。”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屏幕,几乎看不到直播画面,网友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热度空前。 镜头转向节目录制大厅,整个空间被打造成巨大的圆形,穹顶挑高数十米,灯光未启时,便已透着十足的舞台质感。 大厅正中央,是占据核心位置的巨型主舞台,背景墙是整块弧形LED大屏,此刻正循环流动着《明日之星》的专属视觉标识,流光溢彩,氛围感拉满。 而全场最吸睛,也最能凸显这档选秀残酷竞争属性的,当属舞台右侧的学员座位区。 整片区域呈扇形层层拔高,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由座椅搭建而成的学员金字塔。 金字塔最顶端,只设唯一一张专属座椅,醒目又耀眼,正是节目组号称的1号王座。 这张座椅,代表着学员中的绝对实力榜首,是所有练习生梦寐以求的最高位置。 直播间弹幕依旧疯狂刷屏,老粉们看着熟悉的王座,瞬间掀起回忆杀: “看到这张王座,直接梦回第一季! 除了第一期李阳谦虚没坐,往后每一期王座都是他的,从来没换人!” “没错!两期过后李阳直接断层领先,实力碾压所有人,这王座他坐得实至名归!” “是啊,每期看到他坐在那上面,总有一种感觉,下面所有人都是来争第二的。” “坐等这一季出个真神,能像李阳一样镇住全场!” “想什么呢,李阳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的,哪有这么容易。” 就在全网观众热议第一季名场面期待新学员表现时,直播间弹幕突然被清一色的应援语霸占,屏幕瞬间被刷成专属颜色——正是季言的粉丝团强势来袭。 “季言导师yydS!”“顶流季言坐镇,这季质量稳了!”“坐等言言导师舞台!” 密密麻麻的粉丝应援弹幕铺天盖地,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其他评论。 不少路人网友见状,纷纷无奈关掉弹幕,不想被粉丝控场影响观看体验。 很快,节目正式进入流程,新晋练习生依次登台入场。 这些练习生大多是刚入行的新人,有的自带小股粉丝,入场时能引来零星应援,有的则毫无名气,弹幕里连讨论的声音都寥寥无几。 练习生三三两两地走进大厅,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故作镇定。 进来的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上瞟一眼——看一眼那个最高的位置,然后迅速收回来,没有人坐上去。 一个个进来后,差不多都往底层坐,像商量好了一样,把上面的座位空出来一大片。 弹幕开始无聊了: “这一届不行啊,连个敢坐上面的都没有。” “谦虚是好事,太谦虚就不好看了。” “对啊,没意思。” “想想当年李阳,第一期也是坐下面,第二期就直接杀上去了。” 第四十三章 新人陆北 保姆车缓缓驶出别墅,车窗外的魔都阳光正好,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李阳靠在座椅上,帽子压得很低。 “唉,他们好谦虚啊,不过好像谦虚过头了,网友们一个个评论不满。” 许青青指着弹幕上的评论说道。 按照流程,李阳要等导师们评完所有练习生才出场,大概要等三四个小时,所以不用太急。 “没办法,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是不想做,只是怕出错。”钱姐笑了笑说道。 “可是这综艺本来就是为了曝光度,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敢去搏,我看这一季没什么看头。”秦雪摇头道。 钱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也是,有时候黑红也是红。 坐上去,被骂两句,至少有人记住你了。 坐下面,老老实实的,播完谁还记得你是谁?” “诶,来了一个大块头,好高啊,他竟然也是练习生?”这时,许青青惊呼,让原本眯着双眼的李阳都睁开了双眼。 只见直播上,录制大厅入口处,一道格外醒目的身影缓步走上舞台。 此人身材魁梧挺拔,站在一众身形偏纤细的练习生中,堪称鹤立鸡群,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练习生们纷纷转头看他,但是没有人认出他来了,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 弹幕开始刷他的信息: “这是谁?哪个公司的?” “不认识,但好高好壮。” “有两米了吧!” “这体型是来当练习生的?这不是来当保镖的?” 走到舞台中央时,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鞠躬致意,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傲慢地扫过台下的一众练习生,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高傲。 紧接着,他抬步直接朝着那道象征着最高荣耀的1号王座走去。 这一突兀的举动,瞬间将全场的目光以及全网的关注焦点,全部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他一级一级地往上走,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坐在两旁的练习生们一个个睁大双眼安静地看着他的身影。 当他走到金字塔的最高处,走到那张1号王座面前,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扫过下面那些仰着脸看他的练习生,嘴角微微勾起。 整个大厅安静了,但是弹幕炸了: “卧槽!他坐上去了!他真的坐上去了!” “这是谁啊!太狂了吧!” “第一期就直接坐王座?李阳当年都不敢这么干!” “好像叫陆北,二十三岁,体校毕业。” “体校的,怪不得。”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过按他的体型,一拳一个练习生应该没问题。” 金字塔顶端,陆北坐在最高处,他俯视着下面那些练习生,看着他们偷偷打量自己,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服,有审视,还有几个藏都藏不住的嫉妒。 他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高傲又深了几分。 在一个月前,他还因为报名得到这个节目练习生名额感到欣喜若狂,激动得从床上弹起来。 包吃包住,上电视,万一火了就能赚钱,这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机会。 他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在菜市场摆摊,供他读完体校已经掏空了家底。 毕业后他当过保安,干过搬运,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赚钱的事情都不寒碜,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那时候他想得很简单,在节目内老老实实,争取能过几轮,获得一些关注度,然后凭这体型,没准能接到几个特别角色的戏约。 毕竟众所周知,娱乐圈演员赚钱特别简单,能挤眉弄眼就行。 而且来钱快! 可是几天前,他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高贵的英灵觉醒者,岂能和这些苦哈哈的练习生一样。 本来他想着一走了之,但是发现就算自己成为了英灵觉醒者,但还是没钱,而且吃的饭量还比以前更多了。 而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自己总不能继续去搬砖吧,虽然自己力气变得更大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继续参加这个练习生节目,包吃包住,到时候火了,躺着就能赚钱。 所以,他不再低调。 他要坐王座,要让所有人记住他。 哪怕是用最嚣张的方式,也要先把场子镇住。 台下那些不服气的目光,在他眼里都无所谓。 不服气怎么了,有种单挑啊。 或者给个机会把百八十万甩在我脸上,你看我敢多说一句话吗? 切! 剩余练习生陆续循着指引走进录制大厅。 有人腼腆拘谨,有人故作沉稳,也有人刻意表现想要博眼球。 可无论他们如何做派,在全网观众眼里,都没留下深刻印象。 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金字塔顶端的陆北身上。 他那嚣张落座王座的模样,已经成了开播至今最具记忆点的画面。 弹幕里还在持续刷着#陆北狂傲坐王座# #新一届最拽练习生# 的话题,很少在意后续入场的练习生。 “后面这些练习生太普通了,完全记不住脸,还是刚才那个大块头有存在感。” “这人真的好狂,但是我真的记住他了。” “看了这么久,就记住一个陆北。” “这届练习生就靠他撑场面了。” 有人试图替其他练习生说话:“其实有几个也不错,就是太低调了。” 立刻被人怼回去:“低调?这是选秀不是开会,低调回家低调去。” “坐等导师出场,季言什么时候来!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季言呢?季言什么时候出来?” “导师该出场了吧?流程走到哪了?” “急什么,好戏在后头。” 就在观众渐渐有些审美疲劳时,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穹顶聚光灯齐齐汇聚向舞台入口,激昂的背景音乐陡然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练习生们纷纷抬头张望,弹幕也瞬间放缓,所有人都知道——明星导师团,要登场了。 第一位导师,一线歌手萧岚,一身银色亮片裙,站在光束里像一尊被精心打造的雕塑。 她唱的是她去年那首霸榜三周的《月光海》,嗓音清冷,气息稳得像教科书。 练习生们站起来鼓掌,弹幕刷着“萧岚好美”“开口跪”“想舔……”等等。 第二位导师,创作才子林远,抱着吉他从升降台上走下来,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少年游》。 弹幕又是刷得一片好评。 第三位导师,唱跳天王何凯,一段炸裂的舞蹈串烧把气氛推上了一个小高潮,练习生里有人跟着节奏晃,弹幕也是一片热闹。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季重磅指导老师——季言!” 主持人隆重的声音响起: 第四十四章 季言的表演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尽数聚焦在舞台侧方,专属的炫酷灯光秀瞬间亮起,动感又高级的前奏旋律炸响。 季言身着高定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缓步走出,身形俊朗,气质矜贵,自带顶流气场。 他一亮相,台下练习生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不少练习生激动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崇拜。 就连刚才还坐在王座上一脸不屑的陆北,都下意识抬眼看向舞台。 顶流就是赚快钱的最佳代表啊! 直播弹幕更是直接炸穿,密密麻麻的应援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几乎遮挡住画面。 季言的粉丝们倾巢而出,满屏都是“季言”“哥哥好帅”“顶流yydS”的字样,应援色弹幕层层叠叠,热度直接碾压此前所有话题。 季言走到舞台中央,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随即闭眸开嗓。 他选择的是自己的爆款成名曲《夜行》,曲风大气,高音极具穿透力,现场全开麦演唱,唱功稳得无可挑剔。 舞台配合着他的表演,LED背景屏切换成星河璀璨的画面,升降台缓缓升起。 烟雾与灯光交织,每一个镜头都精致到极致,舞蹈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互动拿捏得恰到好处,将顶流的舞台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唱到高潮副歌部分,全场除了陆北以外练习生自发跟着合唱,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演播大厅的气氛热烈到发烫。 镜头扫过导师席,另外三位导师也频频点头,面露赞许,显然对季言的舞台表现十分认可。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节目组实时数据后台,热度曲线直接飙升至顶峰,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千万。 #季言明日之星舞台# #季言全开麦好稳# 话题瞬间霸占热搜榜前三位。 全网讨论量呈几何级暴涨,节目热度直接达到开播以来的最高峰,远超此前所有环节。 季言对着全场鞠躬致意,耳中充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稳稳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将他笼罩,仿佛全场唯一的主角。 连另外三位导师都已起身鼓掌,表示尊敬,台下练习生更是激动难平,气氛被推到了极致。 季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享受着这份属于顶流的荣光与臣服。 可当视线不经意间掠向金字塔顶端那座1号王座时,他眼神微微一凝。 陆北的确也跟着起身了,姿态还算规矩。 但那张脸上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敷衍。 季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刚入场的练习生,也敢在他的舞台上这么嚣张?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重新挂上温和得体的笑容,可心底多了一抹冷意。 季言的舞台落幕,全场的狂热氛围却丝毫未减,聚光灯重新打回圆形主舞台,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进入练习生首轮公演环节。 这是新一届练习生首次在全国观众面前展示实力,也是决定他们初始排名的关键一战。 台下练习生们个个神色紧张,攥紧手心,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登台指令。 就连陆北也略显紧张,没办法,就算是高贵的英灵觉醒者也是第一次当众表演,而且还有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 第一个登台的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陈宇,选了一首抒情慢歌,搭配简单的吉他弹唱。 他嗓音干净,唱功中规中矩,舞台上虽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颤,但整体完成度尚可,没有出现破音、忘词等重大失误。 一曲唱罢,他紧张地站在舞台中央,双手紧握,低头等待导师点评。 另外三位导师率先发言,声乐导师语气温和,先肯定了他的嗓音优势: “你的音色很干净,是很适合唱抒情歌的嗓子,舞台紧张是正常的,多练几次就会更从容,继续加油。” 舞蹈导师也补充道: “虽然是弹唱舞台,但肢体放松度不错,后续可以尝试唱跳,潜力很大。” 创作导师则点出小瑕疵:“副歌部分气息稍显不足,回去多练气息控制就好。” 三位导师的点评都以鼓励为主,点出问题的同时给予肯定,陈宇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对着导师们鞠躬道谢。 现场练习生们也纷纷鼓掌,氛围十分温和。 轮到季言点评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直播弹幕瞬间暴涨。 季言的粉丝们疯狂刷屏“哥哥要点评啦”“期待言言的专业点评”,热度瞬间拉满。 季言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挑剔地扫过舞台上的陈宇,脸上没有半分温和,语气冰冷道: “就这水平,也敢来参加《明日之星》?整首歌毫无感情,像在念稿子,气息虚得不行,全程都在抖,连最基本的舞台稳定度都没有。 唱功更是平平无奇,放在素人里都不算出彩,我实在没看出你有什么做偶像的潜力。”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陈宇原本舒缓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委屈得说不出话。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练习生们面面相觑,都被季言的犀利点评惊到,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 第一位练习生的遭遇,只是开始。 接下来登台的练习生,无论表现好坏,只要到了季言这里,迎来的全是毫不留情的严苛批评,甚至是刻意打压,没有一句鼓励的话语。 比如第七位登台的练习生王盛,擅长唱跳,选了一首节奏欢快的舞曲。 他舞台表现力极强,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唱功也很稳定,全程笑容,和台下互动频繁,现场气氛被他带动得十分热烈。 三位导师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声乐导师直言:“唱跳均衡,舞台感染力拉满,是天生的偶像苗子。” 可轮到季言点评,依旧是满脸挑剔,语气刻薄: “舞蹈动作看似流畅,实则有好几处细节出错,只是观众没看出来。 唱功全靠伴奏垫音,真声部分弱得可怜,笑容太刻意,显得油腻,没有一点高级感,偶像不是只会蹦蹦跳跳就行,你还差得远。” 王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自信的眼神瞬间黯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明明反复练习了无数遍,对自己的舞台十分自信,却被季言贬得一文不值。 他强忍着泪水,鞠躬下台,回到座位后,低着头无声落泪。 周围的练习生看着他,一个个脸色苍白,在他们看来已经很优秀的表演了,都还这么被批评,那他们岂不是更差。 而其他三位导师也都微微皱了眉头。 直播弹幕早就对季言的点评不满了,顿时炸开,两极分化彻底爆发。 “这也叫差?我觉得他是目前表现最好的,季言是不是故意找茬” “太双标了吧,这么好的舞台都被骂,到底要多完美才合他心意。” “打压新人也太明显了,仗着自己是顶流就为所欲为。” “这哪是点评,分明是故意打压,太傲慢了”。 季言的粉丝立刻控场,疯狂维护自家偶像:“哥哥说得太对了,本来就跳得一般,专业点评而已” “偶像本来就要高标准,严师出高徒,哥哥是为了他好” “路人别杠,专业人士点评就是这么直接。” “不服你去当导师啊,不懂就别乱喷” 粉丝们疯狂刷屏举报路人评论,控评、反黑一气呵成,再次将舆论压了下去。 后续登台的练习生,无一幸免。 唱功不错的,被季言说“没有特色,毫无记忆点”。 舞蹈出众的,被说“唱功拖后腿,不配当全能偶像”。 风格独特的,被说“哗众取宠,不符合主流审美”。 就连舞台零失误、表现近乎完美的练习生,季言也能鸡蛋里挑骨头,批评“台风不够大气,气场太弱”。 接下来一个小时内,每个练习生被季言的点评骂到泪流满面,有的在舞台上直接哭出声,有的下台后崩溃大哭,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本充满期待的练习生们,个个心惊胆战,上台前紧张到浑身发抖。 三位导师看着季言的所作所为,眉头紧锁,面露不满,却碍于季言的顶流地位,没有当众反驳,只是后续点评时,更加刻意地鼓励练习生,试图缓和现场压抑的气氛。 节目组后台,黎导看着飙升又暴跌的热度,脸色阴晴不定,季言的点评带来了极高的话题度,却也引发了巨大的负面争议,可他不敢轻易得罪季言,只能任由事态发展。 “季言他就是故意的!这根本不是严格,这是纯纯的打压!” 保姆车上,秦雪深吸一口气,双眸带着怒火,语气冰冷道: “他从头到尾,就是要把全场的练习生都搞崩心态,让他们一个个哭着下台,把现场的气氛彻底搞砸,弄得充满负能量、痛苦压抑。” “等到最后阳哥出场的时候,只怕现场还是笼罩在一片痛苦崩溃的气氛之中,观众们的情绪还没缓过来,根本不可能给阳哥应有的掌声和期待!” 第四十五章 陆北表演 此刻空气中仿佛有一层沉重的灰纱,笼罩着整个《明日之星》演播大厅。 大部分练习生们垂头丧气地坐在金字塔座位区,刚刚经历了季言一轮轮近乎羞辱的点评,每个人脸上都褪尽了血色,只剩浓重的疲惫与挫败。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连主持人的串场都带着几分尴尬,直播弹幕里的争吵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直到后台的指引声响起: “下一位,登台展示的是,1号王座持有者,陆北!” 这个名字终于掀起一阵微小的骚动。 练习生们纷纷抬起头,他们想知道这个霸占1号王座的人有什么本事敢这么嚣张。 能不能过季言这一关。 连导师席上的季言,都缓缓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待会儿,他一定要用最专业,最严格的点评,让陆北在全网面前颜面尽失。 好好教教这个新人,什么叫娱乐圈的等级森严。 敢不给他面子! 一分钟后,舞台侧方的走道灯光骤然亮起,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 当陆北真正站在聚光灯下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猛地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与难以抑制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占据1号王座的狂傲练习生,登台时竟会带着这样一件东西: 一柄同他身高一样的巨斧! 那斧头通体银白,斧柄有成人手臂粗细,斧面宽阔得像一面盾牌,斧身厚重沉稳,光是视觉上的压迫感,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他身着简单的训练服,却依旧难掩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往舞台中央一站,如同一尊铁塔,周身仿佛天然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磅礴气场。 直播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卧槽?那是……斧头?!” “一个练习生扛着巨斧上台?这是来选秀还是来砍人的啊!” “我的天,这也太震撼了吧!之前的练习生都是唱跳,他直接拿武器?” “这斧头是真的假的?看起来好重。” “不是,这节目不是唱歌跳舞的吗?他怎么带武器上来了?” “节目组疯了吗?这也让上台?” “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严重怀疑这是道具,可为什么我看着觉得这么沉?他单手拿着居然这么轻松?” “疯了疯了,这一届到底是什么神仙选手?王座狂人+巨斧猛男,明日之星要逆天了!” “季言老师快点评!看看他怎么说这个拿着斧头的练习生!”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几乎要将直播画面淹没。 网友们彻底被震惊了。 此前,大家只觉得陆北是个“狂傲的大块头”,可此刻,当他扛着巨斧登台的刹那,“狂傲”两个字,瞬间变成了“震撼”与“威慑”。 甚至有不少粉丝当场路转粉,纷纷留言:“就凭这一把斧头,这气场,我记住他了!” 演播大厅内,所有镜头都齐刷刷对准了陆北手中的巨斧,导播更是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巨斧的纹理与光泽清晰可见,视觉冲击力十足。 台下的练习生们,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下意识屏住呼吸,原本黯淡的眼神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好奇与探究。 季言则是继续冷笑,在他看来陆北只是个想博眼球的莽夫,随便拿个道具哗众取宠。 “接下来由陆北进行斧头表演。” 主持人干巴巴的念叨着,作为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他也算是看惯了大场面,但是拿斧头出来表演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陆北见到众人吃惊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全身力量瞬间提起。 紧接着,他猛地抬手。 “喝!”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喉间炸出,伴随着迅猛的动作,他双手高高举起巨斧,随即狠狠向下劈去! “呼——!” 劲风呼啸。 巨斧带着破风之声,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重重斩向舞台前方的空气。 斧刃划过空气的瞬间,发出尖锐的撕裂声,台下的练习生们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压扑面而来,仿佛真的有一道利刃劈在眼前。 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哇——!这风!” “我靠,这斧头不会真的吧?” “太猛了吧!” “这要是真的斧头该多重啊!” 陆北没有停。 他挥舞着巨斧,动作大开大合,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的技巧,却凭借着绝对的力量与速度,让每一次挥斧都带着震撼人心的风压。 斧风阵阵,直接让台下的练习生们感到心惊胆颤,也让直播间的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看他的动作!这是实打实的力量!不是花架子!” “我的天,这得多大力气才能挥得动这么重的斧头?” “这哪里是选秀舞台,这分明是他的个人战场啊!” “炸裂!这是什么神仙舞台!” “斧头舞?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太燃了!” “陆北牛批!这才叫真正的舞台冲击力!” “季言刚刚的舞台算什么?跟这个比,瞬间变成小清新了!” “救命,我被这个大块头圈粉了!他这气场,我直接跪了!” 随着挥舞的节奏越来越快,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呼啸,整个舞台仿佛都在他的力量下微微震颤。 现场的气氛,被这一把巨斧点燃了。 原本压抑的练习生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陆北。 魔都城郊一处偏僻院落,外墙挂着块不起眼的“气象局”牌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内里却是另一套行事规矩。 二楼办公室里,屏幕正亮着。 叶婉一身规整制服,坐姿笔直,可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直播画面,整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看得太入神,身旁同事几次偷偷给她使眼色,她半点没察觉。 直到两道身影无声站到她身后,目光落在正看着电脑视频入迷的叶婉,眉头同时轻轻皱起。 旁边带队的中年男子轻咳了两声。 一声。 两声。 叶婉依旧一动不动,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中年男子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心底一股火气往上冒。 平时工作摸鱼看个视频也就算了,今天什么场合? 上面大人物专程下来巡查,她居然当众看得入迷,连规矩都忘了。 男子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下叶婉的肩膀。 这一下,叶婉才猛地回神,迅速回头,一看见是自家队长,立刻站起身,下意识露出一抹乖巧笑: “队长。”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很好看?” 中年男子又气又笑,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满,今天这脸,算是被丢干净了。 “好看啊!”叶婉脱口而出,眼睛还亮晶晶的,半点没意识到气氛不对。 “好好好,既然这么好看,你就回家慢慢……” 男子话还没训完,叶婉直接打断他,声音都透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道: “队长,你之前不是吩咐我们,在网上留意、排查那些异于常人、行为反常、有特殊迹象的人或事吗?” 她顿了顿,指着直播屏幕道: “我找到了。”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骤然一静。 中年男子脸上的愠怒瞬间僵住。 而一直站在他身后、从头到尾没说话、气场却格外沉敛的那位男子,缓缓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落回电脑屏幕。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画面之中,有一个人手持巨斧,斧风凌厉,气势慑人,一举一动,都远超常人范畴。 第四十六章 你拿得动,才有资格点评我 舞台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陆北终于要表演结束了。 最后一个动作,斧刃从空中劈下,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寸的位置,纹丝不动。 斧风把舞台上的灰尘吹起一圈涟漪,然后缓缓消散。 最后他直起身,单手握着斧柄,斧刃朝下,斧背抵在地面上,站在舞台中央,呼吸有些急促。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今天最热烈的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真的被震住了,忍不住拍手的那种。 前往录制现场的保姆车内,直播画面正实时播放着舞台上的表演。 许青青凑在屏幕前,看着陆北挥舞巨斧的震撼画面,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惊叹地出声赞叹: “哇,这陆北拿的巨斧不会是真的吧,看起来好猛啊!”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毕竟选秀舞台上向来是唱跳弹唱,从未有人这般拿着巨型武器登台,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强烈。 “看质感和他挥斧的力道,有点像是真家伙。”钱姐皱着眉感叹,“只是不知道多重,他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原本一直躺着的李阳也坐直了身,精光闪烁的盯着陆北。 英灵觉醒者? 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 而舞台上,众人鼓掌结束后,练习生们齐刷刷看向导师席,目光最终落在季言身上。 另外三位导师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把首个点评权让给了季言。 他们心里都清楚,季言说话向来刻薄狠厉,先让他说,他们后面还能帮忙圆一圆、安慰几句。 聚光灯落在季言身上。 他面色冷淡,眼神带着一贯的高傲与挑剔,开口便是冰冷打压: “你这个道具做得倒是用心,只可惜,表演全是哗众取宠,没半点专业水准……” 一句话还没完整说完,舞台中央,陆北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刺向季言,冷声打断: “你说我哗众取宠?”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好!如果你能把我手中这把斧头拿起来,你说我是什么,我都认。” “只有拿得动这个斧头,才有资格点评我!” 话音落下,陆北手臂微沉,缓缓将巨斧平放在舞台地面上。 陆北内心冷笑,这柄斧头是他获得的黄卡兵器,足足有九十八斤重,他就不信像个娘们一样的季言能拿得动。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节目开播以来,陆北是第一个敢当众正面硬刚季言的练习生。 练习生们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撼,看向陆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连三位导师都坐直身体,神色变得凝重。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爆炸,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舆论彻底两极分化: “卧槽!陆北也太勇了吧!敢直接硬刚季言,这是第一个!” “疯了吧!敢跟顶流叫板,不怕被封杀吗?但我真的好爱这股霸气!” “季言粉丝快来洗地!你们哥哥天天打压别人,现在碰到硬茬了吧!” “肯定是剧本!选秀剧本罢了,博眼球的手段,真当季言拿不起来?” “一把假斧头而已,能有多重?季言肯定能拿起来,陆北等着被打脸吧!” “前面的太天真了,看那斧头的质感,绝对是真的,而且很重,不然陆北怎么会有信心。” “哈哈,有好戏看咯,都说顶流的力气连女人都不如,看看这季言能不能拿得动别人挥舞成风的斧头。” “拿也输,不拿也输,哈哈,这就是嚣张过头的下场!” “好看好看!” “过瘾过瘾啊!” “陆北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季言拿?” “哗众取宠的表演,有什么好得意的。” 季言的粉丝瞬间炸锅,疯狂在弹幕里辱骂陆北,指责他不懂规矩、故意挑衅。 而路人网友和支持陆北的观众,则纷纷为陆北加油,场面吵得不可开交。 他坐在导师席上,双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眼底满是愠怒与慌乱。 他本想像之前一样,用严格的点评打压陆北,让他颜面尽失,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反将一军,让他拿巨斧? 自己去拿,不就说明被这个陆北激怒了吗,而且巨斧这种粗鲁的东西,他拿起来像话吗。 可若是当众拒绝,就等同于认怂,会被全网嘲笑,他的顶流颜面将荡然无存。 一时间,季言骑虎难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窘迫与怒火。 现场的练习生们面面相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在桌子底下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被季言压了一整期,被骂得狗血淋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萧岚看了一眼季言的脸色,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流程单。 林远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北和季言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没有说话。 何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只见季言狠狠敲了敲桌子,冷声道: “这里的舞蹈和音乐舞台,我是歌手,不是杂技演员。” “你的表演很有视觉冲击力,但《明日之星》是一个选秀节目,不是杂技秀。 我期待的,是你的歌声和舞蹈,不是斧头。” 这一手转得漂亮。 弹幕里季言的粉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刷屏。 “说得好!这是选秀节目,不是杂技表演!” “季言格局大了,陆北就是个跳梁小丑。” “唱歌跳舞不行才拿斧头来博眼球。” 但路人并不买账: “转移话题有一手。” “你倒是搞定人家的问题啊,能不能拿起来?” “拿不起来就说拿不起来,扯什么节目。” “我看八成就是心虚了。” “就算是个道具,最多也就十几斤,这都拿不起来?” 陆北看着季言,嘴角那抹冷笑没有散去,也没有继续逼问。 他只是弯腰,单手握住斧柄,将九十八斤的巨斧从地上提起来,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把斧头扛在肩上,转身离开舞台,走向自己的王座,全然没把脸色铁青的季言放在眼里。 而此刻所有练习生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 第四十七章 别让我有机会整死你 这场突如其来的硬刚,暂时打破了现场的压抑,可这份躁动仅仅维持了几分钟,便被更沉重、更窒息的氛围彻底吞噬。 主持人强装镇定地控场,声音都带着几分僵硬,勉强宣布下一位练习生登台表演。 剩下的练习生们个个面露紧张,却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 舞台表现个个可圈可点,每一个人的表演都细节拉满,各有优势,全然配得上选秀舞台的水准。 现场练习生们都看在眼里,频频点头认可。 三位导师也多次想给出正面评价,可每次都被季言抢先开口,用更严苛、更刻意的言辞全盘否定。 “跳唱跳唱,你跳也跳不稳,唱也唱不准,全程低着头,连正视舞台的勇气都没有。 身为男练习生,这点心理素质都不过关,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你根本不是来追梦的,是来凑数的,趁早收拾东西走人。” 刻薄的话语砸在舞台上那位清瘦男生,他肩膀猛地一颤,即便努力隐忍,眼眶还是瞬间红了。 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鞠躬,回到座位后,把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抽动,满是委屈却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羞辱。 季言全然不顾表演的真实水平,满心都是被陆北当众挑衅的怒火,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这些实力不俗的男练习生身上。 不管他们唱得有多稳、跳得有多好,在他口中,全是漏洞百出、不堪入目,打压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尖锐,丝毫没有身为导师的客观与包容。 现场气氛愈发凝重压抑,男练习生们明明发挥出色,却要承受无端的苛责与否定。 个个面露憋屈,眼神里满是失落与不解,他们怀揣着热爱全力以赴,换来的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压,满心的梦想与热情都被浇灭。 演播大厅里,本该属于优秀表演的掌声寥寥无几,只剩下季言冰冷的打压声。 三位导师频频皱眉,却无力反驳。 金字塔座位区的男练习生们,个个垂头丧气,满心委屈,却只能默默隐忍。 陆北更是握紧拳头,死死盯着季言。 直播弹幕里,路人网友彻底怒了: “现场气氛压抑到窒息,季言这是要把所有人都逼崩溃吗?” “明明唱得跳得都很好啊,季言瞎吗?” “他就是被陆北怼了,拿这些男生撒气。” “太欺负人了,表演明明在线,硬被说成不行。” “现场气氛好压抑,看得人难受。” “本来就是错的,还不能说吗?” “就是,季言不指出来他们错哪里,他们以后怎么进步。” “没错,纯路人,被季言严格的态度圈粉了。” 季言的粉丝还在控评。 而#季言欺软怕硬# #明日之星男练习生好惨# 话题冲上热搜,热度持续飙升。 可季言不管。 他坐在导师位上,冷漠地看着台下一群神色低落的男练习生,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丝被压抑的戾气。 他就是要这样。 等到李阳出场时,全场依旧是一片低落、沉重、被骂到没心气的氛围。 到那时,李阳再炸,也很难真正掀翻全场。 而季言成功了。 下一个练习生上台,又一个,再一个。 每一个都带着希望走上去,每一个都红着眼眶走下来。 季言的点评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每一次出鞘都见血。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用词越来越重,从“不行”变成“很差”,从“很差”变成“你不太适合这个行业”。 萧岚开始不说话了,只是点头,偶尔挤出一句“挺好的”。 林远推眼镜的次数越来越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来挡住自己的脸。 何凯干脆低着头在桌上写东西,不知道在写什么。 现在金字塔内的练习生们双眸失神的坐在位子上,低着头,不敢看向舞台,更不敢看向眼神冰冷的季言。 他们都是十八到二十四岁的年纪,大多是怀揣着唱跳梦想,背着行囊孤身来到魔都。 有的放弃了学业,有的辞掉了工作,熬了无数个日夜练歌排舞,就为了在这个舞台上崭露头角。 男生本就好面子,骨子里藏着不服输的志气。 可在季言刻薄点评下,这份志气被狠狠碾碎,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后一个男练习生鞠躬下台,脚步拖沓地走回金字塔座位区,偌大的圆形演播大厅,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绝对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连练习生们的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垂着头,或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或是攥紧双手沉默不语。 季言方才那一轮又一轮毫无道理的严苛打压,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把所有的生气、热情、期待,全都碾得粉碎。 穹顶的聚光灯依旧明亮,却照得整个大厅愈发冷清,舞台上还残留着方才表演的痕迹,可空气里只剩下化不开的压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连直播屏幕上,原本吵翻天际的弹幕,也骤然稀疏了大半。 网友们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现场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连吐槽的声音都少了,满屏零星的几条弹幕,全是透着沉重的感慨: 【太压抑了,看得我心里发闷】 【季言也太过分了,好好的舞台全毁了】 【空气都像凝固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节目组后台监控室里,黎导死死盯着面前的分屏监控,画面里全是练习生们黯淡的神情和死寂的现场,还有导师席上依旧一脸倨傲的季言。 他眉头紧紧拧起,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心底的怒火和焦躁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好一档开播盛典,被季言的私心和迁怒,搅得一塌糊涂。 黎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场务,声音沙哑又急切地开口询问:“李阳那边准备好上场了吗?” 此刻能打破这该死的压抑氛围的,只有李阳了。 黎导现在只能指望李阳的登场,能让这死寂的现场回暖一些。 他又立刻补了一句:“让主持人立刻准备播报,报李阳的出场环节!” 说话间,黎导的目光再次扫过监控里的主席台,落在季言身上时,眼中掠过一抹冰冷刺骨的狠辣。 若不是此刻节目还在直播,若不是季言顶着顶流的身份动不得,他绝不会让对方如此肆意妄为,把整个节目组的心血毁于一旦。 季言,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有机会整死你! 第四十八章 李阳出场 “黎导,李阳准备出场了,可是他不让我们播报节目,而是直接开始演唱。” 工作人员弓着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到此刻黎导的逆鳞。 监控屏幕上,演播大厅安静的像一潭死水,男练习生们个个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垮着。 有人偷偷抹着眼角的泪,有人攥着衣角死死咬着下唇,连抽噎都不敢发出声响。 全然没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只剩被反复打压后的麻木与委屈。 黎导闻言,眉头再次皱紧,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可看着监控里依旧死寂的现场,想着这场煎熬般的开播公演,他也懒得再纠结,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破罐破摔: “随便吧,爱怎么来怎么来,早点结束这一切。” 他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李阳赶紧登台,哪怕只是站在台上,也能比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要好上太多。 工作人员立刻转身传话,后台通道里,一道身影已然整装待发。 通道另一侧的休息区,梁良倚着墙壁,双手抱胸,目光盯着李阳的身影。 再转头望向舞台方向,将满场练习生痛哭压抑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他等着看李阳碰壁,等着李阳在这死寂的现场里,落得无人回应的尴尬境地。 而此刻的主舞台,没有主持人串场,没有灯光聚焦的预告,甚至没有任何声响铺垫。 忽然,一段轻柔又带着些许怅然的旋律,从舞台音响里缓缓流淌而出,一点点漫过死寂的大厅,飘进每一个角落。 金字塔座位区的练习生们,听到这陌生又轻柔的音乐,低垂的头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轻轻颤动,却没有一个人敢直直抬起头来看。 直到一道干净温柔又带着力量的嗓音,顺着旋律缓缓响起,穿透了满场的压抑,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边: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一句歌词,轻缓却有穿透力,简简单单的吟唱,却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这片满是阴霾的大厅。 这一次,练习生们的动作终于顿住了,低垂的脑袋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迷茫的、含泪的、麻木的眼神,纷纷朝着舞台中央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简单白衬衫的男子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继续唱着歌。 没有欢呼,没有躁动,只有满场安静的聆听,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李阳看着缓缓抬起头来的练习生们,歌声顺着旋律缓缓递进,第二句歌词稳稳落下: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直播弹幕起初零星几条,瞬间被惊醒般炸开: “是李阳!!神秘嘉宾果然是李阳” “这首歌是什么?这一句歌词一下子戳我了” “阳哥终于来了!现场快被季言搞成追悼会了,救星终于到了!” “阳粉集合!速来直播间!守护我方阳哥!” 不少被季言骂得自我怀疑的练习生们,听到这句歌词,鼻尖猛地一酸,悬在眼角的泪珠终于滚落。 心底那团快要熄灭的追梦火苗,被轻轻撩动了一下,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找那片“充满鲜花的世界”吗?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李阳的歌声愈发坚定,旋律渐渐扬起,唱腔里多了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歌词扎心,直白又滚烫。 好几个男练习生,眼眶瞬间就红了,但都强忍着,把头扭开一点,不让镜头拍到泪光。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阳。 他们从没听过这歌,只是觉得歌词好像在说他们自己。 【也许我没有天分,但我有梦的天真,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这一句,像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不少人垂下眼,长长吐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之前被季言打压的委屈、不甘、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轻轻翻上来。 有人眼角彻底湿润,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现场依旧安静,只有歌声和无数强装平静的颤抖。 “阳哥的新歌!太戳心了” “歌词写的不就是这些练习生吗?” “看着他们低着头红着眼,真的好心疼。” “李阳不愧是练习生出道的,他们的艰辛只有李阳才懂。” “没错,季言只会打压,阳哥才是真的懂。” 导师席上,另外几位导师神色动容,微微前倾身子,认真聆听。 而季言坐在正中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营造的压抑气场,正在被这道歌声一点点瓦解。 【也许我手比较笨,但我愿不停探寻】 【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遗憾。】 歌声渐起,力量感慢慢浮现,不少人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神里多了一抹光。 紧接着,副歌轰然到来。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第一句副歌,力量陡然上来。 这一句,直接戳中所有人最痛的地方。 全场练习生,几乎同时身体一震。 有人猛地攥紧拳,有人眼眶彻底红透。 季言的冷眼,季言的嘲讽,季言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压,全被这一句唱了出来。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歌声更沉,更稳。 练习生们脸上的泪痕变多。 有人抬手,飞快抹一下眼睛,又立刻放下,继续挺直身子听。 麻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酸涩、共鸣、被理解的释然。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这两句冲击力最强。 练习生们全都睁着眼,定定望着舞台,不再躲闪。 眼泪还在流,可眼睛已经开始变亮。 有人胸口剧烈起伏,有人咬紧牙,脸上是委屈又不服输的神情。 现场依旧安静,却已经暗流汹涌。 直播间弹幕彻底刷屏,密密麻麻,几乎盖住画面。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直接破防!” “这才是追梦该有的样子啊!” “阳哥这首歌,简直是为他们写的” “现场男生全都哭了,我一个大男人也看哭了” “李阳加油!”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歌声推向高点,力量感拉满。 全场练习生都站起来,挺直了上身,目光灼热,牢牢锁住李阳。 脸上还有泪痕,却已经没有颓丧,只剩坚定,以及被点燃的热血!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有一天会再发芽!】 最后一句,重重砸下。 所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亮了。 “吼!” 其中就有一个男练习生大吼一声。 此刻他也不知道要干嘛! 但是就想怒吼一声! 第四十九章 凉凉哦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所有男练习生心底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憋不住了。 像是要把这一整场被季言打压的憋屈、委屈、自我怀疑,全都释放出来。 有人跟着低吼,有人攥紧拳头重重砸在空气里,有人通红着眼,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直播弹幕已经疯狂到铺满整个屏幕,字都快叠在一起: “我靠我靠我靠!!全场起立了!!” “那一声“吼”直接给我吼哭了!” “这群男生终于活过来了!!” “新歌封神!李阳一嗓子把全场救回来了!” “对比太伤人……季言只会打压,李阳才是真的点亮他们” “阳粉炸了!这才是练习生该有的力量!” “粉了。” “这李阳还真不错。” “没错,这歌写得太有感觉了。” 导师席上,另外几位导师全都不自觉站起身,跟着鼓掌,眼神里满是感慨与动容。 只有季言,还僵坐在原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亲手营造的压抑氛围,被李阳一首歌撕得粉碎。 见到这帮练习生们激动的表情,李阳的声音也越来越洪亮,浑厚又充满力量的嗓音穿透全场。 环境真的可以调动情绪。 而一袭干净白衬衫衬得李阳身姿清挺如玉,舞台追光层层落下来,柔和镀满肩背,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轮廓。 整个人如同自光影里缓缓生出暖意锋芒,在无数双目光里悄然发光。 ………… 【失败后郁郁寡欢】 【那是懦夫的表现】 【只要一息尚存请握紧双拳】 话音落地的刹那,李阳掌心收紧,五指牢牢握成拳。 台下百名练习生仿佛接收到无形的讯号,同步握紧了颤抖的拳头。 【在天色破晓之前】 【我们要更加勇敢】 【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向前跑……】 ………… 随着李阳的唱腔步步抬升、声线愈发高亢炸裂,满场灯光尽数聚焦于他一人,将挺拔身影映得愈发耀眼。 台下少年们的呼吸早已紧紧贴着歌词节奏起伏跌宕。 整个演播大厅的氛围被一路推至巅峰。 ……………… 【为了心中的美好】 【不妥协直到变老】 最后一个尾音轻轻落定,伴奏收声。 下一瞬—— 轰!!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潮水般席卷整座场馆,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主持人高昂激昂的嗓音适时划破沸腾全场: “让我们欢迎李阳老师!” 话音落下,再度引爆新一轮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李阳抬手轻轻下压,从容示意大家安静,露出温和的笑意,扬声问道: “这首《追梦赤子心》,好不好听?” “好听——!!” 百名练习生齐声嘶吼,呐喊震彻全场。 李阳笑意收敛几分,目光郑重落向台下一众少年,字字铿锵道: “作为前辈,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 我们可以输,但绝不能认输!” 短短一句话,直击人心,戳中所有追梦少年的心底。 下一秒,全场所有练习生身姿挺得笔,动作虽然不怎么整齐,但是都深深朝着舞台中央的李阳鞠躬致意,赤诚又敬重喊道: “多谢李阳老师!” 弹幕疯狂着: “集体鞠躬这一刻我直接炸了” “尊师重道,这群孩子真的被治愈了” “从麻木落泪到鞠躬致谢,全程封神反转” “练习生天花板,永远可以相信李阳” “季言脸都黑透了吧,全程被碾压到底” “格局!这才是真正的前辈!” “季言好好学学!什么叫引导,什么叫尊重!” “一句话把整段升华了,泪目了家人们” “能说出这话的,才配当导师当引路人” 李阳望着眼前躬身致谢的少年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璀璨耀眼,开口道: “去年,我和你们一样;我希望明年,你们也能跟我一样。” 话音落下,他对着全场所有练习生,郑重竖起大拇指。 紧接着,他语气陡然一转,朗声道: “在这里,我也想对所有人说一句话。” 话音未落,手腕轻轻一转,那根竖着的大拇指,缓缓调转方向,直直对准了导师席上全程面无表情的季言。 这一记动作让全场瞬间屏息,所有人呼吸猛地一滞。 直播间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竟然少了大半。 【卧槽!要搞事了?】 【他要干嘛?对准季言了!】 【气氛瞬间窒息……】 【坐等名场面!】 台下、镜头前,无数人心头齐齐冒出同一个疑问: 这李阳要说什么?要干什么? “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只见李阳话音落下瞬间,手腕利落一翻,方才对着季言的大拇指,狠狠朝下! 全场练习生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内心却生出无比的爽意! 阳哥霸气! 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几位导师齐齐挺直身子,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季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直播间,瞬间炸穿天花板,彻底疯魔狂欢: “我靠靠!!杀疯了杀疯了!” “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说的踏马太棒了!” “一个字就是干!这波怼得太爽了!” “李阳真踏马刚!敢当众硬刚季言!” “这才是爷们儿!” “这辈子锁死粉籍!老子永远站李阳!” “粉了粉了,以后你就是我阳哥!” 季言的粉丝瞬间破防,急得疯狂刷屏辩解: “李阳在干什么?公然羞辱前辈?” “也太没素质了吧!仗着人气乱来?” “摆明故意挑衅,这是要撕破脸开战吗?” “格局这么小?” 可李阳的粉丝压根不惯着,强势屠屏硬刚回去: “那咋了?打压练习生们的时候怎么不说素质?” “问你,那咋了!该怼就得怼!”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啊!” “硬刚到底!就该治治这种打压后辈的货色!” “一个字就是干,阳哥都冲了,我们还等什么!” “那就战!” “搞得老子热血沸腾!” 一边是现场寂静地震撼,一边是网上骂战滔天。 不管怎么说,这一记朝下的大拇指,成了明日之星最解气的打脸名场面! 而站在舞台中间的李阳面对眼神杀人的季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场面不怼你,什么时候怼? 难道要到半夜才想起来跳起来怼? 另一处幕后休息室内,实时投屏正同步播放着舞台上的激烈对峙画面。 梁良死死盯着屏幕,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猛地转头,阴恻恻看向一旁的钱姐、秦雪与许青青,眼神里藏着恼羞成怒的戾气。 可三人没有半点怯意,对着他整齐划一地举起大拇指朝下。 钱姐更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凉凉哦~” 第五十章 发福利 当李阳坐上保姆车,车子缓缓驶离《明日之星》录制现场,演播厅里的硝烟算是平息了。 可网络之上的惊天大战,才刚刚点燃。 李阳与季言本就是顶流对撞,两边粉丝体量庞大、根基深厚,一时间骂战席卷全网。 从中午至晚上,热搜词条密密麻麻挂满榜单,控评、反黑、刷屏、论战,双方你来我往,起初势均力敌,咬得难解难分。 可风向,很快就变了。 无数路人早就看不下去,主动下场站队。 风波发酵之际,圈内多家经纪公司的内部办公室,早已掀起暗流。 某头部经纪公司高层办公室里,气氛紧绷,气场凛冽。 一位手握实权的部门主管,盯着电脑上回放的综艺片段,指尖狠狠敲着桌面,眼底戾气尽显,冷声吩咐底下团队: “立刻拨专项经费,全平台铺开,干季言!” 助理当场愣住,心头一紧,小心翼翼追问: “啊?主管,您确定吗?季言那边流量很大,硬碰硬容易惹麻烦……” 主管猛地抬眼,语气炸着火: “当然确定!” “他敢在全国直播面前,肆意践踏老子辛苦培养的练习生,真当老子没脾气?” “之前没人牵头,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忍了也就忍了。 “现在踏马李阳已经当众开团,老子再不跟,真当是缩头乌龟了!” 这种对话,接二连三,出现在大大小小每一家练习生经纪公司的内部会议室、高层办公室里。 “干他?” “干他!” “干他娘的!” 往日互相竞争、暗自较劲的同行,此刻竟难得统一立场。 有运营连忙爆改预案,准备投放水军、铺舆论、放隐性黑料; 有法务团队紧急复盘季言过往所有争议言论、不当点评,准备随时补刀加码。 很快,网上的战局,从两家粉丝互撕,彻底演变成: 李阳粉丝 + 路人 + 整个练习生经纪圈层,联手怒锤季言! 季言一夜之间沦为全网群嘲,营销号纷纷下场扒他过往黑料,耍大牌、抢资源、打压同期艺人的旧闻被一一翻出。 佐证他刻薄阴鸷的本性,连带着他之前的作品、代言都被网友抵制,#抵制季言代言# 的话题冲上热搜,甚至有的品牌方官微评论区要求解约的留言。 昔日高高在上的顶流光环碎裂,跌落神坛的迹象肉眼可见。 娱乐圈向来捧高踩低,见季言溃势已成,几位与他积怨已久、同为顶流的明星也纷纷出手。 有人暗中授意团队买通营销号,深挖他更多私密黑料,往死里踩。 有人在采访中隐晦表态,直言“娱乐圈最看不起打压后辈的人”,暗戳戳站队。 还有人趁着他失势快速抢占市场份额,彻底断他后路,人人都想踩着落难的他,给自己抢一份资源。 “真正了解你的是你的对手啊,我只是开个团而已。” 李阳坐在沙发上感叹道,没想到一夜之间,季言就臭了,他还没怎么发力。 真正发力的是那些同行顶流。 果然,当有人开团时,会自动匹配到队友。 而钱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满是解气与畅快。 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季言这小子,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天! 几分钟前,钱姐已经接连敲定三个顶级奢侈品的代言。 另一边,秦雪指尖飞快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看着页面上跳动的数字和音乐平台的数据曲线。 她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语气轻快又欣喜道: “阳哥,黎导那边的款项已经打过来了,一共九百万,比之前约定的酬劳还多了一百万,说是额外的感谢费。”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咱们的《追梦赤子心》,刚上线音乐平台不到两个小时,就直接冲上新歌榜榜首。 评论区瞬间破万,全是好评,好多路人都在留言说被这首歌治愈,单曲循环根本停不下来,热度还在往上涨呢!” “对了,还有件事。” 秦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道: “刚刚黎导亲自打电话过来,特意问我,你愿不愿意出任《明日之星》的常驻指导导师,价钱好谈,态度特别恳切。” 李阳听言,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道: “他打算换一个指导老师?谁?” 秦雪也忍不住笑道: “季言!” ”哈哈!” 钱姐和许青青忍不住大笑起来。 “算了,帮我婉拒黎导。” 李阳笑着摇摇头道,一直待在直播画面里,一期两期还行,期期都去,他可不习惯。 “好,我替你回绝黎导。” 秦雪干脆利落道。 钱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脸上神情变得认真: “阳阳,之前给你排好的短期行程,怕是要重改了。” “现在各大品牌、综艺、影视方的邀约不断,什么商演、录制、宣传会扎堆过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得辛苦一点,连轴转是免不了的。” 李阳闻言,只是轻轻点头应道: “行,没问题,都听你们安排。” 话音刚落,李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对了,钱姐、秦雪,青青,今年你们三个人的工资,还有年底的奖金,全都翻倍。” 一瞬间,秦雪和许青青眉眼弯成了月牙,藏不住的欣喜溢于言表。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着李阳深深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感激: “多谢阳哥!” 李阳看着她们欣喜的模样,语气愈发爽朗,接着吩咐道: “还有一件事,秦雪,你帮我从账户里拿出五百万,全部换成百元面值和五十元面值的话费卡。 通过官方粉丝后援会、微博这些渠道,全都免费发放给一直支持我的可爱粉丝们。” 李阳怎么能忘记为自己冲锋陷阵的粉丝们呢? 不说其他的,就先帮交点话费吧。 五百万! 这个数字让众人眼神齐齐一亮,钱姐眼中满是欣慰,秦雪更是连连点头,手上已经开始快速盘算福利发放的流程。 许青青则满心感慨,自家偶像不仅实力强,还如此宠粉,这样的双向奔赴,怎能不让人死心塌地。 第五十一章 后果 另一处,豪华酒店套房客厅。 落地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外面的阳光隔绝。 梁良手里握着手机,急得不停拨号,额头早已沁出冷汗。 一旁的季言僵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神,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他的手机铃声疯了似的响个不停,消息弹窗密密麻麻蹦出来,可他一眼都懒得去看。 公关群里的消息更是一条接一条,砸得人心里发慌,跟机关枪扫射般扎眼: “撤热搜的预算撑不住了,钱彻底不够了!” “豆瓣评分暴跌,已经掉到4.3了!” “又两家合作品牌打来电话,明确要约谈解约!” 季言扫了两眼,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屏幕死死朝下,再也不愿多看半个字。 终于,梁良拨通了关键电话,语气放得极低,对听筒连声说道: “喂,黎导!可算打通您电话了,我是梁良啊,季言的经纪人。” 他刻意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恳切,生怕说错一个字惹对方不快: “黎导,我打电话是想跟您问问,咱们《明日之星》的指导安排,什么时候开始呀? 我家季言一直惦记着节目组的练习生,现在就想着过去多多帮帮他们,给这些孩子指导指导舞台和表演,尽点自己的力。 听筒那头,黎导坐在节目组的办公室里,语气平淡道: “小梁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事现在真的很难办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网上全是针对季言老师的负面舆论,观众和网友对他抵触情绪太大了。”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补充道: “更何况,投资方那边意见特别大,已经多次施压,说季言再参与这节目,会严重影响节目口碑和招商,我这个做导演的,也没法一意孤行啊。” 梁良赶紧陪着笑脸急着圆话: “哎哟黎导,您多通融! 季言就是性子直、要求严,压根没坏心! 他现在一心想帮学员、带新人,天天念叨着想去现场指导,就盼着能把这些练习生捧出来成才!” “我个人对季言老师的专业能力,当然是没意见的,我也相信他是真心想帮练习生。” 黎导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为难, “可你也清楚昨天的情况,好几个投资方看到舆论,直接放话要撤资,节目组现在资金链紧张,是真的没钱再请季言老师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梁良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眼下为了能让季言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挽回一点口碑,他只能咬牙做出让步,声音带着几分艰涩说道: “黎导,节目组有困难,我们完全理解,这样行不行?我们季言主动降低酬劳,减少一百万,您看这样能不能通融一下?” “小梁啊,这真不是钱的事。” 黎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推脱, “投资方那边一直看好李阳,觉得李阳路人缘好,能带动节目热度,他们一心想让李阳来当导师,我也拗不过他们啊……”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梁良的理智。 他知道,这是黎导在坐地起价,可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他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牙齿死死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道: “黎导,我们季言酬劳直接减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原本失神瘫坐的季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让投资方再给季言老师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黎导果断答应下来。 当梁良挂断电话后,季言十分不满地看向梁良道: “为什么要减半,大不了我不去了。” 作为娱乐圈最顶级的艺人,他从未如此放低身段,自降一半酬劳去求一个综艺席位。 这在他看来,是对自己的贬低,是把尊严踩在脚下妥协。 “不去不行,你以为现在还是之前风光的时候吗,现在全网都在黑,同行们都在推波助澜,恨不得马上把我们钉死在泥潭里,彻底翻不了身!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挑三拣四的资格?其他综艺、代言、商务,但凡有点热度的项目,现在谁敢碰我们? 就算有机会碰,同行也会千方百计截胡,我们根本接不到任何其他机会了!” 梁良苦口婆心道: “而且你好好想想,眼下能帮你挽回口碑的,只有《明日之星》这一个平台。 只有你回去,认认真真指导那些练习生,把你对舞台的严格、对新人的耐心完完整整展现出来。 让观众看到你不是恶意刁难,只是较真负责,才能彻底翻转那些差评,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季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肩膀无力垂下。 另一边,节目组的导演办公室里,黎导慢悠悠将手机搁在实木办公桌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呵呵,还想翻身? 黎导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岂能不知这些弯弯道道。 黎导嘴角的冷笑不变,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副导演道: “那个练习生里,最火的1号叫陆北是吧。” 副导演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又利落: “没错导演,陆北在网上的热度不少,不过季言的粉丝还在疯狂骂他。” 李阳粉丝战力惊人根本打不过,他们只能找弱小的人来拿捏,而且昨天陆北的态度不好,是所有练习生中可以指责的人了。 因此季言粉丝们的火力渐渐汇聚在陆北身上。 黎导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身子微微往后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叮嘱道:“ 记住了,往后每次季言来节目组,你都提前安排好,专门引导他去指导陆北。 全程跟拍,拍摄角度一定要选好,要能放大他的指导细节,越聚焦越好,能听懂吗?” 他特意加重了“角度要好”四个字,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副导演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连忙应道: “放心导演,我都记牢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对不出差错。” 黎导微微颔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淡淡补了一句道: “对了,既然是1号,肯定要有一定优待,那就给陆北一个可以看到外界信息的手机吧。” 副导演先是一愣,随即更是了然。 第五十二章 赴汤蹈火啊阳哥 秦雪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仅仅两天时间,李阳敲定的话费福利便火速上线。 此次福利投放力度十足,足足五百万的总额度,搭配上专属的优惠补贴,最终敲定的福利份额: 两万张百元面值话费卡,外加八万张五十元面值话费卡! 统一在官方粉丝后援会小程序以及李阳个人官方账号同步开启免费领取通道。 没有任何门槛,无需转发集赞,只要是关注李阳的粉丝,就能直接申领,先到先得。 福利上线的瞬间,原本还算平稳的粉丝后台直接被挤爆,小程序页面几度卡顿,运维人员紧急扩容才稳住系统。 短短几分钟,海量领取请求涌入,而成功领到话费卡的粉丝,瞬间炸开了锅,评论区、粉丝群、社交平台全是刷屏式的欢呼。 尤其是平日里对明星福利向来不感冒的男粉丝,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赴汤蹈火啊,阳哥!” 要知道,以往圈内艺人宠粉,大多是送签名海报、定制明信片、周边小卡,或是品牌联名优惠券、线下活动入场券这类礼品。 这类东西对女粉丝来说或许还有收藏意义,可落在大部分男粉丝眼里,既不实用又没价值,顶多客气说句谢谢。 但这次李阳直接送话费卡,完全戳中了所有人的刚需,更是狠狠拿捏了男粉丝的心。 话费是每个人日常都要用的东西,打电话、上网、刷视频样样离不开,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套路。 这种接地气又硬核的福利,远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周边来得动人。 评论区的夸赞刷屏不断,粉丝们自发把话题冲上热搜。 原本路人缘变好的李阳,凭借这波操作,更是圈了一大波路人粉,尤其是男性粉丝群体,直接成了他的死忠拥护者。 “就冲这一百块话费,这个月我要挑战一百个小黑子!” “季言的粉丝还敢黑我家哥哥是吧!” “键来!” 正当网上粉丝们热火连天的时候,李阳戴着一副太阳镜,拉着手提箱,穿着半截袖悠闲的走在了乡间小路上。 他正在前往《悠闲生活》的目的地。 《悠闲生活》第三季的录制地点选在了一个叫“云栖村”的地方,这里四面环山,相当偏僻。 节目组的引导者是一位副导演,他从村口就开始等。 当看见李阳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小跑着迎上去,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很低。 “李阳老师,欢迎来到《悠闲生活》节目,您这边请!” 李阳抬手摘下墨镜,随手叠好放进衣袋,露出一双清亮温和的眼,礼貌颔首: “王导好,你太客气了,我们不用这么拘谨。” 一句平淡的招呼,倒让王副导演有些受宠若惊。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盛,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李阳在网上的热度太吓人了,网上更是出了名的敢说敢做,一副怼天怼地、不服就干的模样。 再加上粉丝基数庞大,战斗力堪称圈内顶尖,全网没人敢轻易招惹,他生怕李阳性格桀骜难相处。 第一印象看来,这李阳应该不难相处。 “应该的,应该的!” 王导连忙引路,脚步轻快了几分,边走边尽职尽责地交代录制细节,语气尽量平实通俗,生怕说错话惹这位顶流不快。 眼看就要走到蘑菇屋院前,竹篱绕着小院,青石铺着小径,院前几棵老树遮着阴凉,清幽静雅。 李阳抬眼望去,早已有一行人守在门口等候。 《悠闲生活》总导演杨导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几位摄影师、跟拍编导,一行人全站得端正,目光齐齐落在走来的李阳身上。 不等李阳走近,杨导已经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主动伸手:“李阳老师,欢迎您到来!一路辛苦了。” “杨导客气了,能来参加节目,是我的荣幸。”李阳抬手回握,态度谦和有礼。 杨导心里愈发踏实,笑意也真切了几分,连忙贴心叮嘱: “李老师,咱们马上进院就正式开拍了。 您别有压力,生活综艺主打放松。 有什么忌口、爱吃和不爱吃的,或是私下想添点随身物件、生活用品,您尽管开口,节目组全都能安排到位。” 李阳淡淡一笑,语气谦和道:“不用特意迁就我,该怎么拍就怎么拍就行,我这人不挑,怎么来都可以。” 听到这话,杨导彻底放下心,当即点头:“好嘞!那咱们直接开拍!” 杨导一声令下,众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几名摄像师立刻动作,镜头迅速推拉、对焦,几个机位同时锁定目标。 从特写、中景到远景无缝切换,生怕漏掉哪怕一个瞬间。 李阳单手拉着手提箱,神情松弛自然,一步步从容走到蘑菇屋院门前。 山间清风徐徐掠过,将他身上那件简约的白色半截袖轻轻吹起。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紧实利落的肩背线条,隐约露出流畅紧致的小臂肌肉,身形挺拔劲爽,满满都是耐看的荷尔蒙质感。 这一幕撞入眼底,杨导和一旁的副导演瞬间眼前一亮,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喜。 他们原本只知晓李阳颜值出众、人气顶流,却没料到他私下身材底子这么能打。 这氛围感、这身形线条、山野实景衬着干净穿搭,再加上一张神颜,这画面简直绝了! 要是把这段推门入院、清风拂衣的镜头剪进节目预热宣传片、开场片头。 单凭这一眼颜值身材杀,就能直接引爆热度,吊打一众综艺预告,妥妥的出圈名场面! 两位导演当即悄悄抬手示意摄像: 稳住机位,多抓拍侧影、远景和风动衣摆的细节,多角度留存素材,远近景、特写全都拍全,后期重点精修,妥妥的王牌爆点镜头。 刚要抬手推开院门,里面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不耐烦的声音先飘了出来: “其实你们的到来,我压根没多感兴趣,咱们本来就不熟。 结果一来就是一大帮人,人人都要点菜,挨个等着开小灶,搞得我天天围着灶台转,属实苦恼得很。” 话音落,紧跟着几道年轻又局促的声音连忙接话: “黄老师您辛苦啦!多担待!” 第五十三章 测试凤羽弓 院内,何灵看着满脸不耐的黄雷,还有这三个拘谨窘迫的年轻嘉宾,刚要开口打圆场,化解这份尴尬时。 院门轻响,一道挺拔身影迈步而入。 何灵抬眼望见来人,当即眼睛一亮,立马笑着迎上前,语气亲切熟稔: “小阳,你终于来了!” 院里所有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过去。 方才还满脸嫌弃、嘴上不停念叨做菜麻烦的黄雷,脸色瞬间一转,不耐烦的表情尽数褪去,堆起了热忱笑意,快步走上前招呼: “哎哟小阳,咱们好久没见了啊,欢迎欢迎!” 一旁站着的三位年轻嘉宾,全程将黄雷方才的不耐烦与此刻的热络看在眼里,心里不约而同泛起苦笑。 他们作为圈内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对着黄雷这位前辈只能小心翼翼讨好,哪怕被吐槽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可面对李阳,黄磊的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前后落差之大,让他们心里清楚,这就是娱乐圈最现实的人脉与咖位差距。 即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三人几乎是同时眼睛瞪大,瞬间换上无比惊喜的神情,争先恐后地往前凑。 “哇,李阳老师真的是你啊。” “诶呀妈呀,终于见到活人了!” “李阳老师,我超喜欢你的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热情簇拥,李阳真有点不习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谦和道: “何老师好久不见。” “黄老师你太客气了。” “你好你好。” 对于这三位不认识的小明星,出于礼貌和尊重,李阳一一与其握手。 何灵想要帮着李阳提手提箱,被李阳连忙拒绝,何灵只能伸手示意李阳进屋: “快进来坐,一路赶路肯定累了,屋里给你留了位置,先歇会儿。” 黄雷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招呼着众人往屋里走,方才那点尴尬彻底消散,满院都是热络的寒暄声。 而接下来录制《悠闲生活》的这一整天,让李阳真切体会到了名气带来的优待,什么叫做真正的宾至如归。 从踏入蘑菇屋的那一刻起,何灵全程贴心照料,怕他拘束,不停找话题闲聊,样样周到。 黄雷更是放下前辈身段,没有半点对年轻嘉宾的不耐烦。 闲时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 偶尔搭把手摘菜劈柴,亮亮自己的肌肉线条,到时候让全网看看自己可不是那种娘娘腔顶流。 全程轻松惬意,周围全是和善的笑脸,没有排挤,没有刁难,更没有冷眼相待。 果然,人红了,身边围着的全是好人。 而与他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行的三位年轻嘉宾。 他们全程不敢有半分懈怠,铆足了劲卖力表现。 抢着做家务、搬东西、下厨打下手,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始终堆着笑脸。 就盼着能在镜头前多露几秒脸,争取多一点戏份,盼着能借着这档节目刷点存在感,积攒点人气。 他们小心翼翼讨好着何灵、黄雷,也刻意迎合着李阳,眼底满是对机会的渴望。 对于这种人,只要没惹到李阳,李阳还是十分愿意配合他们的。 白日的热闹与烟火气,随着夜幕降临渐渐消散。 蘑菇屋里众人忙活一天,早早陷入沉睡。 随着夜深,整个云栖村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确认屋内所有人都已熟睡,李阳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换上一身轻便的深色衣物,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快步走出了蘑菇屋院门。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定节目组布置的固定摄像头和跟拍机位已断电关闭后。 李阳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下一秒,他双腿微屈,猛地发力,超强身体素质在此刻展露无遗,身形矫健如猎豹,不过一步,便轻盈地越过了高高的院墙,落地时毫无声响。 落地后,他没有丝毫停留,脚下步伐快如疾风,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顺着乡间小路飞速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过片刻,便冲出了安静的村子,一头扎进了村外漆黑幽深的密林之中。 夜间密林里草木丛生,荆棘密布,寻常人别说奔跑,就连行走都困难重重,可李阳却如履平地。 他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灵活避开横生的树枝、脚下的乱石,脚步稳健又迅捷。 在漆黑的夜色里穿梭,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夜色笼罩的群山连绵起伏,李阳的身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轻松越过一座山头,稳稳来到了另一座山的山腰上。 深山里的月光格外清亮,这里有一块平整的空地,周遭草木稀疏,视野开阔,正是绝佳的试弓之地。 李阳站在空地中央,从怀中取出那张紫卡。 之前一直在城市内,人多眼杂,他始终没机会施展凤羽弓的真正力量,现在终于可以试一试了。 他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气,缓缓注入手中的紫卡。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紫光自卡身迸发,光芒散去,一把霸气凛然的凤羽弓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李阳抬手,食指与中指勾住弓弦,轻轻一拉。 随着弓弦拉开,力量一点一点在增强,他估算了一下,大概使用了一百斤左右的力量。 凤羽弓弦紧绷,却没有发出半点刺耳的声响,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能量,在弦上凝聚,瞬间化成一支通体由能量构成的紫色箭矢,蓄势待发。 他抬眼瞄准百米开外,一块一米多高的青石静静立在林间,正是绝佳的靶子。 李阳眼神专注,手臂稳如泰山,指尖一松,松开了弓弦。 弓弦回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而那支紫色箭矢也悄无声息,没有破空之音,只在月光下留下一抹淡紫色的踪迹。 李阳目光紧随而去,不过眨眼之间,箭矢便已跨越百米距离,狠狠射在青石之上,直接没入大半,箭身深深嵌进石中。 不过三秒时间,射入石头的能量箭矢便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只在坚硬的青石上,留下一个十公分深浅,光滑规整的箭洞。 边缘没有半点裂痕,可见箭矢的凝练与穿透力之强。 初次测试便看到如此威力,李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收敛心神,打算全力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微微绷紧,调动全身力量,用尽全力拉开凤羽弓。 这一刻,弓身紫光暴涨,弓弦上凝聚的能量箭矢愈发凝固,色泽也更深。 箭身之上,还浮现出几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李阳眼神一厉,指尖再度松开,依旧是毫无声响,但箭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月光下几乎只能看见一道紫金色流光闪过。 下一秒,箭矢狠狠命中同一块青石,直接贯穿了半米厚的石身,从青石背面穿透而出,留下一个通透的洞口,依旧是光滑平整,不见碎石崩落。 李阳再次拉满凤羽弓,这一次,他尝试将体内的一丝灵力融入那支能量箭矢之中。 紫箭猛地一震,颜色从深紫变成紫红,箭身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凤羽纹路从箭尖蔓延到箭尾,整支箭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第三次,射! 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箭矢依旧无声,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穿透力,瞬间射穿青石的刹那,蕴含的灵能骤然爆发!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山林的寂静,半米厚的青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原本完整的石头直接化作一地碎渣,散落在空地上。 第五十四章 大野猪 测试完凤羽弓之后,李阳并没有离去,而是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 他发现山里的灵气浓度比城市内的灵气高了不少。 天空渐渐变白,一夜修炼过去,李阳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一缕半的灵气增长了一点点。 虽说涨幅不大,估摸着得十天,才能再涨一丝精纯灵气来。 从深山悄然返回村落时,天边刚翻出淡淡的鱼肚白。 李阳放轻脚步避开早起的村民,沿着僻静的村道缓步走了一段,随即装作日常晨练的模样,迈开步子匀速跑了起来。 跑至一处枝叶繁茂的树木旁,他停下脚步,随后抬手将露水均匀地洒在额头、脸颊与脖颈处,又轻轻拍了拍衣襟,让露水沾湿些许衣料。 几个动作后,倒真像是跑了许久出了一层薄汗。 整理好模样,李阳才朝着蘑菇屋的方向小跑而去。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屋檐下节目组的节目组的摄像镜头早已全部架好,全程开机录制。 何灵起得格外早,这会儿正围着灶台忙活,慢悠悠熬着一锅清香的米粥。 看见李阳锻炼回来的模样,连忙放下勺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开口: “小阳,你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我还以为大家都没醒呢。 李阳随手抹了把脸上沾着的露水,笑着回应道: “是啊,习惯了早起来动一动。 之前不少粉丝私信说我看着太瘦了,体质看着偏弱,所以从半年前开始,我就坚持每天早起锻炼,不管在哪都尽量不落下。” 说话时,他还轻轻活动了一下胳膊,动作自然。 何灵听完瞬间了然,脸上立刻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之色,当即朝着李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原来是这样,看得出来你这锻炼一直没松懈,身体特别好。 其实锻炼身体这事,最难得的就是日复一日的坚持,能做到这样真的特别棒。” 说完后,他笑着招呼李阳,“快进屋歇会儿,粥马上就熬好了,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行,那我进屋收拾一下。” 李阳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等他再度走出房间时,蘑菇屋的客房门接连被推开。 鹏鹏、章紫枫还有另外三位年轻嘉宾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陆陆续续走出来。 何灵和黄雷也笑着招呼众人,大家十分默契,开始努力表演出悠闲生活的一天。 有人摆弄着院中的花草,有人帮着黄雷整理厨房食材,有人坐在竹椅上晒着太阳闲聊。 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对着节目组的镜头,把田园生活的闲适感演得恰到好处,院子里一派看似平和的热闹氛围。 转眼到了中午,木桌上摆好了简单的农家饭菜。 清炒时蔬、土鸡蛋羹还有一锅鲜美的汤,众人围坐在一起,正端着碗筷慢悠悠吃着午饭。 嘴里说着轻松的家常话,营造着岁月静好的综艺氛围。 就在这时,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村民焦急的呼喊声。 原本还在悠闲吃饭的众人露出了好奇的神情,朝着门外走去。 众人挤到门口一看,只见云栖村的七八个村民围在一起,正小心翼翼地架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那两人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血丝,衣服被撕得破烂,身上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鲜血浸透了衣料,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模样格外狼狈。 为首的村民满脸焦急,对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连连作揖,语气急切地恳求,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节目组大车,意思是想借车送伤者去医院。 李阳跟在人群最后面走出来,目光落在那两个受伤男子身上。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清晰看清两人身上伤口的深浅、渗出的血量,甚至连两人微微急促却依旧平稳的心跳也能听见。 并没有想象中深可见骨的重创,只是表面看着鲜血淋漓,实则伤势远没有表现出来那么严重。 而一旁的三位年轻嘉宾,还有鹏鹏和章紫枫五人在看清两人浑身是血的模样时,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叫声。 张子枫更是怯生生地往李阳这边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拉住李阳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阳看了一眼这女孩,不知道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是演出来的,反正从她惊慌的表情中李阳是看不出的。 不过这心跳嘛,倒是和往常一样。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敢耽搁,立马安排人开车,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两个受伤男子扶上车,车子鸣着笛快速驶离村子,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看着车子走远,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围着剩下的村民,纷纷露出担忧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询问起事情的缘由。 剩下的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慌乱又带着后怕,争先恐后地说着事发经过。 原来是他们几人相约上山砍柴、采野菜,走到深山边缘的时候,突然撞见了一头大野猪。 说话间还不停比划着,说那头野猪体型大得吓人,肩高几乎和成年男子差不多,体长更是超过三米,皮毛黝黑粗壮,獠牙又尖又长,看着凶戾无比。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庞大的野猪,慌乱逃跑间,两个同伴被野猪刮蹭受伤,好不容易才连滚带爬地逃下山。 众人听着村民的描述,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感叹野猪的可怕。 唯独见多识广的黄雷,听完后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等众人跟着他一起回到蘑菇院的院子里,他才拉过一把竹椅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笑着开口说道: “这些村民啊,就是太夸张了,遇上野猪吓破了胆,看什么都觉得大。 寻常的成年野猪,肩高能有一米,体长能到两米,就算是山里少见的大野猪了。 要是按他们说的,肩高和成人一样,体长三米多,那这野猪岂不是成精了? 哪有这么离谱的。” 黄雷的话一出,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纷纷笑着附和,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大家又重新找回了综艺录制的节奏。 只是李阳站在一旁,脑海里却闪过深山里比较浓郁的灵气,心里隐隐觉得,村民口中的巨型野猪,或许未必是夸张。 第五十五章 夜晚擒猪 到了夜里,和前一晚差不多的时间。 李阳轻车熟路地悄悄离开村子,朝着村民们说的遇到大野猪的深山方向赶去。 他在山里已经跑了快半个小时,翻过两个山头,越过了白天村民们说的那片竹林,进入了真正的深山。 这里的树更高更密,松树和杉树交错生长,枝丫在头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嚎叫。 声音从前方大约一里外的山坳里传来, 浑厚,凶戾! 惊得周围夜栖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慌乱逃窜。 这声音! 李阳脚下步伐顿住,眉头微挑,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绝不是寻常野猪能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隐隐传来轻微的震动。 果然不一般! 李阳心头一凛,不再迟疑,身形陡然提速,循着嚎叫与震动的方向飞速赶去,几个起落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很快便抵达了事发之地。 眼前的场景让他也微微侧目,只见一片被强行碾压出来的空地上。 几棵合抱粗的古树已经被撞得歪倒在地,枝桠断裂满地。 周围的灌木丛更是被糟蹋得一片狼藉,泥土翻涌,到处都是深深的蹄印。 场地中央,一头体型堪称恐怖的巨型野猪正疯狂嘶吼着横冲直撞,正如村民所说。 这野猪肩高竟真的与成年男子比肩,体长远超三米,浑身覆盖着黝黑粗硬的鬃毛,根根倒竖,像是钢针一般,脖颈处的鬃毛更是炸起,显得凶威赫赫。 它长着一对弯曲尖锐的青白色獠牙,泛着冷硬的寒光。 每一次低头冲撞,都能将地面撞出深坑,粗壮的四肢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一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狂暴的杀意,正对着前方的人不断发起猛攻。 而在巨野猪的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村民紧张地与它周旋,手里握着一把钢叉。 邱实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鼻梁淌到下巴,滴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头堪称庞然巨物的野猪,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奶奶的,三伯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野猪真的成精了! 他土生土长在云栖村,靠山吃山,从小到大进山无数次,大大小小的野猪见过不下十头,可从未见过这般体型的凶兽。 白天听闻村民遇袭的事,邱实心里就憋着一股劲。 前段时间他有了奇遇,在灵界待了差不多半年,体魄被淬炼得远超常人,自认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想着这头野猪不过是体型大些,自己凭如今的身手,猎杀它根本不成问题。 便头脑一热,趁着夜色独自一人扛着钢叉进山,打算解决掉这头凶兽,天亮后把野猪尸体拖回村里。 既能在乡亲们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的本事,也能彻底消除野猪的隐患,让村民们以后安心进山。 但是没想到这野猪真这么大! 可真正直面这头巨野猪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凶兽的凶悍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娘的,那两个人能活下来,运气真是好啊! 吼——! 低沉又暴戾的嚎叫再次从野猪喉咙里吼出,震得林间树叶簌簌掉落。 它前蹄疯狂刨着地面,泥土碎石飞溅四起,猩红的兽瞳里满是凶性,显然是被邱实的挑衅彻底激怒。 下一秒,它低下头,将尖锐的獠牙对准邱实,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猛地朝着邱实狠狠撞去。 风势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邱实眼疾手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在野猪撞来的刹那,猛地朝着侧面敏捷侧身,险之又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野猪庞大的身躯擦着他的身子撞在后方的树干上,合抱粗的树木应声断裂,木屑纷飞。 邱实不敢迟疑,趁着野猪身形未稳,胳膊上肌肉瞬间暴起,青筋根根凸起,攥紧手中的钢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野猪的腰部刺去! 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划破黑夜,钢叉刺在野猪厚实的皮鬃上,竟没能刺穿分毫,只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在漆黑的林间炸开,像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野猪被刺得微微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巨力顺着钢叉反震而来。 邱实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在地面滑出三四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握着钢叉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等他喘口气,野猪吃痛后变得愈发狂暴,再次调转方向,四蹄蹬地,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道更猛,疯了一般朝着他再次冲撞而来,腥臊的气息越来越近,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 邱实眼瞳猛地一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野猪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生死关头,一直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的一张白色卡片,瞬间被他注入一丝灵气。 卡片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光芒散去,一面足足有门板大小的厚重铁盾,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 邱实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握住盾牌的把柄,将盾牌往身前狠狠一挡。 同时运转体内仅有的那一缕灵气,尽数融入盾牌之中,厉声吼出招式: “英灵技:盾击!” 他体内唯一的一缕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入手臂,流入盾牌。 盾牌绽放出一道白光,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觉醒的英灵,是古代征战沙场的精锐重甲步兵,天赋是举起盾牌时,力量增强一倍。 这招盾击正是他的英灵技,施展的瞬间,力量瞬间增强百分之二十,盾牌还会带有百分之十的伤害反弹。 轰——! 一声巨响在山谷里炸开! 盾牌和野猪的头骨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野猪的冲势被截停,它巨大的身体晃了一下。 而邱实碰撞产生的反震之力顺着盾牌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巨石砸中,直接被巨力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后方的草地上。 “噗——” 一口鲜血当场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身前的泥土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手中的钢叉哐当掉落在地,握着盾牌的手也酸软无力,盾牌更是凹进去了一大块。 邱实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浑身抽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依旧凶戾的巨野猪,彻底陷入了绝境。 第五十六章 第一个追随者 大野猪受了盾击反震,头骨传来阵阵钝痛,本就凶戾的兽性彻底爆发,陷入了疯魔般的狂暴。 它猩红的兽瞳死死锁着远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邱实,喉咙里滚出低沉愤怒的嘶吼,粗硬的鬃毛根根倒竖。 它四蹄疯狂刨地,庞大的身躯猛地压低,锋利的泛着青白的獠牙直指邱实,后腿奋力一蹬,以比先前更迅猛、更狂暴的速度冲撞而来。 地面被它踏得剧烈震颤,沿途的灌木丛被瞬间碾成碎渣。 邱实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着飞速逼近的凶兽,眼底只剩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树上,李阳早已经将凤羽弓直接拉至满月。 指尖凝聚半缕灵气,丝丝红芒顺着指尖涌入紫纹箭矢,箭矢瞬间亮起红芒。 咻——! 箭矢脱弦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划破漆黑的山林,无声无息,只留下一道耀眼的紫红残影。 下一秒,直接扎进狂奔野猪的头颅之中。 蕴含在箭矢内的灵气瞬间爆发,如同潜藏的惊雷炸开! “嘭!” 一声沉闷的炸响响起,正在全力狂奔的大野猪头颅直接轰然碎裂,连同半个身子也被炸开。 漫天红白之物飞溅四散,原本凶戾的气息瞬间消散,嘶吼戛然而止。 可巨野猪冲锋的惯性实在太过强悍,即便头颅尽碎,庞大的半身躯依旧凭着之前的冲势,直直朝着邱实冲去。 邱实吓得心脏骤停,浑身僵在原地。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重达千斤的野猪半身躯刚好冲到他面前,重重砸落在泥土里。 后腿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滚烫的兽血瞬间漫开,浸染了整片地面。 ………… 篝火夜燃,跳动的火光映照着静谧的深山。 李阳手持钢叉,串着切好的野猪肉,架在火堆上缓缓转动。 油脂遇火滋滋作响,滴落炭火,腾起一缕缕带着焦香的烟火气。 一旁的邱实背靠粗壮的古树,浑身伤势虽未痊愈,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那个在生死关头一箭定乾坤的身影,眼里满是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感激。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明星,竟然也是英灵觉醒者,而且……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邱实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又有由衷的惊叹。 他挣扎着坐直身子,眼神变得无比真挚,朝着李阳郑重抱拳道。 “今日若不是你,我邱实此刻恐怕已经死了。 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李阳作为最近火热的大明星,又来到这里,邱实能认识他,一点都不奇怪。 李阳把钢叉从火上取下来,野猪肉烤得焦黄,油脂还在表面冒着细小的泡。 顺便把钢叉递给邱实,“你先吃,这野猪肉应该不凡。” 邱实当即一愣,连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扯下一大块滚烫的烤肉。 外皮焦脆,内里肉质细嫩,热气裹着鲜香直钻鼻腔。 他顾不得烫嘴,狠狠咬下一大口,鲜嫩入味,满口留香。 肉块吞咽入腹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立刻从丹田散开,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开来,原本酸软刺痛的伤处暖意融融,耗空的体力肉眼可见般恢复了几分。 邱实再不客套,捧着烤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狼吞虎咽。 他先前在灵界任务磨砺半年,肉身早已淬炼到人类极限的一倍半,力量更是突出。 今晚被巨野猪重创,换做旁人早已重伤濒死,可凭他这身底子,顶多躺上十天半个月便能慢慢痊愈。 如今吃下这蕴含精纯血气的大野猪肉,暖流不断滋养经脉、修复内伤。 身上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虚脱的力气也一点点充盈回来,整个人肉眼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不少。 篝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炭火,腾起袅袅鲜香。 一旁的李阳看似细嚼慢咽,动作从容斯文,可吞咽消化的速度远超邱实,几口下去,这血肉能量没有邱实吸引那么夸张,只是让自己身体变得盈热一些而已。 没多久,邱实身子活络过来,伤痛消褪大半,当即起身接过钢叉,主动上前添柴翻肉,专心接着烤制余下的野猪肉。 篝火摇曳,暖光漫过林间,把邱实一脸复杂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攥着手里转动的钢叉,目光几次落在李阳身上。 心里七上八下纠结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语气带着几分拘谨,认真开口: “李哥,要是你不嫌弃,我想跟着你混。 我英灵是重甲步兵,皮糙肉厚能抗打,战斗的时候,我可以挡在你面前。” “我是这里的村民,你可以去查查,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 话说完,他便紧张地盯着李阳,手心都冒出了汗。 眼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李阳那一箭,他此刻早已命丧野猪口中,这份大恩,他无以为报。 李阳本身实力强悍,随手一箭就能斩杀这头大野猪,还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什么都不缺。 他实在想不到如何报答李阳的救命之恩,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李阳刚刚把最后一块猪蹄消灭,骨头扔进火堆里,溅起一簇火星。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邱实。 根据邱实这个面貌和刚刚说的话,初步判断应该是个实在人。 对于有一个英灵觉醒者加入,他肯定是欢迎的。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想跟着我?你可得想清楚。 英灵觉醒者本就稀有珍贵,官府那边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如果你加入官府,他们肯定会举手欢迎。 有官府的背景和支援加持,肯定比在我身边好得多。” 邱实听得连连摇头,眼神格外坚定: “算了吧,之前我还动过心思,觉得背靠官府安稳体面,待遇也好,甚至能更快提升实力。 可现在我算是看清自己了,自己连一头异变野猪都拼尽全力打不过,差点还把命搭进去。” “就我这点本事,就算去了官府,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更何况,官府向来规矩多,一旦加入,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要听命行事,不能自己做主。 相比之下,我更想待在外面,跟着李哥你。 而且以李哥你的实力,以后注定会成为强者。” 邱实顿了顿,看向李阳的眼神愈发真诚,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叹息道: “在灵界待得越久,我越清楚,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十七章 气象局 李阳吃下了大概三十多斤烤肉,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肉块,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血比之前强盛了一点,连肉身都透着一股温热的力道。 看来,这头变异野猪的肉,蕴含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厚。 看着对面邱实满脸紧张等待答复的模样,李阳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爽快地开口: “行,刚好我身边缺个贴身保镖,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一个月十万块薪资,怎么样?” 邱实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瞬间绽开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一听说每个月十万块的工资,又连忙摆手道; “阳哥,不用这么多!你救了我的命,我跟着你干活是应该的,给够我生活费就行,不用给这么高的工资!” “不用跟我客气。”李阳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是英灵觉醒者,本就稀缺,这个待遇是你应得的,这只是初期的工资,往后你表现得好,薪资还会往上涨。” 不给邱实再推辞的机会,李阳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对了,你常年在这片山里走动,能顺着踪迹找到这头大野猪的巢穴吗? 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它异变的缘由。” 邱实立马收起推辞的心思,拍着胸膛保证,眼神满是自信: “阳哥放心,这片山我熟得很,肯定能找到它的老巢!” 说罢,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邱实凭着丰富的进山经验,顺着巨野猪留下的蹄印、鬃毛和压折的枝桠,一路摸索前行,很快便找到了隐蔽的野猪巢穴。 可两人仔细搜寻了一圈,山洞里只有干枯的杂草和兽类粪便,没有任何灵草异宝,也找不到丝毫能让野猪异变的线索,只能无功而返。 看着地上剩下的大半截完好的野猪身躯,李阳自然不会放过这蕴含血气能量的肉食。 邱实上前试着举起来,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抬动,而李阳自然不会让还在受伤状态的邱实扛着走。 于是大步上前,双手轻松就将这重达上千斤的半截野猪身扛了起来,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吃力。 邱实看在眼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对李阳的实力又多了几分敬畏,也不再逞强,乖乖去捡拾地上散落的野猪肉块,跟在李阳身后。 两人趁着夜色,一路朝着村里走去,打算先把这些野猪肉送到邱实家里妥善存放。 在邱实家洗漱一番,去掉身上的血腥味后,快速回到了蘑菇屋。 而到了第二天中午,蘑菇屋众人吃饱喝足,满脸不舍地送李阳离开。 他为期三天两夜的《悠闲生活》综艺录制,就此落下帷幕。 村口路旁,许青青早已带着专车司机等候多时。 她睁大眼睛看着在保姆车旁那个魁梧大汉,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只见这个大汉,徒手将五个密封的大号箱体搬上保姆车,车身猛地一沉,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几分。 原本司机想要上前搭手,可是他憋得满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才勉强把一个箱子抬起一角。 反观邱实,抬起箱体轻松得如同提着几件寻常行李,毫不费力。 这五个密封箱里,全是昨晚精细处理妥当的野猪肉,单个净重足有两百五十斤。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招的保镖,邱实。” 李阳对着许青青随口介绍。 “许助理,您好。” 邱实咧嘴,露出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容。 “你……你好。” 许青青望着这个魁梧壮汉,只觉得他好壮好有力气啊。 可不是嘛,司机哥哥抬半天抬不起一个箱子,这新保镖轻轻松松就能把五个箱子抬上去。 不知道阳哥去哪里找到的保镖,看起来还挺有安全感的。 保姆车缓缓驶离村口,沿着乡间土路向前行驶,李阳靠坐在后座,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他在考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那种深山老林看看,野猪成精都有了,那所谓的那种天材地宝是不是也会有? 不过李阳也只是想了想,这种情况无异于大海捞针。 车子驶出不过三里地,两辆车身印着醒目气象局大字的白色车辆,迎面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瞬间吸引了李阳的注意力。 自觉醒英灵之力后,他对官方相关的人和事物始终抱着十二分的谨慎。 此刻看着这两辆车驶入云栖村,他眼底微光轻轻转动,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邱实,你们村以前有气象局的人来过吗?” 李阳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邱实,好奇问道。 邱实也顺着后车镜看到了那两辆渐行渐远的气象车,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道: “没有啊,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气象局的车开到咱们村里来。” 坐在李阳身侧的许青青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接话道: “阳哥,气象局去山里观察气象、勘测地形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以前我还打算考到气象局部门呢。” 山里!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李阳和邱实的眼神同时微微一凝。 若是放在昨天,在发现那头巨型野猪之前,即便看到气象车,两人顶多只是瞥一眼,绝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就在昨晚,他们刚处理完大野猪的事,得知深山里藏着这般反常的猛兽,转天就有气象局的车辆专程进村,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山里平日里本就有野猪出没,往年从未见气象局的人特意前来,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实在是透着说不出的蹊跷。 邱实攥了攥拳头,看向后座的李阳,沉声道: “等回头我联系村里相熟的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李阳却缓缓摇了摇头,谨慎道: “过段时间再问吧。” 如果气象局真的有问题,现在贸然去打听,反而容易引人注意,静观其变就。 说完,李阳顺势转移了话题,看向邱实问道: “话说,你父母那边都交代好了吗?突然跟着我离开,家里没什么顾虑吧?” 邱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语气轻松道: “早就交代好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本来就想着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家里人也都挺支持的。” 第五十八章 官府小队 “刚刚过去的那辆车是大明星李阳的车,他是来到这里录节目的,云栖村有档综艺节目在这里录制。” 气象局车上的人也注意到了李阳的车,车里五个人,三男两女。 不出几分钟,一个拿着平板的男生便调出了车辆信息,以及李阳近期的行程安排。 后排靠窗坐着的那个有雀斑的女生,猛地抬头,双眼发出亮亮的光芒,有些激动道: “最近李阳超火的,网上全是他的歌,而且人家不仅有才,长得真的好帅好帅!” 这位女生显然是李阳的粉丝。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闻言笑着打趣道: “那你要加油啊,等你实力强大了,到时候想睡哪个明星还不简单? 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李阳还不屁颠屁颠地投入你怀抱?” 话音一落,车内顿时响起几声轻笑。 雀斑女生脸颊微红,嗔怪地推了她一把:“你瞎说什么呢!” 其中一名双臂抱胸的男子目光扫过平板上李阳的照片,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嗤笑出声: “呵呵,终究就是个凡人罢了。 未来是我们英灵觉醒者的天下,这种娱乐圈顶流,除了脸一无是处,背后指不定靠多少金主砸钱捧着呢。” “你胡说什么!”雀斑女生猛地转过头,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瞪着。 “我看你就是嫉妒!李阳超有才华的好吗!现在火爆全网的两首歌的词曲都是他自己写的。” 那男子脸色一沉,火气直冲脑门,当即就要开口回怼。 旁边同行的女生连忙打圆场拽了拽他: “好了好了别吵了,正事要紧,赶紧进山排查那头疑似异变的野猪才是关键。” 拿着平板的男生迅速调出几页数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结合昨天医院上报的异常预警,再加多名目击者的现场描述,那头野猪,大概率已经突破到兵级异兽了。”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脸色齐齐凝重下来。 他们五人,都是这批新晋登记在册的英灵觉醒者。 之前在网上发表过觉醒相关言论,或是私下购置古兵器、高强度锻体器材,被官方筛查锁定,特招编入官方特殊行动小队。 按照官方公布的秘辛: 五年前首次紫月悬空,天地间悄然滋生稀薄灵气; 两年前二次紫月降临,全球灵气浓度变高; 如今第三次紫月现世,灵气再度大幅充盈整个世界。 人类可借时间长河牵引,觉醒古今英灵血脉、解锁超凡力量。 而深山密林里的飞禽走兽,也能依托紫月洗礼与灵气滋养,觉醒远古凶兽血脉,蜕变异化。 至于兵级,是异兽踏入超凡的第一个评级门槛。 虽因物种本源不同,战力有强有弱。 但是但凡踏足兵级的异兽,肉身、力量、爆发力、速度,起码是普通野兽种类的三倍战力,寻常热武器都难以轻松制衡。 而野猪向来皮糙肉厚,达到兵级的大野猪岂不就是一头满山乱跑、横冲直撞的活坦克!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说话了: “队长说了,这一次,就是拿这头野猪给我们练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如果是兵级的野猪肉,它的血肉能量,对我们这些还没有达到两倍体质的觉醒者来说,很有帮助。” 听到这话,众人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方才因为争执而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那还等什么?”双臂抱壁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重新浮起几分傲然,“早点进山,早点拿下,早点分肉。我可不想在这破村子里耗太久。” 这五位英灵觉醒者,在官府这段时间的系统培养下,体内凝聚的灵气均已达到一缕以上,体质也强化至人类极限的一倍半左右。 他们的车没有在村中停留,而是沿着山路直接开进了深山。 路面越发颠簸,碎石与枯枝在车轮下噼啪作响,最终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五人鱼贯而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迅速背起装备,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密林深处。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轻盈,在树根与乱石之间腾挪跳跃,身形矫健得仿佛山间的野兽。 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绿荫之中。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也停稳了。 车门拉开,五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走了下来。他们身着深色作战服,头戴防弹头盔,手持制式热武器——自动步枪、霰弹枪、甚至还有一具单兵榴弹发射器。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特种小队。 这是一支隶属于官府的特种作战小队。 为首的小队长摘下墨镜,望着前方那几个渐渐远去的年轻背影,眼神复杂。 他的队员们也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那些消失在林间的身影,脸上时不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瞧瞧人家那速度……”一个年轻的队员嘀咕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涩。 “咱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每天负重越野、格斗、战术配合,才堪堪把体质推到普通人极限。” 另一个老兵模样的汉子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枪托: “这就是命,咱们练到死,也就这样了。 这些幸运儿不过半个月,身体素质就把咱们甩出几条街。” “而且听说,他们还能放大招。”年轻队员补充道,眼神里满是向往。 小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别看了,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们的任务是猎杀那头异变野猪,我们的任务是外围策应、防止异兽逃脱伤人。 干好自己的活儿。”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朝那片密林投去,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落寞。 越是了解这些英灵觉醒者,越能明白这些觉醒者到底有多么幸运和强大。 不过也快了,据说上面已经研究出可以突破人类极限体质的血清了。 一会儿,特种小队也整装完毕,以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山林之中。 第五十九章 分析 五人沿着山林间残留的痕迹一路追踪,很快便找到了昨夜李阳与邱实战斗的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片林间空地一片狼藉——树木折断、泥土翻飞,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与坑洞,像是被什么狂暴的力量犁过一遍。 更触目惊心的是散落在四周的野猪肉碎块,血肉模糊,大大小小溅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而这野猪残留的戾气让普通野兽都还不敢靠近。 戴眼镜的郑勋快步上前,蹲下身从一块相对完整的碎肉上取样,迅速将其放入随身携带的便携检测仪器中。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最终定格。 “392。” 郑勋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 “确定就是这头兵级野猪……而且,它的血肉能量快要达到四倍了。” “四倍?!”雀斑女生严莉惊呼。 其他三人也纷纷睁大了双眼,露出吃惊的神色。 将近四倍肉身的兵级野猪,这意味着这头畜生的实际战力,远超他们来之前的预估。 “可是……”面容姣好的女生黄笛皱起眉头,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肉块和血迹,语气变得复杂,“已经有人解决了它。” 众人沉默了一瞬。 宁弈一言不发地绕着战场缓步走了一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细节。 折断的树枝、地面的拖拽痕迹、血肉飞溅的分布范围……他在脑子里快速还原着那场战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笃定道: “从战斗痕迹来看,应该是一个人。” 他伸手指向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痕:“这是野猪冲撞留下的痕迹,但中途被强行截停了,说明那个人正面硬扛住了它的全力冲击。”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道从远处延伸而来、却在某处戛然而止的拖行轨迹。 “而且这里没有火药味。”郑勋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热武器爆炸会留下明显的硝烟残留,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应该是用了英灵技,才把野猪弄死的。” “显然就是英灵觉醒者!” 众人又来到战场最触目惊心的那片区域——野猪半截身躯被炸碎的地方。 碎肉、碎裂的骨骼和内脏散落在一个直径数米的扇形范围内,地面被冲击波刮去了一层,露出下面焦黑的泥土。 特别是当宁弈抽出一把匕首在一块碎野猪皮上狠狠刮了一刀,却只是出现一道白印时。 众人的脸色再次变了变。 他们都知道宁弈上次测试的力量达到了736公斤,如此力量下,竟然连皮都破不了? ”难道是二代英灵者?”黄笛开口问道。 “不可能,如果是二代英灵者,不可能还会战斗这么久。” “应该是和我们同一批的英灵觉醒者。” 宁弈摇头道。 众人听言,皆沉默了下来。 就连之前对李阳满是不屑的刘驰,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怎么样的英灵技,竟然能把一头将近四倍肉身的兵级野猪,轰爆了半截身子? 他现在也办不到啊。 “而且你们看这里,” 宁弈没有被表面的惨烈吓住,反而一步步走到战场边缘一处明显的土坑前道: “那位应该受伤了,他被野猪的冲撞力道直接轰飞到这儿,惯性撞出了这个浅坑。” 宁弈指着旁边一处空白区域道:“这里有一块明显的空白区域。 周围的落叶和碎石都保持着自然状态,唯独这一小片……太干净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很可能是他吐出来的血,被清理掉了。” 众人眼神微动,这伙人很谨慎。 “他结束后,就在这里烤了肉。” 一边说着,郑勋来到了火篝旁边蹲了下来,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焦黑的骨头碎片,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包起来。 “打了一整夜的仗,受了伤,还有心思就地取材、烤野猪肉吃……” 郑勋笑了笑,但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刘驰看着郑勋脸色变化的样子,皱着眉头道: “这说明了什么……” 斑雀女生严莉凝重道:“说明他受伤根本不严重!” “而且结束后,他把能带走的野猪肉都带走了。”黄笛看着满地都是碎肉,没有一块大的,撇了撇嘴道。 “这个英灵觉醒者很强,比我们都强!”宁弈沉声道。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这一个人就能解决将近四倍肉身的兵级野猪,真的很强。 刘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恼怒越来越明显。 他猛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子,语气烦躁:“所以呢?白来一场了?” 郑勋见状,连忙笑着安抚,指了指地上的碎肉道: “也不算白来,这不还剩这么多肉块嘛,我们把这些碎肉全都收集起来,足够煮一大锅肉汤了。 这可是接近四倍肉身的兵级野猪,血肉里的灵气能量极足,对我们现在的体质大有裨益,说不定喝了这锅汤,每个人都能涨几斤力气呢。” 一听这话,黄笛和严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满是期待地看向那些碎肉。 宁弈也重重点头,认同了这个提议。 刘驰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悻悻地放下了攥紧的手臂,不再抱怨。 说干就干,五人立刻分头行动,拿出随身携带的收纳袋,仔细收集起地上的野猪肉碎块。 哪怕是小块的精肉也没放过,没一会儿就收集了满满几袋,足够饱餐一顿。 就在他们收拾妥当,准备生火煮肉的时候,后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终于循着踪迹抵达了战场。 严莉眼尖,立刻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热情地招呼道: “快过来这边,我们找到了兵级野猪的碎肉,准备煮肉汤,一起过来吃点补补!” 特种小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和五个正在捡肉的年轻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这变异野猪这么快就搞定了? 郑勋看到他们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笑着道: “不是我们解决的,有人捷足先登了,算了不用说这么多,到时候回去再汇报,你们快来,这肉对你们更有帮助!” 只见黄笛手腕上的手链一闪,一口大锅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六十章 公司大会 一周后,万众期待的音乐综艺《中国好嗓门》迎来直播专场,李阳作为特邀返场嘉宾登台,再度唱响《三国恋》这首经典曲目。 瞬间引爆全场,也让屏幕前的粉丝收获了双倍惊喜。 相关话题#李阳再唱三国恋# #三国恋封神舞台# 迅速发酵。 直播间热度值一路飙升至平台榜首。 相关演唱片段被网友疯狂转载,各大短视频平台全是这段舞台的剪辑,再度成为现象级热播名场面。 而与此同时,选秀综艺《明日之星》也热度居高不下。 这三期《明日之星》,最大的看点不是练习生们的表演,是季言和陆北之间的暗流。 不,不是暗流,是明浪。 《明日之星》几乎所有的看点,都集中在选手季言与陆北之间无休止的争吵冲突上。 两人的矛盾从节目录制初期便愈演愈烈,每一次正面交锋都能戳中观众的猎奇心理,成为节目最大的流量密码。 甚至在一次日常指导直播中,二人冲突直接升级。 两人因排练走位再次爆发激烈争吵,季言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甚至口出恶言指责陆北故意抢戏、拖累团队,情绪激动之下还伸手推搡了陆北。 陆北仅仅伸出一只手,精准扣住季言的肩膀,轻轻一用力,便将身形瘦弱的季言直接按倒在后台的地板上。 季言瞬间涨红了脸,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拼命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双腿不断蹬踹挣扎。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被陆北单手牢牢压制,丝毫挣脱不了,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憋屈。 周围的选手与工作人员见状纷纷上前劝阻,现场一片混乱。 这段画面被直播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立刻引发全网热议,#陆北单手按倒季言# #明日之星争吵名场面# 话题火速冲上热搜。 季言再次丢脸,甚至有的粉丝转头投向了陆北。 一时间,乐坛实力歌手的舞台盛宴与选秀综艺的冲突闹剧,占据了当下娱乐版块的两大流量高地,各自凭借不同的亮点,掀起了全民看热闹的热潮。 而此刻李阳正在公司开会呢。 羽盛娱乐顶层的艺人部大会议室里,长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各部门主管、一线二线艺人、艺人经纪团队骨干悉数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坐在右首位的李阳身上。 这些艺人眼里的羡慕几乎快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谁不眼红? 谁不想像李阳这样,三天两头霸占热搜全网刷屏,粉丝体量疯涨,路人好感拉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资源主动往怀里送? 而旁边一众经纪人,眼神纷纷落在一旁面色傲然、底气十足的钱姐身上,心底全是酸意与不甘,暗自腹诽: 这死娘娘腔运气真好了! 距离李阳在《中国好嗓门》直播再唱《三国恋》爆火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时间里,他的名字再次霸占了各大娱乐榜单。 微博热搜常驻,短视频平台播放量破十亿,商演邀约、代言广告像雪片一样飞向公司。 在公司里一夜之间成了最炙手可热的摇钱树。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是艺人部总经理张诚,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看似亲和的笑容。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门见山。” 张诚放下了手中的报表,扫过众人,最后看定格在李阳身上,露出鼓励和赞扬的目光道: “最近李阳的热度,全网有目共睹,在座各位心里更是清清楚楚。 李阳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咱们羽盛娱乐的全网声望,给公司创造了极高的曝光度与实打实的商业价值,功劳很大!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立刻附和点头,眼神愈发羡慕。 张诚顺势扬声,当众宣布: “因此,经过公司管理层商议决定——特奖励李阳现金一百万元整,作为专属奖励奖金! 来,大家掌声鼓励!”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热烈喧嚣的掌声。 恭维、羡慕、客套、逢迎,混杂在此起彼伏的拍手声里,所有人都面带笑意看向李阳,场面看着格外热闹体面。 然而在众人热情和羡慕的掌声中,保持谦虚微笑的李阳却没这么高兴。 因为来之前钱姐就已经打过招呼,这个张诚就是王漫漫背后的金主,张诚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又贪财又记仇。 特别是这段时间,王漫漫老帮张诚洗筷子。 王漫漫这个娘们,很早以前就想跟李阳炒CP提升热度,可是当时李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再加上上次把她踩那么死。 钱姐十分确定这种女人最记恨李阳了。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不光是公司外,还有公司内部。 这一次张诚有可能会对李阳玩阴招,让李阳吃点苦头,顺便压压李阳。 “我希望我们部门的艺人都要向李阳学习学习,敢做敢说,又有实力!” 说完这番树立标杆的话,他又顺着话题,开始逐一点评在场其他艺人。 谁态度散漫、划水混资源,被他当面敲打; 谁原地踏步、热度低迷,被他当众提醒要加紧努力; 谁跟风蹭热度、业务能力跟不上,被他暗里点出短板。 而张诚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李阳,把李阳捧得极高。 每说一分,李阳的警惕性也越高,这种潜在的敌人越在众人面前表扬你,越是有大动作。 直到最后,张诚脸上那副和蔼欣赏的神色慢慢收了,深沉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直直落向在李阳,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与难处道: “小阳啊,说实话,你也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整个艺人部,放眼望去,除了你一路爆红、稳居顶流热度以外。 剩下的艺人要么不温不火,要么彻底没水花,撑不起台面,带不动收益。 公司眼下确实到了难处,营收吃紧,流水压力大,全靠你一个人在撑场面。” 张诚表情情真意切,一副满心焦虑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所以啊,接下来这段日子,只能辛苦你多担待一点,帮帮公司,也帮帮咱们这些不争气的同事。” 不等李阳开口回应,张诚将一叠行程排布的文件,缓缓推到了李阳面前的桌面上。 “接下来两个月,我特意让运营部、商务部连夜给你重新敲定的行程,你先看看。”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位大功臣所做的一切。 第一:每周保底三场线下走穴商演,两场品牌活动。 第二:周六固定安排一场直播,带货引流加唱歌互动打底,整场四小时。 “第三,公司已经替你敲定了五档热门综艺资源,全部由你亲自带队压轴,带着咱们公司那些热度低迷的老人轮番出镜,跟着涨曝光、混眼熟。” “第四:你现在十分火爆,已经隐隐有歌坛才子之称,再写出两首不错的歌,持续爆火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才华,公司将会为你打造一张专辑。” “第五:公司新近签了五个新人,底子差得很。 你在忙自己行程之余,每周抽半天时间带一带他们,让他们借着你的热度起步,沾沾光,慢慢扶起来。” 第六十一章靠山 话音落下时,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升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嗡嗡扬扬,绕在耳边。 在场绝大多数人,脸色都亮了,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窃喜。 那些糊了许久的二线三线艺人心里乐开了花。 能跟着李阳上综艺、蹭镜头,等于直接抱上流量大腿,翻身爆红指日可待。 那些手里握着小新人的经纪人更是心花怒放,自家艺人能蹭顶流资源、跟着李阳练舞台,等于白捡一条登天路。 各部门主管也暗自满意,这般行程,流水收益直接拉满,年底绩效、分红全都有盼头。 满室窃喜,人人得利。 唯独李阳和钱姐,脸色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李阳更是把行程文件直接甩在大桌,气笑道: “你们好像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吧。” “张总,这样的行程安排,太不合理了。”钱姐也压着心底的怒火,声音冷静却带着坚定道: “这样行程强度,李阳根本承受不住,而且过度消耗热度,对李阳、对公司都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不同意。” 张诚没有恼怒,而且继续苦口婆心的对着李阳道: “的确是辛苦了一点,不过我们也办法啊,小阳你要多帮帮公司啊,而且这些酬劳非常丰厚。” 艺人总监赵容第一个开口道: “李阳现在的热度确实难得,不抓紧时间多接几个活,等热度过去了,想接都接不到了。 而且公司给李阳的资源也不少,投了那么多钱,总得有点回报吧?”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是张诚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个会议上,她永远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她这话一说,会议桌两侧的部门主管们纷纷点头附和。 策划部主管开口道: “张总说得对,现在李阳热度正高,多安排活动才能最大化变现,这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也是为了李阳的后续发展,毕竟热度不等人。” “是啊,李阳,你就体谅一下公司,配合安排。”其他主管也纷纷表态。 运营总监老周也补了一句:“而且这些活动都是经过筛选的,不是随便什么活都接,品牌方都是大牌子,不会掉你身价。” 就算之前站在李阳一边的人也点头认可,顶流就是用来赚钱的嘛。 现在不赚白不赚。 而坐在一旁的其他艺人,看向李阳的眼神羡慕的同时也充满了幸灾乐祸,甚至夹杂着嫉妒与阴阳怪气。 坐在李阳斜对面的二线艺人秦寻,平日里就一直嫉妒李阳的资源,此刻更是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些人就是火了就飘了,赚那么多钱还嫌累,之前随手就甩出五百万给粉丝做福利,眼都不眨,现在多跑点活动赚点钱,反倒矫情起来了。” 李阳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向秦寻道: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秦寻被他看得一哆嗦,硬着头皮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回话。 其中一个主管安慰道:“李阳你别激动啊,我们这都是为了大家好啊,你就这两个月辛苦一点,我们公司会记住你的功劳的。” 赵容也再次开口道:“是啊李阳,公司培养你也不容易。 你现在热度高,多接几个活,对公司、对你自己都有好处。 年轻人嘛,辛苦一点怕什么?” 而且其他人也是如此,虽然知道李阳很不满,但是利益在眼前,谁管你满不满意。 张诚看到李阳脸色越冷,脸上越平和道: “李阳,这是公司的安排,如果你不遵守的话,会很难办的。” “难办?” 李阳冷笑一声,站起来身来,正准备掀桌子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一位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贵气,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自带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干练,怀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张诚皱着眉头,刚想呵斥来人不懂规矩,却在看清女人后面那个男人的脸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认出了那个五十岁的男人,是公司总裁的秘书。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连忙道:“何秘书,这是……” 何秘书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道: “各位,我代表孙总向大家通报一件事。 这位是苏璃女士,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苏璃女士出任公司副总裁,主管艺人经纪业务。”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所有人脑子里炸响,这是换老大了? 大家还都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时,张诚立马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满脸堆笑赶紧说: “苏总,您请坐。” “嗯。” 苏璃淡淡看了张诚一眼,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在场所有人立刻都坐直了身子。 而唯有张诚和李阳还站着,而李阳自然也认出了苏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靠,这货还真个富婆? 而李阳自然而然地坐了回去,不可能陪张诚一起站着。 苏璃落座后,那双清冷又带着威压的眼眸,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那些主管身上,这些人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赔笑。 掠过那些平日里惯会察言观色的艺人,他们此刻更是满脸谄媚。 最后稳稳落定在李阳身上,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各位,我初来乍到,对娱乐方面的事情不太熟。” “所以你们之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松了口气。 他们的笑容从假变成了真,那些艺人们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可紧接着,苏璃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挺直脊背。 目不转睛地盯着主位上的苏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一个字,心里纷纷猜测这位新副总会提出什么严苛的要求。 “我是李阳的粉丝,从今天起,他所有的工作安排由我直接负责。” “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苏璃身上移到了李阳身上。 那些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有讨好…… 钱姐瞪圆了双眼,视线在苏璃和李阳之间来回疯狂扫视,心里直呼炸裂: 我的妈呀!这哪是空降副总啊,这是天上直接砸下来一尊顶级大靠山啊! 第六十二章 苏璃的霸道 苏璃坐在主位上,翻文件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翻了一会儿,苏璃把手里关于李阳的行程文件放在桌子上,对着李阳开口说道: “这些安排,你自己看看,有哪个合心意的,想接的就勾出来,要是不喜欢的,直接推了就行,不用勉强。” 众人咽了咽口水,其他主管们的表情各异,赵容的笑容已经彻底收起来了。 李阳看都不看,直接回道:“谢谢苏总,这些我都不喜欢。” 苏璃听完,随口就说:“行,那就都不要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在心里直呼——卧槽。 这踏马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啊! 一旁始终站着的张诚,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客套笑容消失了。 这些行程大多是他一手敲定的,本想借着安排李阳的工作巩固自己在部门内的话语权,顺便打压李阳,让他听话一些。 如今苏璃轻飘飘一句话就全盘否定,相当于当众打他的脸,让他下不来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窜的火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道: “苏总,李阳的工作安排涉及公司整体战略,我觉得应该再商量一下。” 坐在不远处的赵容见状,也动了动嘴唇,想顺着张诚的话附和几句。 可没想到,苏璃已经冰冷地回绝张诚: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短短十个字,强势又霸道,直接将张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其他人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空降的含金量再加上这霸道的气势,谁都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而李阳内心直呼过瘾,这该死的霸总味! 而坐在对面的秦寻,全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嫉妒得双目赤红,心头几乎要妒火发狂。 他在公司打拼多年,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才拿到几个不错的资源,成功晋级二线。 但是哪怕晋级二线还是要处处看人脸色。 可李阳倒好,一路爆火,公司刚给他一点难度的任务,凭空来了个副总裁粉丝。 对他百般偏爱,顶级资源随便挑,不喜欢就直接作废,这份待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死死盯着李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的嫉妒与不甘翻涌,却又碍于苏璃的权势,不敢有半点表露,只能硬生生憋着,脸色难看至极。 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往后,李阳在公司,有苏璃这座大靠山,谁也不敢再招惹。 “散会!” ……………… 暮色漫过别墅的露台,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李阳和苏璃并肩靠着栏杆,望着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白日会议室里的紧绷感,在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璃侧过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白日里的飒爽,却少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轻快的笑意,冲着李扬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俏皮: “李兄,今天我帅不帅!” 李阳当即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夸道: “苏总霸气!” “哈哈”苏璃朗声笑了起来,笑着打趣,“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这份‘霸气’?” 李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请你吃烤肉!管够!” “好啊。”苏璃眉眼弯成了月牙,爽快应下。 而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却全然不同。 秦雪和许青青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腰背都绷得直直的,半点不敢随意乱动。 两人早就在手机上刷遍了公司内部的消息,把白天会议室里发生的惊天一幕打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看向阳台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撼。 整个羽盛娱乐早就炸开了锅,上下都在疯传:空降一位女副总,护起李阳来霸道得没边,谁敢找茬直接压死。 就连被当场落了面子的张诚,事后不甘心去找总裁告状求情,到头来半点用都没有。 反倒从高层传下来话,让所有人都要对苏璃恭敬有加,半点不敢怠慢。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兴奋: 从今往后,阳哥在公司,是真的彻底横着走了。 夜色笼罩下来,别墅顶层的露台上,炭火已经烧得通红,暖意散开。 邱实守在烤架旁,正专心烤着野猪肉,手里拿着调料罐,时不时撒上盐、孜然和秘制酱料,肉香很快飘了满处。 李阳已经让钱姐、秦雪和许青青三人回去了,别墅里就剩下他和苏璃,还有一直住在别墅里的邱实。 不远处,苏璃正跟李阳介绍一些灵界和觉醒者的相关事情,转头瞥见专心烤肉的邱实时,眉头轻轻动了动,停下话头看向李阳。 “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吧?”苏璃指着邱实,低声问道。 李阳没打算瞒着苏璃,直白说道:“没错,他也是英灵觉醒者。” 苏璃如今身体素质已经是人类极限的两倍,感官和眼力都远超常人,能轻易看出邱实身上藏着的不凡之处。 苏璃点点头道:“紫月每次降临都会伴随灵气复苏,一次比一次浓,英灵觉醒者也是一次比一次多。” 李阳微微挑眉,看向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开口说道: “这野猪肉,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兵级异兽的肉,在一档节目的山里发现的。” 一听这话,苏璃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道: “李兄你运气真好,这种兵级异兽的肉,是最简单帮人增强体质的宝贝了,只要吃下去就行。 除了这种异兽,深山老林里还有不少天材地宝,等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找。” “好啊,到时候你叫我。” 李阳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苏璃背景有多强大,但是她获得的消息肯定比自己多。 “没问题,上次托你的福,可是让我获得了乙等评价。 而距离下一次进入灵界已经没多少天了,真希望我们还能在同一个任务里啊。” 苏璃虽然语气是感叹,但是眼神却充满了跃跃欲试,上一次她没有准备好,这一次,她一定要努力拼个甲等出来。 “活下去,努力变强!” 李阳笑着回应道,而他内心也升起了很大的疑惑。 听苏璃刚刚的介绍,四个等级对于四种卡片,那他这张紫卡怎么回事? 第六十三章 任务:名扬天下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牛油烛火的味道直冲鼻腔。 李阳尚未睁眼,耳边便炸开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吼。 那声音浑浊却十分暴烈,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在殿堂之上咆哮。 “好胆!一群逆贼也敢讨伐吾!” 李阳猛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座巍峨的厅堂。 而正前方的高台之上,一个身形极为肥胖的男人踞坐在一张宽大的虎皮椅中。 他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绛红色锦袍,腰系玉带,浑圆的脸上横肉堆叠,一双三角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暴虐与怒意。 与此同时,英灵空间那道冰冷而熟悉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当前世界:十八诸侯讨董(普通版)】 【世界背景:三国演义片段,十八诸侯会盟酸枣,共讨董卓。】 【主线任务:名扬天下】 【支线任务:击杀名人名将(当前数量0)】 【当前状态:十八诸侯即将于酸枣会盟,董卓正召集诸将商议对策。】 【当前身份:中郎将吕布。】 李阳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快速扫描周围情况。 高台上那个暴怒无比的死胖子,就是掌控东汉朝政、祸乱洛阳的国贼董卓。 官拜相国,封郿侯,手握西凉重兵,是这乱世之初最具权势的人。 而周围肃立的魁梧武将,是董卓麾下的心腹将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华雄等人分列左右,一个个眼神锐利,暗藏锋芒。 他此刻站在武将该列的最前方。 他对面的是一个瘦弱中年男人面容清癯,颌下三绺短须,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穿着文官袍服,与周围那些武夫格格不入,却偏偏站在离董卓最近的位置。 李儒! 李阳在心中瞬间想到了这个名字,此人智谋深沉,心狠手辣,是董卓集团的大脑。 此刻李儒正微微垂眸,似乎在盘算什么。 高堂之上,董卓的怒骂声仍在继续。 他抓起案上一只青铜酒樽,狠狠掷在地上,酒液四溅,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袁绍小儿,曹操匹夫,也敢纠集州郡之兵与某作对! 吾必尽起西凉铁骑,踏平酸枣,将那些逆贼的头颅割下来当酒器!” 董卓这一通雷霆之怒砸下来,堂中诸将哪敢怠慢。 当即纷纷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声响,人人抱拳躬身,争相请战。 “相国,末将愿领五万精兵,直捣酸枣,将那群诸侯首级献于帐下!” “一群乌合之众,何足惧哉!末将请为先锋,三日之内,必破联军!” “我等愿随相国出征,踏平关东逆贼!” “末将也愿往!那些关东鼠辈,某视之如插标卖首耳!” 一时间,殿内像炸开了锅。 粗犷的嗓门一个高过一个,争相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谁喊得响谁就能当先锋似的。 而李阳同样也融入武将群中,开口请战。 没办法,一个个都在申请出战,就你一个人没有开口。 这怎么能允许呢? 董卓靠在虎皮椅中,看着麾下诸将争相请战的模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缓色,三角眼中的暴虐稍稍退去,多了几分满意。 他抬手虚按,众将的呼喊声瞬间停歇,齐齐垂首待命。 董卓看向了李儒,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道: “文优,你已有对策?” 立于左侧的李儒见状,轻摇手中羽扇,上前一步,胸有成竹道: “董公,依儒之见,关东诸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一群散沙。 他们麾下兵马多是临时招募,未经操练,粮草军械更是参差不齐,各路诸侯又各怀异心,根本不堪一击。 儒视这十八路诸侯,与路边草芥无异。 此战贵在速决,我军当尽起西凉精锐,以重兵压境,凭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横扫诸侯,永绝后患!” 李儒言辞犀利,计策狠绝,尽显谋士的杀伐果断,帐下众将也纷纷点头附和,皆觉此计可行。 可本该立刻拍案应允的董卓,此刻却沉默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闪烁不定,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犹豫之色。 若是换做以往,此刻暴怒的他听闻这般破敌之策,定会立刻下令全军出击,恨不得即刻踏平诸侯联军。 可如今,他身居相国之位,手握朝政大权,坐拥洛阳富庶之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征战的西凉将领。 他如今满心都是保住眼下的权位,守住手中的西凉嫡系兵力,半点不愿损耗。 他心里清楚,十八路诸侯虽各怀鬼胎,但人数众多,若是全力出击,即便最终大胜,自己麾下的精兵也必然折损惨重,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到时候,洛阳城内的汉室旧臣虎视眈眈,再加上天下各地暗流涌动,没了兵力依仗,他这相国之位,怕是也坐不稳了。 这般赔上老本的风险,他实在不想冒啊。 李儒站在堂中,等了片刻,见董卓迟迟不语,便抬起头,与董卓的目光碰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便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内容: 不够稳妥,换一个。 李儒心中叹了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跟了董卓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主公了。 当年那个敢打敢拼的西凉枭雄,如今已经被京城的温柔富贵磨钝了爪牙。 若是当年,董卓早就掀了桌子亲自披挂上阵了。 可如今………… 他垂下眼帘,将那一丝无奈压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从容的表情。 羽扇轻收,立刻改口道: “儒另有一计,可保我军不必冲锋陷阵,又能退敌。 我军只需坚守虎牢、汜水二关,此二关乃洛阳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那十八路诸侯来自天下各州,路途遥远,后方粮草供给本就不稳,又互不统属,必将矛盾重重。 我军只需闭关死守,拖延时日,他们粮草耗尽,内部必然生乱,到时不用我军出击,他们便会自相溃散,不战而退!” 董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伸出粗胖的手指,点了点李儒。 “此计甚妙!就依此计! 话音刚落,帐下立刻闪出一员虎背熊腰的猛将,肩宽背厚,煞气逼人,大步抢先出行列,重重抱拳朗声道: “相国!末将愿前去镇守关隘,斩尽诸侯首级,高悬城门之上,扬我军威!” 董卓抬眼看向出列的华雄,见他战意高昂,气势凛然,当即大喜,肥脸上堆满笑意,大手一挥,语气铿锵地高声下令: “好!有华将军出马,吾无忧矣!” 他当即站起身,高声封赏: “即日起,封华雄为骁骑校尉,统领五万精兵,即刻整顿兵马,奔赴汜水关,严守关隘,务必挫一挫关东诸侯的锐气!” 五万精兵,已是董卓麾下不小的兵力,这般器重,让华雄心头狂喜,脸上的兴奋之情再也藏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虬髯间的双眼亮得惊人,原本粗犷的面容因激动染上几分赤红。 他再次重重抱拳,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与激昂: “末将华雄,谢相国信任!定不辱使命,死守汜水关,斩将夺旗,扬我军威!” 李阳见到如此兴奋的华雄,内心默默摇头,华雄的最高光时刻要来了。 第六十四章 华雄呈威 当李阳走出相国府时,几名并州亲信早已候在阶下。 见李阳缓步而出,他们立刻躬身上前,捧着一杆长戟,稳稳递到他身前。 李阳伸手接过,掌心瞬间传来一阵沉实的重量,入手冰凉,一股锋锐之气直逼眉眼。 这便是吕布的方天画戟。 戟杆以精铁混着百年硬木打造,纹路古朴厚重,顶端戟刃寒光凛冽,月牙支刃锋利无比,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轻轻一挥,便有破空之声。 李阳紧紧握住戟杆,体内仿佛有股力量与这柄兵器相呼应,只感觉趁手无比。 不多时,另一位亲信便牵着一匹神骏无比的宝马缓步而来。 李阳抬眼望去,瞬间双目一亮,目光再也移不开。 这是一匹纯正的汗血宝马,通体没有半根杂色,毛色如烈火般赤红,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顺滑亮眼。 身形高大挺拔,身姿俊逸非凡,四肢修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尽显力量感。 马头高昂,双耳如削竹般挺立,一双马眼明亮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傲视群马的傲气,四蹄踏地,沉稳有力,偶尔甩动马尾。 这便是吕布的坐骑,赤兔马。 李阳纵横网络多年,见过无数名马的图片视频,却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宝马。 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无一不彰显着绝世良驹的风范,堪称马中之王。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抚过赤兔马顺滑的鬃毛,马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尽显亲昵,显然早已认主。 手握方天画戟,身旁立着赤兔宝马,李阳只觉得体内沉睡已久的力量开始苏醒,浑身气血翻涌,一股睥睨天下的万丈豪情直冲胸腔。 这一次,他要会会群雄! “走,去军营!” 李阳翻身上马,一众亲信紧随其后,策马直奔驻地。 不多时便抵达军营,此处皆是并州旧部,将近六千兵马: 五千精锐并州骑兵,外加八百赫赫有名的陷阵营。 辕门外,两排士兵持戟而立,见李阳策马而来,齐声高呼:“将军回来了!” 辕门大开,李阳策马而入,赤兔马的四蹄踏在地上。 营帐之间,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追随着那道赤红色的身影。 “将军回来了!” “将军!” 士卒们看向马背上吕布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狂热,那是发自内心的拥戴。 在所有并州儿郎心中,吕布便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是他们的主心骨。 当年吕布镇守并州,常年抵御塞外胡族入侵,一杆方天画戟横扫漠北,杀得胡人闻风丧胆,数次大破胡骑,护得并州边境百姓安宁,从无败绩。 作战时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凭着一身绝世勇武,带着他们在边塞立下无数战功,这份威望,早已深深刻在每一个并州兵将的骨子里。 没过多久,高顺、张辽、成廉、曹性几位身形高大的将领快步上前,齐齐拱手行礼,齐声唤道: “将军!” 李阳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开口: “各位兄弟辛苦了,即刻整军备战,几日后,随我前往虎牢关。” “是!”众将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李阳走进主帅营帐后,立刻让身边的人都退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从他踏进这座军营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军营里浓浓的军煞之气,这是无数将士常年征战、练兵积攒下来的气场,厚重又浓烈。 这种军煞之气对于天魔战典而言,乃是绝佳的修炼养料。 李阳当即盘膝坐于帐中软榻之上,腰背挺直如苍松,全力催动天魔战典的修炼法门。 随着心法全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周身百骸扩散开来。 军营内那浓厚无比的军煞之气顿时受到强力牵引,化作缕缕淡黑色的雾霭,穿透帐帘,源源不断地朝着李阳周身汇聚。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体便被浓厚的军煞之气彻底笼罩,一股暗沉的血色流光开始在他体表隐隐浮现! 李阳静心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达到了三倍体质,吃了数百斤兵级异兽野猪肉后,肉身力量又硬生生涨了二十余斤。 此刻,精纯的军煞之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沿着天魔战典的功法脉络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温和却坚定地淬炼着他的筋骨、洗刷着血肉经脉。 每一股军煞融入,都能清晰感觉到肉身的细微强化,筋骨变得愈发坚韧,肌肉纤维愈发密实,强大的体质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缓缓攀升。 李阳能清晰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积攒、气血运转也愈发迅猛,天魔战典的功法层次,也在军煞之气的滋养下,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 周身百骸都透着一种酣畅淋漓的舒爽,浓厚的军煞之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李阳沉浸在修炼之中,全然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而另一边,华雄已经率领精兵赶往汜水关。 华雄领五万精兵抵达汜水关后,仗着一身悍勇,又有西凉精锐为依仗,一心想大破诸侯联军,在董卓面前立下头功。 济北相鲍信求功心切,唯恐被先锋孙坚抢了先机,暗中派弟弟鲍忠率三千兵马,悄悄抵达汜水关下搦战。 华雄得知消息,当即披甲上马,手提大刀,亲率铁骑出关迎战。 鲍忠不过是个无名小将,武艺平平,才刚催马向前,便被华雄大刀一挥,一刀斩于马下,首级瞬间落地。 华雄乘胜追击,夺下鲍忠部粮草辎重,大胜而归,初战告捷,更是让他目中无人。 联军先锋孙坚,率本部长沙精兵抵达汜水关,本想一鼓作气破关,却不料袁术心怀私心,故意克扣粮草,致使孙坚军营军心浮动,士卒饥疲。 华雄夜袭孙坚大营,孙坚军毫无防备,瞬间大乱,士卒四散奔逃。 华雄纵马驰骋,大刀狂挥,一路追杀孙坚,孙坚仓皇应战,身边将士死伤惨重。 其麾下大将祖茂,也被华雄一刀砍杀,血染沙场。 经此一役,孙坚大败而归,华雄更是将孙坚的赤帻挑在长竿之上,策马至联军大营前,大声辱骂叫阵,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关东小儿,速速出来受死! 还有那江东病虎孙坚,缩在营中不敢出头,不如趁早投降,哈哈哈哈!” 第六十五章 温酒斩华雄 “关东鼠辈,只会躲在营内当缩头乌龟吗? 快来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爷爷手中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华雄的狂笑声响彻阵前,身后西凉将士也跟着哄堂大笑,纷纷出言嘲讽,极尽轻蔑。 联军盟主帐内,十八路诸侯端坐帐中,听得帐外华雄的肆意辱骂,个个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却又一时无人敢贸然出战。 就在此时,袁术身后一员小将猛然跨步出列,此人面容刚毅,一身戎装,透着几分威武之气,沉声喝道: “小将愿往,斩华雄之首级,献于帐下!” 袁术看着出列的将领,脸上满是傲然之色,朗声向众诸侯介绍: “此乃吾麾下骁将,俞涉!” 众诸侯见状,纷纷点头称赞,眼中满是期待,只盼俞涉能斩落华雄,重振联军士气。 俞涉得了袁术示意,当即抱拳领命,手提长枪,翻身上马,直奔阵前而去。 帐内十八路诸侯,尽数抬眼望向帐外战场,屏息凝神,满心期待着捷报传来。 可谁料,战场之上不过短短几个回合,便见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鲜血飞溅。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俞涉被华雄一刀斩于马下,当场毙命! 刚刚还震天作响的联军擂鼓声,戛然而止,场面瞬间死寂。 十八路诸侯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望着远处战场,呆立当场。 袁术更是脸色煞白,双眸圆睁,方才的傲然荡然无存,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如同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难堪至极。 阵前,华雄一脸不屑,用大环刀刀尖挑起俞涉那颗满早已没了生机的头颅。 高高举过头顶,朝着联军大营方向肆意挥舞,口中狂呼,声音嚣张至极: “关东鼠辈,可还有人敢来送死?爷爷的大刀在此,尽管前来!” 狂妄的笑声回荡在两军阵前,刺耳又嚣张。 十八路诸侯个个面色涨得通红,羞愧难当,联军士卒更是垂头丧气,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看着麾下将士士气大跌,诸侯们脸色愈发阴沉,却又无计可施。 原本有一位冀州太守韩馥想要高声呼喊,可是还没有开口,便被身后的武将轻轻呼住。 而在帐末公孙瓒身后却有一位脸如重枣,身高九尺,一袭鹦鹉绿战袍的大汉,一双丹凤眼闪烁着一股傲然之气,见到无人喊应战,终于忍不住了。 “末将愿往斩华雄首级,献与帐前!” 只见此人横跨一步,诸侯闻声纷纷看向此人。 公孙瓒见到身后的关羽出言,连忙上前一步出声引荐: “诸位见谅,此乃玄德公义弟,关羽,武艺超群,素有万夫不挡之勇。”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再度从后排跨步而出。 一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铜铃巨目怒睁如炬,满脸钢针络腮胡须根根炸起,浑身透着悍戾凶煞之气,正是莽撞刚烈的张飞。 另一人身形温和,貌不惊人,却生得双耳招风,双臂修长过膝,气度谦和温润,自带几分儒雅。 三人并肩而立,一眼望去气质卓然,格外惹眼。 那长臂过膝之人微微躬身,谦逊拱手行礼,声音温和道: “在下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此乃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 听闻此言,帐中不少诸侯顿时面露敬重,纷纷点头。 一旁身形精干的曹操当即起身,快步上前拱手致意,语气亲和真诚: “原来是汉室宗亲玄德公! 我等兴义兵讨逆,匡扶汉室,玄德公仗义而来,当真忠肝义胆,令人钦佩!” 可这番敬重,落到袁术耳中,只觉分外刺耳。 他方才折了心腹骁将俞涉,本就羞愤窝火,如今区区一个无名之辈也敢跳出来请战。 若是真让关羽斩了华雄,岂不是当众坐实自己麾下无人、颜面尽失? 袁术当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尖刻嘲讽出声: “哼!中山靖王之后?如今天下宗室散落,假借宗亲名号之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谁又知你不是冒名顶替,来此处沽名钓誉?” 这话一出,锋芒刺骨,当场撕破脸面。 刘备脸色微变,身后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虎目骤然圆瞪,一身凶煞戾气轰然透体而出,双拳紧握,恨不得当场拍案怒骂。 一旁素来沉静的关羽,亦是缓缓睁开那双半阖的丹凤眼,眸底寒光乍现,丝丝凛冽杀气悄然弥漫,冷冷扫向出言嘲讽的袁术,一身傲气,不掩分毫。 主位上的袁绍见到三人怒视袁术,虽然很高兴袁术被人看不起,但也不是随便几个人就能怒视袁家人。 于是皱眉喝问:“关羽现居何职?” “跟随刘玄德,充马弓手。” 公孙瓒有些尴尬道。 一语落地,帐中瞬间炸开。 袁术内心大笑,拍案大怒,指着关羽当即大喝道: “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 几位强势的诸侯也纷纷摇头,低声嗤笑: “一个马弓手,也敢口出狂言?” “孙坚、俞涉尚且不敌,他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让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耻笑我联军无人!”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袁绍也皱眉摆手: “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所笑。 我等诸侯颜面何在?退下吧!” 曹操目光扫过关羽,见他身长九尺,气宇轩昂,一身傲骨绝非寻常碌碌小卒可比,心底早已生出惜才之意。 正想要开口为关羽解围、替他说上几句公道话时。 原本很早想要开口的韩馥得到背后武将同意后,对着众诸侯高声朗声道: “诸位莫慌,吾有上将潘凤,武艺高强,有万夫不挡之勇,定可斩华雄,扬我军威!”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一位身形魁梧、气势雄浑的武将缓步走出。 此人身材魁梧,一身厚重铠甲裹着虬结的肌肉,手中提着一柄大斧,斧刃寒光闪闪,一看便知力大无穷。 看到这副卖相一时间更是令诸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这一看就是无双上将! 若是此刻李阳在此,亲眼见到潘凤的面容,也会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不是陆北吗? 袁绍见到潘凤如此卖相,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抚掌赞叹: “好一员盖世猛将!有将军出马,何愁华雄不灭!” 说罢当即吩咐左右:“速取热酒来!” 侍从即刻奉上温酒,袁绍亲自抬手斟满,递到陆北面前,语气恳切: “将军饮下这杯壮行酒,再出战斩将!” 陆北望着那杯热气袅袅的烈酒,心底瞬间闪过一句网友们的戏言: 袁绍递酒,当场送走!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温酒斩华雄的名场面,他要了! 只见陆北微微颔首,没有接过酒,神色豪迈霸气道: “酒且斟下,某去便来!” 而一旁原本就十分尴尬的关羽,听到这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很不舒服。 第六十六章 联盟心思各异 两军阵前,尘土飞扬,华雄立马阵前,依旧是一脸狂妄,正等着联军再出将领送死。 可当陆北提着巨斧,催马出现在阵前时,华雄脸上的张狂缓缓敛去,脸色微微一变,双眼眯起。 陆北身形魁梧,手中那柄巨斧又大又沉,斧刃闪着寒光,一看这卖相就相当不凡。 “轰隆隆!” 战马蹄声来回激荡,联军和西凉军的擂鼓声震天动地,震得人耳朵发鸣。 陆北坐在战马上,感受着战场的硝烟与擂鼓,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这才是男子汉该待的地方! 天天跟那个季言吵嘴有毛用啊! 一个字:就是干!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干! “驾!” 华雄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陆北。 大刀拖在身后,在尘土里一闪一闪。 陆北同时催马,战马嘶鸣,挥舞巨斧,斧刃迎着阳光,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两匹战马相对冲锋,蹄声如雷,尘土飞扬,距离在飞速缩短: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华雄的大刀猛然从身后抡起,刀锋划破长空,带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刀光如匹练,直奔陆北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华雄在西凉与羌人厮杀了半辈子,这一刀劈下过无数敌人的头颅。 他有信心,这一刀就算不能斩下对方的人头,也足以逼得他举斧格挡。 只要他格挡,下一刀就要他的命。 见到华雄杀到,陆北双眸睁圆,体内唯一一缕灵气从丹田涌出! 英灵技:力劈华山! 这招力劈华山,能瞬间爆发出力量极限的250%。 一缕灵气瞬间涌进陆北的双臂,他只觉得浑身力气暴涨,双手握紧巨斧,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刀连着华雄狠狠劈了下去,动作竟然比华雄还快! 斧头边上亮起一层土黄色光,落下来时,响声闷得像山要塌了一样。 “铛!” 巨斧和大刀狠狠撞在一起,华雄的大刀瞬间被劈得弯曲变形,可陆北的巨斧势头丝毫没减,连着弯曲的大刀,直直朝着华雄的胸膛劈去。 华雄脸上满是惊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巨斧连着刀重重劈在他的胸膛,直接将他的胸膛劈得碎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没了气息。 不过一个照面,狂妄不可一世的华雄,就被陆北一斧劈死在了阵前。 顿时双方擂鼓安静了,下一秒,联盟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片刻之间,陆北提着华雄的头颅在两侧士兵敬佩的目光中大步走入了联盟大营。 帐中,十八路诸侯分坐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中充满了尊敬和赞叹。 韩馥捋着胡须,脸上笑开了花。 在他左侧的曹操更是两眼放光, 如此猛将,要是我的就好了…… 袁绍率先从席位上站起身,满脸狂喜,大手一拍桌案,朗声大笑道: “好!好一个无双猛将! 潘将军真乃天人也,一斧便斩了华雄,扬我联军锐气,此战首功,非将军莫属!” 曹操更是快步走到陆北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连声称赞,无比热情: “潘将军神力盖世,武艺超群,真乃世间罕见的猛将! 有将军在,何愁董卓不灭,逆贼不除! 方才那杯壮行酒,还在案上温着,将军快请上座,饮此庆功酒!” 其余诸侯也纷纷围上前来,个个满脸堆笑,争相追捧。 “潘将军威武,真是我联军的大功臣啊!” “一斧毙敌,干净利落,比起华雄勇猛百倍!” “韩太守麾下竟有如此猛将,真是令人艳羡啊!” 韩馥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腰杆挺得笔直,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朗声笑道: “潘将军乃我冀州第一猛将,有万夫不挡之勇,斩华雄这般逆贼,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诸侯们的追捧声络绎不绝,美酒、赞誉纷纷涌向陆北,帐内气氛热烈至极。 站在帐末的刘备看着陆北,也是异彩连连,随后目光落在韩馥身上,眼中藏着几分羡慕,内心有些苦闷: 潘将军这般盖世勇武,若我麾下也能有如此猛将,在这乱世中又多了一份底气,可惜啊…… 他身旁的张飞可没这般好性子,瞪大了铜铃般的虎目,满脸不服气地撇着嘴,忍不住凑到关羽身侧,压低声音嘟囔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他抢在二哥前面出战,斩华雄这等功劳,哪轮得到他在此处嚣张!” 张飞自与刘备、关羽桃园结义后,跟着兄长们征战黄巾乱军,一路斩将杀敌,从无对手。 向来心高气傲,只认关羽的武艺,旁人得了这般风头,他心底满是不服。 关羽听着三弟的低语,丹凤眼微微动了动,眼神中掠过一抹黯然。 方才他本欲请战,却被潘凤抢先,错失斩将扬名之机,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可他抬眼看向帐中被众人簇拥的陆北,目光却十分澄澈,没有半分嫉妒,反倒露出了几分由衷的敬重,更燃起一抹浓烈的斗志。 他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青龙偃月刀,暗忖: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众人围着陆北纷纷喝彩,帐内一片热闹,唯独袁术端坐在位子上,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时不时对着旁边的大将纪灵说着什么。 而纪灵脸上满是感激又狂热的神色。 袁绍坐在主位,手里的酒樽举了又放,放了又举。 帐中喧闹,众诸侯围着潘凤敬酒道贺,韩馥笑得最响,那笑声像一根刺,扎在袁绍的耳膜里。 他面上挂着笑,内心却冷了起来。 必须让颜良文丑火速赶来,不然自己这个盟主,还没有韩馥有声望! 而此时洛阳城中,相国府内,雕梁画栋间尽是奢靡之气。 董卓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怀中搂着美姬,手中把玩着夜光杯,听着乐师奏乐,好不惬意。 华雄出征,他一点都不担心。 五万西凉精兵镇守汜水关,华雄悍勇,那些关东诸侯不过是乌合之众,能翻出什么浪花? 第六十七章 李儒心计 半日后,相国府内,董卓还在搂着美人饮酒作乐,殿中歌舞升平,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扑倒在地,声音发颤: “报……相国!汜水关急报!” “华雄将军被斩了!” “什么?!” 董卓闻言,浑身一震,手中的夜光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美酒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他猛地推开怀中美姬,腾地一下从软榻上站起。 原本肥硕的身躯因暴怒而剧烈颤抖,一双圆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探子,凶光毕露。 见到董卓暴怒,吓得殿内乐师、美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探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抖得像筛糠: “华雄将军在汜水关前被联军一将斩于马下,五万精兵群龙无首,被联军大举进攻,汜水关防线尽失,正退往虎牢关。” “找死!” 得知确切消息,董卓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一脚踹翻案桌,仰天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殿内的梁柱、摆件都跟着颤动。 “关东鼠辈!竟敢斩我大将,毁我防线,真当我董卓不敢应战!” “还有华雄这个废物!五万精兵给他,才过去三天就死了!” “废物!废物!!” 董卓咆哮了几声后,深呼一口气,继续怒喊道: “快去传李儒!” 随着董卓的咆哮,整个相国府内人人发抖。 过了一刻钟,李儒脚步匆匆地走进大堂。 此刻董卓正站在堂中,手里紧紧攥着前线送来的战报,还有关于关东联军的所有消息。 满脸都是浓烈的杀意,周身戾气逼人。 李儒得知汜水关大败、华雄被斩的事,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等李儒开口,董卓猛地将手中战报拍在案几上,霍然起身,怒火嘶吼道: “李儒!老夫要亲率西凉大军出征,定要将那十八路诸侯的人头,尽数砍下挂在洛阳城门之上,暴晒示众,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李儒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凝重,沉声道: “董公,如今汜水关失守,我军初战失利,军心浮动。 若是大军尽数开拔,洛阳城内空虚,那些心怀异心的百官,必定会趁机生事,到时候内外受敌,局势便难控了!”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董卓心中的怒火瞬间攀升至顶点,浑身暴虐气势轰然爆发,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吼: “生事?那就杀! 将这些暗中通敌、心怀不轨的老东西,尽数杀光!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忤逆老夫!” 董卓身上的滔天杀意席卷大堂,李儒瞬间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阻拦: “不可啊主公!万万不可! 百官遍布朝野,牵扯甚广,若是贸然屠戮,必定会引得洛阳大乱,反而给了关东诸侯可乘之机,绝不可行!” “如你所说,大军出征洛阳空虚,不杀这些人,他们若是与诸侯联军里应外合,断我后路,该当如何?!” 董卓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李儒,语气里满是暴戾的质问。 李儒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知晓董卓已然听进了劝。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冷狠厉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董公误会儒的意思了,儒并非要纵容百官,而是要震慑百官,如今这震慑的由头,已然送上门来,何须大动干戈?” 董卓眼中的暴虐消散了几分,他深知李儒智计百出,乃是自己的心腹谋士。 只见董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当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声音低沉道: “你是说……袁家!” “董公英明!” 李儒拱手躬身,语气狠厉道: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极盛。 如今袁绍身为反贼联军盟主,袁术更是联军核心要员,二人公然举兵反叛董公。 留在洛阳城中的袁隗官拜太傅,身居高位,袁家上下,分明是暗地勾结,意图谋反!” “拿袁家开刀,既能铲除心腹大患,又能杀鸡儆猴,震慑满朝文武,让所有人都知晓通敌反叛的下场! 如此一来,洛阳城内,再无人敢轻举妄动,董公便可安心调兵,前往虎牢关,踏平关东诸侯!” 话音落下,大堂内一片死寂,董卓眼中杀意渐浓,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好!好好!” 董卓满意大笑,随口询问道: “那派谁去?” 李儒快速思考,一个个军中将领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排除。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派一个够分量、够忠心、够狠辣的人去。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四周环顾,董卓身边的吕布呢? “董公,吕将军何在?” 李儒收回目光,转向董卓。 吕布不在,他有点意外。 作为董卓的义子,吕布几乎时刻跟随在董卓身边,寸步不离,怎么不见踪影了。 董卓听到李儒询问吕布,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对这个义子是越来越满意了。 勇猛,听话,能打。 在他眼里,吕布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指哪砍哪。 他捋了捋腮边钢针般的胡须,笑着开口道: “奉先前几日派人禀报老夫,说他武艺有所精进,这几日一直待在军营练武。” 李儒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眼底闪过惊喜之色。 他本就深知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有虓虎之威,乃我方大军第一猛将。 寻常武将根本无人能敌,如今听闻其武艺还能再进一步,只怕天下无人能敌! 不过……… 李儒眼神微动,太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主公降不住的话…… 转念间,李儒连忙躬身作揖,语气满是恭贺与赞叹,声音恳切: “恭喜董公!贺喜董公! 吕将军本就勇武盖世,天下难逢敌手,如今武艺再度精进,想必已是无人能挡!” “哈哈,李儒深得我心!” 董卓听得心花怒放,肥硕的身子跟着笑声抖动。 然而下一刻只见李儒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补了一句道: “吕将军必将成为董公麾下第一大将,受到全军上下万众拥戴!” 此话一出,大堂里的欢悦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放声大笑的董卓,笑声戛然而止,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那双圆睁的眼眸微微眯起。 没过片刻,董卓脸上阴云密布,冷声下令道: “传令吕布,率三千精兵,抄斩袁家满门,提其首级赶赴虎牢关,敢阻拦者,杀无赦!” 第六十八章 出发虎牢关 并州军营内,旌旗猎猎,甲胄森然,士卒们操练之声整齐划一。 可营中将领们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操练之上。 高顺按剑立于帐外空地上,眉头微蹙,时不时抬眼望向军营最深处那座紧闭的主帐,沉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身旁的张辽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目光也频频落在那座营帐之上。 不止他们二人,军营中其他将领个个心不在焉。 吕将军自打三日前进了那座主帐,便再未踏出一步,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众人心中皆是忐忑,既担忧将军的身体,又好奇帐内究竟发生了何事,却无人敢贸然惊扰,只能守在帐外,静静等候。 就在这份等待中,一道快马传令兵进入军营防线,直奔而来,马蹄声急促,打破了营内的宁静。 传令兵翻身下马,手持董卓的密令,高声通传: “相国密令!召吕将军即刻接令!” 高顺见状,当即上前,快步走到主帐门前,沉声对着帐内禀报道: “将军,相国召令。” 李阳端坐帐中,听到了外面的传来的声音,原本紧闭已久的双眸猛然睁开! 一双血红眼眸,眸光锐利如刀,透着三天三夜苦修后的凛冽与霸道,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一层凝实如血色琥珀的暗红色煞气,毫无征兆地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却不断流转着诡异玄纹的实质气罡,紧紧包裹着他的身躯。 煞气滔天却又内敛不泄! 天魔霸体·煞罡护体! 这便是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修炼天魔战典的最大突破,如今他的天魔战典终于入门了! 这种护体罡气不需要灵气维持,而是运转体内天魔战典依靠全身煞气激发。 此刻的他,体内灵气已然增长至两缕,体质更是硬生生提升至人类极限的三倍半。 浑身肌肉之下,蕴藏着强大的力量,抬手投足间,都带着煞气与灵气交融的威能,实力较之前,何止翻了一倍! 李阳缓缓站起身,气罡流转,一身恐怖气势藏拢于身,几个步伐,抬手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高顺、张辽及帐外一众将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浑身寒毛瞬间炸起,脊背发凉,一股源自本能的致命威胁感死死攥住心脏,仿佛只要稍有异动,便会被当场碾杀。 他们纷纷脸色一变,躬身行礼,心中震撼不已,不过三日,将军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传令兵早已在一旁等候,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捧着董卓的密令与令箭,高高举过头顶,神色恭敬道: “吕将军,相国传来急令,命您即刻率领三千精兵,将袁家满门抄斩,带其头颅赶往虎牢关,谁若敢阻拦杀无赦!” 此言落下,周围一众将领皆是面无表情,董卓暴虐成性,此类狠辣指令早已屡见不鲜,他们早已麻木,只静待将军下令。 唯独张辽,脸色瞬间大变,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李阳眼皮微动,伸手接过令箭,沉声道: “尊相国密令。” 待传令兵退去,张辽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拱手急声劝阻,语气满是恳切道: “将军!万万不可啊!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若将军动手诛灭其满门,必定会招致天下人唾骂痛恨,满朝文武更会将将军视为仇寇,后患无穷啊!” 李阳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 “文远,你觉得,吾能拒绝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张辽心头,瞬间将他击得脸色苍白,身形微微一晃,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 就在张辽满心颓然、不知所措之际,一旁的高顺猛地踏出一步,对着李阳躬身沉声道: “高顺愿随将军前往,听候将军调遣!” 曹性、成廉等将领同时向前一步,躬身沉声道: “愿随将军前往!” 张辽咬着牙也向前一步抱拳躬身道: “愿随将军前往!” 李阳扫过这一众将领,眼眸中的一缕血色一闪而过,下令道: “高顺,你率领八百陷阵营继续镇守洛阳,等待吾密令。 文远、 曹性、成廉你们三人率领两千骑兵先出洛阳,接应吾一同前往虎牢关。 郝萌、魏续、宋宪、侯成你四位跟随吾率领三千骑兵兵围袁家! “遵命!”众将齐齐躬身,大声领命。 李阳这边分派完军令,立刻带着郝萌、魏续等三将,点齐三千精兵,浩浩荡荡朝着袁府赶去。 与此同时,董卓也在洛阳城内外集结大军,粮草、兵马、甲胄尽数调配,准备亲自带队奔赴虎牢关,要找关东诸侯报仇。 洛阳城内的文武百官,早已收到前线华雄被斩、联军势如破竹的消息。 不少心向大汉、不满董卓专权的官员,皆是暗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没过多久,李阳就带着三千精兵,把袁府围得水泄不通。 袁隗带着袁家子弟走出府门,看到这阵仗,又惊又怒,上前对着李阳厉声质问: “吕布,我袁家世代忠良,四世三公,你无故带兵围我府邸,是何用意! 老夫要禀报董相国!” 李阳面无表情,平静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根本不跟袁隗多废话。 他抬手握紧手中方天画戟,手腕猛然发力,一戟直刺过去,快如闪电。 只听噗嗤一声,戟尖刺穿袁隗脖颈,李阳随手一扬,袁隗的人头瞬间飞了出去,鲜血喷溅满地。 而李阳英灵空间中的支线任务:击杀名人名将的数量变成了1。 袁隗直接被斩,袁家子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 李阳挥了挥手,冷声下令:“杀!” 身后精兵立刻冲进袁府,见人就杀,府里顿时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什么四世三公,什么名门望族。 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吸着百姓血汗、握着朝堂权柄的国贼罢了! 平日里兼并土地、垄断仕途,乱世来临便拥兵自重、观望投机。 这种家族死不足惜! 李阳对此看得通透,心底没有半分恻隐。 厮杀之中,李阳目光扫过院落角落,瞥见几个年幼的袁家子弟,蜷缩着躲进水窖。 还有几个妇孺藏在枯井之中,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眼中满是恐惧。 李阳双眸只是淡淡一瞥,便移开了目光,也没有下令士兵搜寻。 半日后,洛阳城外董卓大军浩荡开拔,旌旗漫野。 而李阳率三千精兵与张辽部顺利汇合,五千铁骑奔腾,马蹄踏得大地剧烈震颤,队伍一路疾驰,直奔虎牢关。 关乎天下大势走向的惨烈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六十九章抵达虎牢关 联盟大军一路乘胜追击,将华雄留下的残兵败将一路撵到了虎牢关下。 联盟将士们士气正盛,摩拳擦掌,正准备一鼓作气,把这虎牢关也给拿下。 可就在这时,董卓亲率十五万大军赶到了,瞬间扭转了攻守之势。 联盟大军见状,不敢再冒进,只得暂且罢兵休战,退回营中整顿,静待局势变化。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虎牢关巍峨的城楼上。 董卓身披灿若流金的六合甲,头戴金翅盔,一身华贵,在李儒、吕布、郭汜、李傕等一众文武将领的簇拥下,缓步登上虎牢关城楼。 他身形肥硕,却难掩一身威势,立于城楼最高处,手搭凉棚,遥遥望向十八路诸侯联军大营。 目光扫过联军阵营的瞬间,董卓原本带着暴戾与傲气的脸色,骤然微变,肥硕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露出几分明显的忌惮,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 经过汜水关一役,这些原本仓促集结的州郡兵已经褪去了几分生涩,营盘扎得错落有致,巡哨的马队往来如织,隐隐透出一股铁血气息。 “好一个十八路诸侯。” 董卓目光冷冷,心中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李儒的话,倾巢而出。 如今诸侯联军已成气候,再想一口吃掉,难了。 李阳站在董卓身侧,手握方天画戟,目光看着那片连绵的营帐上,隐隐有些振奋,接下来该到他上场表演了! 很快,董卓嘴角猛地扯出一丝残忍又带几分挑衅的弧度。 “来人! 将袁家上下的头颅,尽数挂在城头示众! 老夫倒要看看,这四世三公的名望,到底能有几斤几两!” “联军盟主,呵呵……” 身旁的亲兵不敢有半分耽搁,齐声应诺,抬着袁隗及一众袁家嫡系的头颅,快步登上城头,一个个悬吊在雉堞之间。 在朝阳下触目惊心,昔日煊赫一时的名门望族,如今只剩头颅高悬,沦为董卓震慑百官和诸侯的工具。 远处的联军主帐前,十八路诸侯正聚首议事,目光皆投向虎牢关方向,却因距离甚远,只能隐约瞧见城头人影晃动,不知董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名隶属袁绍的传令兵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帐,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着高声急报: “盟主!大事不好! 董贼将袁太傅与袁家满门老少的头颅,尽数悬吊在虎牢城头! 洛阳城中,袁氏一族已被董贼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唰——!” 话音未落,主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十八路诸侯闻言,人人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头齐齐一颤。 他们虽知董卓狠辣,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动手屠戮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 这般胆魄与狠戾,令人胆寒。 袁绍与袁术二人,更是如遭雷击,双目骤然圆睁,瞳仁充血,脖颈上青筋暴起。 袁绍猛地拍案而起,须发倒竖,满脸狰狞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又悲愤: “董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袁术的脸色更是狰狞得可怕,牙齿死死咬紧下唇,唇瓣被啃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殷红血迹,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咬牙切齿: “老贼!待我等攻破虎牢关,杀入洛阳城,必将董氏一族斩尽杀绝,为袁家报仇雪恨!” 兄弟二人周身戾气滔天,眼神猩红如血,恨不得立刻率军攻城,与董卓拼命。 其余诸侯见状,连忙上前纷纷劝慰,生怕这兄弟二人被恨意冲昏头脑,不顾兵力悬殊贸然下令攻城,落入董卓的圈套。 毕竟董卓大军严阵以待,虎牢关易守难攻,贸然出击只会让联军损失惨重。 众人好言相劝,百般安抚,才勉强压下二袁的怒火。 直至正午时分,日头高悬,烈日炙烤着大地。 关东联军终于整顿完毕,十八路诸侯各率本部兵马,缓缓列阵,朝着虎牢关前推进。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肃杀之气愈发浓郁,连风吹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虎牢关城楼上,气氛却与城下截然不同。 一张张长形桌案整齐排列,摆满了炙肉、美酒、鲜果佳肴。 董卓高坐主位,身旁李儒、李阳、李傕、郭汜等文武簇拥。 董卓高坐于城楼主位,端着酒樽,慢悠悠抿着美酒。 看着关外缓缓列阵、却并未贸然攻城的联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阴狠,淡淡开口: “倒是不能小瞧这十八路诸侯了,竟能沉住气,没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立刻攻关。” 董卓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沉寂,众将低头饮酒或默然不语。 华雄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之前就是西凉第一猛将,却不过三日就被阵前斩亡。 汜水关大败,联军的锐气正盛,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董卓见无人接话,眉头微蹙,周身戾气隐隐浮动。 而李阳也是忍不住了,当即起身请战道: “末将愿为董公出关搦战,好好杀杀这关东联军的威风!” 董卓闻言,抬眼看向起身请战的李阳,原本沉郁的脸上,阴霾瞬间散去,眼底猛地迸发出浓烈的欣慰之色,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连握着酒樽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他心中更是暗自满意: 奉先这一声“董公”,叫得极为妥当! 往日私下里称义父倒也无妨,可如今在这两军对峙的公共场合。 关乎相国威仪、军中规矩,若是再喊义父,未免显得公私不分,失了他当朝相国的体面。 今日奉先懂得审时度势,以属下将领自居,称他职位,既守了军中礼数,又顾全了他的颜面,实在是懂事。 有此猛将请战,何愁联军不破? 董卓当即放声大笑,声震城楼,抬手对着李阳赞许点头: “好!不愧是我麾下第一猛将! 奉先既有此胆色,老夫便准你出战! 若能斩得联军大将,老夫定重重有赏!” “末将定不辱命!” 李阳转身大步走向城下,双眸战意滔天! 第七十章 虎牢关搦战 联盟大军主帐内一副寂静之色,袁术与袁绍二人充血噬人般的瞳孔瞪大,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悲戚气息。 各诸侯看着巍巍高大的虎牢关也是一言不发,面露难色。 轰~ 就在这时,虎牢关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一阵如雷般的涌动回荡在联盟大军之间,诸侯们连忙望向帐外。 “报~董卓帐下吕布亲率骑兵五千此时正在阵前搦战!” 诸侯们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他们讨伐董卓,自然清楚董卓麾下将领的实力。 据说吕布乃是董卓麾下第一武将,勇猛无比! 袁绍早就急不可耐,一脸的愤怒大喝道:“来人呢,召集大军!” 其余诸侯对视一眼后,却是纷纷点头,直接大喝道: “吾等同去,今日倒要看看这吕布是否有三头六臂之能!” 一时间十八路诸侯军营中擂鼓震天,黑压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在关前摆开了阵势。 呼~ 狂风嘶啸,正月的天气哪怕中午时分,此时空气中仍然充斥着一股寒意。 当十八路诸侯纷纷拥簇出来,双眸一望,瞬间脸色一怔。 但见两军阵前的空地上,一道火红色身影傲立中央,夺目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此刻李阳全副武装的卖相堪称顶级。 只见李阳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战袍,外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这套战甲在阳光照耀下,将他挺拔身姿勾勒得愈发英挺。 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粗实,戟刃寒光凛冽,月牙双刃锋利无比,被他随意握在手中,却似有万钧之力,稍一转动,便带起破风之音。 他胯下坐骑赤兔马,马身如火炭般赤红,神骏非凡,四蹄踏地稳如泰山,马鬃迎风狂舞,配尽显神驹之姿。 日光倾洒在他身上,将这身戎装映照得光华流转,华贵与铁血完美交融。 本是俊美绝伦的相貌,却无半分柔弱儒雅之气,剑眉斜飞入鬓,下颌棱角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刚劲有力,浑然天成,将英武二字刻入骨髓。 当众诸侯看到战场上如此风采的李阳,内心不由得被其折服,内心赞赏。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曹操赞叹道,哪怕没有看到这吕布交手,单凭这气势风采,就绝非寻常武将。 数十万联军将士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此刻的李阳没有一点紧张,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仿佛与狂风、赤兔、画戟融为一体。 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只感觉内心豪气万丈! 顿时催马上前,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转,戟刃在阳光下炸开一道冷冽的寒光,对着数十万大军怒喝道: “关东鼠辈,谁敢一战?” 数十万道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李阳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绽放。 暗红煞罡隐隐萦绕周身,与赤兔马的赤红交相辉映,睥睨天下的威压席卷全场。 一举一动都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宛如战神临世,傲立天地之间,让整个战场的目光,尽数被他一人牢牢锁住。 战!战!战! 身后掠阵的五千并州铁骑仰天激动的嘶吼着。 而虎牢关上的董卓更是兴奋得猛拍城跺,大喝道: “奉先果然勇武!哈哈! 袁绍站在诸侯前列,望着阵前那道耀目逼人的火红身影。 想起袁家满门头颅高悬城头的惨状,再看吕布这般嚣张跋扈,胸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当即怒目圆睁,厉声怒喝道: “竖子猖狂!谁敢上前斩了此贼,拿下这颗首级,便记破虎牢关首功,本盟主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诸侯身后的将领们顿时激动了。 前几日潘凤在汜水关前斩华雄,被众诸侯围着敬酒、夸赞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谁不想当第二个潘凤? 谁不想在数十万大军面前出这个风头? 而在诸侯阵营中,已经有座位的陆北,却全然没有旁人的战意汹汹,反倒一脸茫然地盯着阵前的李阳,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怎么感觉这吕布好像有点眼熟啊? 不止陆北,在联军侧面的骑兵队列里,也有一人也是僵在了原地,满脸震惊地望着战场上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嘴巴微张,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人名为张伟,混在骑兵堆里,穿着普通的兵卒甲胄,看着毫不起眼,实则也是一位英灵觉醒者。 他的英灵是沙场精锐骑兵,肉身体质堪堪达到了人类极限。 本以为凭着这份实力,怎么着也能在三国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 结果第一天就被一个白袍小将三枪挑飞了兵器,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 从那以后,他就老老实实地缩在阵中,想着怎么把“活下去”这个主线任务完成。 至于“斩杀名人名将”的支线任务?随缘吧。 哦? 至于那个白袍小将是谁? 赵云知道吧? 就是现在跟随在公孙瓒身边的赵云。 没错,那个白袍小将就是赵云身边的一个副队长。 反正什么名字也没问。 张伟原本老老实实躲在这些骑兵后面,直到他看见了那道赤红身影的出现! 吕布嘛! 他当然知道,虎牢关三英战吕布,这个经典场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三人围殴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之前已经连斩几位武将了。 然后出名的是围殴的那三个人! 而现在准备要被围殴的那个人怎么这么像是给了他一百块钱话费的阳哥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扬名立万、受诸侯敬重的大好机会。 袁绍话音刚落,联军阵中便响起一阵马蹄声,一员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的将领策马疾驰而出。 高台之上的袁绍见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询问道:“此乃何人?” 河内太守王匡立刻迈步出列,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朗声回道: “盟主,此乃我河内名将方悦,枪法精湛,勇猛过人!” 而此刻,方悦早已策马冲到阵前,距离李阳不过数十步之遥,他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双目圆睁,周身满是求战的亢奋。 他深知斩杀吕布便是泼天功劳,足以一战成名,当下握紧手中长枪,勒住奔马,对着李阳厉声大喝: “吾乃河内名将方悦,今日特来取尔首级!” 第七十一章 张飞出战 听到方悦的呐喊,李阳眼神一亮: 剧情之中的第一颗人头,来了! 这一刻,他整个人身心瞬间进入了最极致的战斗状态,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右手握住方天画戟的长柄,左臂猛地发力,一夹马腹,动作干脆利落。 “驾!” 身下的赤兔马四蹄蹬地,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冲而出! 刹那间,风驰电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赤兔马便如流星赶月般冲到了方悦面前。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慢。 方悦眼中满是亢奋,正待挺枪刺出,却猛然惊恐地发现,眼前那道火红的身影竟欺至眼前! 他目光所及,唯有一道凛冽到极致的寒芒,那是方天画戟横扫而过的残影,速度快到根本无法捕捉! “不好!” 方悦心头巨震,大惊失色,急忙横枪格挡,想要以此来卸去这雷霆一击的威势。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叮——!”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交鸣轰然炸响,那是长枪与方天画戟相撞的瞬间。 脆弱的长枪根本无法承受方天画戟与那恐怖力量的碰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瞬间断裂! 那柄凝聚了李阳全部力量的方天画戟,已然带着无可匹敌的重量与速度,势如破竹,直接斩断枪,朝着方悦狠狠劈下! 在两军将士那瞬间凝固的震惊目光中,在方悦瞳孔急剧扩张和难以置信的绝望里,那巨大的戟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斩过。 噗嗤——! 鲜血瞬间喷洒,染红了前方的空气。 河内名将方悦,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戟生生劈成了两半! 残肢断臂与内脏惨烈飞溅,四截身躯重重摔在尘土之中,满地的血污五脏六腑洒落了一地。 血光四溅,染红了虎牢关下的黄土。 全场死寂。 无论是十八路诸侯,还是董卓麾下的将士,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被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震撼得无以复加。 戟刃上的血还在滴落,赤兔马喷着白气,前蹄刨着地面,不耐烦地晃着脑袋。 李阳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高台上的诸侯们,对着他们,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一转,戟刃上残留的血珠被甩出去,在阳光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高台上的诸侯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个!” 而虎牢关上的董卓看到后,却是一脸的兴奋大呼道: “好!给老夫使出吃奶的力气擂鼓助威!” “吾儿奉先天下无敌!哈哈!” 一时间虎牢关方向战鼓声震天响,反观十八路诸侯却士气一阵低迷,诸侯纷纷一脸的铁青,出言的王匡还未坐下,此时一脸的尴尬与羞愧。 “狂妄!” 眼见李阳如此挑衅,一众诸侯气得双目赤红,猛地拍案怒喝,周身怒意翻涌。 下一秒,联军阵营中又有两员战将策马冲出,一左一右,直奔阵前的李阳而去。 右侧那员战将是个身形魁梧的凶猛壮汉,双臂肌肉虬结,双手各握一柄硕大铁锤,催马狂奔间怒声高呼,声震原野: “休得猖狂!北海武安国在此,特来斩你!” 左侧武将身形矫健,手持一杆寒光长枪,紧随其后厉声喝道: “上党穆顺前来,取尔狗命!” 见又有猛将出战,而且还是两位! 联军将士瞬间振奋,呐喊声此起彼伏。 “咚咚咚!” 诸侯阵营中战鼓擂动,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 十八路诸侯个个紧盯战场,神色间既凝重又带着兴奋,盼着两人能斩杀李阳,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穆顺胯下战马速度更快,率先冲到李阳近前。 他眼中满是求战的亢奋,握紧长枪倾尽全身力气,朝着李阳心口狠狠刺出,只想着一击毙敌,立下大功。 可他的速度在李阳面前,慢得如同儿戏。 李阳眸中寒光一闪,手中方天画戟动得比他快上数倍,不闪不避,戟尖径直破空而出,精准刺向穆顺脖颈。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长枪还未触及李阳分毫,方天画戟已然刺穿穆顺脖颈。 力道之猛直接将其头颅带飞,鲜血喷涌而出,无头身躯直直栽落马下。 一旁的武安国也已杀到,双目圆睁,怒吼着将双锤全力砸下,带着千钧之力轰向李阳,势要将其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李阳身影微动,手腕翻转,方天画戟横挡在前,正面硬接这雷霆一击。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骤然响起,气浪朝着四周炸开。 武安国只觉双臂传来剧痛,双手被震得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 下一瞬间,望向李阳的他脸色骤然大变,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倾尽全身力气的一击,对方竟轻描淡写便挡下,甚至半步未退,周身都没半点波动。 不等武安国回神,李阳攻势毫不停滞,双手发力挥舞方天画戟,戟身灵巧穿过双锤的空隙,再次快如闪电刺出,精准命中其脖颈。 又是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鲜血溅洒满地,武安国的身躯轰然倒地。 从穆顺出战,到武安国殒命,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联军两员猛将便接连殒命,两颗头颅先后飞起,阵前瞬间一片死寂。 虎牢关下寒风凛冽,血腥味弥漫四周。 即便身后有着数十万大军,十八路诸侯看着阵前傲立的李阳,也不由得浑身发寒,心底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胆寒之意。 而高台之上,原本就打算起身去挑战吕布的公孙瓒,见到吕布不费吹灰之力就同时干掉两员大将,一时间动作停止了。 这吕布好像有点强啊,他上去的话,可能会有点死。 而虎牢关空地上,李阳面对鸦雀无声的联盟大军,还是那般动作那般语气。 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转,戟刃上残留的血珠被甩出去,在阳光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数十万人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个!” 连折穆顺、武安国两员大将,虎牢关前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凛冽的寒风卷着血腥味,吹得联军旌旗都似无力飘动。 高台上的十八路诸侯尽数噤声,无人再发一言,脸上的凝重与胆寒愈发浓重。 众人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齐刷刷看向高台之上,唯一一个依旧安坐于席位的身影——陆北。 此前潘凤斩华雄、陆北一战扬名,早已成了联军心中压箱底的猛将。 此刻吕布连斩三将,无人再敢轻易出战,所有人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陆北身上。 陆北被众人目光锁定,眉头紧紧皱起,周身气息微沉,正要起身接战。 高台之下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已然率先策马狂冲而出。 联军阵中战鼓再次轰然擂响,鼓声震耳欲聋。 只见那巨汉身着黑色重甲,身形魁梧凶悍,生得豹头环眼,手中握着一杆硕大的黑色蛇矛,催马狂奔,气势汹汹。 紧接着,一道如同惊雷炸响的怒喝,响彻两军之间,震得将士们耳膜嗡嗡作响,久久回荡不绝。 “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哇呀呀!看矛!” 原来张飞看到吕布在战场上的耀武扬威早也忍不住了,但是刘备一直拉着他。 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更讨厌的陆北,张飞更加忍不住了,直接挣开了刘备的拉扯,骑着战马向着吕布冲去! 潘凤这贼人杀了华雄,我张翼德就杀了吕布! 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猛将! 第七十二章 战三英 “云长,速去为翼德掠阵!” 张飞一马当先冲出阵前,刘备立刻急声吩咐关羽。 方才吕布之悍勇,三人都已亲眼见识,他唯恐三弟有失。 各路诸侯本就觉得那黑脸壮汉面熟,待刘备、关羽一脸焦灼地紧随冲到阵前。 众人顿时恍然——这不正是那什么刘备的三弟张飞吗? 一时间,诸侯尽皆摆出看好戏的姿态,帐下武将也大多冷眼旁观。 这黑汉平日里狂傲得很,见谁都斜着眼,本就惹人厌烦。 若不是同属讨董盟军,早有人忍不住要与他动手了。 这大老黑平时狂得没边,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最好被吕布教训一顿,省得天天在营里咋咋呼呼。 李阳见张飞拍马冲了出来,脸上却露出一抹畅快笑意。 前面那几将,方悦、穆顺、武安国,连给他热身都不够,一戟一个,杀得索然无味。 他需要真正的对手,能让他借此磨砺自身戟法,检验一身战力究竟几何的高手。 “何方无名小辈,也敢在阵前叫嚣!” 话音未落,李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赤兔马顿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团烈焰卷地冲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转瞬便已杀至张飞近前。 张飞怒目圆睁,须发倒竖,口中暴喝如雷:“燕人张翼德在此!” 丈八蛇矛裹挟着千钧蛮力,破空而出,矛尖劲风呼啸,直取李阳面门,一招之间尽显悍勇之气。 只见李阳手腕翻转,方天画戟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砸在蛇矛的杆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回荡在整个虎牢关前。 一股远超张飞认知的恐怖巨力顺着矛杆狂涌而入。 他只觉双臂剧痛钻心,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渗出,紧握兵器的手掌险些脱力。 丈八蛇矛剧烈震颤,几乎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在马背上被震得气血翻涌。 座下战马更是惨嘶着连连后退数步,险些人仰马翻。 仅仅一个照面,张飞便落入绝对下风。 他黝黑的脸庞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嘴角缓缓溢出丝丝殷红血迹。 胸腔之中更是惊涛骇浪翻涌。 这吕布的实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简直非人力可敌! 后方刘备与关羽见状,齐声失声惊呼:“三弟!” 关羽丹凤眼怒睁,赤红面庞煞气翻涌,再不顾及单打独斗的规矩,反手抽出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刀锋映日寒光乍现。 当即催马扬刀,直奔李阳冲杀而去,欲要合战强敌。 李阳收戟而立,赤兔马轻踏碎步,他看着狼狈后退的张飞,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就这?” “我看你倒像个阉人,不如我替你引荐给陛下,入宫当个太监如何?” 这话如烈火浇油,张飞气得胸膛欲炸,脸色涨得紫红。 他全然不顾双手开裂的虎口,嘶吼着再度挺矛杀上,怒声咆哮: “匹夫休要辱我!看矛!” 张飞本就是悍不畏死的性子,此刻被激得怒火攻心,直接以命搏命的硬碰打法,正合李阳磨炼武艺的心意。 李阳手腕一翻,方天画戟挟着劲风,第二击已然斩至。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彻战场,刺眼的火星在两柄兵器之间轰然迸发。 张飞只觉一股比刚才更狂暴数倍的巨力顺着矛杆狂涌而入,胸口骤然一闷,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座下战马不堪重负,惨嘶着连退三步,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暴怒冲头的情绪骤然冷却,一股刺骨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糟糕! 自己……好像太过冲动了! 然而,李阳可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戟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向张飞劈来。 那速度比前两戟更快,快到张飞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戟刃的轨迹。 他只能看见一道寒光在眼前炸开,然后那道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轮从天上掉下来的月亮。 张飞瞳孔骤缩,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拼命想要抬矛格挡,可双臂早已酸麻发软,不听使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芒破空而至! “铛——!” 青龙偃月刀硬生生架住画戟,火星四溅,狂暴气浪席卷开来,刮得张飞厚厚的脸皮都生疼。 张飞僵在原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赤色身影,眼中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强行接下这一击的关羽,一张赤红面庞此刻血色更浓,双手止不住地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翻腾不止: 这吕布,实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张飞咬牙强提一口胸中浊气,双臂青筋暴起,将濒死的恐惧一扫而空,爆发出最后的蛮力,丈八蛇矛直指李阳心窝! 李阳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笑。 只见他手腕轻抖,方天画戟竟如活物般缠住青龙刀,借着一绞之力,硬生生拖着关羽的长刀,迎面撞向张飞的蛇矛。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恐怖的震荡力瞬间传导,把关羽和张飞双双震开,二人连人带马齐齐踉跄数尺,气血翻涌。 “哟,又来一个红脸长须的。” “正巧,皇宫里还缺个逗乐的丑角,你倒是合适。” 李阳语气轻佻,手中画戟却骤然提速,如毒龙出海,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张飞咽喉要害。 这一击快到只剩残影,张飞眼前一花,已完全避无可避。 “三弟小心!” 关羽大惊失色,挥刀狂扑阻拦,却已是鞭长莫及。 戟锋寒气已贴颈而至,张飞甚至能嗅到死亡的冷冽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吕布休伤我三弟!” 一道焦急嘶吼伴随着马蹄声狂风般席卷而来,一道身影策马如飞,双股剑寒光一闪,硬生生从斜刺里杀出,挡在了张飞身前。 刘备到了! 铛——! 剑戟相交,刘备的双臂一麻,虎口一热,血从掌心渗出来。 他的战马连连后退,他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摔下去。 但他没有退,他咬着牙,死死地挡在张飞面前。 李阳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收了回来,目光从刘备脸上扫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 第七十三章 霸气嘲讽 “给你们一次取悦本将军的机会!” “若是表现尚可,我便大发慈悲,把你们一并引荐入宫,做个太监如何?” 李阳长声狂笑,意气飞扬,方天画戟斜指地面,一身戎装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全然没把眼前三人放在眼里。 张飞与关羽见刘备拍马赶到,三兄弟并肩而立,心中顿时重新涌起一股底气。 三人目光一交,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下一刻,青龙刀寒光暴涨,蛇矛威势震天,双股剑灵动如电。 刘关张齐齐催动战马,三股锋芒合一,悍然朝着李阳合围而来! 李阳眼中战意狂燃,双腿轻夹马腹。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化作一道赤红残影,迎着三人直冲而上。 转瞬之间,四骑已经撞在一处。 刀、戟、矛、剑轰然交击,金属碰撞的锐响连绵不绝! 铛!铛铛——! 巨响震耳欲聋,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虎牢关前。 气浪掀得尘土飞扬,战马嘶鸣此起彼伏,四人身影在烟尘中飞速交错。 阵前十八路诸侯尽数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伸长脖子,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 原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无名之辈的刘关张,竟能联手与吕布缠斗至此,已是超乎想象。 而吕布以一敌三,依旧攻势如潮、不落下风,更是让众人心中翻江倒海,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 联军阵下数十万将士也齐齐仰头凝望,目光死死锁住战团,喧哗声渐渐沉寂,只剩下震天的兵刃交击与马蹄声。 “擂鼓!助威!” 不知是谁一声大喝,联军阵中瞬间鼓声雷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战鼓如惊雷滚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将士们嘶吼助威,声浪直冲云霄。 而虎牢关上,董卓手扶城垛,居高临下望着战场,见联军竟一次性杀出三人围攻自己的心腹爱将。 顿时怒发冲冠,猛地一甩衣袖,厉声咆哮: “来人!给老夫擂鼓!全力擂鼓!助奉先威!” 城上守军轰然应诺,厚重的关城战鼓同时敲响, 咚!咚!咚! 双方战鼓如雷,直冲云霄,震得天地都似在微微颤动。 可战场之上,局势却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满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全身力气,双臂青筋暴起,呼吸粗重急促,显然已是吃力至极。 反观阵中被三人合围的李阳,却是越战越勇,身姿潇洒从容,不见半分狼狈。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劈、扫、刺、挑,行云流水,招招狠辣凌厉。 激战之中,他只觉体内热血不断翻涌。 原本已融合七八分的吕布武艺传承,在这生死搏杀之间愈发圆融贯通,原本些许滞涩之处尽数被冲开。 武艺境界竟在激战中稳步攀升,隐隐触摸到巅峰之境。 转瞬之间,四人已连斗二十余合。 “哈哈,痛快!” 李阳长笑声震四野,画戟攻势丝毫不减,口中更是狂傲嘲讽不断,字字扎心: “你们三个怎么动作越来越软,越来越像没种的阉人!难不成是真想做个太监?!” 刘备、关羽、张飞听得怒火攻心,双目赤红如血,胸中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三人却死死咬牙,不敢开口回骂半句。 此刻他们全凭一口不屈血气强行支撑,与李阳苦苦缠斗,但凡稍有分神开口泄了气,攻势必然瞬间溃散,下场便是当场殒命。 可越是缠斗,三人心中越是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眼前这吕布,招式从容不迫,攻守间游刃有余,像是猫戏老鼠一般,将他们兄弟三人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阳看着三人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戟刃在阳光下炸开一道冷冽的寒光,将三人的兵器同时荡开。 那力道大得张飞的马又退了三步,关羽的马也退了两步,刘备的马差点跪在地上。 李阳不再看气喘吁吁、浑身浴血的刘关张三人,勒转马头,双腿轻夹马腹。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踏尘,朝着联军大阵方向疾驰而去。 他勒马立于联盟大军阵前,方天画戟凌空一指,戟尖寒光直指十八路诸侯中军大帐。 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轰然扩散开来。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十八路诸侯莫非帐下无人了?竟派这三个无名鼠辈出来丢人现眼!” “尔等不是口口声声要取某首级吗?” “吕布大好头颅就在此处,尔等,谁敢来取! 哈哈哈哈——!” 狂傲笑声滚荡在虎牢关前,听得双方将士无不脸色涨红,心潮翻涌。 关上董卓看得两眼放光,连连搓手,兴奋得连声大呼: “奉先之勇,天下无敌!真乃天降神将!真乃神将也!” 身后刘关张三人连怒色都已维持不住,只趁机按住兵刃,大口喘息,抓紧这片刻间隙强行回气。 联军阵前,十八路诸侯又惊又怒,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人敢轻易应声。 坐于主位附近的公孙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欺人太甚!某家来会你!” 他大步跳下点将台,翻身上马,提枪便要冲出阵前。 “将军!不可轻敌!” 身旁白马义从队列中,一名银甲白袍、身姿英挺的年轻将领急忙出声,催马跟上。 此人正是赵云。 他早前曾与刘备三人有过一面之缘,深知关羽、张飞之勇,绝不逊于自己。 可如此两位虎将再加刘备合力,竟被这吕布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分明是绝世凶人。 公孙瓒武艺虽强,上去也断然难敌一合,赵云心中焦急,却只能紧随其后。 而在高台上的陆北和角落中不起眼的张伟脸上皆是骇然与确定。 这吕布绝对不是真正的吕布。 极有可能就是英灵觉醒者,而且这相貌! 就是李阳啊!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骇。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以一己之力碾压刘关张,单骑叫阵十八路诸侯,这等威势,简直堪称当世无敌! 哥哥~ 你不要第一顶流身份了? 要做第一武将了? 第七十四章 单殴群雄 “吕布休得猖狂,我公孙瓒来也!” “常山赵子龙前来领教!” “哈哈,来得好!” 原本独战刘关张的李阳,面对骤然杀出的公孙瓒与赵云,没有半分退意。 周身战意更盛,赤兔马人立长嘶,他手持方天画戟横立身前,充满战意的双眸扫过眼前五人。 此刻虎牢关上下一片死寂,数十万将士的目光死死锁在战场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六匹马,六个人,六般兵器,在尘土与阳光中搅成一团。 方天画戟、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双股剑、长枪、银枪。 金属交鸣声连绵不绝,回荡在两军将士的耳膜里,震得人头皮发麻,震得人心跳加速。 很快随着交战十几个回合后,五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最先发难的,是怒极攻心的张飞,他虎口崩裂的鲜血还在顺着矛杆滴落,却全然不顾伤痛。 丈八蛇矛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李阳心口,矛风凌厉,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要将方才所受的屈辱与伤痛尽数奉还。 几乎是同一瞬,关羽丹凤眼寒芒毕露,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自上而下劈出。 刀身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斩向李阳左肩,刀势沉猛。 与张飞的矛影形成左右夹击,封死李阳两侧退路。 刘备见状,当即策马突进,双股剑一左一右,剑走轻灵,直取李阳双臂与咽喉要害。 剑法刁钻灵动,看似力道不足,却精准拿捏着战团缝隙,专挑防守薄弱之处突袭,完美弥补关张二人刚猛打法的空隙。 公孙瓒紧随其后,手中长枪疾刺如电,枪尖直逼李阳下盘,专攻马腹与四肢,打乱其战马步伐,让赤兔宝马难以灵活驰骋。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侧方的赵云。 这位白袍小将枪法出神入化,身形矫健如燕,银枪裹着寒光,悄无声息地从侧翼突袭。 枪尖直指李阳后心,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趁着李阳应对正面四人攻势的间隙,打出致命一击。 五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张飞强攻、关羽力劈、刘备袭扰、公孙瓒绊马、赵云绝杀。 层层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密不透风,换做寻常武将,早已被瞬间斩于马下。 面对这等绝杀之局,李阳临危不惧,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周身热血却愈发沸腾。 只见他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骤然旋转,画戟杆身横挡在前,先是精准磕开张飞的丈八蛇矛。 一股巨力顺着矛杆反震而回,让张飞再次身形一晃,气血翻涌。 紧接着画戟斜撩,硬生生扛住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关羽只觉手臂一麻,刀势竟被生生挡下。 对于刘备的双股剑,李阳只是轻抖手腕,画戟末梢轻扫,便将那两道刁钻的剑影尽数拨开,顺带逼得刘备连忙勒马后撤。 面对公孙瓒的下盘突袭,他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通灵般人立而起,避开长枪攻势。 同时画戟下压,直逼公孙瓒面门,吓得公孙瓒急忙回枪防守。 而对于赵云那致命的后心一枪,李阳仿佛脑后长眼,身体猛地侧身,画戟反手回刺。 戟尖与赵云的银枪精准相撞,一声脆响,赵云只觉虎口微麻,心中暗惊对手反应之快,当即抽枪变招,再度缠斗而上。 转瞬之间,六人再战至十数回合,战场上战马嘶鸣不止,尘土飞扬漫天。 张飞的蛇矛狂扫乱刺,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关羽的偃月刀大开大合,刀光如匹练般纵横交错。 刘备双剑灵动穿梭,伺机补攻。 公孙瓒枪法凌厉,步步紧逼。 赵云银枪飘忽不定,招招暗藏杀机。 五人轮番进攻,交替掩护,配合愈发默契,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将李阳团团围困,不给其丝毫喘息之机。 可李阳依旧屹立不倒,手中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攻守兼备,浑然天成。 他不慌不忙,精准预判每一人的招式轨迹,画戟或劈、或扫、或刺、或挡。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住五人的轮番猛攻,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每一次戟影挥动,都能逼退一人,即便面对五人合围,身姿依旧稳如泰山。 赤兔马在战团中灵活穿梭,李阳始终保持着最佳攻防姿态,周身气势不减反增,仿佛这密不透风的围攻,不过是他磨砺武艺的绝佳契机。 虎牢关上的董卓看得心潮澎湃,连连拍手大呼。 吾儿奉先天下无敌! 联军阵前的诸侯们则满心震撼,谁也没想到,五位猛将联手合围,竟依旧奈何不了眼前这员猛将。 战场之上,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五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沉重。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默契与实力,能在十几回合内拿下此贼。 可如今,数十回合过去,他们不仅未能寸进,反而在对方那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攻势下,渐渐感到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李阳嘴角噙着一抹畅快的笑意,心中更是热血沸腾。 这五人,个个都是高手,联手之下,简直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尽情挥洒着武艺,将吕布的霸道与自身的灵动完美融合,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哈哈!痛快!再来!” 他放声长笑,声震四野,手中画戟猛地一振,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凶狠,硬生生将五人的合围之势逼退半步! 诸侯们看到如此一幕,一时间尽是倒吸凉气声,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见识过猛将,可绝对没见过这么猛的。 就在这胶着至极的关头,联军高台之下,一名传令兵策马狂奔而来,翻身跪地,声音急切地高声禀报道: “报~盟主,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已赶到阵前,听候调遣!” 袁绍本就因五将围攻不下而面色铁青,闻言双眼爆发出精光,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声嘶力竭地下令: “速传我令!命颜良、文丑即刻上阵,联手斩下吕布头颅!” 话音未落,一旁的袁术也猛地攥紧了拳头,怒声喝道: “纪灵!你也提兵出战! 今日若不能斩杀吕布,我等十八路诸侯联盟,必将被天下人耻笑,再无立足之地!” 众诸侯闻言,脸色皆是肃然,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从最初张飞单挑,到关张联手,再到刘关张三英齐出。 如今已是五将围攻,非但没能伤李阳分毫,反倒被其压制,颜面早已丢尽。 如今再添三将,变成八人围战一人,传出去更是贻笑大方。 可事到如今,他们早已没有退路。 若今日连吕布都奈何不得,这讨董联盟也就名存实亡,只能各自溃散,打道回府了。 曹操见状,深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当即沉声大喝,点名麾下猛将: “夏侯惇、乐进,二人即刻出阵,助战众将!” 一旁脸色苍白的孙坚,也咬牙横心,目光死死盯着战团中愈发神勇的李阳,狠声下令: “程普、黄盖,出战!” 第七十五章 什么叫做名扬天下啊! 一道道将令接连传出,诸侯麾下猛将尽数出动。 原本纪灵、夏侯惇、乐进、程普、黄盖五人一直在阵中观战。 自吕布出战至今,他们始终注视着,目光落在远处战团,神色凝重至极。 纵使他们素来勇猛、心高气傲,可在眼前这人面前,又有谁敢自诩天下无敌? 身为沙场宿将,他们眼力何等毒辣。 张飞、关羽、赵云三人武艺,本就不在他们之下。 公孙瓒更是成名多年的精锐骑将,再加上一个刘备,五人合围,竟都奈何不得吕布分毫。 刚赶到阵前的颜良、文丑却是一脸愕然,接到将令那一刻,两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究竟是何方人也,竟值得他们两大河北名将一同出手? 哪家麾下的将领,竟勇猛到这般地步? 等到看清战场上六人缠斗的景象,二人眼神更是茫然。 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 五个人围着一个打? 不对—— 分明是一个人,围着五人狂攻不止! 七人对视一眼,脸色有些憋红,骑着战马踌躇不前。 三人围殴打不过,五人合围依旧拿不下。 如今再要七人齐上,这脸真是丢到天下人眼前了。 李阳目光扫过缓缓逼近的七将,眼中战意骤然暴涨,方天画戟猛然一振。 体内雄浑的力量轰然爆发,硬生生将围攻的五人震得连连后退。 他勒马横戟,声震虎牢关,朗声大喝: “来将可留姓名!” 七将面色一沉,再无犹豫,齐齐扬声暴喝: “河北颜良!” “河北文丑!” “淮南纪灵!” “沛国夏侯惇!” “阳平乐进!” “右北平程普!” “零陵黄盖!” 七人再不顾忌颜面,齐声怒吼,催马挺兵,朝着李阳悍然冲杀而出! “哈哈,来得好!” 李阳仰天长笑,声浪震得周遭烟尘翻滚,双眸之中骤然闪过一抹浓烈的猩红。 他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寒光未歇,他扫过再次合围上来的五人张飞、关羽、赵云、公孙瓒、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们无用了!” 话音落定,他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骤然舞动。 凛冽的戟风瞬间撕裂空气,原本冰冷锋利的戟刃之上,竟诡异浮现出一层浓郁如血的红光。 英灵技:方天画斩! 李阳双臂青筋暴起,半缕灵气灌入方天画戟之中,将整杆长戟抡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圆弧,带着横扫千军的恐怖威势,对着身前五人狠狠横斩而去! 血色戟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生生割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五将心头。 “不好!大哥先走!” 关羽面色骤然大变,丹凤眼圆睁,满脸凝重,当机立断,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转换方向,刀背重重一震,精准撞在刘备手中的双股剑剑脊之上。 一股巧劲迸发,直接将身形稍弱的刘备连人带马狠狠逼出战团,推至数丈之外,彻底脱离这绝杀的范围,自己却硬生生留在了凶险核心之中。 张飞目眦欲裂,丈八蛇矛全力横挡,嘶吼着催动全身气力抗衡。 赵云长枪急刺,想要破掉戟势,公孙瓒也举起长枪拼死格挡,可在那裹挟着英灵之力的血色方天画戟面前,一切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只听一连串“咔嚓、噗嗤”的脆响声!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赵云的亮银枪、公孙瓒的长枪,四杆神兵利器,竟被方天画戟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斩断,断口光滑平整。 戟势去势不减,血色锋芒瞬间掠过四人脖颈,快到众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下一秒,关羽、张飞、赵云、公孙瓒四将的头颅齐刷刷冲天而起,颈间血柱喷射而出。 染红了整片战场,滚烫的鲜血溅落在李阳的战甲之上,更添加了他的滔天凶威。 四具无头身躯依旧保持着挥兵格挡的姿势,在马背上僵立片刻,随即重重栽倒在地,尘土飞扬。 血腥味瞬间弥漫在虎牢关前的空气之中,全场死寂,所有诸侯将士都目瞪口呆,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二弟!三弟!” 被逼退至阵外的刘备,眼睁睁看着亲如手足的二弟三弟身首异处,那颗素来能忍辱负重的心脏骤然紧缩,神情恍惚。 李阳眸中猩红未褪,杀意没有半分消减,看着失魂落魄的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厉声暴喝: “你也下去陪他们团聚吧!” 李阳手中方天画戟戟势如虹,那缠绕着血红光芒的戟刃如同切瓜斩菜,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凌空横劈而去。 下一瞬,连人带马,尽数被这绝世一斩劈成两半! 鲜血与内脏混杂着喷涌而出,染红了战地,刘备最后的残念,也随着这一劈烟消云散。 方天画戟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血红缓缓退去,悄然隐没,重归冰冷的铁色。 从开启英灵技,到横扫五虎、再劈杀刘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秒半。 也就是说半缕灵气能维持方天画戟两秒半的时间。 那些刚才还在往前冲的将领们颜良、文丑、夏侯惇、乐进、程普、黄盖、纪灵猛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 满脸骇然的他们,没有人再往前冲一步。 城楼上,董卓原本看到七将出马的暴怒情绪戛然而止。 他趴在垛口上,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张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儒垂手而立,面色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远处原本打算去接应吕布的张辽、成廉的嘴张开忘了闭上,曹性的手指搭在弓弦上,忘了拨动。 “卧槽!” 陆北和张伟内心同时惊叫起来。 高台上的十八路诸侯,尽数僵在原地,整片将台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尊身影,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全然没了诸侯的威仪,只剩满心的恐惧与震撼。 直到一声惊慌的大喊刺破死寂,才打破这凝固的氛围: “纪灵!快回来!速速回撤!” 袁术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盯着自己麾下的纪灵,扯着嗓子拼命呼喊,生怕慢上一分,爱将便要步了关张赵等人的后尘。 众诸侯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慌乱之色溢于言表。 这吕布原来一直在跟他们玩呢! 曹操更是急得直接从席位上窜起,不顾仪态冲到高台边缘,对着阵中的夏侯惇、乐进声嘶力竭地大喊: “元让!文谦!快撤!即刻回阵!” 其余诸侯也纷纷反应过来,接连呼喊自家将领。 阵前七将本就被李阳的凶威吓得心神俱裂,听得主将传令,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二话不说,齐齐勒转马头,狠狠抽打马腹,策马疯狂回奔。 战马四蹄翻飞,扬尘四起,七人只顾着逃命,心中不约而同翻出同一个念头,又慌又悔: 刚才自报姓名的时候,是不是喊得太大声了? 这个煞神,应该没记住自己的名字吧…… 千万没记住啊! 然而身后却传来一声暴喝! “尔等哪里逃!” 第七十六章 冲入联盟大军 眼见夏侯惇、颜良、黄盖等七将策马奔逃,全然不敢回头应战,李阳双眸骤然圆睁,眼底猩红的杀意更盛。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李阳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手中缰绳轻抖,对着胯下神驹低喝一声。 那赤兔马本就是天下第一神驹,通体赤红如火,长嘶一声如龙吟虎啸,四蹄蹬地,瞬间如一道赤色闪电般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尘土飞扬的战场上,风驰电掣,速度快到极致,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 凛冽的狂风刮在李阳的战甲上,发出猎猎声响,不过瞬息之间,便拉近了与逃窜七将的距离。 几乎呼吸之间,就快要追上跑在最后的黄盖。 因为黄盖的马没有其他将领的马快! 神驹速度何其惊人,不过短短数息,便已追到黄盖身后咫尺之处,赤兔马的鼻息都喷在了黄盖的后背上。 黄盖回头瞥见李阳已然追至身后,戟尖寒光直逼后心,吓得魂飞魄散。 生死关头,他咬牙猛地调转马头,手中铁鞭奋力横起,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方天画戟砸去,妄图挡下李阳换取逃出生命的机会。 可他仓促之间的格挡,在李阳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李阳眼神冷冽,手臂青筋暴起,方天画戟裹挟着赤兔马奔袭的惯性,势大力沉劈下。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黄盖手中铁鞭瞬间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狂喷。 戟势丝毫不减,锋利的戟刃劈中黄盖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黄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头颅便滚落尘埃,无头身躯重重摔落马下,彻底没了声息。 跑在前面的六将听到身后的动静,纷纷回头。 他们看见黄盖的无头尸体倒在尘土里,而那道赤红色的身影速度还不减,直向他们冲来,这黄盖连一秒钟都阻止不了? 六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停下来,他们只是拼命地抽马鞭,跑得更快了。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燎原烈火,死死追在仓皇逃窜的六名武将身后,赤兔马蹄踏碎烟尘。 战场上不过眨眼之间,黄盖便已身首异处,战局变化之快、之惨烈,远超所有人预料。 高台上的十八路诸侯满脸骇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全场之中,唯有曹操心智最坚,反应最快,再也顾不上仪态,猛地扯着嗓子厉声喝道: “快发兵!全军出击!”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醒了失神的众人。 身为联军盟主的袁绍瞬间醒悟,脸色惨白中透着狠厉,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指战场,仰天长嘶: “进攻!全军进攻!拿下此僚!” “轰隆隆——” 低沉肃穆的号角声瞬间响彻虎牢关前,震彻云霄。 联军最前方,早已列阵以待的盾甲兵们手持厚重铁盾,腰间挎着长刀,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 如同钢铁壁垒般朝着战场中央压去,甲叶碰撞、脚步踏地的声音汇成洪流,气势汹汹,誓要用人海战术将李阳淹没。 与此同时,虎牢关下,五千并州铁骑列阵以待。 为首的张辽眼见主公要被联军大军围困,脸色骤然大变,手中长枪狠狠一挥,对着麾下骑兵厉声咆哮: “全军随我冲!救回将军!” 话音落,五千并州骑兵齐齐催动战马,马蹄奔腾如雷,悍然冲出去,誓要接应将军回关。 而战场中央,李阳望着远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冲来的联军大军,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滔天的嗜血战意。 今日这虎牢关前,便是他名扬天下的战场! “杀!” 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长嘶一声,速度再提三分,四蹄翻飞如电,转瞬便追上了落在后方的程普! 程普的铁脊蛇矛横在鞍前,矛尖在风中微微震颤。 他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那道被暗红色光晕笼罩的身影已经逼近他身后。 死! 李阳暴喝一声,方天画戟高高扬起,赤兔马四蹄腾空,如一道赤色的闪电,追上了程普。 方天画戟斩下,戟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程普仓促举矛格挡,铁脊蛇矛在戟刃面前像一根脆弱的枯枝,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方天画戟去势不减,戟刃从程普的肩膀划过,半身连接着头颅飞起,血液喷涌出来,在阳光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洒在黄土上,洇开一大片。 而此刻,另外五名将领已经冲回盾甲军阵中,他们勒马回看。 目光骇然的看着不远处程普横死的惨烈模样,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悸意。 可即便心有余悸,几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深深松了口气。 眼下他们身处关东联盟八千精锐盾甲军内。 层层叠叠的重甲步兵手持巨盾、列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形,堪称固若金汤。 任那吕布再悍勇无双、凶威盖世,面对如此军阵,总不敢再孤身贸然冲杀了吧?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高台上的袁绍和曹操等人看到武将冲回军阵中,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阵前,李阳持戟矗立,眼看着密密麻麻的盾甲军如黑色洪流般冲至眼前。 他那双染满血色的双眸,翻涌着睥睨天下的慑人威势! “既然如此,那就杀个痛快!” 一声暴喝宛如惊雷炸响,冲破战场的喧嚣,直穿云霄、响彻天地。 李阳体内积攒已久的磅礴煞气轰然爆发。 一道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尽凌厉与霸道的血煞罡气,瞬间从他周身经脉中弥漫而出,罡气凝练如实质,将他与胯下赤兔马尽数笼罩其中。 一人一马彻底裹在浓郁的暗红色光晕里。 衣袂翻飞、鬃毛狂舞,宛若一团在地面上熊熊燃烧的不灭烈火,又似从炼狱降临的修罗战神,气势之盛,直压得前方踏来的联军将士呼吸一滞。 胯下赤兔马通灵无比,瞬间洞悉了主子的战意与心意,当即仰头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嘶,马嘶声激昂豪迈,响彻战场。 下一秒,它四蹄猛然蹬地,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出细密裂痕,泥土碎石四溅飞扬。 庞大的马身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火红色残影,似奔腾烈焰,义无反顾地朝着黑压压的盾甲军大阵悍然冲去! 第七十七章 破军斩将 一人一马一戟,冲向八千人的军阵,暗红色的光晕在赤兔马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盾甲军阵前的士兵们看见了那道冲来的火红色身影。 看见了那层笼罩在人和马身上的暗红色光晕,看见了那柄高高扬起的方天画戟。 他们的脸色瞬间白了,手在发抖,盾牌在晃动,枪尖在颤抖。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 一个人,冲八千人的盾甲军阵,他绝对疯了! 不光是他们,高台上的诸侯以及虎牢关的董卓等人看着如此震撼的场景,也是心神震荡。 这吕布是疯了吗! 赤兔马冲到盾甲军阵前,距离不到十丈,李阳的方天画戟高高扬起,戟刃上那道暗红色的弧光再次亮起。 英灵技——方天画斩! 盾甲军阵前,最前排的士兵已经能看清赤兔马眼中倒映的火光。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撞上盾墙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方天画戟率先劈下,戟刃上的暗红弧光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闪电,狠狠砸在第一排盾牌上。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没有盾牌碎裂的脆响。 前往一排巨盾在方天画斩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 盾牌后面的一排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接一分为二。 火红色的身影转瞬便撞入这密密麻麻的盾甲军阵。 旁边的精锐盾甲兵们齐齐举起半人高的精铁巨盾,盾面拼接成铜墙铁壁。 森冷的枪矛从盾隙中疯狂刺出,想要将这道火红色身影彻底绞杀。 可李阳和赤兔马周身萦绕的血煞罡气坚固无比,但凡触及的铁盾纷纷被震退,毫发无损! 他手中方天画戟卷起漫天腥风,戟刃横扫,便是一片血光飞溅! 厚重的甲胄在戟尖之下形同虚设,锋锐之力直接破开铁甲、割裂筋骨。 每一次挥戟,都伴随着数名重甲兵身躯被硬生生劈飞,鲜血喷洒在暗红色罡气上,瞬间被蒸发成缕缕血雾。 赤兔马踏着无人可挡的步伐,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马蹄踏处,甲碎人亡,任凭周遭枪林盾雨,却连李阳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阳双目赤红如血,煞气翻涌,手中画戟舞动得密不透风,劈、砍、刺、挑,每一招都不带丝毫花哨,全是极致的杀伐之力。 所过之处,敌军尸体堆叠,盾阵层层崩塌,哀嚎声响彻天地。 联军将士吓得魂飞魄散,那些原本笃定能困住他的将领们脸色惨白。 眼睁睁看着自家精锐盾甲军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根本无人能阻他分毫。 前排士兵被吓得连连后退,后方队伍却还在往前挤压,整个军阵瞬间乱作一团,自相践踏。 李阳却全然不顾周遭的混乱与哀嚎,随着贪狼之噬的吸收,李阳没有感到一丝的疲惫。 吸收的那些血煞之气越来越盛,身上的煞罡越来越浓,整个人化作一尊从血海爬出的战神,在八千盾甲军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所至,无坚不摧; 赤兔马蹄所踏,无人可挡,硬生生在黑压压的军阵中,杀出一条铺满鲜血与残肢的血路,凶威彻底震慑了整个战场! 漫天血雾与哀嚎声中,李阳手中方天画戟再次挑起一名盾甲兵的身躯,狠狠砸向人群,轰然巨响过后,本就溃散的盾甲军彻底乱成一锅粥。 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染血的血眸越过层层叠叠的溃兵与尸体,精准锁定了军阵中。 那五个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将领——颜良、文丑、纪灵、夏侯惇、乐进。 那双眼眸猩红如血,煞气滔天,仅仅是一道目光扫来,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五人的心底。 方才黄盖、程普被一戟斩杀的惨烈画面还在眼前。 眼前这人单枪匹马杀穿八千盾甲军的鬼神之姿,更是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勇气与傲气。 被那道嗜血目光死死盯住的瞬间,五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此人根本不是人力可敌,留在原地,唯有死路一条! “快逃!” 不知是谁失声暴喝一句,五人再无半分将领的威严,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当即朝着不同的方向,策马疯狂奔逃。 五人平日里皆是一方骁将,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狼狈至极,周遭的溃兵被他们冲撞得东倒西歪,哀嚎声更甚。 “逃?你们,跑得掉吗!” 一声冷喝响彻战场,他双腿轻夹赤兔马腹,通灵的赤兔马顿时会意,仰天长嘶一声。 四蹄翻飞,避开满地残尸与溃兵,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火红残影,径直朝着逃窜的五人追杀而去。 方天画戟在手中微微颤动,戟尖滴血未落,所过之处,敌军纷纷避让,无人敢拦,任凭他在乱军之中,肆意追杀那五位仓皇逃命的将领! 赤兔马的速度堪称世间极致,四蹄踏在满是鲜血与残尸的地面上,每一次蹬地都迸发出惊人力量。 火红的身影在溃乱的联军阵中肆意穿梭,为李阳的追杀之路铺就出一条血红的坦途。 最先遭殃的,是纪灵。 他逃在最末,本就心慌意乱,此刻只觉身后一股滔天压迫感如影随形。 然而周围全是士兵,他逃窜的速度很慢,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便快冲至他身后了。 “吕布!你休要欺人太甚!” 生死关头,纪灵被逼得目眦欲裂,索性猛地勒停战马,反手握紧三尖两刃,转身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他乃袁术麾下头号大将,一身武艺绝非浪得虚名,即便心中惧意翻涌,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若是再逃,唯有被一戟穿心的下场! 而李阳猩红的眼眸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端坐在马背,居高临下,手中方天画戟顺势横扫而出! 纪灵瞳孔骤缩,咬牙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刀身,怒吼着横刀格挡!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刺耳的金属嗡鸣让纪灵耳膜剧痛,脑袋一阵发懵。 只一瞬,他手中三尖两刃刀便被方天画戟劈得扭曲变形,刀身直接崩开一道巨大裂痕。 磅礴无匹的力量顺着刀杆狂灌而来,纪灵双臂瞬间筋骨剧痛,虎口彻底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李阳一击,便破了他的招架! 纪灵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碎,满脸都是绝望,刚想策马躲闪。 李阳手中方天画戟已然变扫为刺,锋锐戟刃快如闪电,直穿透他的胸甲,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呃啊——” 纪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目圆睁,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方天画戟,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想挣扎,却浑身无力,鲜血顺着戟刃疯狂涌出,染红了身前的铠甲。 李阳眼神冷冽,手臂猛然发力,直接将纪灵的身躯从马背上狠狠挑起,高高举在半空。 “淮南纪灵,不过如此。” 淡漠的声音响起,李阳手腕一震,方天画戟猛地抽出,纪灵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落在战场之中。 李阳甩动方天画戟,戟尖鲜血飞溅而出,猩红的眼眸再次锁定另一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周身血煞之气更盛。 赤兔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再次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朝着那位武将猛追而去! 第七十八章 再斩颜良文丑 高台之上,袁术眼睁睁看着麾下头号大将纪灵身首异处。 一股极致的悲愤与惊惧的情绪涌上心头,冲上喉头,腥甜之气翻涌不止。 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吐在身前的高台上,身形踉跄着险些栽倒,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纪灵啊!” 而另一侧的袁绍没有看戏的心情,面容严肃。 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前方万军中如若无人之境的李阳,眼见他策马狂飙,直扑麾下两员心腹大将颜良、文丑而去。 他惊怒交加之下,扯着嗓子厉声狂喝: “快!左右两翼骑兵尽数杀出,围剿此獠!绝不能让他伤了颜良文丑!” 军令响彻战场,刹那间,联盟军阵左右两翼骑兵烟尘滚滚,马蹄震天。 六千骑兵分列两侧,共计一万两千铁骑齐齐催动战马,如两道洪流般朝着战场中央冲杀而去。 他们目标明确,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合围即将冲至盾甲军阵前的并州骑兵,彻底截断李阳的退路与后援。 其中左翼四千精锐骑兵,是由河北名将张郃亲自统领,阵型严整,冲锋之势锐不可当。 一万两千铁骑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杀气杀来时,李阳胯下赤兔马四蹄翻飞,速度快如闪电,已然追近了仓皇逃窜的颜良与文丑。 颜良、文丑二人本是并马狂奔,互为依托仓皇逃命,此时察觉身后寒意刺骨,便明白是吕布追上了他们。 此刻李阳已经接近二人,颜良心中清楚,这般逃下去终究是死路一条。 他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厉,猛地狠狠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顺势猛地回身,双手紧握腰间大刀刀,全部力量尽数灌注刀身,刀身瞬间迸发出刺眼的寒光,裹挟着千钧之力,横劈向李阳首级。 刀风凌厉,直逼面门,妄图以这拼死一击阻截李阳的攻势,争取一线生机,突围逃生。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阳猩红的双瞳中却是杀伐之意,身形稳如泰山,手中方天画戟顺势凌空一挑。 动作精准到极致,戟尖恰好死死卡住了大刀的刀头,力道之稳,让颜良的全力一击瞬间僵在半空。 “给我开!” 李阳厉声暴喝,体内力量顺着手臂狂涌而出,尽数灌入方天画戟之中。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铮”然脆响,金铁交击之声刺耳至极。 颜良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手中大刀直接被生生震飞,在空中旋转着飞出数丈之远。 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开来,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淌,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等颜良反应,李阳手中方天画戟已然顺势直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寒光闪过,锋利的戟尖轻而易举地破开厚重的甲胄,颜良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 整个人连同身上的精铁铠甲被一戟从中剖开,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惨死马背,身躯重重摔落在地。 一旁的文丑见状,原本已然调转马头,想要回身与颜良合力抗敌,可眨眼之间,战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颜良就被秒杀,毫无还手之力。 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慌忙催动战马,想要加速逃离这片死地。 可李阳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斩杀颜良不过瞬息之间,他手腕轻转,方天画戟滴血未沾。 紧接着,李阳双腿轻夹马腹,胯下赤兔宝马仿佛通得人性,猛地腾空而起,一跃便是十数步之遥,越过数名四散逃窜的袁军小兵。 身在半空之中,李阳腰身发力,紧握方天画戟凌空挥出,一道凌厉无比、完美至极的银色弧线划破长空,戟风扫过,势不可挡。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文丑的头颅应声飞起,腔子里的热血如同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战马与脚下的黄沙。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双眼圆睁,瞳孔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前方,至死都没能接受自己瞬间殒命的结局。 此刻夏侯惇和乐进惊慌失措的冲出了盾甲军阵,看到两翼骑兵杀过来,其中曹仁更是率领数百士兵接应而来,脸色苍白的他们恢复了一丝气血。 太特么吓人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猛将? 李阳孤身屹立在纷乱的军阵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即便身陷敌军腹地,周遭数丈之内却依旧空旷一片。 周遭各路联盟士兵个个面露惧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无一人敢上前半步,只是远远围拢,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惶恐。 他抬眼望向远处,只见夏侯惇与乐进早已趁着方才的混战突围而出,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终究是让这两人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洪亮的呼喊自身后传来,张辽的怒喝声穿透战场喧嚣,清晰入耳: “将军,速速撤回阵中!” 李阳寻声回头,只见五千并州铁骑已然疾驰至袁军盾甲军阵前,铁骑奔腾,烟尘滚滚,阵型严整以待,随时准备接应他归阵。 眸中精光骤然一闪,李阳不再迟疑,当即勒转马头,双腿轻夹马腹,胯下赤兔宝马顿时心领神会。 四蹄蹬地,载着他朝着并州骑兵的方向飞速冲去,身影迅捷如雷,很轻松地破开了身前松散的敌军包围圈。 李阳策马疾驰,冲至五千并州骑兵阵前,刚与自家铁骑汇合时,耳畔已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 只见联盟大军两翼骑兵已经全速冲杀而来。 左翼骑兵阵中,其中四千精锐铁骑由河北名将张郃亲自统领,他身披重甲,周身透着沉稳凌厉的战将气度。 其身侧,曹洪与李典共领两千骑兵分列左右,二人面色沉郁,眼中满是战意与狠厉。 右翼攻势更盛,三千白马义从副帅严纲率领冲杀,双眸血红,周身杀气腾腾,只因公孙瓒死在李阳手中。 另外一半则由江东猛虎孙坚亲领,身旁跟着悍将韩当,孙坚虎目圆睁,怒火翻涌,方才李阳连斩黄盖、程普,早已让他恨之入骨,此刻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其当场斩杀。 李阳端坐于赤兔马背上,周身杀气未散,猩红的眼眸越过层层叠叠的骑兵战阵,望向远处高台之上,那些正在紧张观望战局的各路诸侯。 内心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七十九章 赤血狼骑 面对敌军万骑冲锋,李阳无半分惧色,立马横戟,周身凛冽杀气与睥睨天下的气势尽数迸发。 他抬眼望向抵达身前的张辽、曹性、成廉、臧霸四员大将,又扫过身后迅速靠拢结成骑兵阵型的五千并州铁骑。 运足灵力放声大喝,声浪如雷,穿透漫天马蹄声与厮杀声,直直灌入每一名士兵耳中: “诸将士,可敢与本将军继续冲杀一番!” 话音刚落,李阳脑海深处的英灵空间内,那道沉寂许久的巍峨身影,终于睁开了一双猩红慑人的眼眸,无尽霸道之气顺着精神纽带涌入李阳四肢百骸。 下一秒,一道金光在他意识海中亮起,沉寂的天赋栏中,【天赋三:赤血狼骑】彻底激活,清晰的信息浮现在心底: 当亲自统帅骑兵军团作战时,其“虓虎”之威将感染全军,激发士兵血脉中的野性与凶悍,无畏恐惧,协同作战能力大幅提升。 这股无形的虓虎威势,瞬间以李阳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并州骑兵阵型。 向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张辽,此刻胸腔之中猛地翻涌起一股滚烫热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李阳单枪匹马破军斩将的霸道画面。 只觉得心潮澎湃,浑身气血都在沸腾。他当即举枪勒马,声嘶力竭地厉声应道: “末将誓死跟随将军!” 曹性、成廉等将领亦是目眦欲裂,战意滔天,齐齐拔剑怒吼,紧随张辽高声呼应。 “誓死跟随将军!” “誓死跟随将军!” 五千并州骑兵尽数被这股威势感染,齐齐高举手中长矛、马刀,仰头发出震彻沙场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将周遭联军骑兵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好!” 李阳见状,眼中精光暴涨,手中方天画戟向前凌空一指,直指联军大军的高台,再次放声大喝: “诸将士,跟随本将军冲杀!” “杀!” 一声令下,【赤血狼骑】的天赋之力彻底爆发,无形的波纹笼罩整个并州骑兵。 每一名并州骑兵都感觉到浑身血液彻底沸腾,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战意瞬间攀升至顶峰。 他们只觉得手中兵刃轻如无物,胯下战马也似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昂首嘶鸣,四蹄发力,奔跑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上数分。 李阳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高高举起,赤兔马四蹄翻腾,暗红色的光晕在人和马身上流转。 身后整支并州铁骑如同被点燃的利刃,化作一道赤色洪流,向着迎面扑来的一万二千联军骑兵悍然冲锋。 联军高台上,袁绍方才还抚着胸口,为颜良、文丑两员心腹大将惨死而悲恸欲绝,眼眶通红的他,满心都是失去臂膀的剧痛。 可当他亲眼望见战场之上,李阳竟然率领五千骑兵向着联盟大军冲杀过来,这让他瞬间忘了悲戚。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口中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 “这吕布……不但不趁机突围逃窜,反而……反而朝着我联军主力冲杀而来?”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身旁的曹操、韩馥、陶谦等各路诸侯,也尽数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地盯着前方散着滔天煞气的身影。 原本以为吕布会逃走,没想到他还敢反击? 高台一侧,袁术双目赤红如血,咬牙切齿道: “杀!全军都给我杀上去! 就算用人海战术,生生堆也要把这吕布堆死!” 其余诸侯闻言,尽数回过神,纷纷面色阴鸷,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狠厉。 他们皆是同一个念头:李阳战力逆天,已然成了联军心腹大患,今日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其彻底斩杀在此,否则后患无穷! 高台之上,各路诸侯当即厉声传令,命麾下所有将领尽数出动,统领步骑协同合围,誓要将李阳与五千并州骑兵彻底剿灭在战场之上。 而此刻的虎牢关城楼之上,董卓双手死死攥着城垛,一双虎目圆溜溜地盯着战场中逆势冲锋的李阳,满脸都是错愕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李阳明明已经冲破骑兵包围圈,为何不趁机撤回关内,反倒孤身率领五千铁骑,直面联军数十万大军,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他眉头紧锁,眸中精光闪烁,几次想要张口下令关内大军出关增援,可最终还是按捺住,始终没有发号施令。 一旁的李儒垂着头,宽大的衣袖遮住神色,面容平静无波,始终缄默不语。 仿佛对眼下的惨烈战局漠不关心,也未曾出言劝谏董卓出兵。 城楼四周,董卓麾下一众将领尽数僵在原地,个个瞪大双眼,望着沙场中如战神降世的李阳,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震撼,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即便看出李阳身陷险境,也无一人敢站出来请战出关增援,只是默默看着战场,大气都不敢出。 而战场上,李阳胯下赤兔马当先冲出,【赤血狼骑】天赋裹挟着滔天凶煞之气,身后五千并州铁骑彻底化作嗜血狼骑,直直撞向迎面扑来的一万二千联军骑兵! 刹那间,两股庞大的骑兵洪流轰然相撞。 金铁交击的刺耳脆响、战马凄厉的嘶鸣、将士震天的喊杀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漫天黄沙被铁蹄扬起,又被喷涌的鲜血打落,浓重的血雾当场在阵前弥漫开来,刺鼻的血腥味随风四散。 联军骑兵虽人数两倍于并州军,占尽兵力优势,可在被虓虎之威彻底激发野性、悍不畏死的并州狼骑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 前排士卒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瞬间被冲得人仰马翻,战马哀嚎着倒地,士兵惨叫着被斩杀,严密的骑兵阵型,当场被硬生生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李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手中方天画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寒光闪烁间。 戟尖所过之处,联军士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要么被一戟挑飞,要么被戟刃划破咽喉,纷纷倒地身亡,根本无人能挡他分毫。 他目光如电,冷冽的视线瞬间锁定联军中一众骑兵统帅,周身煞气再度暴涨。 赤兔马踏着满地尸骸、血色泥泞,径直朝着左翼那位指挥将领杀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八十章 击溃骑兵 张郃身为河北名将,手持一杆精铁长枪,正在指挥作战的他,突然见到吕布极快的身影独自杀到眼前,眼瞳骤然一缩,心脏猛地一沉。 如此距离,他无路可退,当即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量,挺枪直刺而出。 枪尖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指李阳心口,枪势又快又狠,试图逼退李阳。 “狂贼,休得放肆!” 张郃厉声大喝,心底却在疯狂怒吼: 只要挡下这一招,只要能拖住吕布片刻,后续骑兵大军就能尽数合围,定能将他困死在此! “土鸡瓦狗,也敢拦路!” 李阳可不管眼前之人什么想法,叫什么名字,也不认得。 厉声冷哼,手中方天画戟不闪不避,只是简单横挥,力量跟随戟身轰出,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张郃手中长枪瞬间被震得弯曲,枪杆直接脱手飞出,他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连连后退。 不等张郃反应,李阳催马突进,方天画戟顺势直刺,寒光一闪,锋利的戟尖瞬间刺入他的胸膛。 李阳手腕猛然一扬,直接将张郃的身躯挑飞在空中,狠狠砸落在乱军之中,张郃当场气绝,成为第一个被斩的联军骑帅! 左翼剩余的曹洪、李典见此一幕又惊又怒,双双催动战马。 从左右两侧同时包抄而来,想要合力拦下李阳。 曹洪手持一柄厚重砍刀,纵身跃起,横劈向李阳脖颈,刀势凶猛。 李典紧随其后,挺枪直刺李阳马腹,招招狠辣。 二人合击之势密不透风,一心想要拖住李阳,等待后方联军骑兵合围。 他们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两人联手,哪怕挡不住吕布,总能拖延几个回合,只要骑兵合围,吕布必定插翅难飞! 李阳眼眸微冷,双腿轻夹马腹,胯下赤兔马灵性十足,陡然侧身腾空,精准避开二人合击锋芒。 手中方天画戟先一步迎向曹洪劈来的大刀,只是轻轻一磕,便将那势大力沉的刀锋彻底荡开,紧接着戟尾反手一砸,重重砸在曹洪胸口之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曹洪只觉胸骨寸断,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当场死亡坠落。 还未落地,便被身后汹涌而来的乱军马蹄狠狠踩在脚下,化作一摊肉泥。 另一边,李典的长枪堪堪刺至赤兔马身侧,李阳手腕飞速翻转,方天画戟精准缠住枪杆,不等李典回力,便猛然发力一拽。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李典从马背上硬生生拖了过来。 李典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根本无力抗衡,不等他落过来,李阳手中戟刃已然横扫而过。 寒光闪过,李典头颅瞬间飞起,腔中热血喷涌而出,洒遍半空,当场血洒沙场! 短短瞬息之间,联军左翼张郃、曹洪、李典三位统帅尽数毙命,群龙无首。 失去指挥的左翼联军骑兵,很快陷入混乱,阵型溃散,士兵们各自为战,慌乱逃窜的他们只能任由并州狼骑肆意收割,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与此同时,联军右翼烟尘滚滚,严纲率领的三千白马义从素来是公孙瓒麾下精锐,军纪森严。 眼见李阳转瞬连斩张郃、曹洪、李典三员大将,率领骑兵在左翼所向披靡,严纲十分震惊,当即振臂厉声大喝。 三千白马义前方一排,齐齐擎出长弓劲弩,弓弦绷紧之声连成一片。 下一秒,漫天箭雨如蝗,带着破空尖啸,铺天盖地朝着李阳倾泻而来,密密麻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李阳眼神微冷,周身煞气凝如实质,手中方天画戟顺着臂力飞速旋转,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戟墙,罡气环绕周身。 射来的箭矢撞在戟身之上,尽数被磕飞落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毫发无伤。 不等箭雨停歇,李阳猛地催动战马,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四蹄蹬地,速度快如赤色闪电,踏过满地箭矢与尸骸,快速冲向严纲。 严纲见到吕布单独冲杀过来,大惊失色,可是赤兔马实在太快了,还没到他掉马后退,李阳便已经冲到右翼骑兵团,距离严纲只不过十步之遥。 严纲只能慌忙挥刀横斩迎战,可他的动作在李阳眼中,慢得如同蜗牛蠕动,毫无威胁。 李阳手腕发力,手中方天画戟凌空劈下,寒光暴涨。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与骨裂筋断之声,竟直接将严纲连人带马,生生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惨烈至极! 下一秒,江东方向马蹄声骤响,孙坚手持寒光凛凛的古锭刀,身旁悍将韩当策马护在身侧。 二人双目赤红、怒火滔天,双双策马冲杀至阵前。 孙坚怒发冲冠,厉声咆哮响彻战场:“吕布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孙坚素有江东猛虎之称,一身武力堪称诸侯顶尖。 此刻含怒出手,古锭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势大力沉地直劈李阳头顶,刀风凌厉逼人。 韩当也紧随其后,从侧翼挥刀突袭,刀光狠辣,直取李阳腰腹。 来得好! 李阳一声冷笑,躲过韩当偷袭,手中方天画戟轰然抬起,正面硬撼孙坚的古锭刀! “铮——!”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响彻整个战场,余音震得周围骑兵耳膜生疼。 孙坚只觉双臂剧痛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手中古锭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掀起滔天骇然,眼见不一定为实,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吕布的力量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不等孙坚后撤抽身,李阳手腕陡然发力,方天画戟顺着古锭刀刀身缠绕而上,避开刀锋,戟尖如毒龙出洞,狠狠一刺,直接刺穿孙坚肩胛。 紧接着腕力猛转,戟尖在其体内狠狠一搅,再猛地抽出,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孙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重重从马背上坠落,挣扎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身旁韩当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当即调转马头,拼命想要逃窜。 李阳眼神冰冷,手中方天画戟顺势挥出,快到化作一道残影,戟刃凌空划过,直接斩断韩当脖颈。 韩当头颅飞起,无头身躯直直栽倒在马下,鲜血溅洒满地。 不过片刻功夫,联军一万二千骑兵的全部统帅——张郃、曹洪、李典、严纲、孙坚、韩当,尽数被李阳一戟一个,斩于马下,无一人能撑过一招! 失去所有统帅的联军骑兵,面对李阳这尊无人能挡的战场杀神,军心崩溃,无半分抵抗战意,个个丢盔弃甲,只顾着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五千并州狼骑在【赤血狼骑】天赋加持下,战意攀升到极致,个个凶性大发,如同嗜血狼群追猎羔羊,紧随李阳身后疯狂收割溃兵。 一万二千联军骑兵,瞬间沦为待宰羔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场之上尽是哀嚎与逃窜之声。 战场上在万骑中如入无人之境,横冲直撞的李阳,锐利的目光穿过纷乱的战场。 穿透那片黑压压的联军主力大阵,牢牢锁定了高台上那一面面迎风猎猎的大旗。 李阳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锐利,他手中沾满鲜血的方天画戟猛然向天一指。 提气纵声长啸,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霸气,在整个战场上轰然炸开,传遍四方: “诸将士,随本将军,直取中军!” 第八十一章 神箭碎诸侯 五千并州狼骑闻声而动,全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战意攀升至顶峰。 他们调转马头,跟随着前方那道赤红身影,朝着联军最核心的中军大阵,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高台上,各路诸侯还沉浸在联军骑兵被击溃的震撼之中,一个个目瞪口呆。 尚未从那压倒性的战力差距中回过神来的他们就看那道裹挟着无尽杀气的血红色影子,正率领身后数千精锐铁骑,直朝着中军高台的方向横冲而来! 即便此刻中军大阵四周,早已集结了数万联军士卒,盾兵、枪兵、弓弩手层层布防,将高台护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可当众人看到远处李阳那种扑面而来的滔天凶威时,所有诸侯的只感觉浑身上下手脚冰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此人竟要直取诸侯中枢! “快!快结阵!拦住他们!” 袁绍、曹操率先反应过来,快速下令,其余诸侯也纷纷清醒,扯着嗓子指挥麾下将领,调集重兵集结在高台四周,想要依托防线阻拦并州狼骑的锋芒。 很快,联军阵中铁盾护卫举起大盾,枪兵长枪林立,化作密不透风的荆棘壁垒。 身后数千弓弩手齐齐准备拉满弓弦,锋利的箭镞对准冲锋而来的骑兵,已然蓄势待发,只待号令落下便要铺天盖地射出。 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 并州狼骑的冲锋速度丝毫不减,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隆隆轰鸣,路途那些残军纷纷被碾压成碎片。 冲在最前方的李阳,手中原本紧握的方天画戟,已经变成了凤羽弓! 他双腿稳稳控马,双手猛然发力,将弓弦拉至满月,弦上紫羽箭镞直指高台,他不认得台上诸侯的身份。 但锁定了人群中衣饰最为华贵、周身簇拥护卫最多之人。 指尖一松,利箭瞬间脱弦而出! 紫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战场长空,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紫影。 此刻的袁术正在对着张勋、雷薄等将领发号施令: “拦住他!拦住他!所有人都给我上去,谁杀了吕布,赏金万两,封侯拜将!” 忽然,一道紫色的光从袁术的太阳穴穿入,从另一侧穿出。 箭矢贯穿他的头颅,带起一蓬血雾,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袁术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还张着,手还举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疯狂。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高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高台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诸侯、将领尽数愣住,张勋、雷薄更是瞳孔骤缩,失声大呼:“主公!” 所有人都还在转头震惊地看着袁术的尸体,还没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射杀中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尖锐的箭啸响起! 第二支紫羽箭破空而至,射中站在前列的河内太守王匡,箭镞穿胸而过,王匡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重重摔落高台,当场殒命。 接连两位诸侯毙命,众人才猛地惊醒,齐齐看向五百步外的战场。 那道赤红身影手中,方天画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弯弓搭箭、眼神冷漠的恐怖模样! 怎么可能?! 此人一身武艺冠绝天下,戟法无双,横扫沙场无人能敌,竟还练就了如此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惊天箭术? 近战无敌,远攻致命!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猛将? 咻——! 第三道箭啸再次响起,不给众人丝毫喘息之机。 这支利箭精准锁定高台之上身着鲜红朝服的东郡太守乔瑁,一箭贯喉。 乔瑁捂着喉咙踉跄几步,倒地气绝。 短短数息之间,三位诸侯接连被一箭射杀,皆是一击毙命,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还强作镇定、试图指挥士兵抵挡的各路诸侯,彻底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术吓破了胆,心底最后一丝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他们再也顾不上诸侯威仪,一个个慌不择路,争先恐后地跳下高台。 嘶吼着让麾下亲兵将自己重重围拢,头也不回地朝着中军后方仓皇撤离,只想离那尊杀神越远越好。 而一直安坐高台的陆北,此刻更是吓得头皮发麻,低着头猫着腰,手脚并用地慌忙跳下高台。 他缩在人群角落,心里疯狂默念: 阳哥别误射啊! 我之前还给你鞠过躬,恭恭敬敬叫过你老师呢! 我是你的学生啊! 可千万别一箭把我捎带上! 诸侯们仓皇逃窜,军心彻底崩塌,原本还在勉强结阵防御的联军大军,瞬间没了指挥,乱作一团。 士兵们见自家主公都弃阵而逃,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李阳放下凤羽弓,附在身后,从马侧抽出方天画戟,对着远处溃散大军一甩: “诸将士,随我——杀!” 五千并州骑兵齐声怒吼,冲向那片溃散的联军大阵。 方天画戟在人群中炸开,戟刃过处,盾牌碎裂,铠甲撕裂,血肉横飞。 赤兔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马蹄踏碎了不知多少人的胸骨,暗红色的光晕在人和马身上流转,是战场上最显眼的烈焰。 而众诸侯只顾逃命,彼此再无半分联盟情谊,纷纷催促亲兵加快速度,只求能逃出这片修罗战场。 快快!把军旗放倒,不许举旗!” 曹操被夏侯惇、夏侯渊两员猛将死死护在中间。 策马狂奔间,瞥见身后亲兵还高举着“曹”字帅旗,顿时惊得面色大变,连声仓促大呼。 亲兵闻言,慌忙一把扯下军旗,卷作一团丢在地上。 其余诸侯瞧见这一幕,瞬间幡然醒悟,纷纷效仿,不管不顾地下令放倒自家旗帜,生怕成了并州铁骑的追杀目标。 一时间,原本旌旗招展的联军,只剩满地丢弃的帅旗,狼狈至极。 李阳率领并州狼骑很快就冲上诸侯坐镇的中军位置,看着四面八方四散奔逃的溃兵,眉头微微一蹙。 他不认得这些诸侯面貌啊,眼下人群混乱,更是难以分辨,想要追杀首恶,一时间无从下手。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张辽策马疾驰而来,浑身染血,神色依旧难掩激动亢奋。 这一场以五千骑破数十万联军的大胜,注定要载入史册,成为他毕生难忘的战绩。 他抬手指向远方无数溃兵中一队人马,对着李阳高声禀报: “将军!那身披猩红锦袍的,便是十八路诸侯盟主,袁绍!” 第八十二章 张伟报道 李阳顺着张辽的手指望去,远处约七八百步外,果然看见人群中,那抹猩红身影被亲兵层层簇拥,逃窜得极为仓促。 “袁绍?” 李阳嘴角微微勾起,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朝那抹红色冲去,身后数百亲骑紧随其后。 远处的袁绍,余光瞥见那道赤红身影直奔自己而来,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骤停。 “吕布!是吕布追过来了!” 袁绍失声尖叫,双腿狠狠夹着马腹,恨不得让战马再快几分。 身旁的谋士逢纪脸色煞白,急得满头大汗,一眼便看到袁绍身上那身极为扎眼的猩红锦袍,当即厉声大呼: “盟主!快脱掉红袍!您这身袍子太显眼了,会被一眼认出的!” 袁绍如梦初醒,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盟主的体面,双手慌乱地抓着身上的锦袍,在马背上胡乱撕扯,动作狼狈至极。 他拼命挣脱锦袍,随手将这件象征着诸侯盟主身份的衣物,丢在满是尘土血污的地上,只穿着里面的素色中单,妄图混入溃兵之中。 本以为褪去红袍便能躲过追杀,可李阳身后的张辽早已紧盯这支队伍,眼尖的他,立刻高声呼喊: “将军!那长须垂胸者,便是袁绍!” 此刻李阳已经一马当先,距离身后骑兵越来越远了。 身后的并州骑兵们怕李阳听不见,也是齐齐高呼而起: “那长须垂胸者,便是袁绍!” 士人皆以长须为美,袁绍身为名门望族,留着一把打理得极为精致的长须,垂在胸前,即便换了素衣,依旧格外醒目。 这话传入袁绍耳中,顿时吓得他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长须,眼中满是慌乱与不舍,可身后的铁蹄声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手起剑落,毫不留情地割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须,断须随风飘落,狼狈不堪。 割去长须后,袁绍连忙用手捂住下巴,心中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能就此脱身。 可并州骑兵的呼喊声再次传来,精准地锁定了他: “将军!那割了短须的,就是袁绍!” 袁绍彻底慌了神,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肝胆俱裂。 前有溃兵挡路,后有死神追杀,他急中生智,一把扯过身旁亲兵手中的军旗,狠狠拽下一块旗角,不顾布料粗糙,紧紧裹住自己的脖颈与下巴。 将脸部轮廓彻底遮掩,只露出一双慌乱无措的眼睛,拼命缩在亲兵队伍最深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乱军之中,李阳早已甩开身后骑兵,孤身策马疾驰,快速冲破溃兵阻拦,硬生生拉近了与袁绍的距离。 很快,两者已相距百步! 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震得周遭溃兵心惊胆战。 李阳稳坐马背,凤羽弓再度紧握手中,右手猛地发力,将弓弦直接拉至满月! 箭尖稳稳锁定被数十名亲兵层层裹在中间的袁绍。 李阳指尖一松。 紫箭如一道流光,瞬间划破空气。 强大的紫箭直接穿透三层挡在身前的亲兵胸膛,带起三道血花。 箭矢去势不减,狠狠地穿透袁绍的后心,再贯入一个文人模样的胸膛中。 李阳见到脑海中英灵空间支线任务的人头数量加二,就知道也是一个名人。 李阳调转马头,赤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逃兵,双眸锐利寻找各诸侯。 漫天烟尘弥漫,血腥味与铁锈气充斥着旷野,遍地尸骸间,溃逃的联军士卒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乱军之中,溃逃的张伟勒住战马,回头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赤红身影,喉结狠狠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愿意发话费给粉丝的阳哥,肯定是一个宠粉的人,不可能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此刻看着那道于乱军之中巍然不动的身影,张伟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猛然下定了决心。 “拼了!” 他咬牙低喝一声,不再跟着溃兵逃命,猛地调转马头,握紧手中长枪,催动战马,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阳的方向疾驰冲去。 李阳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竟从溃逃的联军人群中折返,单人独骑提着长枪,朝着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李阳眼神一亮。 这满场联军皆是溃逃之辈,竟还有人敢孤身折返,朝着自己冲来。 这般勇气,绝非普通士卒能有,想来定然是联军中有胆色有名气的高手! 念及于此,李阳手腕翻转,抬手搭箭。 弓弦拉至满月,森冷的箭尖锁定了冲来的张伟,只待再近几步,就给他一个痛快! 张伟策马狂奔,眼见李阳抬手拉弓,冰冷的箭尖直指自己,吓得浑身一僵,魂飞魄散,差点直接摔下马背。 他慌忙松开手中长枪,拼命挥舞双手,扯着嗓子凄厉大喊: “阳哥!别放箭!是自己人!” “我是你的粉丝啊! 一句“阳哥”、一句“粉丝”,全然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称呼,让李阳握着弓弦的手一顿,脸上闪过讶异之色。 英灵觉醒者? 李阳眉头微挑,当即缓缓松开弓弦,放下凤羽弓,看向冲至近前的张伟。 见李阳终于放下弓箭,没有射出那夺命一箭,张伟瞬间浑身脱力,脸上狠狠松了一口气,差点瘫软在马背上。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脑海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就凭阳哥这的恐怖箭术,要是再配上一把巴雷特狙击枪,那岂不是一枪八百里开外直接爆头。 张伟来到李阳面前,赶紧勒马,看向李阳目光坚定得像也入那啥一样。 “阳哥,您的粉丝,百元话费赠送卡号9527拥有者张伟,向您报道!” 张伟直接来了一个敬礼! 李阳见到张伟的动作和自我介绍,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直接开口道: “张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废话不多说,你可认识联盟中各诸侯?” 张伟本还在紧张忐忑,见自家偶像面带笑意地询问自己,激动得浑身发烫,连忙挺直腰板,拍着胸脯朗声应道: “阳哥,我太认识了! 这帮诸侯的样貌我一清二楚! 现在我就带您去找他们,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第八十三章 是你小子把李阳引过来的 战场之上,溃兵如潮,尘土漫天翻滚,无数士卒丢盔弃甲,只顾狼狈奔逃,战线连绵数十里。 张伟策马紧随李阳身侧,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四散逃窜的人流。 他本就是联军的人,再加上有斩杀名人名将的支线任务,对于各路诸侯、麾下部将的样貌衣着极为熟稔,一眼便能分辨。 二人在战场上快速游走中,忽然间张伟瞳孔骤亮,抬手直指西北方向,语速急促高声提醒: “阳哥!西北方向您快看! 那一群骑兵护卫着人往西北逃窜,身穿灰褐色袍子那人,正是曹操! 左右护卫他的是夏侯惇、手持长枪的夏侯渊,前方开路为乐进,后方断后的乃是曹仁! 四人合围全力护着曹操撤离!” 李阳顺着张伟所指眺望而去,果然望见那支队伍行踪诡异。 正中那人骑乘黑马,身形不算高大,全程伏低身子贴住马背,神色沉稳隐忍,全然不似袁绍那般慌乱失态。 四周四员猛将排布四方,严防死守,其中两个正是先前在自己手下侥幸逃生的夏侯惇和乐进。 洞悉目标,李阳眼中寒光乍现,当即催动赤兔马直追而去,手中凤羽弓顺势张开。 紫纹箭矢搭弦,瞄准队伍最后断后的曹仁,猛然松手! 箭矢离弦,拖着淡淡紫芒轨迹,撕裂气流横穿纷乱战场。 曹仁冥冥之中感知致命危机,猛地转头回望,瞳孔瞬间瞪到极致,刚要张口示警,为时已晚。 锋利羽箭瞬息贯穿他头颅,去势丝毫未减,再度穿透,斜掠而过,狠狠扎进曹操臂膀之中! “呃!” 曹操剧痛难忍,闷声痛呼,转头瞥见身侧曹仁当场落马殒命,心底寒意彻骨。 他不敢多做停留,死死咬住牙关,将身子彻底贴紧马背,强忍伤势催马狂奔,不敢放声嘶吼暴露位置。 夏侯惇、夏侯渊亲眼看见同族大将惨死,又望见后方那道赤红战马飞速逼近,内心下沉。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决绝,沉声厉喝: “乐进!拼死护住主公!” 话音落下,夏侯惇、夏侯渊调转马头,率领数十精锐亲兵,悍不畏死朝着李阳冲杀过去。 意图以身阻拦,拖住追兵,给曹操争取逃生时间。 李阳冷眼注视二人舍命反扑,神色不起波澜,手中凤羽弓再度接连拉满。 咻!咻! 两道破空之声接连炸响! 蕴含恐怖穿透力的凤羽箭,一道贯穿黑马躯体连带射中曹操心口,一道精准锁定开路的乐进,直接洞穿头颅。 短短瞬息之间,曹操当场毙命落马,乐进头颅中箭倒地身亡。 冲到半路的夏侯惇、夏侯渊亲眼目睹主公惨死,目眦欲裂。 二人赤红双眼充斥滔天怒火,怒吼咆哮,不顾一切朝着李阳猛冲,欲要拼死复仇。 “吕布——!拿命来!” 李阳见二人暴怒冲锋,有一点无语。 难道你们两个冲过来,我便不会射箭? 还是我的箭穿不过去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一道赤色的闪电,迎向夏侯惇和夏侯渊。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戟刃上的暗红弧光再次亮起。 二人很快冲到近前,夏侯惇挥长刀怒劈头顶,夏侯渊持枪直刺胸腹,配合默契招式狠厉,尽是拼命打法。 只是三人交手一刹那,两个头颅高高跃起! 李阳收戟垂落,戟尖滴落鲜血,全程从容,碾压至极。 一旁张伟望着这一幕,心神震颤,眼神里面崇拜之色愈发浓烈。 “阳哥,右边!肥硕身材,脸大耳圆的是刘岱!身边跟着他的部将王肱!” 在密密麻麻乱军溃逃之中,张伟话音刚落,李阳弓弦再响。 凤羽箭横穿数百步乱军,连破两名亲卫,直取刘岱咽喉,刘岱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身旁王肱刚要拔刀,第二箭紧随而至,一箭穿心。 “阳哥,西南角!文士模样,神色慌张的是张邈!后面跟着他的麾下将领卫兹!” 高坡上,李阳眼神淡漠,指尖松放,箭影破空。 这一箭自上而下,穿透张邈头顶盔缨,直接贯入颅顶,当场将其射杀。 身后卫兹策马想逃,李阳抬手又是一箭,精准射中后心,连人带马扑倒在地。 “哥!往北方向!那是袁遗!袁绍的族弟,穿浅灰锦袍那个!” 袁遗正拼命抽打战马,听到了乱军中张伟的高喊,吓得魂飞魄散。 可凤羽箭速度快到极致,直接穿透他腰间护甲,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其狠狠甩下马背,气绝身亡。 “东侧!白发长须,衣着儒雅的是陶谦!他身边的是部将曹豹!” 李阳弯弓如满月,一箭双雕! 凤羽箭硬生生穿透陶谦、曹豹两人胸膛,两人身躯一僵,双双坠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阳哥!西侧!那个手持短刃、身形健壮的是鲍信!还有部将于禁!” 鲍信领着于禁拼死突围,李阳弯弓搭箭,先一箭射向于禁。 于禁刚要举枪格挡,箭矢已然穿透其胸膛,将其钉死马背上,随后一箭直奔鲍信,当场将其射杀。 “哥,就在这里,这个身材消瘦、留着长须的是孔融以及他的谋士王修。” 张伟看着距离他们二人不过百步的人群,立即兴奋大喊道。 此刻孔融踉踉跄跄骑着马,听到了张伟那张点名的臭嘴,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他们联盟大军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叛徒! 待到李阳与张伟二人策马直冲而来,孔融身边一众亲兵本就早已吓破胆子,见状更是四散奔逃,一哄而散。 片刻之间,原地只剩孔融和王修二人,瑟瑟僵在马背之上。 望着步步逼近、身披赤红战甲、煞气慑人的李阳,孔融再无半点名士风骨,翻身落马,痛哭流涕,连连跪地叩首求饶。 “吕将军饶命!老朽日后甘愿臣服,唯将军马首是瞻,尽数听从调遣,绝不敢再有二心!” 李阳神情淡漠,随手一戟过去,孔融头颅飞起,而一旁的王修瑟瑟发抖中,不敢抬头。 李阳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满脸兴奋的张伟,忽然开口: “张伟,你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张伟对自己偶像毫无隐瞒,直白回道: “阳哥,我的主线任务,便是在十八路诸侯讨董这段剧情里活下去。” “那你的支线任务?” “支线是斩杀当世名人名将。”张伟如实回答。 李阳心中瞬间了然。 先前苏璃便同他说过,同一副本世界之内,各人主线虽各不相同,但绝大多数支线任务,内容都是互通一致的。 主线任务完成度越高,最终结算评价等级便越高。 若是大型杀戮类支线任务,规则更为直白: 每斩获十枚任务人头,便可提升一个小等级评价,评价提升上限为三个小等级,也就是说,斩杀三十人即为该支线满分。 而斩杀这三十人在灵界任务中影响越大,结算时获得的同等级卡片也就越厉害。 他视线重新落回惶恐跪地的王修身上,语气随意道: “此人,交给你了。” “啊?什么交给我?” 张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脑子愣神,全然没弄懂李阳的意思。 直到看见李阳的目光明确望向王修,张伟瞳孔骤睁,嘴巴张大,激动到喉咙发紧,颤巍巍抬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问道: “阳哥……这,这是留给我的?” “少废话,动作利落点,后面还需要你替我继续指认剩余诸侯和名将。” 张伟瞬间热血直冲头顶,神情激昂: “赴汤蹈火啊,阳哥!” 第八十四章 阳哥,救我! 战场上乱成一锅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和倒地的尸体,阵型早就散得没影了。 张伟混在乱军里,跟打了鸡血似的格外卖力,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帮着李阳打探目标。 接下来中,孔伷、张超、张杨、淳于琼、许攸、臧洪、张勋、雷薄、董昭,这些人一个个全被他精准找到。 不管身边有多少亲兵护卫,李阳都能是一箭一个,全都当场射死,倒在了乱军之中。 张伟在李阳的帮助下也获得了陈琳和辛评两个人头。 两人解决完这些人,转身就去找最后剩下的韩馥和马腾,骑着马往前狂奔了几里地。 很快二人就在乱军之中看到了特别显眼的一幕。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五个人围在中间死战,身上已经带了伤,招式越来越乱,眼看就要没命了。 这人正是陆北。 他趁着大乱弄死了韩馥和谋士审配后,就在战场到处找人收割。 后面看见年少的马超只是带了一队骑兵迎面过来。 陆北想都没想,向着马超冲去,催动体内的英灵之力,握紧手里的巨斧,浑身气势暴涨。 抡起斧子就使出英灵技,朝着马超狠狠劈了过去,这一斧又快又狠,摆明了要一招秒杀马超。 可马超动作机灵得很,早就察觉到巨斧传来的恐怖力道,知道绝对不能硬接。 几乎是瞬间就翻身跳下战马,在地上飞快地滚了好几圈,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斧。 陆北一击落空,提着斧子就追上去。 就在这时候,庞德猛地冲了过来,手持大刀横在马超身前,死死挡住陆北。 马超也趁机翻身骑上旁边一匹战马,和庞德两人一前一后,联手跟陆北打了起来。 刚开始面对庞德和马超两个人的进攻,陆北实力也不错,你来我往不相上下,甚至还能占上风。 可打着打着,不远处的马腾听到动静,立马带着马休、马铁火速赶了过来,五人瞬间把陆北团团围住,刀枪剑戟齐齐朝着他招呼。 陆北很快就顶不住了,顾头不顾尾,身上接连被划伤,气息越来越乱。 四面八方全是杀招,连一点退路都没有,彻底陷入了死局,心里满是绝望,知道自己太大意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骑着快马,冲破层层乱军,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气势汹汹。 陆北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瞬间从绝望变成了狂喜,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朝着那边大吼: “阳哥!救我!” 与此同时,赤兔马在奔跑,李阳凤羽弓在手,紫色的能量箭矢在弦上凝聚,箭尖直指马腾。 箭矢离弦,没有破空声,只有一抹淡淡的紫色轨迹。 箭速快到极致,马腾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嗤”一声,利箭直接穿透胸膛,当场栽落马下,没了气息。 乱军之中,李阳那身火红战甲太过扎眼,庞德、马休、马铁一眼就认出了他,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浑身都忍不住发颤。 之前李阳在战场上屠尽联军将领的狠辣模样,早已深深刻进他们骨子里,之前的凶悍劲儿荡然无存,满心只剩恐惧。 少年马超看到马腾惨死,双目瞬间赤红,脸上翻涌着滔天恨意与悲愤。 他再也顾不上实力差距,怒吼一声,猛地催动战马,手持长枪,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阳悍然冲去。 陆北瞬间少了马超、马腾两大强敌围攻,压力骤减,当即挥舞着重斧,纵身拦住了想要趁机逃窜的庞德、马休、马铁三人。 马超很快就冲到李阳面前,长枪裹挟着全力,狠狠刺出。 可李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手持方天画戟,随手一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道顺着戟身爆发,直接将马超手中长枪震得脱手飞出,直直飞上半空。 不等马超反应,李阳手腕轻转,画戟寒光一闪,戟刃瞬间划过马超脖颈。 一道血线喷涌而出,少年马超的头颅径直飞起,尸身从马背上重重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目睹这恐怖一幕,庞德、马休、马铁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恋战。 当即分三个方向,拼命狂奔逃窜,只想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陆北见状,双眸怒睁,只能朝着三人里跑得最慢的马休,提着巨斧就猛追上去。 “阳哥,我来拦住他!” 另一边,马铁慌不择路,刚好朝着张伟的方向逃来,张伟立刻攥紧武器,大喊一声,自告奋勇的想要拦截马铁。 两人交接时,他拼尽全力挥出一击,可两人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马铁只是随意一枪横扫,就瞬间把张伟逼退,踉跄着差点摔倒。 马铁眼神阴狠,压根没把张伟放在眼里,当即挺枪直刺,想要一枪刺穿张伟的胸口,彻底解决这个碍事的小兵。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箭矢的速度比他的枪更快! “咻!” 一道破空声尖锐响起,李阳手中的凤羽弓箭支疾驰而出,直接一箭爆头! 马铁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张伟惊魂未定,摸着胸口松了口气,有些腼腆地回头看向李阳,满眼感激。 而李阳面色淡漠,没多停留,凤羽弓再次搭箭拉弦,弓如满月,一箭再度射出。 远处的庞德眼见冷箭袭来,慌忙举起大刀想要劈飞箭矢。 可那箭速快到极致,锋利程度更是骇人,直接贯穿大刀刀身,去势不减,狠狠射中庞德脑袋,庞德当场毙命,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陆北也已经追上马休,倾尽全身力气,一斧狠狠劈下,当场将马休斩杀,鲜血溅了他一身。 不一会儿,三人汇聚在一起。 李阳看着陆北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 “之前听战报说潘凤一斧劈死了华雄,我就猜到是一个英灵觉醒者,没想到是你啊,陆北!” “嘿嘿,阳哥你还记得我啊!” 此刻陆北把巨斧搭在魁梧的肩膀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哈哈,怎么不记得,你可是让我记忆深刻啊,谁不知道明日之星猛男陆北!”李阳笑着道。 “阳哥客气了,叫我小北就行。” 第八十五章 汉献帝刘协不见了 轰隆隆——! 沉闷震耳的擂鼓声,在黄昏天幕下响彻天地,震得整个虎牢关都微微发颤。 关外烟尘滚滚,西凉铁骑嘶吼着冲出城门,铁甲铿锵,朝着联军溃逃的方向疯狂追击,喊杀声渐渐远去。 李阳带着身旁的陆北、张伟汇入正在战场横冲直撞的并州狼骑阵中。 待一行人策马返回虎牢关下时,天边落日正洒下漫天金辉,温柔地笼罩在李阳身上。 他一身精致战甲,被黄昏霞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甲胄之上还凝着未干的血迹,血光与金光交织缠绕,凛冽又威严,远远望去,气势慑人。 关墙之下,董卓早已携谋士李儒、一众亲信将领在此等候,亲自迎接。 两侧列队的西凉士兵,个个面色潮红,双眼死死盯着缓步归来的李阳,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攥紧手中兵器,激动得浑身发颤,满心的敬畏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只敢用最炽热的目光,望着这位横扫联军、无人能敌的神将。 “哈哈,此战过后,天下第一武将,非奉先你莫属!” 董卓仰天长笑,声音洪亮得穿透整个虎牢关,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他的大手重重拍向李阳的肩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张狂。 此战彻底击溃十八路诸侯联军,斩杀联军无数名将,全赖眼前此人横扫战场,他如何不意气风发! 随着董卓这一声狂笑落下,虎牢关上密密麻麻的西凉士卒瞬间沸腾。 所有人都扯开嗓子,嘶嘶力竭地奋力咆哮,吼声如惊雷般滚过天地,震得关墙都微微颤动。 “吕将军!天下第一!” “吕将军!天下第一!” 众将士呐喊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每一个士兵都面色涨得通红,眼中是极致的狂热与崇敬。 经此一战,天下谁人不知吕布吕奉先的赫赫威名! 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孤身杀穿诸侯联军,斩杀无数名将,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这样的勇武,注定名震天下,流传千古。 虽然董卓在众人面前猖狂大笑,但他激动泛红的双眸深处,满是忌惮与寒意。 一人之勇,可比百万雄师! 这句话,向来是世人对猛将的极致夸赞,不过是溢美之词。 可今日虎牢关一战,天下人彻底被颠覆认知,重新读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世间,当真存在仅凭一己武力,便能抗衡千军万马、左右战局胜负之人! 吕布的存在,早已超出了猛将的范畴,成了令人敬畏、更令人忌惮的绝世杀神。 这等恐怖战力,让志在天下的董卓,既欣喜于他为自己所用,又深深忌惮着他无人能敌的力量。 李阳在全军将士近乎疯狂的呐喊与崇拜目光中,领着混在并州骑兵中陆北、张伟,跟着董卓一行人缓步踏入虎牢关。 铁甲摩擦声、将士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尽显此战大胜的荣光。 转眼到了夜晚,虎牢关内灯火通明,烛火映得整座关隘亮如白昼。 董卓下令大摆庆功宴,美酒佳肴摆满席间,文武将领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所有人都在畅谈白天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这场宴席的绝对主角,无疑是凭一己之力横扫诸侯联军的李阳。 众人轮番上前敬酒,满口皆是夸赞敬畏之词。 人人都以为此番虎牢关之战必定旷日持久,谁能料到,仅凭李阳一人之威,便彻底击溃十八路诸侯,一战定乾坤! 董卓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举杯对着满席众人高声夸赞李阳,意气风发,正说到尽兴之处,宴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浑身狼狈的传信兵跌跌撞撞冲进宴会厅,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扯开嗓子急声禀报: “相国大人!大事不好!陛下……陛下在洛阳皇宫里失踪了!” 那颤抖又惊恐的话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席。 方才还喧闹至极、觥筹交错的庆功宴,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将领们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只剩下满脸的震惊,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董卓的手还举着酒樽,酒液在樽沿晃动,洒了几滴在他锦袍上。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三角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退去,就被一种阴鸷暴怒的光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那个跪在宴席中央的传信员,神情阴沉可怖,怒声喝道: “你说什么?” 传信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得几乎连不成句子: “相……相国大人,陛……陛下在皇宫失踪了。 今晚宫人巡夜,发现寝殿空无一人,陛下的床铺……床铺是凉的,已经……已经空了许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董卓猛地站起来,酒樽被他带倒,酒液洒了一桌,脸从红润变成了铁青,横肉在抖动。 三角眼里的凶光像两把出鞘的刀,恨不得把那个传信员当场砍成两半。 “废物!”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宴席上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群废物!连个九岁的孩子都看不住!”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酒樽、果盘、菜肴散落一地,汤水溅在周围将领的衣袍上,没有人敢动。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陛下失踪了……” 袁隗已经被他杀了,袁家满门被屠,朝中百官噤若寒蝉。 他以为洛阳已经稳了,以为那些老家伙再也不敢动弹。 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动皇帝。 皇帝是九岁的孩子,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是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招牌。 招牌没了,他拿什么号令天下? 他猛地停下来,目光扫过宴席上脸色阴沉的李儒,三角眼里满是杀意的询问: “是谁?是谁干的?” “是王允?是黄琬?是杨彪?还是那些躲在暗处不敢露头的老家伙?” 没有人回答,宴席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李儒缓缓摇头,他也猜不到,只能回去勘察后才能有所发现。 “好好好,看来老夫杀得还不够啊!” 安静无比的宴会上,响起董卓低沉寒冷的声音。 第八十六章让子弹飞一会儿 李儒眼眸寒光乍现,语气沉凝开口: “董公,眼下局势无非两种变数。 一是朝中旧臣暗中串联,私救天子出逃; 二是心怀异志之辈,暗中掳走陛下,欲借掌控皇权搅动天下大势。” 董卓转头看向李儒,面色凶狠,沉声发问:“文优,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儒起身肃然道: “即刻封锁各处要道,传令洛阳四门紧闭,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我等即刻折返洛阳。 命人彻查宫苑各处,追索天子行踪踪迹。 与此同时,派遣斥候探查关东各路诸侯动向。 陛下失踪乃是惊天大事,万万不可泄露消息,免得人心动荡、扰乱军心!” 董卓听罢,面容愈发狰狞,重重颔首。 随即目光扫过宴席众将,最终落在李阳身上,眼底掠过几分犹豫。 李阳心领神会,当即挺身起身,神色凛然朗声道: “末将愿留守虎牢关,为董公分忧!” 听闻此言,董卓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此刻他还不知道李阳已经把十八个诸侯都杀光了。 吕布主动请缨镇守虎牢关,正合他意。 对他来说,如今虽然联军大败,但余部未散,各路诸侯的残兵还在关外游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有吕布这位神将镇守虎牢关,足以免去他的后顾之忧。 而且,奉先主动请缨,也说明了一件事刘协失踪,跟奉先没有一点关系。 董卓想得到,李儒也想得到。 李儒看着李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董卓顿时大手一挥,厉声道: “好!奉先有你镇守虎牢关,本相便无后顾之忧。” 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搅动着满室杀气,高声传令: “传令!即刻起营,回师洛阳!” “李儒!” 李儒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在。” “此事由你全权督办,封锁洛阳,搜宫彻查,五日之内寻回陛下!” 李儒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厉色,从容接令: “遵令,若寻不回陛下,儒提头请罪。” 董卓又转向李阳,眼神无比信任: “奉先,虎牢关防线本相就托付于你,留五万大军镇守,若诸侯敢来犯,你便替本相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是!” 李阳抱拳领命。 虎牢关城头,夜风卷着残沙,拂过冰冷的城垛。 李阳负手而立,目光沉沉望着远方官道,董卓麾下大军旌旗蔽日,正朝着洛阳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陆北与张伟并肩立在他身侧,两人脸上还未褪去的震惊,神色满是错愕与不解。 汉献帝刘协失踪了? 按照他们熟知的三国剧情,此时的刘协本该安稳待在洛阳宫中。 即便日后董卓迁都长安,这位傀儡天子也始终被牢牢掌控在董卓手中,从未出现过这般离奇失踪的状况。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还有其他英灵觉醒者的存在? 李阳不理会二人在想什么,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修炼。 虎牢关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千百年来无数将士埋骨于此。 经年累月汇聚的军煞之气厚重至极,对于修炼天魔战典的他而言,无疑是得天独厚的绝佳宝地。 这般充斥着杀伐与刚猛气息的环境,正是他淬炼自身的最佳场所。 他太喜欢这种环境了。 “从十八路诸侯会盟讨董到破虎牢关,大概有一个多月时间。”李阳站在城墙上,望着关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旷野。 “也就是说,接下来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待在这里,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陆北和张伟身上。 陆北和张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 “任凭阳哥吩咐。” 李阳笑了笑道: “接下来,我会在虎牢关修炼一段时间。你们如果想要去寻找一些名人名将的话,随时都可以去。” 话音刚落,张伟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连忙开口道: “阳哥,我就不去了! 这三国乱世遍地是凶险,我充其量就是个身子强壮些的普通人。 别说遇上那些猛将,就算是碰到一队精锐士兵,怕是都难逃一死。 还不如和你一样,待在虎牢关安心修炼,增长自己的实力!” 张伟早就看清了自己的斤两,他的英灵是个精锐骑兵,在普通人里算得上猛人,但在三国这个猛将如云的世界里,他连给那些名将提鞋都不配。 现在好不容易抱上了阳哥这条大腿,他傻了才会自己跑出去送死。 一旁的陆北沉默片刻,心绪翻涌。 刚踏入这个任务世界时,他仗着觉醒的英灵之力,心态傲然,颇有几分天下无不可去之处的豪情。 特别一斧斩杀华雄,更是让他意气风发,自认在这乱世也是顶级战力。 可不久前那一场大战,几位武将围攻,他拼尽全力仍险些身死,那直面死亡的心悸感至今萦绕心头,让他心有余悸。 他认清了这个三国世界,在这乱世之中,猛将如云,高手辈出。 即便自身有几分实力,也架不住敌人围攻。 更何况他在这世界人生地不熟,连各路势力、名将名人行踪都摸不清。 贸然外出砍人,一个月时间能找到几个? 浪费时间不说,万一中了埋伏,死了就真的死了。 古人只是见识没有那么高,又不是笨。 还是安安心心提升自己实力最为妥当。 阳哥这么强了,还老老实实修炼,他算得了什么。 反正主线任务温酒斩华雄已经完成,又加上韩馥那几个支线任务人头,比上一次表现好得多了。 的确该努力提升自己实力了,实力越强,下一次任务不就可以完成得越高吗。 想到这里,陆北眼神坚定道: “我也是一样,正好锻练锻炼自己的武艺,提升实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嗯,好!” 李阳点点头,尊重他们的决定。 一旁的张伟轻轻皱着眉头道: “不过,阳哥,那汉献帝刘协不见了,极有可能是其他英灵觉醒者干的,我们要不要查查,毕竟我们现在算是在明处了,他还在暗处。” 李阳从容道: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八十七章 意外之人 夜晚,洛阳城内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 在一处偏僻小院中,只有一盏油灯在窗台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屋内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 须发皆白的王允站在床榻边,他佝偻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屋内简陋木板床上沉睡的少年。 他双眼里翻涌着激动,双手微微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董卓进京以来,废少帝,立献帝,夜宿龙床,百官噤若寒蝉。 他王允身为司徒,位列三公,却只能在董卓面前卑躬屈膝。 他忍了,忍了一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司徒大人,时间紧迫,陛下就先由我来照顾。” 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了,他穿着寻常的青布袍子,面容普通,丢在人群中便再难寻到,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 他站在阴影中,半张脸被烛火照亮,半张脸藏在黑暗里。 王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中年男子,目光里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道: “文和,不如让老夫照顾陛下。 你放心,就算拼了老夫的命,也不会让陛下少半根毫毛。” 他身为汉室老臣,岂能将天子的安危,全然托付给一位西凉军麾下的谋士? 即便此人此前暗中与他共谋,可人心隔肚皮,他终究放心不下。 该中年男子正是牛辅麾下平津都尉,贾诩贾文和。 贾诩看着王允急切又固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王允会有此反应,缓缓开口,字字句句戳中要害: “司徒大人,事到如今,何必再做无用之争。 如今牛辅已然察觉陛下失踪,早已下令封锁洛阳全城,四门紧闭,大街小巷皆有西凉兵搜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用不了多久,董卓便会从虎牢关前线折返洛阳,你觉得,董卓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 贾诩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允渐渐变白的面容,继续沉声追问: “你身为汉室重臣,素来与董卓貌合神离,董卓对你岂会放心? 你能把陛下藏到何处?藏在你的府中?还是其他地方? 一旦被发现,不过是引火烧身,非但保不住陛下,反倒会让我们筹谋已久的计策,彻底功亏一篑!” 王允张了张嘴,目光躲闪,不敢看贾诩的眼睛。 他知道贾诩说的是对的。 他是司徒,位列三公,是朝中重臣。 董卓回京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他藏不住皇帝,也没有那个能力。 他低下头,浓浓地叹息一声。 贾诩看着他,内心的冷笑更深了,王允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只不过汉献帝刘协的诱惑太大了。 这些汉室老臣,一个个嘴上说着忠君报国,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地位、自己在史书上会留下什么样的评价。 王允想亲自照顾皇帝,为的是什么? 是忠心吗?是,但不全是。 他想在皇帝面前表功,想在将来复辟之后成为从龙之臣,想在史书上留下“王司徒孤身护主”的美名。 贾诩对这种人太了解了。 要不是后面需要他来离间董卓和吕布,他不一定会选择王允。 贾诩双眸微微转动,向前一步,继续沉声劝慰: “如今这洛阳城,唯有我,能将陛下妥善藏好,让董卓、牛辅等人遍寻不得。” 他表情变得肃然,看向睡在床上的刘协,露出无比坚定的目光道: “即便走到最坏的地步,董卓的人真的在我这里找到了陛下,他们碍于天子身份,也绝不敢轻易动陛下分毫。” “更何况,我本就是牛辅嫡系麾下,若陛下藏于我处的事情败露。 董卓生性多疑,必定会怀疑牛辅心怀异心,暗中藏匿天子,届时,董卓与牛辅这对翁婿,必定心生间隙,反目成仇。”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 “若能以我一条性命,离间董卓与牛辅,瓦解西凉势力,为大汉换来一线生机,我贾某人,也算死而无憾了。” 王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贾诩,老眼之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滑落。 他本以为贾诩身在西凉,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却不曾想,他竟心怀如此大义,甘愿以身犯险,以命殉汉。 想到此处,王允心中百感交集,满是愧疚与感动。 他不再犹豫,缓缓俯身,对着贾诩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哽咽,满是敬重: “文和胸怀大义,对汉室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老夫惭愧,多谢文和,多谢文和啊!” 贾诩连忙伸手扶住王允,赶紧道: “大人言重了,时间紧迫,还请大人速速离去,以免被人察觉。” 王允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汉献帝,再重重看一眼贾诩,转身走出小院,消失在夜色中。 楚淮看着王允离去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一步布局,总算落下了。 想要借十八路诸侯讨董这个时间段,完成名传天下的主线任务,难度远比想象中大。 他不是武将,不能在战场上斩将夺旗,靠杀出名号。 他只是一个谋士,一个在董卓麾下还没有站稳脚跟的谋士。 董卓现在这种性格,刚愎自用,残暴多疑,谁敢去毛遂自荐? 旁边还有一个李儒,智谋超群,深得董卓信任。 想在短短时间内出头,难。 十八路诸侯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谁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要一个陌生的谋士,而且还是一个从董卓麾下跑过来的谋士? 不被当成细作砍了就算运气好了。 他思来想去,想要在短时间内名传天下,只有一条路——把汉献帝刘协弄出来。 董卓屠戮袁家满门,自以为震慑了百官,对皇宫的防范措施必然掉以轻心。 正是防备最弱、最容易动手的绝佳时机。 果然,楚淮略施小计就取得了王允的联系,再加上自己西凉军职身份,轻而易举的把刘协弄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 现在就看看董卓准备什么时候放弃虎牢关回来! 董卓放弃虎牢关越快,十八诸侯联盟就能越快进入洛阳。 他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而此刻虎牢关内,正在修炼的李阳对于洛阳的这些事情毫不知情,也暂时没心情了解。 刘协失踪了就失踪了呗,难道有自己修炼重要? 至于是他秘密把刘协绑走? 这怎么可能,他需要搞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吗? 第八十八章 名传天下 夜色尚未彻底褪去,洛阳城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尘土漫天。 西凉铁骑的黑色旌旗,在一夜之间,重新矗立在洛阳城门之下。 董卓身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满身风尘与煞气,率领飞熊军闯入洛阳皇城。 得知消息的文武百官尽数惊骇失色,纷纷从府邸中奔出,聚在宫门外惶惶不安地张望,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虎牢关乃是洛阳门户,是抵挡关东十八路诸侯的最后屏障。 董卓竟不顾前线战事,直接带大军折返,这是彻底放弃虎牢关了? 还是诸侯联军已然攻破虎牢,大军被逼退至此? 种种猜测在百官心中翻涌,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清楚董卓的脾性,此番毫无征兆地仓促回师,必定是洛阳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暴怒如狂的董卓,根本无暇理会百官的揣测与惶恐。 他看着皇宫内跪倒一片的宫女和太监,唯独缺少了最重要之人,双眸闪过嗜血的目光。 皇宫中,百官们颤颤巍巍的进入朝殿。 董卓立于朝殿上方,一双凶目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来人!将所有百官,尽数拿下!” 董卓厉声下令,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立在殿前四周的飞熊军,闻言立刻蜂拥而上。 甲胄铿锵,刀兵出鞘,瞬间便将一众手无寸铁的朝臣围困。 不等这些迷茫的百官哭喊求饶,董卓已然怒喝出声: “天子中毒昏迷,定是你们这些汉臣暗中作祟! 给我查,但凡有半点嫌疑者,格杀勿论!” 接下来一场血腥的朝堂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哭喊、求饶、怒斥之声响彻皇宫。 董卓丝毫不念及旧情,但凡平日里与他离心离德、稍有异心的官员,尽数被打入天牢,甚至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宫道。 昔日威严的朝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百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不光是朝廷之上,洛阳城内,军令如山,西凉兵瞬间四散开来,持刀执剑冲入百官府邸、坊间街巷。 洛阳城内顿时哭喊声、惨叫声、兵戈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洛阳城都被恐怖的氛围笼罩。 与此同时,李儒领着手下亲信,在皇宫之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就在董卓在洛阳城内掀起血雨腥风的时候,一则足以撼动整个天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九州大地,让各路诸侯、天下百姓尽数哗然! 关东十八路诸侯联盟,举兵数十万,浩浩荡荡讨伐董卓,竟在虎牢关下,被一战击溃! 消息起初传来,众人皆以为是虚妄传言,可消息越传越烈,细节更是令人心惊胆颤: 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吕布,于虎牢关前单枪匹马,仅凭一人一马一戟,阵前连斩联军八员大将。 杀得诸侯麾下将领皆吓得面无人色,纷纷退避三舍,闻风丧胆。 吕布却毫不停歇,一马当先,手持方天画戟,冲入数十万诸侯联军的大阵之中。 他如入无人之境,画戟飞舞,光影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破军斩将,所向披靡。 数十万诸侯联军,竟被他一人冲杀得阵型大乱,毫无抵抗之力。 而更令人震撼的还在后面。 而后,吕布仅率五千并州铁骑,迎着关东诸侯数十万大军冲锋陷阵。 数十万大军,在五千铁骑的冲锋下,溃不成军,土崩瓦解,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以五千破数十万,一人横扫十八路诸侯,这般近乎神话般的战绩,原本只存在于野史传说之中,如今却真切地发生在虎牢关之战中。 消息传遍天下,世人皆震。 吕布之名,一夜之间响彻九州,威震四海。 天下人终于明白,董卓之所以敢横行天下,不仅因为他的残暴,更因为他帐下有如此逆天的猛将。 虎牢关的大胜,让董卓一方势力气焰更盛,整个洛阳肃杀一片。 洛阳平津关,作为平津关守将,平津都尉的楚淮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董卓一方竟然把十八诸侯打败了? 这吕布绝对是一个英灵觉醒者! 可是为什么他如此之强? 楚淮考虑过这个任务世界可能有其他英灵觉醒者的存在。 但他怎么思索,怎么推演,也不认为十八诸侯讨董剧情会如此快发生改变。 而且对方还是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打破剧情。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计划要全部重新来过了。 而且王允这个人不可信啊! 他得知这个情况后,他会怎么做呢? 楚淮心情变得复杂,有一种解脱,但更多的是兴奋。 皇城后宫外,飞熊军层层包围,将整个后宫围得水泄不通。 王允、杨彪、黄琬、荀爽四位汉室重臣,身着朝服垂首立在殿门前。 一个个面色凝重,满是紧张,目光齐齐落在殿中端坐的董卓身上。 王允上前一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脸上堆满担忧之色,对着董卓拱手,语气恳切道: “董公,陛下无故身中毒,臣等心忧如焚,可否准许老夫等人入内,探看陛下病情,也好知晓陛下究竟中了何种毒物,安心一二。” “董公,臣等亦是心系陛下,恳请董公恩准,让我等入内侍奉陛下!”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连忙跟着拱手,看向董卓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董卓闻言,双眸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四人,内心泛起浓烈的戾气。 可是他想起李儒的再三嘱托,先不要动这几个老货,刘协失踪必和他们其中一个有关系。 想到此处,董卓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厉声呵斥道: “哼!一群废物! 陛下平日里由你们悉心护持,老夫不过前往虎牢关督战几日,陛下便莫名中毒,你们还有脸面提出看望陛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四人道: “老夫念在你们皆是汉室老臣,素来对陛下还算忠心,此番才暂且不追究你们护驾不力之责,没有将你们打入天牢严刑拷问,已是格外开恩! 还敢妄言入内探视,统统给老夫滚出去!若无旨意,不许再靠近后宫半步!” 四位重臣脸色惨白,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言语,只能满心不甘又惶恐地躬身告退。 第八十九章杀帝者 王允踉跄着踏入府门,一身朝服上还沾着宫门前的尘土,脸上的悲伤是装出来的,心底的惊惶却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彻底卸下伪装,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大人,您回来了。” 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一个身影踏了出来。 此人名为士瑞孙,王允的心腹谋士。 “董贼已经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了你们四人。” 士瑞孙看到王允回来,内心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十分凝重。 王允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李儒此人,心思缜密如针,陛下失踪之事,他必然会疑心到我们头上。 如今放了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先找到陛下。” 王允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受贾诩的蛊惑了。 还有那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竟挡不住吕布一人,简直是一群废物! 士孙瑞向前一步,脸上极其肃然道: “大人,董贼的性子您最清楚! 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猜忌就越深,袁家满门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再拖下去,哪怕还没有找到陛下,我们都要步袁家后尘!” 王允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士瑞孙继续道:“如今董贼大胜,还有那位天下第一的武将,只怕各路诸侯短时间内不敢再起兵了。” “想要击败董贼,唯有从董贼势力内部瓦解!” 王允猛然抬头看向士瑞孙,有些惊疑道: “你是说供出贾诩,离间牛辅和董卓!” 士瑞孙重重点头,之前他让王允答应贾诩,也是存在这个意思。 他早就提前准备了一些证据,深怕贾诩是董卓之人,故意引诱王允救陛下而中了董卓的计策。 “这……”王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犹豫, “若我们这么做,董卓会不会迁怒于陛下?” “不会,就算全天下人对陛下不利,董贼也不可能对陛下不利!”士瑞孙一脸肯定道。 “好!” 王允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咬牙道: “好!夜深之后,老夫便亲自去董府拜访董公!” 士瑞孙点点头,双眸精光闪烁,内心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先离间了牛辅和董贼,若再离间吕布和董贼…… 吕布之勇,天下无双,是董贼最大的倚仗,但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若能让董贼与吕布心生嫌隙…… 未必不能借吕布除掉董贼! 夜深雾重,洛阳城陷入一片死寂。 王允乘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府邸,绕过几条长街,最终停在相国府偏僻的后门。 这一切,早被李儒安插在各处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飞快传回府中。 果然,当王允抵达后门时,李儒已带着亲信候在那里。 “司徒大人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需向董公禀报?”李儒面露微笑道。 王允身子微微一颤,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慌乱与惊惧,他朝着李儒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允……允有要事,恳请文优兄引荐允面见董公。” “司徒大人这边请。” 李儒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 这老狐狸要按捺不住了么? 看来,那位小皇帝,怕是要浮出水面了。 穿过重重回廊,王允被引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董卓高踞主位,一身锦袍,满脸横肉,正眯着眼睛审视着这位深夜来客。 他早已得到通报,心中断定王允此行必与汉献帝刘协有关,一股掌控全局的喜悦涌上心头。 看到王允,董卓便哈哈大笑,声音带着浓重的戏谑: “王允,看来你是知晓宫中发生了何事?” 王允缓缓步入大堂,却未抬头,只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允……允惶恐,不知董公何时能结束这一场……戏?” 话音落地。 董卓、李儒,两人同时一怔。 董卓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迅速皱起:“什么戏?” 王允身形微微一缩,突然双膝跪地,伏地不起,声音带着急切与惶恐: “董公!如今百官人人自危,洛阳城人心浮动,处处皆是恐惧。 只求董公早日将陛下请出……莫再让洛阳生灵涂炭啊!” “你说什么!” 董卓猛地拍案,霍然起身,怒火轰然而起。 李儒亦是眉头深锁,目光沉冷。 这王允以为是他们伪作的一场假戏? 大堂内的气氛,变得肃然。 董卓自然也明白王允的意思,刚想王允赶出去时,下面的王允开口了: “董公派人吩咐允把陛下暗中接出,允已经做到了,如今陛下也在董公手中,只希望董公少些杀戮!” 听到王允的话,董卓和李儒再次愕然。 董卓和李儒对视一眼,内心震动的同时又露出疑惑。 这事是王允干的? 李儒向前一步道:“司徒大人,你这是何意,董公何时吩咐你暗中接出陛下了?” 王允抬起头,看向李儒又看向董卓,顿时伏在地上,满脸委屈和痛哭道: “董公,允对你忠心耿耿啊,你让允所为,哪怕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允都听从吩咐,万万不要杀允啊!” 越听王允的话,董卓越糊涂,不耐烦大喝道: “闭嘴,老夫问,你答,多说一句话,乱棍打死!” 王允顿时停止了哭喊。 “我问你,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陛下现下由贾诩照料,藏匿于洛阳西南一隅偏僻小院之中。”王允老老实实道。 董卓皱了皱眉头道: “贾诩?” “贾诩是何人?” 王允的表情猛地一愣,眼睛睁大,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在抖,声音沙哑道: “董公!贾诩乃牛将军麾下平津关守将啊!”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董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眸绽放着寒意! “牛辅的人?” 李儒冰冷的双眼直直盯着王允。 牛铺干的? 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手握兵权,驻守平津关一带,向来是董卓最为信任的亲信心腹,麾下掌控着西凉军精锐,在西凉军中权势极重。 王允慌乱地抬起头,看看董卓,又看看李儒。 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他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在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董公,就是因为他是董公之人又是平津关守军,我才听从他吩咐,暗中把陛下接出来的啊!要不问问牛……” “闭嘴!”董卓暴怒打断,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堂里炸开,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李儒一旁冷静道: “董公,如今当务之急,先把陛下接回皇宫!” 李儒的目光从王允身上移开,落在董卓脸上,眼神恢复了冷静。 贾诩的事可以慢慢查,陛下必须马上找回来。 董卓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内心暴躁的心情,对王允怒喝道: “快带老夫去!” 很快,董卓带着一队人马跟着王允抵达了那个偏僻小院。 王允快速引着董卓与李儒踏入内室。 可刚一进门,三人脸色骤然大变! 汉献帝刘协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再无半分起伏,早已没了任何声息,分明是早已断气。 更触目惊心的是,床头的墙壁上,赫然用鲜血写着几个狰狞大字,墨刺眼至极: 杀帝者——贾诩! 整间屋子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随行甲士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第九十章 兵将对比 天子暴毙、血书留名的消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一日之间,消息便席卷了整座洛阳城,上至朝堂百官,下至街头百姓,无人不震,无人不惊。 贾诩之名也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天下。 愤怒无比的董卓在下令全城寻找贾诩的同时,与李儒商议,决定将此前被废的汉少帝刘辩,如今的弘农王重新扶上皇位。 以此稳住朝野人心,冲淡汉献帝暴毙引发的恐慌,牢牢攥住手中的皇权。 而经此一事,董卓心中迁都长安的念头愈发强烈。 洛阳地处中原,四面受敌,又有诸侯联军虎视眈眈,早已不是久留之地。 唯有西迁长安,依托函谷关天险,方能保全自身权势,避开眼前的乱世危局。 在虎牢关最深处的主将房内,李阳盘膝端坐于榻上,周身萦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无数战场厮杀凝聚而成的凶戾气息,缓缓流转间,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冰冷。 得知消息的张辽面色惨白,脚步慌乱地奔至门前,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向李阳加急禀报洛阳城内天子暴毙的惊天消息。 听到是贾诩把汉献帝干掉后,李阳眼皮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道: “好了,陛下死了就死了,如今我等身负重任,牢牢镇守虎牢关,扼守这关中咽喉之地,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再来惊扰本将军。” 话音落下,李阳直接挥手喝退张辽,再度闭上双眼,沉浸在自身的修为凝练之中。 十八诸侯讨董的主要角色是十八诸侯和董卓。 只要董卓没死就行! 至于汉献帝死了就死了,这不,汉少帝刘辩又出场了。 说不定刘辩遇到贾诩还要说声谢谢呢。 而门外的张辽见如此平静的李阳,也是满脸错愕。 他想不明白,这种天都捅破的事情,将军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代人和封建社会的人心态是远远不一样的。 不明白古代人对皇帝的敬畏。 这不,陆北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感叹这个贾诩的英灵觉醒者胆大包天之外,也没有什么感觉。 比如某某国,当朝首相都被当众干掉。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张,来练练啊!” 陆北看着失魂落魄的张辽走到了训练场,对着他热情地举起斧头道。 若是平时,张辽对于这个能够一斧头劈死华雄的潘凤将军邀请,一定会很有兴趣交手。 但现在他一点心情也没有了,苦笑着拒绝。 “老张怎么了?” 张伟也拿着一柄长枪来到了训练场,这几天他也在刻苦修炼。 “皇帝死了,心情不好呗!”陆北挑了挑斧头道。 “皇帝死了就死了呗,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有必要这么伤心吗?”张伟也是满脸不解。 “管他呢。”陆北无所谓道,“既然老张没空练练,我就是找曹性他们来。” “要不咱们练练?”张伟看到陆北要走,连忙道。 这几日他一直有苦练,觉得自己实力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体内灵气增涨了一丝,终于达到一缕了。 “行呀,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长进。”陆北点头道。 张伟听到此话,眼神一亮,刚好可以试一试他的英灵技了。 两人很快站定在训练场中央。 下一秒,张伟率先出手,没有丝毫留手。 他心里清楚,陆北实力远超自己,一上来便拿出了全部实力,脚步沉稳,长枪裹挟着劲风,直刺而出,招招凌厉,毫不留手。 面对他迅猛的攻势,陆北却显得游刃有余, 手中巨斧随意挥舞,每一次格挡都轻描淡写,巨斧与枪尖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伟的全力进攻,被他轻而易举地尽数化解。 眼看久攻不下,张伟眼神一凝,当即运转体内仅有的一缕灵气,汇聚于四肢百骸 猛地一声大吼,声震训练场: “小心了,看我英灵技——人枪合一!” 话音落下,一股微弱却凝练的灵气从他体内轰然绽放,长枪与他的身形瞬间融为一体,枪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人枪合一的效果便是三秒之内,他的力量与速度尽数提升百分之二十。 枪法陡然变得更加迅猛凌厉,枪影翻飞,直逼陆北而去。 “铛——铛——铛!” 陆北面色不变,手中巨斧稳稳格挡,每一次都精准挡住枪尖。 任凭张伟的英灵技加持,攻势再盛,也始终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巨斧之上传来的沉稳力道,让张伟心中暗自惊叹,两人的实力差距,依旧十分明显。 三秒过去后,张伟的气势回落,大口喘着气,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还行,有进步。”陆北收起巨斧,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但还差得远,你那英灵技,三秒太短了,用完就虚。”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想起那个名场面,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哥,你当初一斧劈死华雄,是不是也用了英灵技?” “这是当然。” 陆北扛起巨斧,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骄傲,斧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的第一个英灵技威力相当可以。” 陆北那语气,那表情,简直恨不得把那一斧的英姿刻成视频,一天回味三遍。 可惜录不了,只能靠脑子反复播放。 “嗯?什么第一个英灵技?”张伟猛地睁大双眼,连擦汗的手都停住了。 “我们不是有两个英灵技吗?”陆北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疑惑。 “什么,两个啊?”张伟差点跳了起来,长枪在手里晃了一下。 “你只有一个?”陆北看着他那副惊愕的表情,终于明白了什么。 “是啊,我只有一个!”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 “哦,这样啊。”陆北平静地点了点头。 张伟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长枪。 他一直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英灵技,开始都是靠着一招半式在灵界里摸爬滚打。 可现在他才知道,陆北有两个,阳哥肯定也有两个。 他抬起头,看向陆北,眼中满是羡慕: “陆哥,那你第二个英灵技是不是更厉害?” 陆北摸了摸下巴,估摸道: “应该很厉害,但是好像要五缕灵气才能催动。” 五缕! 张伟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们天赋不会也有两个吧?”张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啊,咋了?”陆北一脸理所当然。 “你说咋了!” 张伟欲哭无泪,太欺负人了吧! 他的英灵是个精锐骑兵,只有一个英灵技,天赋只有长枪精通。 第九十一章 贾诩隐藏的位置 “你都这么强了,那老大岂不是更强!” 张伟扛着长枪,一脸感叹地看向陆北。 眼前陆北能轻松碾压自己,那实力深不可测的李阳,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陆北闻言,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折服:“那是自然!而且阳哥的功法,估计也甩我们几条街。” 他说着,忍不住露出了苦笑,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陆北曾靠近过李阳的修炼房间,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怖气势,至今想来还让他心头发紧,那是连他这等英灵持有者都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修炼时哪会有这种动静。 “不过老大强也全是靠他自己刻苦啊!” 张伟满眼崇拜,一脸敬仰。 “算算时间,已经整整五天了吧? 老大竟然一步房门都没迈出,待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内,这种耐得住寂寞的定力,是真的牛!” 陆北重重点头,巨斧拄在地上,目光沉稳而坚定道: “没错,英灵的确给了觉醒者一个很高的起点,但能不能成为强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你也别灰心,这灵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就拿我们获得的那些卡片来说,里面涵盖的东西千奇百怪,一张强大的兵器卡,或是一张技能卡,有时候就足以抹平一些天赋上的差距。” “甚至据说在更高级的灵界任务里,还存在着能够洗髓伐脉、改变身体天赋的天材地宝,只要机缘到了,一切皆有可能。” 陆北认真地看着张伟,最后沉声道: “好好加油,活下去! 只要不死,终究有变强的一天!” 张伟听得热血沸腾,原本因天赋差距产生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握紧拳头,眼神无比坚定,狠狠点头道: “嗯!我决定了! 以后一定要死死抱住老大的大腿,紧紧跟着他,一步一步变强!” 陆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扛起巨斧,转身往校场中央走去。 “走吧,再练一会儿。 晚上修炼功法,白天修炼武艺。 等阳哥出来,咱们得让他看看,咱也没闲着。” 洛阳城的混乱还在持续。 董卓的飞熊军西凉军日夜穿梭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查,连城外的坟墓都被挖开查验。 每一辆出城的马车都要被掀翻检查,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都会被拖进大牢严刑拷打。 但楚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消息传遍了天下后,不只是董卓在找他,各州各家族在找他,朝中百官在找他,甚至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也在找他。 谁都想找到贾诩! 找到他,就能为汉献帝报仇,就能名传天下,就能在乱世中搏一个出头之日。 一夜之间,贾诩成了天下人眼中最值钱的猎物。 悬赏从千金涨到万金,从万金涨到封侯,但没有人能找到他。 他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像一阵风消失在天际。 而在虎牢关,李阳、陆北、张伟三人对洛阳城的混乱充耳不闻。 他们日复一日地修炼。 而此刻的楚淮却在深宫地牢之中。 他早有谋算,提前暗中布局,特意在守卫最森严的皇宫大牢给自己预留了一处囚室,躲开董卓耳目,隐匿身形。 阴暗潮湿,死气弥漫的地牢深处,石壁冰冷,浊气厚重,枷锁铁链磕碰作响。 楚淮安然盘坐囚房内,神色淡然,心思沉静。 而在他隔壁囚室,关押着一位当世大儒,名望震世的大人物——蔡邕。 接连十日,董卓把洛阳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贾诩,朝堂之上,董卓每日临朝都要怒骂数次,贾诩这个名字成了他发泄暴戾的出口。 百官也是对贾诩恨之入骨,有些大臣甚至和董卓一起骂。 相国府内,烛火将董卓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巨大而阴森。 牛辅跪在堂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和他的内心一样都是冰凉冰凉的。 董卓坐在虎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牛辅,我的好女婿啊。” “这么多日,你可找到贾诩了?” 牛辅感受到上方那道死亡般的注视,身体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颤: “岳父,女婿无能,找不到贾诩这个千刀万剐的贼人!” 他的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磕得额头上青紫一片。 董卓的语气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 “是找不到,还是故意没有找到?” “岳父!女婿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牛辅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冤枉后的极致悲愤。 “我也实在想不通,这贾诩为何要劫走汉献帝,甚至毒杀汉献帝啊!” 牛铺是真的想不通,贾诩的确是他麾下的守将。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陛下? 他图什么? 他得到了什么?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不光是他想不明白,天下人都想不明白。 见他态度恭顺惶恐,言辞恳切,董卓面上凛冽戾气稍稍收敛,冷哼一声: “哼,若非如此,你岂能活到现在。” 牛辅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李儒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牛辅一眼。 如果汉献帝还活着,他会怀疑牛辅的动机,会怀疑他是不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异心。 但汉献帝死了,死在了贾诩手中。 再傻的人也不会杀了自己手中的筹码,所以,牛辅是清白的。 牛辅这里没什么大事了,最多被董卓敲打一阵子。 不过王允那边就惨咯。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整个天下都知道了,朝廷司徒大人,王允参与到了把汉献帝弄出宫的事情里。 消息传遍朝堂,百官哗然。 那些平日里与王允交好的大臣,此刻一个个避之不及,恨不得把跟王允的交情从自己的履历上剜掉。 那些本就与王允不合的人,更是逮住了机会,上书弹劾,在朝堂上破口大骂。 说他是国贼,说他是杀害陛下的帮凶。 王允百口莫辩,他确实是那个把皇帝从宫里弄出来的人,他确实是那个把皇帝交给贾诩的人。 但他没想到,贾诩会杀了皇帝。 他没有害死皇帝,但皇帝确实因为他而死了。 想到王允被百官唾弃,被天下人唾弃,这也算是唯一一件好事情了。 如今王允除了投靠董公,他还能干嘛呢! 第九十二章出虎牢关 董卓语气不善道: “老夫再给你十日时间,若在复帝大典开启前,还没有找到贾诩,老夫就拿你人头来祭天!” “是是是,岳父放心,女婿绝不让您失望!”牛辅连忙点头。 “哼,滚吧!” “多谢岳父!” 牛辅颤颤巍巍地叩首退下,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 董卓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胸口怒火依旧翻腾不止。 要不是看在这个女婿忠心耿耿、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早就将他乱棍打死,以泄心头之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转身看向李儒,神色变得郑重,沉声开口问道: “李儒,弘农王复帝大典,筹备得如何了?” 李儒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董公放心,已经准备妥当。 原本朝廷之中就有不少官员心系弘农王,再加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陛下已死,他们远比我们更着急。” 他的目光落在董卓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帝死了,天下无主。 那些汉室老臣比谁都急,他们需要一个皇帝,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傀儡,一个能让他们继续维持“汉室正统”这面旗帜的招牌。 弘农王刘辩,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至于这个皇帝是谁废的,谁又立起来,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皇帝姓刘。 至于刘辩的意见也不重要。 董卓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浑浊的眼眸中精光闪烁。 “很好。那你且说说,老夫若是在复帝大典之上,当众提出迁都长安之事,满朝文武,会不会应允?” 李儒目光微动,董卓的想法他是知道的,也是支持的。 洛阳乃是百年古都,世家大族盘踞于此,根基深厚,耳目遍布朝野。 董公虽执掌朝政,可行事容易受这些世家掣肘,诸多谋划都难以彻底施行。 若是能离开洛阳,西迁长安,他们的势力就会被连根拔起,至少也会元气大伤。 在长安又有西凉军重兵把守,董公便可彻底掌控朝堂,独揽大权,再也无人能牵制分毫。 李儒当即沉声作答,语气笃定道: “董公,百官定然不会支持。 洛阳是他们的根,家业田产、宗族亲眷皆在此地,他们绝不肯轻易离开。 想要迁都,绝不可与他们商议周旋,唯有以我等实力强势震慑,快刀斩乱麻,直接定下决策,强行推行,方能成事! 若是稍有迟疑,被世家联手阻挠,此事怕难以成行。” “哼,他们还敢忤逆老夫不成!” 董卓的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那双三角眼里的凶光翻涌不定。 迁都,百官不会同意,世家不会同意,那些在朝堂上哭哭啼啼的老家伙更不会同意。 但不同意又怎样? 刀在他手里,兵在他手里,谁敢说一个“不”字? 李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底微微一叹,却并未再多言。 他深知,士子治国、世家维稳,终究离不开各大家族的支撑,太过刚猛的杀伐,只会让朝野彻底崩乱,有些事本应徐徐图之。 可眼下献帝暴毙、朝野动荡,迁都之事迫在眉睫,也唯有靠铁血手段,才能压下满朝非议。 思虑片刻,李儒再度开口,声音沉稳道: “董公,如今天下无人不知吕将军盖世勇武,虎牢关前杀得诸侯联军闻风丧胆,其威名足以震慑朝野。 若能将吕将军从虎牢关召回洛阳,有他率精兵护在您身侧。 一来可压下百官异议,无人再敢反对迁都。 二来也能严防洛阳城内世家异动,护您周全万无一失。” 这话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亮了董卓的思绪。 他眼神猛地一亮,肥厚的手掌狠狠一拍案几,发出轰然巨响,脸上满是豁然开朗的神色: “对啊!老夫怎么偏偏忘了奉先!”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大步踱步,语气越发兴奋道: “奉先在虎牢关镇守多日,如今关东十八路诸侯早被打得溃不成军,不敢再犯。 虎牢关有其余将领驻守足矣,根本用不着他继续坐镇。 是该让他回来,助老夫稳住这洛阳局面!” “立即传令奉先,让他即刻启程回洛阳,老夫要给他一份大礼!” 接连十数日过去,洛阳城的搜捕依旧毫无进展。 董卓派出去的心腹将领,把洛阳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可贾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连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麾下将领个个碌碌无为,看着这群只会推诿搪塞的庸才,董卓心底的怒火一日胜过一日。 现在一想到远在虎牢关的吕布,董卓内心满腔的怒火消散大半,脸上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 “还是我儿奉先争气!” 董卓捻着胡须,越想越是得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想在虎牢关前,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威震天下,仅凭一己之力,就杀得十八路诸侯联军溃不成军。 更是将那些敢起兵反他的诸侯一一斩于马下,彻底根除了心腹大患。 一战威震天下,让全天下人都知晓他董卓麾下有这般盖世猛将。 有如此骁勇无敌、战功赫赫的义子,哪像洛阳城里这群废物,只会尸位素餐,连一个小小的贾诩都捉拿不住,简直不堪一提! 心中越是对比,董卓对吕布的喜爱与倚重就越深,眼底精光闪烁,已然迫不及待要将这位得力义子召回身边。 第二日清晨,晨曦刚洒在虎牢关的城楼上,西凉军传旨的信使便快马疾驰至关前。 高举董卓的亲笔诏令,高声通传,要求吕布将军即刻接旨回京。 消息瞬间传遍整座虎牢关大营,张辽、曹性等一众守将纷纷闻讯赶来,齐聚在主将闭关的房门之外,神色各异,满心期待。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响,那道紧闭了大半个月的房门,终于被人从内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闭关多日的李阳。 他一身素衣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煞气,却又内敛深沉,远比闭关前更加深不可测。 历经十八天的闭关淬炼,李阳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沉稳威严,单单站在那里,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门外众将齐齐躬身,神色恭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满是敬畏与恭迎之意,大气都不敢出。 李阳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手持召令的信使,没有多余的言语,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接过了那份烫着朱印的召令。 “知晓了,尔等即刻准备,随本将军启程返回洛阳。” 众将齐声应诺。 陆北和张伟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缕兴奋之色。 洛阳,那里的名人名将可不少,阳哥终于要再次开启大开杀戒了! 第九十三章 封温侯 第二日,晨光破晓,李阳统领数千并州骑兵,浩浩荡荡抵达洛阳城下。 李阳策马走在最前方,赤兔马四蹄踏霜,暗红色的鬃毛在风中翻飞,像一团在地面上燃烧的烈火。 此时的他身披赤红战甲,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凛冽而耀眼的光芒。 尤为惹眼的是,他面上戴着一枚与战甲浑然一体的赤红面具。 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寒星般锐利的眼眸,既添了几分神秘,又与周身火红战甲相得益彰,尽显盖世武将的磅礴气势。 在他身后,数千并州铁骑列成整齐的骑阵,紧随其后踏入洛阳城。 洛阳城内,街道两旁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人头攒动,却无人敢高声喧哗。 百姓们踮着脚尖,看着赤兔马上高大威武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这位在虎牢关前击溃诸侯联军、名震天下的绝世武将,如今凯旋归城,早已成了洛阳城内人人传颂的人物。 夹杂在百姓之中的,还有各大家族、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他们隐匿在人群里,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猛将回归。 队伍一路前行,直抵达皇城之外。 皇城前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好高台。 高台之下,董卓身着华贵锦袍,斜倚在宽大的扶手椅上,他身后,数千飞熊军甲胄鲜明,浓烈的杀伐之气笼罩全场。 再看高台之上,正中赫然摆放着一张通体鎏金的龙椅,却空无一人。 龙椅身侧,设了一张略小的座椅,正是尚未即位的弘农王刘辩正端坐在上。 刘辩面色肃然,浑身紧绷,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怯懦,在这森严的氛围里,尽显无助。 高台之下,满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色官服,却个个垂手肃立,噤若寒蝉,偌大的广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王允站在队列中,低着头,面色灰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汉献帝死了,天下人都知道是他把陛下弄出宫的,百官在骂他,百姓在骂他。 如今他走投无路,除了低头投靠董卓,再无半分退路了。 杨彪、黄琬、荀爽等几位重臣站在前列,面色肃然。 他们也在等,等那个在虎牢关前,凭一己之力杀得十八路诸侯溃不成军、威震天下的男人。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 那个人是董卓的爪牙,可他同时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猛将,一身武艺冠绝古今,无人能敌。 若是能将此人拉拢到皇室这边,若是能让他倒向汉室…… 一丝隐秘的希冀,在几位重臣心底悄然滋生。 董卓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抬眼扫过高台上坐立难安的刘辩,再低头瞥着眼下一个个面色惶恐的文武百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意。 如今天下第一猛将,是他董卓的义子,是他最锋利的刀。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这把刀有多锋利,有多可怕。 很快,雄浑的马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颤整片皇城广场。 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赤红巍峨身影赫然入目。 文武百官纷纷抬头看望过去,下一刻,他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赤兔神驹通体红鬃,体魄雄壮,昂首踏步,吐纳之间威势十足。 只见一位头戴面具的高大身影端坐于赤兔宝马之上,通体烈焰般的战甲夺目张狂,宛如烈火战神临世,凛冽霸气。 他身姿挺拔笔直,一手轻握缰绳,一手随意搭在腰间方天画戟的握柄上,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历经尸山血海淬炼出的铁血威压。 随着他缓缓靠近,这股无形凛冽威压,沉重压抑笼罩着全场。 文官们本就文弱,此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腰间玉带,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高台上坐着的刘辩,睁大了双眼,内心涌出一股无比的渴望。 若此人能为朕所用…………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唯有李阳与赤兔马的身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李阳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过之处,百官无不低头噤声。 李阳扬起手臂,身后数千并州骑兵齐齐勒住缰绳,战马希律律长嘶一声,随即俯首噤声。 李阳翻身下马,铁甲铿锵,百花战袍在风中翻飞,向着高台踏去。 百官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当他们看到李阳先是来到了董卓面前时,眼神一暗,内心大呼不公。 为何如此神将要助纣为虐! “末将吕布,参见董公!” 李阳身披战甲,只要抱拳行礼就行。 “哈哈!” 董卓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带着权倾朝野的张狂与得意,他伸手拉着李阳,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我儿奉先,乃天下无双的神将! 虎牢关一战,横扫关东鼠辈,威震天下,居功至伟!” 话音落下,并州骑兵和飞熊军齐齐举枪高呼: “将军威武!相国威武!” 震天的呐喊响彻皇城广场,气势磅礴,压得百官双腿发颤。 董卓随即转过身,抬手遥遥指向高台正中那一张空置的鎏金龙椅,继而目光落向一旁浑身紧绷的弘农王刘辩,语气浑厚响彻全场。 “奉先,如今先帝新丧,这位便是弘农王,暂且临朝,代掌天下重任。” “末将吕布,拜见弘农王。” 李阳面上赤红面具覆遮容颜,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他微微侧头,看向弘农王刘辩。 那目光不重,但刘辩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慌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也不管为什么这位吕将军没有摘下面具,也不管这合不合礼数,连忙道: “吕将军神勇盖世,乃是我汉室之莫大福泽。” 董卓见状,嘴角掠过一抹隐晦的阴笑,陡然拔高声调,目光直视高台之上的少年,厉声开口,刻意让全场文武尽数听清。 “弘农王!奉先于虎牢关外大破联军,立下不世奇功,你觉得,该如何赏赐奉先?” 刘辩视线落在下方董卓身上,对方眸光冷沉,煞气逼人,看得他心神大乱。 他强压心底恐惧,竭力摆出君王姿态,声音略显颤抖,高声回道: “吕将军忠心护国,战功滔天! 孤今日任命吕布为奋武将军,并进封爵位为温侯!” 第九十四章 冒出水面 距离李阳被册封温侯已经过去三日,除了每日去一趟相国府外,李阳就一直待在军营中。 之前汉献帝死亡,朝野动荡之际,董卓派出大批士卒,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坊间里弄疯狂搜捕。 甲士横行,刀兵相向,百姓闭门不出,街巷冷清萧条,整座城池都笼罩在惶恐不安的氛围之中。 似乎随着李阳这位天下第一猛将坐镇洛阳,董卓心中的忌惮与不安彻底消散。 那些遍布街头、全副武装的搜捕士兵,一夜之间尽数撤回,再无随意盘查、惊扰百姓的举动。 洛阳城终于褪去了连日的压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只是这份平静,终究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军营主帐内,李阳高坐主位,下方是高顺前来禀报情报。 “将军,经过属下多日的调查,朱儁将军的确被董相国软禁。” 朱儁,大汉名将,曾与皇甫嵩一起平定黄巾之乱,威震天下。 董卓入京后,朱儁被征召入朝,表面上是升官,实际上是被软禁在洛阳,日夜监视。 “皇甫嵩将军担任城门校尉,但属下发现他暗中与杨彪等人有来往,想必还是不死心!” “而且,昨日发现,卢植已经回到了洛阳,与皇甫嵩秘密会见。” 卢植,大儒,汉末名将,刘备和公孙瓒的老师。 他曾因得罪董卓被罢官,险些丧命,逃离洛阳。 如今因为汉献帝死,弘农王刘辩复帝,他又回来了。 李阳听完高顺禀报的洛阳暗流,平静地点了点头。 名扬天下的任务,他确实已经完成。 虎牢关前横扫十八路诸侯,受封温侯,威名震彻天下,世人皆知吕布之勇,无人能敌。 可他心底始终觉得,这般完成度称不上完美。 要做就做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场大戏,入局的势力越多、牵扯的人物越重,这场戏才越有分量,他的评分才会更高。 上次获得这么高的评分,除了干掉晁盖这个隐藏人物外,更多的应该是彻底覆灭梁山的原因。 高顺垂首而立,见将军没有发话,继续沉声禀报道: “将军,王司徒府中,确有一位容貌绝世的义女,名唤貂蝉。 另外,大儒蔡邕,此刻正被关押在皇城地牢之内。” 李阳微微点头,貂蝉,王允的义女,美人计的主角,他自然不会忘记。 就在这时,高顺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四周没有其他耳朵,这才压低声音,凑近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 “将军,还有一人……那位暗中谋害先帝的贾诩,也和蔡邕在同一处地牢之中。” 听到这个情报,李阳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贾诩竟然躲在地牢内,玩起了灯下黑的把戏! 高顺汇报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李阳。 他的目光里有一丝不安,像做了一件不太确定该不该做的事,毕竟汉献帝的死,他也有一些责任。 此事还要从李阳刚抵达虎牢关说起,当时李阳一抵达虎牢关便暗中对高顺下发密令。 命高顺率领两百陷阵营精锐,化身密探,潜入洛阳城暗中探查,重点摸排汉末名人名将。 比如是朱儁、皇甫嵩、卢植这三位汉室名将,还是王允、貂蝉、蔡邕这种人。 万一虎牢关人头不够,他还可以去打一波野。 但是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 虎牢关获得的人头都超过四十多个了。 而贾诩在三国中名气也很大,自然也被李阳列入了探查名单。 起初高顺只是遵照命令,派了几名精干陷阵营士卒暗中跟踪贾诩,摸清其行踪动向。 可谁也没料到,这贾诩竟敢铤而走险,暗中与王允谋划绑架汉献帝。 察觉此事非同小可,高顺当即亲自带队跟踪,然而没想到当董卓回来的那一天,为了不让董卓起疑,高顺就把全部探子都召回军营之中。 但就在这一夜中,这贾诩竟然谋害了汉献帝。 本来高顺也没有找到贾诩的,但是在继续探望蔡邕时,细心的探子突然发现隔壁的那个身影竟然是贾诩! 得知贾诩在地牢之后,高顺再也没有派人进入地牢,深怕贾诩引起警觉。 “你做得很好,高顺,你自己去拿一部分赏银犒劳辛苦的兄弟们。” 自李阳归来受封温侯,董卓赏赐的金银珠宝,再加上洛阳城内不少趋炎附势的世家官吏,也纷纷登门送礼巴结,库房内的赏赐财物早已堆盈。 拿出一部分犒劳麾下将士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高顺闻言,当即抱拳躬身,神情肃穆郑重道:“属下替诸位弟兄,谢过将军!” “嗯,退下去吧。” 李阳等高顺离去后,眼神微动,陷入了思索之中。 自己是该去见见这个贾诩英灵觉醒者呢,还是先去找卢植这些人呢? ………… 夜幕沉沉笼罩洛阳,皇城地牢内唯有墙壁上插着的牛油火把,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将狭长的甬道映照得光影斑驳。 张伟的身影独自走在这种阴森森的地牢内,内心有点紧张。 他按照给的路线和牢房号,终于找到了蔡邕的牢房。 张伟快步凑到牢门前,左右张望确认无牢兵后,连忙压低声音轻呼: “蔡大人,蔡大人醒醒。” 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原本蜷缩沉睡的蔡邕,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他年近半百,须发略显凌乱,囚服破旧却依旧整洁,即便身陷囹圄,周身仍带着大儒的儒雅气度。 而在牢房另一侧的漆黑角落里,隐藏在阴影中的楚淮,也同时睁开了眼眸,不动声色地看向牢门外的陌生男子。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牢门外小心翼翼的张伟身上。 蔡邕缓缓坐起身,平静地看向张伟,没有半分惊慌,语气沉稳问道: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他被关入这皇城地牢多日,如今汉室衰微,董卓专权,这看似森严的地牢,早已像四处漏风的筛子。 各方势力的人都曾悄悄前来寻他,或是打探消息,或是暗中示好,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 张伟见他醒来,连忙压低声音回道: “是卢植大人派在下前来。” “子干?卢子干?” 蔡邕浑身一震,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变得激动,脚步匆匆凑到铁栏前,急切追问:“你真是卢子干派来寻吾?” 卢植与他乃是多年至交,彼此惺惺相惜。 “没错,卢大人如今已到洛阳了。”张伟点头道。 蔡邕闻言,却猛地后退几步,脸上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怀疑,连连摇头: “你休要骗吾!子干素来刚正,早已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如今董卓权势滔天,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回到洛阳!” “蔡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张伟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当今陛下被刺杀死亡,弘农王即将登基继位,朝局有变,卢大人正是因此,才冒险赶回洛阳!” “什么?陛下死了?” 蔡邕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睁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第九十五章 引诱 蔡邕僵在原地,满脸悲怆与震惊,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牢内另一侧的黑暗角落,楚淮依旧静立不动,眸光沉沉地打量着张伟,将他的一言一行尽数收入眼底,指尖悄然摩挲着袖中短刃,时刻保持着戒备。 张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蔡邕。 蔡邕深呼了几口,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心情,开口询问道: “子干他想对吾说什么?” “蔡大人,卢大人说了,请您安心待在这里,他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蔡邕眼神泛红,长叹一口气,道:“你告知子干,吾在地牢呆得很好,不必挂心。” “好,在下会告知卢大人。” 张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隔壁牢房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张伟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看见隔壁牢房的木栅栏后面,一个青袍男子盘膝而坐,面色平静,一双狭长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位小兄弟,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隔壁牢房前,压低声音:“你是谁?要干嘛?” 楚淮起身走到铁栏边,目光落在张伟身上,从怀中缓缓拿出一张信封,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道: “可否把这一封信交到派你来的人手上,他会知道我是谁。” 张伟眼睛一眯,这人话里有话啊。 “行,我拿了。” 张伟接过这封信,转身就离去。 楚淮见到张伟转身离去,双眸精光一闪,一个退步,身形消失在阴影处。 很快张伟走出了地牢,快速上了隐藏在角落的马车内。 马车快速行驶着。 车厢内光线昏暗,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端坐其中,面上覆着一张冷峻的玄铁面具。 “哥,我见到蔡邕了,的确就在这地牢中,不过在蔡邕旁边的牢房,有一个人叫我把这一封信给你。” 张伟随手把这封信交给了陆北,之前李阳已经吩咐了,去地牢这件事以陆北为主。 “旁边牢房的人?” “你认识?” 陆北随手接过信,奇怪地看向张伟。 “不认识。”张伟摇摇头道。 “不认识你就接这封信?”陆北直接把信甩开,吓张伟一跳。 “你就不怕他在信里下毒?” “没这么夸张吧,我看他气势不凡,说不定是那个名人呢?”张伟也紧张了起来。 “那你去打开吧。” 陆北指着角落那封信道。 张伟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陆北,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哥,万一有毒怎么办?” 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手指沾上毒粉、七窍流血的画面。 陆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你都拿这么久了,应该没毒。 就是有毒,你可能已经中毒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现在有感觉吗?头晕吗?想吐吗?” 张伟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陆北摊手:“那不就行了。” 还真别说,戴上一块面具,陆北觉得整个人都有气质起来了。 张伟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封信,打开道: “不会有毒的,我相信我的第一感觉!” 当张伟看到这封信上的字时,突然惊呼: “卧槽,他是英灵觉醒者!” “什么?我看看!” 陆北看到张伟惊讶的表情,接过纸信。 下一秒,陆北就撇了撇嘴,闷声道: “写的是什么鸟语!” 只见书信上写了一排:Spare me! “哥,这是大不颠文!” 张伟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可以在陆北面前当一回“文化人”了。 “我知道啊!你看得懂?” “呃~” 张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看不懂啊,但是这不就是说明他就是英灵觉醒者,说不定还是个外国友人呢!” “你有没有脑子,我们历史事件会来个外国佬?”陆北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无语道。 “这踏马显然是为了证明他是英灵觉醒者。” 张伟恍然大悟点点头道: “对哦!” “我擦,这地牢还关着一位英灵觉醒者?” “哥,那我们怎么办?” 张伟脸上有点犯难。 陆北眼神一闪,也拿不定主意,还不知道这位觉醒者是谁。 万一是个心思歹毒之辈,那就连着蔡邕一同干掉。 “回去,问问老大吧。” 陆北沉声道。 马车穿行在曲折幽深的巷陌之中,七拐八绕,不多时便驶入一处僻静小院。 二人推门入院,只见庭院古树苍郁,树荫笼罩一方石桌。 李阳坐在石桌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快速扫过二人。 “来,辛苦了。” 李阳提起茶壶,倒了三杯茶,推到石桌的另一边。 “喝点茶,三国特别版的茶。” 陆北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有点烫,他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咽了下去,咂了咂嘴: “什么茶?味道有点怪。” “三国的茶和我们现在的茶是不一样的。”张伟嘿嘿一笑,慢慢抿着。 “老大,蔡邕的确就在地牢中,不过我们有一个另外的发现,我们发现了一个英灵觉醒者,而且他还给了我们一封信。” 张伟另一只手把信递给李阳。 李阳打开信看到这一行字,嘴角微微一扯,透着几分玩味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想要我们饶他一命,你们怎么看?” 陆北和张伟对视一眼,内心大呼: 挖槽,老大竟然还是个文化人,看得懂这鸟文? “这个,我不清楚他是谁,也没见过他什么样子,我不好判断。”陆北老老实实道。 “呃,我觉得此人应该很和善,不像那种歹毒之辈。”张伟回忆牢中景象,迟疑开口道。 李阳皱着眉头看向二人。 不是,你们二人就没有思考过这个贾诩的身份? 洛阳城内又突然出现一个英灵觉醒者,这身份很难猜吗? 之前他没有告诉二人贾诩的身份,就是怕张伟太容易暴露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此人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已经看穿了。 “算了,既然想让我饶你一命,你至少也要带点诚意和真心吧。” “贾诩!” 李阳目光看向了张伟,或者说看向了张伟的影子。 陆北和张伟满心疑惑,下意识顺着李阳的目光转头望去,下一秒,两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张伟脚下,原本平静的影子竟微微扭曲。 紧接着,一道清瘦的身影,竟缓缓从他的影子里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立在了院中! “卧槽!” 张伟吓得跳到陆北身上去。 第九十六章 加入 李阳眼神一眯,双眸直视突然冒出来的贾诩。 果然,二人一进来时,就感觉到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而此刻的楚淮也很震惊,他这张蓝卡技能,如影如随技能就这么容易被看穿了? 如影如随:能在黑暗里彻底屏蔽自身所有气息,还能与旁人的影子完美相融。 唯一的限制便是不能做出任何动作,一旦动弹便会立刻暴露。 且此卡三日才能动用一次,每次持续时长不过三个小时。 他都没有动作,怎么会暴露了? 此刻陆北一手抱住张伟,一手握住巨斧,脸色很难看,内心暗骂: 奶奶的,哪里来的阴人跟他们一路了? 自己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楚淮暗呼一口气,面对李阳的眼神,果断把袖中的短刃收起,不用说,此人应该就是扮演吕布的英灵觉醒者。 随即对李阳双手抱拳道: “贾诩拜见吕将军!” “我插!你就是那个牛人!” 张伟见到楚淮收起武器,又抱拳行礼,内心的紧张稍稍安定了些。 他从陆北的手臂里跳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还有点发软,但他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从自己影子中走出来的青袍男子。 “你最好给我们一个理由,不然老子一斧头劈死你!”陆北一旁冷冷地看着楚淮道。 楚淮看着陆北手中那柄巨斧,眼眸一闪,此人应该就是一斧劈死华雄的潘凤英灵觉醒者了。 自从得知吕布一人把十八诸侯打败,他就把虎牢关的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既然这位吕布将军能够连诛董联盟“对手”都能吸收,那对自己这位“同盟”也应该能够保持友善的态度吧。 特别是他一路上听见二人的谈话,以及回到这里时,二人的尊敬大过于敬畏,说明此人并不是那种霸道的性格。 因此楚淮又改变了一个想法。 李阳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从容道: “说吧,你特地来找本将军有何事?” “在下想加入吕将军团体。” 楚淮老老实实道,他想赌一把,张伟这种人都能够加入,他为什么不能! 如今的他,除了干掉蔡邕以外,想要出去再干掉其他人,很难。 全天下人都想弄死他。 听到这话,张伟和陆北二人脸色变了,目光皆看向了李阳。 “加入我们?”李阳露出意外之色,目光上下打量。 “没错,我知道各位对我有戒心,但是人生总要有第一次,我希望吕将军能给我一次信任的机会,我会让各位看到我的价值。”楚淮认真道。 短时间内,楚淮对三人有了大概的定位。 镇山的虎,扛伤的熊,忠心的狗,如果再加上他这个远见的鹰,那岂不是一个合格的团体了? 而且这个团体不是暂时的,如果三人都信得过的话,在现实中也不是不能合作。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去证明。 “你们觉得呢?”李阳转头看向二人,贾诩加不加李阳倒是无所谓,只要这贾诩不坏事就行。 此人活动在明面上至少比暗地里的强吧。 “我无所谓,都是无冤无仇,完成灵界任务都是各凭本事。” 陆北看了一眼楚淮认真道,既然是想加入他们,那态度就可以不一样了。 “我也是,反正我就是打杂的,还多谢老大收留我。”张伟随意道。 李阳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一直都记得伟人的一句名言。 把朋友搞得多多,把敌人搞得少少。 “欢迎加入!” 李阳把桌上的第三杯茶递了过去。 “多谢吕将军,多谢二位!” 楚淮双手接过茶杯,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他不是那种不会感恩的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以自己如今四面皆敌的处境,眼前三人即便出手杀了他,他也毫无反抗之力,可对方偏偏选择了接纳,这份情他会记在心里。 当楚淮坐过来喝下茶水后,众人的气氛变得好多了。 张伟性子跳脱,耐不住沉默,捧着茶杯喝了两口,便凑上前好奇追问: “嘿,贾老哥,你这进入影子里面的是英灵技还是特殊技能啊。” “呵呵,这是我上次完成任务获得的技能卡。”楚淮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回道。 不知为何,他现在加入这个团队后,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毕竟旁边有一位敢独闯数十万大军的猛人在这! 这该死的安全感谁懂啊! “所以你真的跟我们一路了?” 陆北扶着额头,思考自己一路上应该没有出什么丑吧。 “哈哈,潘将军勇武非常,在下可不敢随意有所动作,怕被潘将军发现。”楚淮笑着道。 他就喜欢这种老实人。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写这封信的,我怎么没发现。”张伟又问道。 “我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毕竟吕将军神威盖世,不出意外的话必回洛阳。” 楚淮目光看向了李阳,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又继续道: “将军最后的目标应该是董卓集体和朝廷吧!” “十八诸侯讨董,除了主要的双方势力 但是还有一个隐藏势力,汉室朝廷!” 李阳点点头,开口道:“距离复帝大典还有六日时间,他们自然会尽数到场。” 楚淮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脱口而出道: “所以将军要准备来一场火烧洛阳!” 楚淮有些激动,董卓烧得,我们烧不得? 李阳听到此言,摆手道:“没那么夸张哇,最多也就火烧皇宫。” 楚淮眼中的激动稍稍淡去,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兴奋的光芒覆盖。 “将军,复帝大典,天下的各世家、各势力一定会派人到场。 再加上将军神威,虎牢关一战,天下谁人不知将军? 谁不想亲眼看看这位天下无双的温侯? 这几日,必定有源源不断的有志之辈涌入洛阳。” 张伟听到此句话,眼神大亮,乱世有志之辈,大多数都是名人名将。 说不定他们在复帝大典上多捡几个人头。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复帝大典上大开杀戒了!”陆北露出杀戮的眼神。 楚淮摇头道:“何必要等复帝大典,我们可以提前把他们绑来啊!” 但是下一刻,楚淮轻轻皱眉道: “不过,这需要更多的探子才行,他们秘密前来的话,想要短时间精准搜寻,很难。” “此事不难,由我来办!” 李阳自信道。 第九十七章汉末三将密谋 洛阳子夜,墨色天幕浓得化不开。 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僻静小院。 朱儁方才费尽心思,借着夜色遮掩,避开了董卓麾下的眼线,一路辗转才来到这处隐秘据点。 当看清对面站立之人的面容时,他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卢植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子干,真的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远走他乡,再无相见之日了!” 卢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鬓边已染霜华,此刻望着昔日并肩作战的老友,眼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紧紧回握对方的手,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悲愤与不甘,语气激动得愈发沉重: “公伟兄,我如何能安心离去! 如今陛下骤然驾崩,朝局动荡,董卓狼子野心,把持朝堂,肆意废立,竟随意复立弘农王,视大汉皇权为无物,视天下苍生为草芥! 难道这朗朗乾坤,这大汉江山,真要任由董卓这逆贼一手遮天、说了算不成!” 一旁的皇甫嵩始终沉默伫立,常年领兵的威严即便在这深夜小院中也难以掩盖。 他留守洛阳时间最久,亲眼目睹董卓一步步独揽大权,见识过这逆贼的残暴不仁、专横跋扈。 更是通过暗中打探,隐隐听闻董卓与心腹李儒等人密谋,不仅要行废立大事,更有迁都长安之意。 且极有可能在此次复立弘农王的大典之上,公然提出迁都之计,彻底掌控汉室君臣。 如今他已经暗中联系各大家族以及各州势力,准备在复帝大典大干一场。 听到卢植的咆哮,朱儁神色愈发激昂,他本就是刚烈如火的性子,当即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友皇甫嵩,语气急切而坚定: “伯真兄,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皇甫嵩重重点头道:“早已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缓缓道出了部署: “复帝大典那日,西凉十万大军只在城外,不会进入洛阳城。 宫中守备,不过董卓那三千精锐飞熊军而已!” “吾现乃城门校尉,虽然董卓暗中架空吾,但吾在洛阳经营多年,还是有一些本事把控城门。” “吾已暗中联络天下州郡势力,陛下的死已经让天下人对董卓不满。 荆州牧刘表,暗中派蒯良、黄祖、蔡瑁、文聘四人率领八百兵士分批进入洛阳。 益州牧刘焉派吴懿、张修二人率领五百兵士暗中进入洛阳。 幽州牧刘虞派阎柔、田畴率领八百兵士进入洛阳潜伏待命。 再加上洛阳城内各世家大族暗藏的私兵,此番我们聚沙成塔,总兵力已逾八千!” 一旁的卢植也开口道: “这段时间吾也没有休息,已招安河东白波军,杨奉派大将徐晃、韩暹率领一千人马分批进入洛阳,随时听候调遣!” “还有曾经的黄巾贼残部,吾答应其首领管亥,只要诛杀董卓,就答应给他们一个栖息地,管亥答应率领五百兵士前来支援。 赶往洛阳时,吾又遇黄巾残部廖化、周仓等年轻头领,倒是有一番本事,也跟随吾进入了洛阳。” 皇甫嵩颇为激动道:“待复帝大典那日,我等聚兵皇宫! 只要董卓及李傕、郭汜等四将一死,西凉大军群龙无首,必生内乱!” “届时我等趁乱护送圣驾,迎陛下出洛阳,重安社稷!” 听到二人言语激昂、筹谋周密,朱儁却眉头微皱。 哪怕他常年待在家中,也时常听到董卓麾下第一将的名字。 那位可是能在猛将如云的讨董联盟大军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的人物! 有他在,能杀得了董卓吗? “那吕布呢,你们可有准备?” 听到朱儁的话,卢植和皇甫嵩眉头一皱,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这也是他们唯一难以搞定的地方。 “此吕布战功赫赫,回到洛阳后,除了在相国府,就是在军营之中。 各世家皆派人邀请,都没有办法请出此人。” 皇甫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他捋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苦闷道: “不说能拉拢此人,哪怕能蛊惑他保持中立,那也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如今,我等连面都见不了,如何了解这吕布?” 三人沉默了片刻,卢植忽然精神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道: “吾有一人选,或许他有办法能够接触到吕布。” “谁!” 皇甫嵩和朱儁几乎同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卢植。 卢植抚须沉声道:“王允,王司徒。” 皇甫嵩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他的眼中满是怒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厌恶: “那个畜生!子干为何要联系这畜生!” 朱儁也是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王允此人,吾也听说了。 他虽然不是故意残害陛下,但陛下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今受世人辱骂,只怕早已投向董卓。” 皇甫嵩接着道:“没错,若我等一旦暴露,只怕功亏一篑啊!” 卢植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道:“王司徒暗中接应陛下出来,想必也是为了让陛下逃出皇宫,可看其是忠心汉室。 如今他虽然表面依附董卓,但吾相信,他心底还是向着汉室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皇甫嵩和朱儁脸上,语气带有自信道: “若有机会除掉董卓,恢复他的名誉,他势必会配合我们。” 皇甫嵩和朱儁对视一眼,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皇甫嵩捋了捋胡须,声音低了下去道: “就算他愿意帮助我们,可他有什么本事能邀请到吕布?” 卢植分析道: “王允是投靠董卓的唯一三公,董卓对他相当重视。 若王允设宴邀请,吕布未必会拒绝。”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声道: “虽没有把握,但至少也是一个出路。” 皇甫嵩和朱儁齐齐点头。 朱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那就试试吧。” 皇甫嵩也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卢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坚定道: “事不宜迟,今夜我便去试探王允。 这几日你们不要主动联系吾了。” 皇甫嵩和朱儁站起身,抱拳行礼,没有说话。 第九十八章 王允邀宴 第二日,洛阳城内的司徒府邸,往日里笼罩着沉闷压抑气息的院落,今日竟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清朗。 王允晨起更衣,褪去了往日里的颓废颓然。 他端坐在镜前,铜镜里的老者,脊背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眸褪去了晦暗,变得清亮有神,周身散发出久未显现的沉稳威仪。 这些时日,他顶着世人的唾骂,背负着与董卓同流合污、间接致使陛下驾崩的污名。 他无奈忍辱负重,假意依附董卓,日日在虎狼身侧周旋,心中的憋屈与不甘早已积压到极致。 而昨夜卢植的悄然到访,带来的秘谋与邀约,如同破晓的晨光,彻底照亮了他晦暗的前路。 这是他洗刷污名、重振声誉、效忠汉室、挽救江山的唯一机会,是他此生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搏。 他缓缓抬头看着镜中自己,眼神无比坚定。 此行若成,他便能洗清所有冤屈,重拾汉室忠臣之名,名留青史。 即便事败,也是以死明志,好过苟且偷生,背负骂名终老。 一旁立着的士瑞孙,同样是神色亢奋眼。 王允看着士瑞孙无比郑重道: “距离复帝大典只有五日,我等一定要策反吕布!” “大人,吾一计可策反吕布!” 士瑞孙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军营主帐内,李阳盘膝端坐于帅榻之上,双目微阖,周身灵气隐隐翻涌,正潜心修炼天魔战典。 浑厚的灵气在他经脉内缓缓流转,尽数归于丹田,凝聚成足足五缕精纯灵气。 筋骨间隐隐透着磅礴力道,肉身体质也达到五倍凡体,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忽的,帐外传来亲兵压低的禀报声,打破帐内沉寂: “将军,司徒大人王允送来请帖!” “王允?” 李阳骤然睁眼,漆黑眼眸中红光乍现,转瞬又归于平静。 陆北、张伟与刚投效的贾诩,已经迫不及待跟随密探潜入洛阳城,四处探查各方势力动向,搜罗人头。 而他对这种边角人头没有什么兴趣,只定下探查所得好处七三分成的规矩。 他拿七成,他们三人拿三成。 门外亲兵垂首静候,朗声回话: “回将军,司徒大人今夜于府中设宴,特地遣人送帖,恳请将军务必前往。” “知道了,先退下,传高顺来见。” 李阳淡淡吩咐道。 他行事向来缜密,从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王允此番设宴,不知道是不是美人计,除了此之外还有什么情况? 不过片刻,高顺步履沉稳走入主帐,抱拳行礼,语气恭谨却利落: “末将高顺,参见将军!” 李阳抬眸,开门见山道: “司徒王允今夜设宴邀我,你暗中探查,可有相关消息?” 高顺神色一正,当即沉声回禀: “回将军,这几日末将亲自暗中盯梢卢植,昨夜亲眼所见,卢植与皇甫嵩、朱儁三人,在洛阳城一处隐秘小院密会。 直至子夜时分,卢植独自一人,悄然潜入司徒王允府邸,直至天明才悄然离去,行事极为隐秘。” “原来如此!” 李阳瞬间明白了,三个老将还想发光发热,为汉室尽最后一份力。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就绪,就差自己这个难题没有搞定了。 然后拐弯拐到了王允身上。 “行,那本将军就去赴宴!” 李阳眼眸微闪,他也想看看这貂蝉到底有多美! 竟然要憔悴的吕布宁愿戒酒也不戒色! 当夜,正准备前往王允府中的李阳,突然看到了陆北三人组出现在赤兔马旁边。 一个个戴着半脸面具。 李阳看到三人颇为无语,其他二人也就算了,你这贾诩怎么回事? 天下人还在找你呢,如此光明正大出现? 楚淮表示无所谓,当他穿上吕布亲兵衣甲,再戴上半脸面具,谁敢上来查? 再加上古代这画图技术,他把胡须一剃,就算牛辅也认不得。 李阳迈步走到赤兔马旁,抬手轻抚马儿顺滑的鬃毛,抬眼看向三人: “你们三个跑来这里,想干什么?” 张伟率先凑上前,嬉皮笑脸地开口,语气满是好奇道: “嘿嘿,老大,你是不是要去司徒府见貂蝉啊?” “我们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嫂子的绝世容貌!” 旁边两人止不住点头,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谁不好奇啊。 而且古代女子不是你想见就能在大街上见到的。 那些大家闺秀,一年都不一定迈出门一步。 得知三人的意图后,李阳十分无语,笑骂道: “滚蛋!” “好像你们跟我进去了就能见到一样,想替我守门可以啊!” “呃……” 三人齐齐一愣,楚淮最先反应过来了,猛拍一下张伟脑袋道: “被张伟带沟里面去了,若我们去的话,王允还如何施展美人计?” 李阳看到楚淮这么自然的融入了二人之中,眉头一挑。 “行了,你们玩蛋去吧!” 李阳手一摆,轻易上了赤兔马,身后高顺率领一队骑兵跟随着。 此刻洛阳司徒府张灯结彩,府内灯火通明,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静谧。 往来仆从皆是步履轻缓,不敢高声喧哗,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允亲自出来迎接李阳,脸上堆满了惊喜与恭敬,全然没有三公重臣的架子,礼数周全到极致,待客规格更是无比隆重。 “将军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老夫还生怕将军公务繁忙,不肯赏光呢!” “司徒大人客气了。”李阳笑着回应道。 “哪里哪里,这边请!” 王允笑容满面,语气热切,亲手引着李阳步入宴客厅,堂中早已备好酒席。 丝竹之声悠扬,舞姬长袖飘飘,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王允请李阳上座,自己陪坐一旁,频频举杯。 “温侯虎牢关一战,威震天下,老夫虽在洛阳,也听得热血沸腾。 来来来,敬温侯一杯!” 王允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被酒浇开的老菊。 “大人过誉了!哈哈!” 李阳拿起酒杯爽快一饮而尽。 接下来,李阳面对王允频频举杯敬酒,他来者不拒,举杯畅饮,举止洒脱。 席间舞姬身着华服,翩跹起舞,身姿曼妙,他也是用欣赏的目光,全然不似外界传闻那般暴戾难测,一副纵情宴饮、毫无防备的模样。 王允坐在下首,暗中观察着李阳的神色,见他来者不拒,饮酒赏舞,心中暗自窃喜。 但依旧不动声色,不断说着恭维奉承的话语,句句都贴合李阳的赫赫战功,尽显亲近之意。 第九十九章 美人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允忽然拍了拍手,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躬身退下。 堂中安静了一瞬,只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王允站起身来,走到李阳面前,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亲近道: “温侯,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阳此刻满脸通红,双眼朦胧已见醉意道: “司徒大人但说无妨。” 王允叹了口气,目光闪烁,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老夫膝下有一义女,名唤貂蝉,年方二八,容貌尚可,琴棋书画略知一二。 她自幼仰慕英雄,常言非天下无双者不嫁。 温侯乃当世神将,天下无双,老夫斗胆,想让小女出来为温侯抚琴一曲,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哈哈,这有何妨!” 李阳大手一挥,豪迈道; “让她来!” 王允一喜,他转身拍了拍手,声音拔高了几分: “请小姐出来。” 堂中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内堂传来,伴着淡淡的幽香,一道纤细绝美的身影缓缓走入正厅。 女子身着一袭素色纱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乌黑青丝挽成精致发髻,插着一支素玉簪。 她的眉如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樱。 她的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有淡淡的脂粉,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缓步走到厅中,盈盈向李阳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如黄莺出谷: “小女貂蝉,见过将军。” 抬眸之际,一双美眸似水,不经意间与李阳对视,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怯,又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媚,瞬间便抓住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李阳睁大了双眼,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貂蝉,一副被这绝世容貌迷住一样。 王允坐在一旁,见到李阳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满是慈爱: “小女不善言辞,还望将军海涵,且让她为将军弹上一曲,以助酒兴。” “好,好好!” 李阳缓缓放下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貂蝉说道。 貂蝉闻言,温顺点头,缓步走到琴案前坐下。 玉指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流淌,时而轻柔舒缓,时而缠绵悱恻。 她一边抚琴,一边时不时抬眸,目光轻柔地看向李阳,眼神里的羞怯与柔媚愈发明显,眉眼间尽是风情,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谄媚,又处处透着动人的姿态。 王允在一旁紧紧盯着李阳的神情,见他目光一直落在貂蝉身上,心中愈发笃定,当即顺着话头,故作感慨道: “小女容貌尚可,性子也温顺,只可惜生逢乱世,寻常男子,王某从来看不上,唯有将军这般盖世英雄,才配得上世间绝色啊,才足以护她周全啊!”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 李阳手中那杯方才还在浅尝的酒杯,落在案几之上,酒液溅出几滴。 李阳原本带着几分酒意、朦胧不清的双眼,瞬间清明,带着几分急切道: “司徒所说当真?” 下一秒他的目光放在了貂蝉身上,貂蝉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低下了头。 “自然当真!” 王允纵声大笑,站起身来,拍着胸脯做足了戏码,语气豪爽: “将军若有意,明日老夫便入宫告知董公,让董公亲自下旨,赐你二人良缘!” “好!好!好!哈哈哈哈!” 李阳也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厅内空气都微微震荡。 他猛然起身,身形一晃,大步流星地走到琴案前。 不等王允反应过来,也全然不顾周遭侍女惊骇的目光,李阳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拦腰将貂蝉打横抱起! “嗡!” 这一下变故,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王允脸色骤变,额角青筋直跳,慌忙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急切地喊道: “温侯!温侯!你这是何意啊! 今日是宴席,谈婚论嫁也需从长计议,你怎能……” 李阳抱着貂蝉,脚步稳稳地停住,低头看向一脸惊慌的王允,嘴角咧开一抹狂傲而戏谑的笑,声音朗朗,传遍全厅: “你不是说,要将貂蝉许配给本将军吗?” “既然如此,那还择什么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软玉温香抱得更紧,目光灼灼,语气霸道无比道: “今日!就是本将军与貂蝉的洞房花烛夜!” 王允的脑子嗡了一下,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吕布推辞,吕布犹豫,吕布答应,吕布拒绝。 但他万万没想到,吕布会直接上手,要洞房了! 这不是他计划中的步骤啊! 他的计划是让吕布爱上貂蝉,然后他再把貂蝉献给董卓,让董卓和吕布反目成仇。 美人计,离间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但吕布这一步,直接跳过了所有的环节,直奔终点。 他慌了,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温侯,这……这于礼不合啊! 小女虽蒙将军错爱,许配于你,但此事尚未禀明董公,更未行纳采问名之礼,连生辰八字都未曾互换。 如今……如今便在此圆房,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理由说得磕磕绊绊,因为一抬头,便撞上了李阳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眸子。 李阳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眸寒光爆射,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厅堂,压得王允喘不过气来。 “你的意思是……你在耍本将军?!” 李阳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王允心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王允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王允喉间发干,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艰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连忙摆手解释: “温侯,老夫……老夫绝非此意,绝无半分耍将军的心思啊!” “怎么?那你是怕本将军跑了?” 李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与霸道。 他怀中的貂蝉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敢动弹分毫。 “既然如此,本将军今夜就在这司徒府中住下!” “明日一早,本将军便亲自带貂蝉去见董公,请董公亲自下旨赐婚!” 话音未落,他大步流星地抱着貂蝉,转身就往客厅外走去。 行至厅口,他扬声大喝道: “高顺!你等在府外候着! 今夜本将军要洞房花烛夜,任何人敢来打扰,格杀勿论!” “诺!” 府外,高顺率领的一队亲兵齐声冷喝,声浪滚滚,杀气腾腾。 这一声回应,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惊魂未定的王允,让他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李阳抱着貂蝉,脚步不停,往内堂走去。 怀中温香软玉,他低头看着怀中惊慌失措的美人,朗声道: “貂蝉,你那闺房在哪里?本将军已经迫不及待跟你亲热亲热了。” 貂蝉的脸埋在李阳的胸口,不敢抬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将军……请随我来……” “哈哈,走!” 李阳放声大笑,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第一百章 计成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曦透过闺房轻纱,洒下斑驳暖意。 李阳缓缓睁开眼,双眸澄澈清明,瞳孔深处那道暗红一闪而过。 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躺在满是馥郁花香、软绵舒适的床榻上,周身都萦绕着女子独有的温婉馨香。 他便清晰察觉到身侧一具柔若无骨的娇躯,正像藤蔓般轻柔地缠绕着他,温热的呼吸浅浅拂在他肩头,带着慵懒的睡意。 这貂蝉,他试过了。 不是英灵觉醒者。 李阳刚微微动身,指尖刚掀开锦被,怀中温热的娇躯便有了动静。 貂蝉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缱绻,轻声唤道: “将军……” “嗯,你醒了。”李阳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貂蝉稍稍回神,下意识便想起身,强撑着酸软的身子,眉眼间带着温顺: “妾身伺候将军更衣。” 话音刚落,她便咬着玉牙,忍着浑身散不去的酸痛,想要撑着床榻起身,指尖刚碰到衣物,却被李阳轻易摆手拦下。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李阳轻轻摆手,不得不说,这貂蝉体质真棒! 他很满意! 李阳不再多看榻上之人,利落起身穿衣,一身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 他简单整理妥当,回头瞥了眼温顺躺卧、眉眼含怯的貂蝉,淡淡吩咐道: “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本将军再来看你。” “妾身……恭候将军。” 貂蝉柔声应下,垂眸的模样尽显柔顺,半点不敢多言。 李阳大步走出房间,房门在身后关上。 貂蝉坐在床榻上,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她的手指从被角上松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一个人在深水中憋了太久,终于浮上水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是怕,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义父的计划被打破了。 清晨的庭院里空气微凉,露珠凝在廊下的花枝上,透着清寒之意。 王允早已在廊下缓步踱步,只是此刻他脸上,全然没了昨夜的仓惶与不安,反倒带着几分刻意堆起的谦和笑意。 一见到李阳从闺房方向迈步走出,王允立刻快步上前,身姿恭敬地拱手行礼,脸上笑容恰到好处: “温侯……昨夜休息可好?” 李阳抬手轻轻拍了拍王允的肩膀,缓缓开口: “司徒大人,你的心意,本将军已经知晓,本将军很满意。” 王允只觉肩膀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他脸色微不可查地一白,却强忍着剧痛,半点不敢流露,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连忙应声道: “既然如此,早膳结束后,我们即刻起身前往相国府,让董公为小女与温侯主持婚事?” 李阳深邃的目光微微一闪,干脆利落地开口道: “可!” 短短一个字,却让王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连忙躬身应道: “老夫这就去安排早膳!” 很快,二人登车,车马行驶,直奔相国府。 待到府门前,侍卫见是王允前来,又瞧见气度凛然的李阳,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大堂上,体态肥硕的董卓大步走出,看着一旁站立地的吕布,充满了亲切道: “奉先,快快就坐。” “多谢董公!” “奉先今日有何事?”董卓听到李阳这称呼,眉间轻轻一皱,但语气还是十分温和。 李阳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允。 王允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了,王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笑意满面道: “董公,昨夜在下感念温侯勇武盖世,有意将义女貂蝉,赠予温侯为妻。 今日前来,便是想恳请董公出面,亲自做主,为二人婚配,成全一段良缘。” 这话落下,董卓的脸骤然变得诧异,看向了李阳。 “禀报董公,昨夜在司徒府,末将与貂蝉一见钟情,望董公成全。”李阳抱拳道。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我儿奉先还与王司徒小女有如此缘分。” “好,老夫允许了,只不过如今弘农王尚未即位,待弘农王即位后,老夫请求陛下下一道旨令,如何!” “多谢董公!” 李阳和王允齐齐一拜。 待李阳、王允二人离去后,殿内顷刻沉寂下来。 董卓脸上故作和蔼的神色尽数褪去,脸色阴沉难看,眼中满是狐疑。 这王允怎么跟吕布搞到一起了? “李儒,这是怎么回事?” 屏风微动,一袭青衫的李儒缓步走出,眉宇紧锁,神情凝重,拱手回道: “主公,昨日王司徒特意设宴,单独邀请吕温侯赴宴,吕温侯应允,昨夜整整一宿,皆是逗留于司徒府内,并未归营。” 董卓脸色一沉,自从吕布回到洛阳,各世家邀请吕布,吕布都没有答应。 这王允一邀请,吕布就答应了,而且还留宿了! “此事可有蹊跷?” 面对董卓的询问,李儒稍稍思索,语气郑重道: “王允老谋深算,最擅长拉拢人心。 吕温侯乃当世无双武将,战力盖世,王允定然是刻意讨好,暗中笼络。” 董卓眉头紧紧皱起,眼底寒意翻涌,沉声追问:“你说,吕布有没有可能已经被他笼络?” “这……” 李儒面露迟疑,神色愈发凝重, “吕温侯心慕司徒义女,愿与其成婚,人心最难揣测,日久见人心,只怕此事暗藏隐患啊。” “哼!”董卓冷哼一声,面色阴鸷,语气满是戾气。 “养不熟的野狼! 你难道没有察觉?自虎牢关大胜之后,吕布便日渐傲慢,再也不曾真心唤老夫一声义父。” 他手掌紧握,肥厚的面庞满是阴冷,厉声道: “此人恃功骄狂,目中无人,长此以往,恐怕迟早连老夫,也不放在眼中!” 李儒面色凝重,开口道:“董公,如今复帝大典在即,我等还需吕温侯震慑百官,切不可疏远温侯啊。” “哼,这是自然,一切等到了迁都长安后,再跟这群狼子野心之人算账!” 第一百零一章 前夕 夜色降临,陆北、张伟、楚淮三人步履轻快,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并肩踏入军营大营。 这两日,他们暗中探查洛阳城内一些名人,竟是收获颇丰。 荀彧、荀攸、田丰、沮授、戏志才、郭嘉等都来到了这里观看复帝大典,还有法正、庞统等少年。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主帐前,陆北上前一步,对着帐外值守的亲兵沉声开口: “劳烦进去禀报将军,我等三人有要事求见。” 值守主帐的亲兵对这三位戴着面具的三人组早已熟识,知晓他们是将军的心腹。 当即拱手,语气恭敬道: “将军此刻并不在军营之中。” 听到这句话,陆北和张伟露出惊讶之色。 自家老大李阳向来性子沉稳,修炼更是雷打不动,从未有过缺席,今夜竟不在军营中,倒是有些稀奇了。 张伟挠了挠头,以为李阳外出去做什么事了,随口道: “噢,那你等晚上将军回来告知我们一声。” 陆北和楚淮也不以为然,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亲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呃……将军晚上应该也不回来了。” 三人表情一愣,脚步停住,转身看向亲兵。 陆北皱起了眉头,上前半步,沉声问道: “将军向来恪守规矩,从不会无故彻夜不归,可是有什么万分要紧的军务,需要外出处理?” 陆北内心突然紧张了起来,阳哥行事向来稳妥,修炼更是一日不曾懈怠,更别说彻夜不归。 如今一夜不回,绝非小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你可知晓将军去哪了何处?”楚淮询问道。 亲兵回应道:“将军去往司徒府了。” “司徒府?可是王允的府邸?” 张伟瞪大了双眼,声音提高了几分,又继续追问道: “昨日将军不是去了吗?” “正是,将军昨日去了司徒府,也是一夜都未曾归来。” 亲兵扫过三人一眼,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整个军营的人都知晓了。 “卧槽!” 陆北和张伟对视一眼,两人脑中几乎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齐齐失声惊叫,脸色都变了几分。 张伟更是直接挠着头,喃喃自语道:“老大这是……中美人计了?” “不可能吧!阳哥心志那般坚定,杀伐果断,怎么可能被女色迷惑,栽在美人计上?” 陆北坚定道,可是眼神闪烁着犹豫。 看着两人难以置信的模样,一旁的楚淮拽住陆北和张伟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拉向旁边空置的军帐,压低声音道: “噤声!此处是军营大营,耳目众多,有话进帐说!” “哥,你说这貂蝉得多绝世啊,阳哥都陷进去了。”张伟一进入帐篷,就感叹道。 “阳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明天去瞧瞧,万一阳哥中了什么迷魂药,老子一斧劈死貂蝉!”陆北充满认真道。 “别啊哥!” 张伟一听,瞬间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陆北,忧心忡忡道: “你可别冲动!万一阳哥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真心护着那貂蝉。 咱们贸然动手,别说劈不死貂蝉,反倒先触怒了阳哥,被阳哥一刀砍了,那岂不是冤死了!” 楚淮听着二人越不着调的话,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打断两人: “停停停!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能不能动点脑子!” “吕将军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他只不过将计就计而已!” 陆北和张伟顿时止住话头,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楚淮,满眼都是不解。 楚淮缓缓捏着下巴,在帐内踱步,沉声分析道: “你们仔细想想,如今洛阳城早已是暗流涌动,董卓想要迁都长安的心思,已是路人皆知。 以王允为首的汉室旧臣,一心想要铲除董卓,匡扶汉室。 若他们想动手,复帝大典就是一次绝佳时机。 而吕将军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是他们诛董路上最大的阻碍。” “如果将军不中计,他们怎么能在复帝大典上孤注一掷!” “原来如此!” 陆北恍然大悟。 “我靠!” 张伟突然猛拍大腿,吓二人一跳。 正当楚淮以为张伟还发现什么问题时,张伟充满羡慕的开口道: “那老大岂不是可以白玩貂蝉了!” 陆北和楚淮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的无语。 踏马的,这哪里的物种? 接下来的几日,李阳的日子过得可谓“乐不思蜀”。 白日里,他依旧会按部就班前往军营,正常修炼,时不时三人组就送来一个人头。 可一到暮色降临,他便策马赶往司徒府,夜夜莺歌。 再不曾踏足相国府半步,连往日例行的参拜、议事都悉数推脱,全然将董卓抛在了脑后。 他这般反常行径,根本无从遮掩,不过短短几日,便在洛阳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街头巷尾、军营营帐、公卿府邸,到处都在议论这位猛将流连司徒府、沉醉温柔乡的风流韵事。 流言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人人都知道吕布被司徒王允府上的绝色佳人貂蝉迷惑,无心军务,深陷儿女情长之中。 消息源源不断传入相国府,董卓本就生性多疑暴戾,特别是吕布连来都不来了,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心中的不满与猜忌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本就倚重吕布的勇武,却也忌惮其锋芒,如今见他与王允走得极近,更是彻夜不归。 感觉到麾下这位无双猛将渐渐脱离掌控,胸中郁气翻涌,也渐渐多了几分冰冷与疏离。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为两日后的复帝大典顺利进行,他要把手下大将尽数调遣至洛阳,震慑百官。 然后将吕布派去镇守城门,让他涨涨记性,知道现在是谁的天下。 哼! 吕布,真以为老夫缺了你,就干不了其他事情吗! 而另一边,王允、卢植等一众汉室旧臣,却是喜不自胜。 看着李阳日日赴约、与貂蝉情意缱绻的模样,只觉得离间之计已然大成,诛除董卓的大计稳操胜券。 众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喜色,信心愈发充足,只待复帝大典,便能借着这离间之势,一举铲除国贼,重振汉室威仪。 第一百零二章 复帝大典 晨曦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洛阳巍峨的城墙上,青灰色的砖石泛着温润的光泽,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城门,今日难得敞开大半。 街道上早已人声鼎沸。 无论是身着粗布短打的平民,还是衣着体面的士族仆从,亦或是游走四方的商贩,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他们想要亲眼见证少帝刘辩复位的复帝大典。 皇城周边的街道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在禁军的引导下有序进入划定的观礼区域,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不敢太过喧哗。 宫墙之内,礼乐仪仗早已准备妥当,各色旌旗迎风招展。 三千飞熊军身着鲜亮甲胄,手持长戈,肃立在御道两侧,庄重肃穆的氛围。 洛阳正门之上,城楼高耸,李阳负手立在城垛边,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 目光扫过城下源源不断涌入的百姓,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就是为了观看今日的复帝大典。 大典吉时一到,悠扬庄重的礼乐声奏响,钟鼓和鸣,丝竹悠扬。 浑厚的音律穿透层层宫阙,响彻整座皇城,将这场复位大典的氛围推至顶点。 少帝刘辩身着龙袍,龙袍服上龙凤纹路熠熠生辉,头戴高耸的通天冠,冠冕垂旒轻轻晃动,遮掩住他眼底难掩的局促。 他步伐略显滞涩,在杨彪、黄瑶等一众汉室旧臣的左右簇拥下,一步一步踏上高台的白玉阶。 明明是登临帝位,周身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不安,全然没有帝王该有的威仪,不过是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傀儡。 高台一侧,董卓赫然伫立。 他身披通体鎏金的铠甲,腰间悬挂一柄镶玉吞口的宝刀,那张横肉堆叠的大脸面向百官,一双睥睨天下的虎目缓缓扫过全场,尽显霸道张狂。 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徐荣,六员心腹大将率领三千飞熊军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在洛阳城外十万大军已经待命,正门又有吕布镇守。 如此重重防备之下,他今日要在大典之上提出迁都长安,可谓万无一失,任谁都翻不起风浪。 高台下,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地方官吏,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王允站在前列,掌心早已沁出冷汗,皇甫嵩站在武将列中,目光如刀,扫视着四周的飞熊军。 朱儁站在他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一侧的董卓,浑身气血暗暗涌动,随时准备放手一搏。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卢植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人群行列,眼神无比坚定。 特别是如今吕布镇守城门,不在这里,今日便是最佳时机。 他身旁两位年轻小将,身姿挺拔,眼神炙热又激动,双拳紧握,按捺着心中的亢奋,只等号令响起,便要为匡扶汉室拼死而战。 广场外围,那些混杂在观礼百姓中的各势力将领,也纷纷暗藏锋芒。 他们快速扫视四周,一边警惕着飞熊军的动向,一边用隐晦的手势示意手下。 那些乔装成百姓、仆从的士兵,借着人群掩护,悄然朝着预定位置汇聚,刀锋暗藏,蓄势待发。 “陛下登基!” 随着赞礼官高亢的唱喏声落,刘辩终于踉跄着坐上高台中央的龙椅。 台下文武百官、百姓们齐齐俯身叩拜,高呼万岁。 董卓没有跪,待众人叩拜结束后,直接上前一步高声道: “陛下,老夫有一事相奏!” 百官的身体同时一震,王允的瞳孔猛然收缩,皇甫嵩的呼吸急促起来,朱儁的手握紧了袖子剑柄。 “如今关东诸侯割据,洛阳周遭匪患不断,城池无险可守,长久以往必遭兵祸! 本相欲意迁都长安,以避灾祸,稳固朝纲!” 陛下以为如何?”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迁都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汉室旧臣们瞬间脸色剧变。 王允、皇甫嵩、朱儁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与决绝。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而董卓不理会下方百官的反应,而是死死盯着上面紧张地刘辩。 此刻刘辩浑身惨白,无助的看向下面百官。 就在这时,朱儁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喝,已经冲向董卓。 “董贼,受死!” 朱儁手持短剑,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董卓心口刺去,剑势凌厉,直指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董卓身形猛地一侧,身上铠甲挡住短剑锋芒,火星四溅,朱儁这致命一击,竟被他轻松躲过! “找死!”董卓怒喝一声,抬手挥出重拳,一拳把朱儁轰下高台。 “杀董贼,护驾!” 皇甫嵩见状,再也无需隐忍,当即拔出佩剑,高声振呼,声响穿透全场,成为各势力发难的信号! 刹那间,埋伏在百姓人群之中的各势力兵马,从四面八方涌出。 蒯良、黄祖、蔡瑁、徐晃、管亥等各方将领,纷纷抽出兵刃,率领麾下暗藏的兵士,朝着董卓麾下的飞熊军冲杀而去。 他们直奔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徐荣六大西凉猛将,双方快速缠斗在一起。 另一侧,卢植也猛地拔剑出鞘,寒光闪过,厉声下令。 身后廖化、周仓两位年轻将领,手持长刀,一马当先猛冲高台,刀锋所及,飞熊军士兵应声倒地,血光瞬间迸溅,染红了高台白玉阶。 王允、杨彪等汉室老臣,顾不得自身安危,快步冲上高台,迅速围在龙椅旁,死死护住惊慌失措的刘辩,严防乱兵伤及陛下。 一时间,皇城内,杀声震天,百姓奔逃。 方才还庄重肃穆的复帝大典,瞬间沦为血肉横飞的战场。 刀光剑影疯狂交错,兵刃相撞的脆响、将士的呐喊嘶吼、伤者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李儒指挥着董卓亲兵,涌上高台,将董卓团团护在中央,步步后撤至高台角落,筑起防线,拼死抵挡着率兵迅猛冲杀过来的皇甫嵩、卢植一行人。 被死死护在亲兵盾阵后的董卓,早已没了先前的跋扈张狂。 看着四周尸横遍地、血沫飞溅的惨烈厮杀,眼前更是疯狂进攻要取他性命的皇甫嵩和卢植。 他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脸上横肉抽搐,眼底交织着极致的惊恐与滔天的暴怒。 生死关头,董卓再也顾不上颜面与猜忌,扯着嗓子,发出尖利又慌乱的嘶吼,朝着身旁传令亲兵厉声喝道: “快!快传令下去! 命奉先即刻领兵前来救吾! 快!” 第一百零三章 狙杀 皇城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徐荣六员大将拼死抵挡,率领飞熊军将高于数倍的汉室援兵死死挡在高台之下。 短时间内,双方混战惨烈,各将领拼杀指挥作战。 但没有人注意到,皇城最高处的阙楼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已经矗立了许久。 李阳站在阙楼的飞檐旁,方天画戟插在身侧。 他的左手握着凤羽弓,紫金色的弓身在阳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金凤盘绕的纹路像活过来了一样,在弓身上缓缓游动。 他从登基大典开始就站在这里了,他看得很认真,不是看热闹,是在认人。 蒯良、黄祖、蔡瑁、文聘、吴懿、张修、阎柔、田畴、徐晃、韩暹、管亥、廖化、周仓…… 这些名字,这些面孔,他在脑子里一一对号入座。 直至高台角落,董卓被亲兵死死护住,慌乱之下急召他前来救驾,李阳终于动了。 刹那间,凤羽弓拉满,周遭空气骤然扭曲,李阳指尖注入一缕精纯灵气,紫色箭矢,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包裹。 箭身泛起刺眼的紫红色光芒,气流在箭尖疯狂旋转。 李阳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锁定高台角落被亲兵盾阵团团围住的董卓、李儒二人。 没有丝毫犹豫,他松开紧绷的指尖。 那支裹挟着狂暴灵气的箭矢,如同一道破空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高台角落飞射而去。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撕裂,留下一道刺眼的光痕,速度快到极致,下方厮杀的众人甚至只看到一道流光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支裹着狂暴灵气的箭矢根本不是凡铁可挡,径直洞穿层层厚实的亲兵盾牌, 如同穿纸一般破开密集的人墙,一路碾过数名护在前方的甲士,带着呼啸劲风,直直射在了董卓胸口。 董卓身上的金甲连一丝阻滞都没能起到,瞬间被箭势洞穿。 下一刻,被箭矢命中、波及的人与物,同时轰然炸开。 狂暴灵气在人群中心猛烈爆发,血肉、甲片、碎盾、断骨一齐向四周狂喷飞溅。 董卓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力量下直接炸得四分五裂,残片四溅,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落下。 近在咫尺的李儒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四周炸开的董卓残躯与亲兵碎肉狠狠席卷,冲击波与飞溅的锐片瞬间贯入体内。 他双目圆睁,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直挺挺倒毙在董卓炸开的血泊之中。 不过一瞬,高台角落原本密密麻麻的亲兵盾阵,直接被清空一半。 地面上只剩下零星破碎的甲胄碎片,董卓、李儒,连同十数名亲兵,尽数被这一箭秒杀,魂飞魄散! 皇城内的喊杀声在一瞬间小了许多。 所有正在厮杀的士卒、浴血奋战的将领,全都下意识动作变缓,目光顺着高台之上的惨烈景象,落在远处那座阙楼上。 那道站在飞檐旁的火红身影! 只见城楼之上,李阳手持凤羽弓,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九天战神下凡,冷眸俯瞰着全场,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天下第一武将吕布!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吕布的人,看到这一道身影时,心中都冒出这一个念头。 除了吕布,还有谁能有这种盖世气势! 当看清高台角落的惨状,确认董卓、李儒已然被一箭射杀,高台上护着刘辩的王允、杨彪、黄瑶等汉室旧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他们筹谋已久,倾尽各方势力,不惜在复帝大典之上兵戎相见,只为诛杀董卓这个国贼,重振汉室威仪。 如今董卓被一箭毙命,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厮杀、所有的牺牲,都有了回报,如何不激动万分! 黄瑶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王允身旁,声音都在颤抖,却难掩满心兴奋,对着王允高声道: “司徒大人,看来你已经彻底收服这天下第一武将了! 有吕布相助,我汉室复兴指日可待啊!” 王允仰头望着高楼上的李阳,胡须颤抖,眼中热泪盈眶,连日来的紧绷与担忧,在此刻尽数化为狂喜。 貂蝉,干得好啊! 杨彪更是激动得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无比洪亮,传遍全场:“董卓已死!国贼伏诛!” “董卓已死!” “董贼毙命了!” 一时间,高台上的汉室官员们纷纷跟着高呼,声音此起彼伏,瞬间传遍整个皇城广场。 而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飞熊军,以及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徐荣六大西凉将领,听到“董卓已死”的呼喊,再看向高台角落血肉模糊的空地,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浴血奋战的各势力听到这呼声,先是狂喜不已,更加奋勇厮杀了。 所有的拼杀都有了意义,汉室复兴就在眼前。 面对下面形势大变的战场,高楼之上,李阳弯弓搭箭。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战场上所有的领兵将领。 无论是西凉六大猛将,还是与他们纠缠缠斗的各方将领,尽数被他纳入瞄准范围! 凤羽弓再次被拉满,李阳双眸闪过暗红之色。 既不区分敌我,也不考量阵营,指尖松开,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矢接连破空而出! 咻!咻!咻! 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精准射向战场中央的将领们。 正在与黄祖缠斗的牛辅,还沉浸在董卓身死的惊恐之中,瞬间被箭矢射中,贯穿头颅,当场殒命。 黄祖刚露出兴奋之色,转头看向李阳,想表达感谢,下一秒,箭矢也穿透了他的头颅。 李傕、郭汜见董卓已死,刚要转身逃窜,箭矢已然袭来,能量爆发,两人瞬间化为血雾。 正奋勇冲杀的管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箭矢击中,当场毙命。 蔡瑁、文聘刚击退敌军,便被狂暴箭矢吞没。 高台上,王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黄祖倒下,又看到了文聘倒下,看着那些支援已方将领一个接一个地被李阳射死,他的脸色从潮红变成了惨白。 第一百零四章 结束了 杨彪的脸色也变了,他转头看着阙楼上那道火红色的身影,看着还在不停射出的箭矢,看着那些倒下的汉室将领。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在颤: “司徒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吕布不是我们的人吗?” 黄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其他人才站稳,声音沙哑: “他……他在杀董卓的人,也在杀我们的人……” 就在全场众人被李阳的冷血射杀吓得噤若寒蝉、心神大乱之际,皇城广场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陆北、张伟、楚淮三人跟着高顺、张辽、曹性等并州猛将,率领数千精锐并州骑兵,朝着皇城疯狂冲杀而来。 骑兵们手中,皆拿着灌满燃油的瓷瓶,策马冲入皇城战场后,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将燃料瓶砸向战场中央,砸向正在拼杀双方士兵的人群中。 “砰!砰!砰!” 燃料瓶接连碎裂,黑色的燃油四溅开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张伟、楚淮等人立刻射出火箭,火箭落在燃油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快速吞噬战场。 赤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蔽了整片天空,炙热的气浪席卷全场,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陆北、张辽、曹性等将领率领并州骑兵,在战场中纵横驰骋,肆意冲杀,不断将燃料瓶砸向各个角落,让火势愈发猛烈,彻底搅乱整个战场,不给任何一方喘息重整的机会 漫天火光中,高楼之上李阳的身影愈发冷冽。 张济、樊稠、徐荣试图领兵突围,可李阳的箭速快到极致,箭无虚发,一支支箭矢接连落下,三大西凉猛将,尽数被一箭轰杀,尸骨无存。 卢植、蒯良、吴懿、张修、阎柔、田畴,乃至徐晃、廖化、周仓…… 这些汉室一方的得力将领,在混乱的战场上,一个个接连被李阳的箭矢精准射杀,无一人幸免。 漫天火光还在皇城宫阙间肆虐,浓烟滚滚翻涌,遮蔽了半边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烧焦的糊味。 方才还殊死搏杀的两方兵马,随着各自将领尽数被李阳一箭射杀,彻底成了无头苍蝇。 群龙无首的士卒们早已丢盔弃甲,全然没了半点战意,要么丢下身抱头鼠窜,要么瘫在尸堆旁瑟瑟发抖。 整座广场秩序崩毁,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溃兵,哭喊、哀嚎、慌乱的脚步声混着烈火噼啪声响,乱作一团。 当点杀结束后,高楼之巅的李阳身形一动,一跃而下,赤兔马从火海中冲出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李阳坐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只是在战场上行走,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溃兵被他的目光扫过,腿一软,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 并州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高台团团围住。 陆北扛着巨斧,策马立在李阳身侧,张伟握着长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亮得惊人。 楚淮双手握着短刃,目光不断看向百官。 高台上,汉室百官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栗。 皇甫嵩、朱儁浑身浴血,手持残破兵刃,死死护在前方,王允、杨彪、黄瑶等老臣脸色惨白,簇拥着瘫坐在龙椅上、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帝刘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高台之下,缓步走来的李阳,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李阳手持方天画戟,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高台之上的百官心跳随之骤停。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王允。 杨彪、黄瑶、荀爽等人架着浑身发抖、双腿发软的王允,将他推到了高台前面。 王允身形颤颤巍巍,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凌乱,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声音干涩发颤,对着高台之下缓步而上的李阳,竭力挤出恭敬的神色,开口劝道: “吕布,如今董卓已灭,国贼伏诛,汉室复兴就在眼前! 只要你归顺朝廷,平定天下乱象,老夫必定力保你官拜当朝大将军,执掌天下兵马,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啊!” 身后被围住的刘辩狠狠点头,刚有一点勇气站起来,可是下一刻李阳冷笑的声音已经响彻全场,令他脸色变得惨白。 “呵呵,这天下,刘姓坐得,其他人,就坐不得?” 话音一落,高台上的皇甫嵩、朱儁瞬间怒目圆睁,两人皆是汉室忠臣,怎能容忍李阳如此大逆不道。 两人对视一眼,抱着必死之心,同时怒吼一声,手持兵刃,纵身从高台上跃下,直奔李阳冲杀而来,想要拼死斩杀这乱臣贼子。 “狂贼休得放肆!” “敢辱汉室,取你狗命!” 皇甫嵩长剑直刺,朱儁挥剑横扫,两人拼尽全身力气,招式凌厉,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形同虚设。 李阳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甩! 一道凌厉的戟风瞬间炸开,画戟如同银色狂龙,迅猛横扫,速度快到众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只听“噗嗤”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皇甫嵩、朱儁两人的身躯,被方天画戟连腰斩断! 两人满脸不甘与难以置信,口中鲜血狂喷,半截身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当场殒命。 秒杀两位汉室名将,李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缓缓抽出方天画戟,戟尖鲜血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高台。 他抬眼,冷眸扫过高台上惊慌失措的百官,声音冰冷无情道: “除了王允和刘辩是我的,其他人,你们随意。” 这话一出,陆北、张伟、楚淮三人眼神齐齐一亮,眼底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浑身杀气暴涨。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人不再有丝毫犹豫,齐声应喝,抽出腰间兵刃,如同三头饿狼,纵身跃上高台,朝着高台上的汉室百官疯狂冲杀而去。 杨彪、黄瑶等一众大臣,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可高台被围,根本无路可逃。 陆北三人斧光枪影,招式狠辣致命,每一次挥刀,都有大臣倒在血泊之中,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瞬间响彻高台,鲜血溅满了白玉阶,染红了龙椅周遭。 王允瘫倒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血腥惨状,看着身边的同僚接连被杀,再看向台下眼神冰冷的李阳,彻底绝望,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龙椅上的刘辩,早已吓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瘫在椅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血腥屠杀。 而这二人,在李阳的方天画戟之下,头颅飞起。 第一百零五章 结算奖励 英灵空间内,无边的混沌苍茫如亘古未开的天地。 李阳的身躯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无数璀璨的星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条条倒悬的银河,在他身边缓缓流转,展开一幅又一幅画面。 无数光影碎片在他眼前飞速掠过,一帧帧,一幕幕,皆是他在三国乱世的铁血征战。 虎牢关前,他一人一戟,孤身独战各方猛将,方天画戟横扫之处,无人可敌。 千军万马之中,他持凤羽弓,弯弓射箭,箭无虚发,一箭射杀十八路诸侯,大破联军阵型,威震天下。 洛阳皇城,他箭射群雄,屠戮百官,颠覆汉室,一位位声名赫赫的枭雄名将,凤羽弓下,威名震慑乱世。 待到所有征战光影彻底褪去,长河般的光影上空,骤然亮起几道冰冷的金色文字,浮现在虚空之中: 【主线任务:名扬天下(斩十八诸侯,诛董卓,灭朝廷!)已完成】 【支线任务:斩杀名人名将:董卓、曹操、孙坚、袁绍、袁术、刘辩、公孙瓒、王允、李儒、纪灵、刘备、赵云、关羽、张飞、颜良、文丑、夏侯惇……(共六十七人)】 一戟弓开定九州, 诛董灭汉斩诸侯。 天下英豪皆授首, 独凭英气主沉浮。 【最终评价:甲上】 虚空中那几行文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光点在汇聚。 那些光点从这些战场画面凝聚而来,在虚空中旋转、凝聚、成型。 一张卡片悬浮在他面前,通体紫金色,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卡面之上,赫然映着一套通体紫金纹,霸气十足的铠甲。 李阳指尖轻触卡片,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紫煌狱翼铠】 基础属性: 1、力量与速度增幅200%。 2、灵气恢复提升30% 3、受到物理攻击、法术攻击、灵魂攻击削弱百分之30% 4、铠甲破损后,自动吸收灵气、煞气修复。 5、认主:铠甲与佩戴者灵魂绑定,佩戴者心念一动即可将铠甲收回体内、显现体表。 核心技能: 1、狱翼天翔 催动一缕灵气,肩胛展开紫金狱翼,比例完美适配身形,可御空而飞,灵力消耗越多,速度越快。 2. 翼铠合一 消耗十缕灵气,双翼合拢将全身包裹,形成一道紫金色的光茧。 光茧可抵挡不超过自身极限战力五倍的攻击力,持续三秒。 使用后铠甲需冷却恢复1个时辰。 3、紫煌涅槃 消耗至少百缕以上灵气,实力越强消耗越多,铠甲燃烧起紫金色的火焰,在一秒内恢复佩戴者50%的伤势,身体全属性翻倍,免疫所有异常效果。 每七日仅能使用一次。 李阳看着眼前这一连串神光流转的属性介绍,双眸睁大,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忍不住连连喃喃自语: “这一次三国,不白干,不白干啊!”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收拢,直接捏碎了这张紫卡。 嗡—— 一道狂暴而温润的紫金光华轰然炸开,瞬间裹住他全身。 不过瞬息之间,那副霸气慑人的神铠便已贴身附甲,严丝合缝地覆在身躯之上,没有半分累赘,反倒让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凌厉慑人。 这副铠甲通体以深邃的紫金为主调,腰束紫金吞带,甲片层层叠压,如龙鳞密织。 从肩甲垂落至战裙,自护腕包覆到胫甲,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细细勾勒着暗红色的焰线,一动便有紫红流光暗转,华贵与凶戾并存。 胸甲正中,一头战魂凶兽昂首咆哮,浮雕狰狞,双目嵌着暗红晶石,随着他呼吸微微发亮,似有煞气在其中吞吐不息。 肩甲是利落的斜切锋刃造型,棱角如刀;双臂外侧各凸起一道寒光刃脊,近战挥击时既可格挡,又能顺势切割,杀伤力倍增。 最妙的还是背后双翼,此刻完全收敛、隐入甲胄之内,脊背平整光滑,看不出半点异状。 李阳心念一动,当即涌入一缕灵气。 刹那间,肩胛位置紫金光华骤绽,一对裹着暗红光晕的骨翼轰然舒展。 翼骨坚硬如神铁浇筑,翼膜呈半透明暗绯色,脉络如同燃烧的焰纹流淌其间,完全展开后总宽三米六,比例完美,霸气尽显。 背后双翼受他意念肆意操控,或平浮、或扇动、或微收,灵活得如同自身双臂,随心所欲,毫无滞涩。 李阳周身气息一抬,整个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下一刻,随着体内灵力涌入,只见背后双翼猛然一扇,狂暴气流瞬间炸开。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快如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光尾,在英灵空间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在虚空中翻腾、旋转、急停、冲刺,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暖意融融。 李阳从房间缓步走出,经过一夜的调和,凛冽气息早已尽数收敛回体内,那张俊美的面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和。 丝毫看不出昨日在三国世界里屠戮群雄、倾覆朝廷的杀伐狠厉。 他像一个刚刚睡醒的普通人,步伐慵懒地走向餐桌。 餐桌旁早已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钱姐和许青青早早已经来到,却都安安静静地端着碗筷,连咀嚼都放轻了力道。 苏璃也坐在主位旁,身姿挺拔,一身简约装束依旧难掩气场。 她并非住在李阳这里,而是在隔壁买下一套,往来极为方便。 只是此刻的苏璃,周身凌厉与煞气交织缠绕,眉宇间还凝着灵界任务残留的冷硬,显然尚未从生死厮杀的状态里抽离。 明明只是安静用餐,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刀斩向眼前一切。 钱姐和许青青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只顾埋头小口吃着东西,连彼此对视一眼都不敢,更别说开口闲聊。 两人心里同步哀嚎: 娘呀,也太吓人了! 钱姐混迹职场多年,见过的商界大佬、狠角色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谁身上能有苏璃这般浓重刺骨的气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腿软。 第一百零六章 项羽英灵觉醒者出现了 “来了,正好她们把早餐都备好了,我就不客气了。” 苏璃抬眼望向缓步走近的李阳,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顿。 明明眼前这人气息温润平和,半点杀伐气都不露,可她能隐约感知到其深处蛰伏着的恐怖力量。 李阳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邱实的身影,随口问道: “老邱呢?” “邱实大哥我刚才上去叫过啦,他在里面应了一声,说稍微整理一下,晚点再出来。” 徐青青连忙轻声回道,说话时还下意识瞥了一眼苏璃的方向,依旧有些放不开。 “嗯,好。” 只要人能出来,就比什么都强。 经过苏璃的普科,正常情况下,即便主线任务没能完成,执行者多半还是能被空间强行送回现实,只是会失去所有任务奖励。 并且下一次进入灵界时,基础评分与奖励档次会直接被压低一级。 “阳哥,明天就是张导那部三国电影的开机大典了,咱们得赶去剧组了。” 钱姐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餐具,一边认真对李阳说道; “咱们这次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很重要的配角,好好表现,给张导留个好印象,下一步就能争取电影主角的资源了。” 李阳随口应了一声,神色淡然道。 三国虎牢关大战嘛,他老熟了。 钱姐将手边的早餐碟轻轻摞好,看向李阳,语气细致地叮嘱: “这次剧组拍摄周期不短,你接下来大概要在剧组待上半个月左右,戏份集中拍摄,中途尽量不要请假耽误进度。 等会儿我和徐青青一起去公司报备,把剧组的签约合同、拍摄档期还有各项事宜都对接妥当,你安心等着出发就行。” 说话间,她下意识抬眼,目光飞快扫过对面端坐的苏璃,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毕竟苏璃周身的煞气还未完全褪去,即便只是安静坐着,周身的压迫感依旧浓烈,让人不敢随意放肆。 苏璃恰好放下手中碗筷,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她抬眸瞥了钱姐一眼,声音随意道: “嗯,你们尽管拟合同、走流程,条子直接拿来,我签字审批。” 等钱姐和徐青青离开后,苏璃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眉宇间那抹冷硬还未完全散去。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道: “这次任务,我收获也算不错了,不过还是没有拿到甲等级评价,只拿到了乙上。” 李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狗大户,有钱又有势,又有准备了。 一般甲等评价的条件,不就是覆灭一个势力干掉所有对手吗? 应该不难吧? “你的灵界世界是什么?”李阳好奇询问道。 “隋唐乱世,瓦岗寨支线。”苏璃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李阳默默点头,没有具体询问细节。 “你呢,去哪里了?” “三国,十八诸侯讨董!” 苏璃眼睛一亮,连忙开口道:“那你是不是本体演出啊?” 又会射箭,又会方天画戟,实力又那么强,整个历史战将中很少。 苏璃轻松能猜到李阳觉醒的英灵。 一般来到有英灵的灵界世界中,基本都是成为该身份。 “嗯。”李阳点点头, “所以你打败了刘关张。” “对。” “哇,那你评价等级是不是又达到了甲级。” “没错!” “所以又得了一张青卡?” 苏璃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兴奋。 “是的。” 苏璃看着李阳淡然的模样,她端起茶杯,与李阳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恭喜啊!” “同喜同喜!” 二人刚谈论不久,邱实就一脸兴奋地走出了房间。 他身上那股浓浓煞气比苏璃的还要严重,仿佛刚刚从万人坑里爬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短袖,袖子被上臂的肌肉撑得紧绷,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杀意还没完全散去,一看就像一个杀人狂徒。 “阳哥,苏总,早上好!”邱实的声音瓮瓮的,带着壮汉的粗犷。 “早上好!”李阳和苏璃同时回应。 “看样子你这次收获不小啊。”李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了一句。 邱实挠挠头,憨厚一笑,掩不住得意: “嘿嘿,我这次任务评到乙下了!” “不错啊。”苏璃微微颔首,英眉轻挑,“去的哪个世界?” “楚汉争霸,陈下之战!”邱实嗓门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战场余威。 这话一出,李阳和苏璃不约而同抬眼看向他,露出了好奇之色。 陈下之战,那是楚汉争霸末期的重要战役,那可是项羽一路溃败、走向垓下绝境的关键一战。 邱实去了那个世界,还拿到了乙下评价? 这意味着他所在的阵营没有惨败,甚至可能取得了某种程度的胜利。 如果是刘邦阵营的话,不是已经确定赢了吗,凭借邱实的重甲步兵,怎么能够获得乙下评价。 “你站在哪一方?”李阳想到这里,多了几分认真。 “项羽麾下。”邱实脱口而出。 二人一愣,陈下之战,项羽可是惨败的。 邱实能在项羽一方达到乙下评价,难道说项羽打赢了? 还是说他在任务中做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李阳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一个在整个历史武将序列里,都绝对无法忽略、甚至堪称神话的人。 垓下之战,刘邦、张良、韩信、彭越、英布……天下诸侯齐聚,六十万重兵合围,布下十面埋伏,用尽天下权谋,才堪堪困住项羽。 即便如此,那人依旧杀出重围,一路冲到乌江。 能让整个天下英豪联手围剿、即便必败也要以绝对碾压之势才敢下手的人! 西楚霸王,项羽。 邱实能在陈下之战这种死局里拿到评价,极有可能真的遇上了那位霸王,并且跟着那位,硬生生斩出了一片战绩。 “没错,我遇到了项羽的英灵觉醒者!” 邱实望见李阳眼中渐渐腾起的凌厉战意,脸上的憨厚一扫而空,语气变得肃然。 第一百零七章 气象局的到来 苏璃猛地坐直身子,清冷的脸上终于褪去所有平静,翻涌着浓烈的震惊。 项羽英灵觉醒者! 那可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一股压力袭来! “他有多强?” 李阳周身气息骤然凝固,原本淡然的神色彻底褪去,双眸亮得骇人。 蛰伏在体内的煞气隐隐躁动,无形的威压席卷开来,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下沉了三分。 邱实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骤然滞涩。 “很强,强到离谱!” 邱实满脸惊魂未定,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哪怕时隔一天,回想起来依旧心胆俱颤。 “力拔山兮气盖世,这踏马根本不是形容词,是踏马的写实!” “而且,对面汉军阵营里,也有樊哙、英布的英灵觉醒者! 全是楚汉顶级猛将!” 李阳双眸深处已然泛起淡淡的猩红,显然是被这顶级强者的消息勾起了滔天战意。 邱实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他咬牙说出最后一句话: “不过……那个项羽英灵觉醒者,是个女的!”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死寂。 李阳眼底的红光微微一顿,周身翻涌的煞气都骤然凝滞;一旁的苏璃更是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彻底僵在原地。 千古西楚霸王,力能扛鼎、横扫楚汉的绝世战神,其英灵觉醒者,竟是女子? “真的,她是项氏一族的后人。” 无形的威压散去,像一座压在胸口的山忽然移开了。 邱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阳哥太可怕了,感觉和那项羽觉醒者一样可怕,单单这气势就能压死自己。 李阳浑身气势收敛,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后,对着苏璃说道: “苏璃,你有对手了。” “什么?我?” 苏璃一脸错愕,手指指着自己,眼睛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她的手指缓缓从自己身上放下来,喝了一口茶之后,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战意。 “好啊,我也想试试这项羽英灵觉醒者到底有多强,能否强大到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需要证明给谁看,她只需要证明给自己看——她苏璃,可以输,但不能怕输! 李阳看着眼底燃着战意、英气不减的苏璃,嘴角笑意愈发深邃,这才是他最初相识的,骨子里藏着锋芒与倔强的女子。 “我们一起啊。” 话音落定,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苏璃眉眼一扬,也从容举杯,两只青瓷茶杯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旁的邱实连忙举起粥碗,笨拙地凑过来,碗沿磕在两只茶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但眼神很认真道: “阳哥,如果有一天与她敌对,我一定能够替你挡下一拳!” 李阳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大笑。 “哈哈!” 苏璃也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畅快笑意,看向邱实眼中露出了一抹认同。 邱实挠着头跟着憨笑,三人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客厅之中。 明日之星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烤鸡、酱肘子、红烧肉、清蒸鲈鱼、虾饺、烧卖、蛋挞、水果拼盘,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辣汤。 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动。 陆北坐在长桌的一侧,左手抓着一只烤鸡腿,右手握着一只酱肘子,嘴里塞得满满的。 三国世界里征战厮杀固然酣畅淋漓,可那里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 主位上,一位气息沉稳的男子端坐着。 他身穿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幅银河图案,星云流转,银线织就的星辰在光下微微闪烁。 这是气象局的标志,也是英灵觉醒者官方组织的徽章。 男子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静静坐在那里,便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凝重几分。 他身后,站着三道颇为熟悉的身影,正是宁弈、刘驰、严莉三人,三人身姿挺拔,神色恭敬,丝毫不敢懈怠。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狼吞虎咽的陆北身上,语气和善地开口问道: “陆北同志,这次灵界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陆北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应了一声,随手擦了擦嘴角,脸上扬起一抹难掩的傲意,腰杆微微挺直。 “还行,拿到了乙中评价。”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翻,一张泛着淡淡蓝光的卡片赫然出现在手中。 中年男子见状,眼神瞬间一亮,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而他身后的宁弈、刘驰、严莉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蓝卡上,眼底满是浓烈的羡慕,看向陆北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三个人都只是获得了丙级评价,宁弈是丙中,刘驰是丙上,严莉是丙下。 他们拿到的都是黄卡,与陆北的蓝卡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是灵界太残酷。 他们在各自的剧情中拼尽全力,活了下来,完成了任务,但评价就是上不去。 “三国向来猛将如云谋臣如云,你可有遇到哪一位英灵觉醒者?”中年男子询问道。 陆北低着头啃着猪蹄道:“韦处,我倒是遇上了一个贾诩的英灵觉醒者,但是那人心思深得很,行事极度谨慎,全程没透露半点个人信息,我也没摸清他的底细。” 韦处听到是贾诩英灵觉醒者时,眼睛一亮。 历史人物越有名越厉害,贾诩可算是鼎鼎有名。 如果说武将英灵是战士,谋士英灵就是法师啊! “无妨,你只需告知我他的大致模样特征,我们动用资源全力排查,总能找到踪迹。 “行,没问题。” 陆北啃完猪蹄,擦了擦手,继续道: “不过韦处,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困难。” 韦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沉稳的神情。 寻求帮助好啊! 你帮我,我帮你,彼此之间的交情才会加深嘛。 他当即语气爽快道:“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办妥!” 陆北直言道: “我参加的明日之星,下一期节目要请一位明星助阵合唱。 其他练习生背后都有经纪公司,全靠公司运作对接明星资源。 可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背景靠山,根本请不动人,所以想麻烦您帮我请一位助阵明星。” 韦处闻言,当即朗声一笑,满口答应道: “这个小事一桩,你直说,想找谁?” 第一百零八章 帮场子 “李阳,就是现在最火的那个顶流明星。” 陆北报出这个名字时,一旁的严莉瞬间眼前一亮,一旁的刘驰却当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韦处微微点头,他对这个李阳有点印象,陆北第一次明日之星直播时,他全程观看,对那个镜头内格外耀眼的年轻人,有不浅的印象。 韦处语气随意地应下:“行,没问题,我这边帮你联系他。” “不必麻烦韦处特意出面,把他的私人联系电话给我就好,我亲自跟他商量商量。” 陆北摇头道,要不是他现在被气象局重点观察,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从来没有与李阳接触过的他会与李阳有交情,现在早就打电话了。 这话落在心高气傲的刘驰耳里,只觉得太过客气,他当即按捺不住,往前站了一步,语气颇为傲然地开口: “陆哥,咱们没必要跟这种戏子商量,直接叫他过来就行了。” 话音一落,陆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刘驰,语气冰冷道: “你在教我做事?” 刹那间,一股凌厉刺骨的煞气从陆北体内透散而出,厚重强大的气势笼罩着刘驰。 刘驰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整个人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浑身汗毛倒竖,双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低下头,不敢看陆北的眼睛,不敢看那股从他身上涌出的煞气。 好强! 感觉自己走不过陆北一招。 严莉脸上的欣喜也瞬间消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满心忐忑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波及。 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被陆北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再无一人敢多言。 韦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看向陆北的眼神中露出一股欣赏。 看这气势,这陆北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陆北同志说得对,这事理应由你亲自联系,我这就帮你调取他的联系方式。” 韦处话音刚落,身后的严莉忽然怯生生地举起手,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开口: “那个……韦处长,我、我有李阳的私人电话。”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严莉身上。 特别是刘驰,他还没从刚才陆北的震慑里缓过神来,脸上僵着的表情再次凝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严莉。 被众人这么一看,严莉耳根瞬间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是李阳的粉丝,之前悄悄动用了一点内部权限查到了他的号码,不过一直没敢打过。” 陆北脸上的寒意散去,转而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看向严莉,语气轻松道: “哈哈,巧了,我也是李阳的粉丝,能把号码给我吗?” 方才还紧绷凝滞的气氛,被这一笑瞬间冲淡,重新松快下来。 “行,没问题!” 严莉立刻应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翻找着那个在通讯录里存了许久,却一次也没敢拨通的号码,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北面前。 陆北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一边输在自己手机上,一边随口笑道: “看在咱们都是李阳粉丝的份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严莉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喜不自胜,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谁懂啊,与一个强大的人同时粉一个明星的归属感。 那种你喜欢的偶像也被别人认可,而且那个人还是一个猛人。 很快,陆北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号码刚拨出去,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人迅速接起。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下一秒,陆北脸上的表情大变。 方才还煞气慑人的模样瞬间消失无踪,嘴角立刻扬起灿烂又真诚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腼腆,语气也格外柔和道: “你好,你是阳哥吗?我是《明日之星》的陆北,不知道您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旁边几人瞬间看呆了。 刘驰和一直默默无声的宁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嘴角微微抽搐。 刚才那个一句话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陆北,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乖巧? 粉丝的力量,真的恐怖到这种地步吗? 就连见多识广的韦处,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一扯,这陆北哪怕是面对他,也从来没有这个态度。 韦处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陆北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间,李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道: “陆北?” 他似乎正在回想,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什么。 然后他的语气豁然明朗,带着几分了然道: “哦,我知道了。你好陆北,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李阳早就料到陆北会打来。 灵界任务时,陆北便提过这件事情。 至于陆北被官方吸纳,编入特殊部门一事,他更是半点不意外。 连他都能一眼看穿陆北是英灵觉醒者,拥有完整体系的官方机构,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若是官方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才真叫人意外,也让人惊喜。 “是这样的,明日之星下一期需要有一个明星助阵演唱。”陆北的声音又小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我特别崇拜你,想请你帮我镇台子,我想狠狠打脸那个季言。” “季言”二字一出,众人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气息明显沉了一瞬,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紧接着,听筒里便传来李阳隐隐有些兴奋的声音: “哈哈,干季言,不愧是明日之星的猛男!” “谁要收拾季言,我一定帮忙撑场。” “你很不错!” “这事,我帮定了!” 李阳坚定自信的声音传过来。 “太好了!谢谢阳哥!太感谢您了!” 陆北当即笑得眉眼舒展,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像极了心愿得偿的铁杆粉丝。 至于他与季言的恩怨,在场的人都知道。 不过越闹,陆北越红,所以气象局的人没有出手。 现在的陆北粉丝可是能与季言的粉丝打得不相上下了。 一旁的严莉看得眼睛发亮,心里更是一阵激动。 果然,自家偶像就是这么仗义! 而能和陆北这样的强者一起粉同一个人,这种双向奔赴般的归属感,实在太让人满足了。 第一百零九章 气象局的排查 陆北满面笑意,客客气气地捧着手机,静静等着电话那头的李阳先挂断,这才慢条斯理地按下结束键。 上一秒还温和腼腆的神情,几乎是在瞬息间褪去,整张脸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平静锐利的模样。 他目光淡淡一扫,掠过在场众人,最后在刘驰身上刻意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眼。 刘驰便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后颈一阵发凉,刚才被煞气压制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手脚都有些发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生出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陆北表情严肃道: “我在这声明一句,我是李阳的粉丝。 我自己现在也算是个明星,我希望你们对李阳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几分: “明星也好,普通人也罢,尊重是做人最基本的品格。 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拿身份压人。” 这话落下,韦处下意识微微颔首,看向陆北的眼神里,欣赏又浓了几分。 陆北有意在娱乐圈发展,走明星这条路,其实远比单纯编入特殊部门更有价值。 一来,频繁进出灵界执行任务,压力与戾气日积月累,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唱歌演出,恰好是一种温和的释放渠道,不至于让心性在杀戮与压力中扭曲。 二来,陆北如今人气正盛,又是明面上的英灵觉醒者,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标杆,吸引那些游离在外、不愿与官方接触的独行觉醒者主动靠拢,能省去不少麻烦。 三来,等到将来英灵觉醒者之事彻底暴露在大众视野,有陆北这样早已被民众接受、形象正面的“明星觉醒者”在前。 普通百姓也不至于过度恐慌、反感,对后续稳定大局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韦处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神色凝重了许多。 这一次紫月降临,现世触发觉醒的英灵数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堪称爆发式增长。 人一旦多了,就会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有人安分守己,也有人心术不正;有人渴望秩序,也有人妄图以力量乱法。 哪怕是前两批的英灵觉醒者没有搞事情,但现在人数变多了,他们也能吸收英灵觉醒者进入麾下了。 势力一强,就容易搞事情! 按照上面大人物判断,哪怕是普通英灵觉醒者,在完成第三个灵界任务之后,身体素质普遍能突破人类极限一倍以上,体内初步凝聚一缕灵气,算是真正踏入超凡门槛。 而那一刻,真正的压力就会到来。 他们必须尽快吸收更多英灵觉醒者,才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维持社会的稳定。 若不能尽快将这批觉醒者吸纳、引导、管控,总有人按捺不住在现世动用力量,必然会引发一连串动荡。 陆北端起已经凉透的酸辣汤,喝了一口,放下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爽朗: “行了,我回去练舞了,韦处,有事随时找我。” 韦处闻言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与陆北一同迈步离开办公室。 韦处一行人走出《明日之星》拍摄基地。 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停在基地门口,几人相继上车落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陷入一片安静。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拍摄基地,朝着市区方向前行。 韦处靠在后排座椅上,双眼缓缓闭起,却在片刻后,突然沉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云栖村的兵级异兽,调查进展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车上的宁弈、严莉、刘驰三人皆是神色一怔,随即露出几分恍惚之色。 进入紧张的灵界任务中,下意识淡忘了云栖村异兽这桩悬案,此刻被韦处突然提起,才猛然回想起来。 一直安静坐在副驾驶位,没有下车的郑勋,闻言立刻打起精神,双手快速拿起腿上的专业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操作。 他调取着最新的排查数据,语气快速汇报道: “回韦处,经过多组人员不间断排查,云栖村本地村民日常生活、言行举止均无异常。 综合多方线索分析,那位解决兵级异兽的高手,行事极为谨慎,大概率已经撤离了云栖村区域。” 他顿了顿,继续细化汇报数据,屏幕上不断跳出各类人员流动信息: “我们调取了完整的人员出入记录,从兵级异兽出现前三天,到异兽事发后十天内,这段关键时间内,云栖村本地外出人员共计八人。 而前往云栖村录制节目的节目组,除了受邀到场的明星艺人,连同经纪人、助理、摄像、后勤等所有工作人员,陆续出入共计三十三人。” “经过这几天的全方位追踪、背景核查与异常行为筛查,最终筛选出三名存在特殊疑点的人员。” 话音落下,郑勋将平板屏幕转向后排众人,清晰列出第一个人员信息: “第一位,邱恒,土生土长的云栖村人。 在异兽出现后的第三天离开本地,直接出境前往国外,不过我们经过核查。 他此次出国是提前敲定的工作派遣,各项手续齐全,行程轨迹完全透明。” “第二位,王严,是本次云栖村录制嘉宾里,一位三线小明星的助理,在异兽出现后的第三天抵达云栖村。 此人力气远超普通成年人,性格外向甚至有些爱出风头。 在节目组拍摄期间,两次抢镜入镜,小范围火了一把,目前依旧跟随艺人在国内跑通告。” “第三位,邱实,云栖村本地人,在兵级异兽被解决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村子。 而且他是直接入职成为了当下顶流明星李阳的私人保镖。 据我们走访他的家人反馈,邱实是在李阳日常晨练时偶遇,李阳见他身材高大壮硕,看着十分可靠,当场敲定聘用,直接预支了薪资让他入职。” 李阳这个名字一出来,宁弈、严莉、刘驰三人明显一愣,今天这个名字听得有点频繁啊。 郑勋指尖轻点,将三名可疑人员的证件照与实拍照片同时投屏在车内中控屏幕上。 照片亮起的瞬间,众人的目光几乎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第三个人——邱实身上。 照片里的邱实,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肩宽背厚,身形魁梧得极具压迫感,肌肉线条紧实,整个人看着硬朗又强悍。 这身形壮硕程度,真的太壮了,感觉比陆北还壮。 陆北已经算是个巨汉了,一米九八的个头,虎背熊腰,但邱实比他还大一圈。 也难怪李阳只是一眼,就会相中他做私人保镖,这副身形,着实是保镖的绝佳人选。 第一百一十章 前往三国剧组 “找机会,去试探一下这个邱实。” 韦处睁开眼,语气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宁弈与郑勋点点头,而严莉却眼睛一亮,难掩兴奋之色——试探邱实,不就意味着能近距离接触李阳了? 说不定还能结交偶像呢,简直是意外之喜。 唯独刘驰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心里暗暗叫苦。 他总觉得跟李阳犯冲,再想起陆北先前那股慑人的煞气和严厉警告,打心底里不想跟这位顶流扯上任何关系,免得又说错话惹祸上身。 郑勋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翻动行程轨迹,片刻便敲定了方案,语气干脆利落道: “已经查到了,明天李阳会进组三国影视城参加拍摄,邱实作为新任贴身保镖,应该会全程随行。 剧组人员繁杂,正好方便我们隐蔽行事,就算近距离接触,也不会显得突兀。” 听言,众人齐齐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卧室里。 李阳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昨日他又在安安稳稳在别墅休整了一整天,彻底放空身心。 如今的他,早已摆脱了圈内艺人被行程裹挟、连轴转的牛马日子,想休息便休息,想工作才工作,活得自在随性。 即便娱乐公司心里有异议,也根本不敢来找他麻烦,有什么不满,只管去找苏总说吧。 而苏璃,更加不理会,只要李阳不去公司,她都不会动。 有什么问题去跟我爸说去! 等他简单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客厅里早已准备妥当。 经纪人钱姐一身干练装扮,手里拿着剧组流程表,神色从容,早已将出行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 邱实站在一旁,身形魁梧挺拔,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难掩浑身紧实的肌肉,站姿笔挺,一看就十分唬人。 助理徐青青和秦雪也收拾妥当,拎着李阳的随身行李箱和各类应急物品,静静等候在一旁,随时准备出发。 几人皆是全副武装,就等李阳动身,一同前往三国剧组。 “阳哥,早!”许青青第一个打招呼,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早。” 李阳走到餐桌前,端起已经备好的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钱姐翻开行程表,语速飞快道:“准备好了,张导演那边已经确认,上午十点半开机仪式,我们九点半就能到,时间充裕。 服装和道具组已经把你的戏服准备好了,到了先试装,然后参加仪式。 下午有一场定妆照拍摄,晚上有个媒体群访。” 李阳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温热的粥品清淡养胃,他接连喝下几碗,感受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便轻轻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唇角。 经过一整夜的潜心修炼,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周身,如今的他早已无需依靠大量食物饱腹,只需少量吃食,便能维持身体所需。 抬眼看向一旁等候的众人,李阳语气平淡地开口:“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他起身迈步,钱姐等人立刻拿起随身行李与装备,紧随其后,一行人径直朝着别墅外等候的车辆走去。 保姆车在三国剧组基地稳稳停下,还没等李阳推开车门,外面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便顺着车窗灌了进来。 有工作人员的吆喝声,摄像机运转的嗡鸣,还有群员的嘈杂声,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片场的热闹。 邱实率先推开车门下车,魁梧的身形往旁一侧,稳稳立在车门边,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紧接着,李阳微微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晨间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他简约的黑色休闲装外套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他抬手轻眯了下眼,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被精心搭建的三国外景地: 远处是巍峨的仿古城楼,朱红旗杆上旌旗猎猎飘动,还有各种古代建筑物,气势很足,看起来的确很雄伟的感觉。 但是对于李阳来说,这场景布置得一般! 如果张导演得知李阳内心的评价,怕是会立即恼羞成怒了。 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场景,一般? 怎么一般了? 谁一般了? 谁知盘中餐,谁都不一般! 而这周围的军绿色帐篷错落分布,道具战车、长矛盔甲堆放在角落,工作人员穿梭往来,脚步匆匆,透着井然有序的忙碌感。 李阳只是静静站在车边,没刻意摆出任何姿态,可周身自带的气场,却让周围原本喧闹的氛围都悄悄静了几分。 “李阳老师,这边请!”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副导演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姿态放得很低。 钱姐紧随李阳身侧,手里拎着他的随身保温杯和剧本;徐青青和秦雪一左一右跟着,时不时留意周围动静。 邱守则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始终跟在李阳半步之后,堵死了所有试图从两侧围拢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是李阳!他真的来演吕布了!” 一个群演激动地扯着旁边的人。 “好羡慕啊,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大明星!”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憧憬。 “我的天,真人比镜头里还帅!这气质,往那一站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不愧是顶流,往这群演员里一站,气场直接碾压,太扎眼了!” “我靠,这猛男保镖!” 议论声细碎传开,不少演员纷纷转头热情地打招呼。 李阳虽然都不认识,但皆微微颔首示意,态度谦和。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被围起来的空地。 这里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阵阵喝彩声时不时从中传出。 这是一片铺着细沙的跑马场,数十匹高头大马被拴在栏杆上,打着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大部分剧组演员都围在这里,还有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拿着化妆刷的化妆师,以及一群看热闹的工作人员。 虎牢关之战中,马戏很重要,特别是打斗场面,谁不想在张导演面前露一手? 韩炎也是这样的人。 作为三国剧组排第二的流量大明星,他为了这次拍摄,足足苦练了大半个月,不仅长了不少肉,还专门学了骑术。 此刻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双手握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架势。 他策马慢慢行走,马不太听话,头一直往左偏,但他用力拉着缰绳,勉强控制住了方向。 他时不时故意抬高下巴,摆出一副“骑术娴熟”的样子,引得身边几个助理和小演员纷纷吹捧。 “韩老师厉害了”。 “这马一般人骑不了啊!” “可以可以,韩老师还是有实力的!” 韩炎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忽然看见了李阳。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走开,该我出手了 看到李阳的面容,韩炎内心的新仇旧恨,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微博上的骂战,热搜上的碾压,歌坛上被《三国恋》按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后面季言被李阳锤得更惨,爆炸新闻压住了他们之间的歌斗,他恐怕到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被人反复鞭尸。 可即便如此,事情也没有完全过去。 李阳当初评价他的那句“乐色”,被网友反复提及,李阳的粉丝时不时还会跑到他的微博评论区留言,用这句话反复嘲讽他,让他颜面尽失。 韩炎胸口发闷,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双腿一夹马腹,缓缓朝李阳那边走过去。 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整个娱乐圈,整个剧组,谁不知道李阳和韩炎积怨已久? 虽说最近风头最盛的恩怨,是李阳和季言之间的矛盾,可如今的季言,早已被锤得声名狼藉,资源尽失,人气一落千丈,给李阳提鞋都不配。 季言的粉丝更是成了丧家之犬,平日里也就只能和练习生陆北的粉丝互相扯皮对喷,碰到李阳那战斗力爆棚的粉丝,连吭声都不敢,直接绕道走。 如今韩炎主动找上李阳,摆明了是要挑衅,这场正面交锋,谁也不想错过,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有人等着看韩炎出丑,有人等着看李阳怎么接招,还有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两人当场打起来。 要是打起来,这剧组的热度可是要爆了啊! “李阳,你终于来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我们好多人在等你呢。” 韩炎居高临下,故意放慢速度,让马在李阳面前停住。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松松地搭在缰绳上,看起来一副“骑术娴熟”的模样,摆着一副热血肠道: “这剧中,吕布可是天下第一武将,马术是重中之重,要不要先上来试试? 我们可都十分期待你的表演呢?这马脾气不太好,你可能要多练练,避免受…… 李阳看着来到自己面前一直叭叭不停,阴阳怪气的韩炎,只淡淡地给他胯下白马投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看似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原本在韩炎的操控下,勉强还算温顺的白马,在接触到李阳眼神的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震慑,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致的恐惧,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刨地的马蹄瞬间僵住。 下一秒,极致的恐惧击溃了白马所有的理智。 它猛地仰头,朝着炙热的天空,发出一声凄厉又惊恐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片场,听得人心头发慌。 原本还被缰绳牢牢束缚的它,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韩炎紧握的缰绳,四蹄如同疯狂一般蹬地,在原地猛地调转方向,瞬间发狂! “不好!马惊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片场瞬间炸开了锅,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周围的工作人员、群演、化妆师、场务等人,瞬间变色,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纷纷慌不择路地朝着四周四散躲开,生怕被这匹发狂的奔马撞到,酿成大祸。 片场的道具、桌椅被慌乱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窜,唯恐避之不及。 “啊——!” 马背上的韩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向后仰,差点直接从马背上甩下去。 他吓得脸色惨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仅剩的一根缰绳,双手死死攥紧,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狼狈不堪。 “快!拉住马!马术指导!” 现场的副导演急得大喊,专业的马术指导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缰绳,稳住发狂的白马。 “让开!快让开!” 马术指导冲上去想拉住缰绳,被马一蹄子蹬开,摔在沙地上。 几个工作人员试图从侧面靠近,也被马甩头逼退。 白马的眼中满是惊惧和狂躁,它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唯有李阳,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十分显眼。 “李阳!快跑啊!” 不远处的钱姐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却依旧不顾危险,拼命朝着李阳的方向冲过来,想要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生怕他被发狂的白马伤到。 而秦雪则是把被吓懵的许青青拖离这里。 李阳看着马背上被折腾得魂飞魄散、快要口吐白沫的韩炎,轻轻喊道: “邱实!” 身后不远处,一直没有动静地邱实动了。 邱实身形高大魁梧,气场沉稳唬人,他迈开大步,直接朝着那匹发狂狂奔的白马走去。 已经躲在远处的众人看着身材无比魁梧的邱实只身走向惊马,震惊竟然有如此猛男的同时带有期待的目光。 他应该可以拦住惊马吧。 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见邱实快步冲到白马身前,在白马扬蹄朝着他冲撞而来的瞬间,猛地侧身避开。 同时伸出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白马的脖颈。 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任凭白马如何疯狂挣扎、嘶吼,都无法挣脱分毫。 紧接着,邱实周身肌肉骤然紧绷,爆发出惊人的蛮力,腰腹与手臂合力,猛然发力!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匹高大矫健的发狂白马,竟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轰隆——! 沉重的马蹄重重摔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激起大片的尘土,发出痛苦的嘶鸣,四肢朝天,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无力起身,没了动静。 马背上的韩炎,则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好惨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国男女主角 此刻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丝贡献,目瞪口呆的看着把马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邱实。 太残暴了! 至于滚到一边的韩炎,没人在意,就连他的助理也暂时忘记了他。 在片场另一边,一直在观察邱实的宁弈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然。 不用观察了。 看来解决兵级野猪的人就是他了。 而严莉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镇定自若的李阳,觉得他好有男子气概哦。 没过多久,张导演、制片人一行人也闻讯匆匆赶来。 “哎哟!韩哥,你怎么了!” 随行的韩经纪人一眼瞥见躺在远处的韩炎,当即失声惊呼。 那两名助理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将人扶起。 片场秩序很快恢复正常,几名驯马师上前从邱实手中接过白马,轻声安抚着将它牵回场地。 副导演则快步走到张导一行人面前,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导演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点头。 剧组处理片场意外经验老道,迅速检查了韩炎与那名驯马师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便着手推进后续流程。 众演员们也很快散去了。 李阳跟着钱姐走进导演休息室的时候,张导演正端着保温杯喝茶和编剧聊天。 编剧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精光,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剧本上涂涂改改,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男的一身休闲装,面容有点娇嫩,手里捧着剧本,正低头研读。 他看见李阳进来,抬起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元,曾经三小团之一,年轻一代偶像派歌手演员,比他小半岁。 不过没有他流量高。 这次演刘辩,男主角。 另一边,女的一袭淡粉色长裙,长发披肩,貌若天仙,姿态优雅。 柳菲菲,二十四岁,前几年饰演的神仙姐姐特别火,一张古装照红遍全网,走到哪里都有人喊“神仙姐姐”。 不过这几年她接的戏一言难尽,渐渐被江湖人称“第一血牛”。 这次演貂蝉,女主角。 柳菲菲对李阳微微点头。 李阳走进去,对二人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张导演放下保温杯,站起身来,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 “来来来,李阳,坐。 给你介绍一下,王元,柳菲菲,都是咱们这部戏的顶梁柱。” 王元这才起身,伸出手,和李阳握了一下道: “李老师,久仰。” 柳菲菲也站起来,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李阳,终于见面了你唱的那首《三国恋》,我特别喜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甜意。 李阳客气了几句,坐下来,钱姐给了一份剧本放在他面前后,就离开了。 对于李阳,张导演还是相当重视的,之前以李阳的地位,演个戏份比较少的配角,他还是能把握住的。 但是现在李阳流量爆炸,踩着季言上位,背后资本点名要李阳来演。 那这个配角的戏份就不怎么合适了,可以适当加加戏。 张导演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李阳温和的讲戏: “李阳啊,你这个角色虽然是配角,但很重要。 吕布,天下第一猛将,虎牢关前一人单挑刘关张。 你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头戏。 你看剧本了吗?” 李阳点点头:“看了。” 他确实看了,昨天晚上在别墅里翻了一遍。 但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为自己经历过真正的虎牢关大战,演起吕布来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剧本跟他经历的那个三国,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导演见他表情微妙,以为他对戏份有意见,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吕布的戏份相对少一些,这都可以商量。” 而一旁的女编剧也开口了,目光看向王元闪过一丝慈爱的光芒,但对李阳却平淡道: “希望你能理解,咱们这部戏的核心是刘辩和貂蝉的爱情线。 虎牢关大战是背景,真正的主线是刘辩为了报仇,暗中联络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而貂蝉为了心爱的刘辩,甘愿以身犯险,主动接近吕布,离间董卓和吕布的关系。 这是根据野史记载改编的!” 李阳平静地点点头,不愧是野史,够野的! 剧本上所说,王允对刘辩忠心耿耿,刘辩小时候时常到王允家玩,就与貂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虎牢关竟然还有爱情线! 真当赤壁啊! 是不是最后貂蝉也要来一句: 赤兔,站起来? 怪不得会请自己演吕布,韩炎演关羽。 要是这剧情被暴露出来,自己肯定不是第一被骂的,前身算是被他们趟雷了! “没错,主线是刘辩与貂蝉,现在年轻人想法都很大胆,早就看腻了打打杀杀,有时候爱情就是调味剂,给三国一点浪漫。” 一旁的张导演笑容和蔼道。 听我说谢谢你! 李阳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脸上挂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明白了,张导。我会好好演的。” 看在演员酬劳翻倍的情况下,李阳没有多说什么,拿钱办事,你怎么写我就怎么演。 到时候想办法提醒粉丝不要看,反正自己又不是主演。 到时候播出来,他那些恶评还有可能好转呢。 不是他演得不好,是剧本太野。 但没关系,骂导演骂完编剧,再骂男女主角,最后才轮得到他。 其他老戏骨都来演这个了,他怕什么! 众人又闲聊几句,张导演便拍了拍手,看向李阳: “行了,戏就先讲到这儿。服装组那边早就把你们的服装备好了,去换上看看效果,咱们也好定妆,准备开机仪式。” 三人纷纷颔首,随即一同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刚走出房门,片场已然热闹起来,其余演员早已穿戴好各自的戏服,各司其职。 几位资深老演员功底着实深厚,仅仅是换上汉代服装,往原地一站,周身沉稳肃穆的气场便扑面而来。 李阳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前两日复帝大典上的文武百官,没有一点违和感。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韩炎身上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满是震惊。 韩炎已然换上了一身关公戏服,手中还拎着一把塑料质感的青龙偃月刀,模样滑稽至极。 不知是因为刚刚坠马摔得狼狈,又或是心气不顺,他面色蜡黄,眉眼局促,全然没有关羽的义薄云天、威严正气。 反倒透着一股尖嘴猴腮的猥琐感,半点关公的气场都无。 李阳在心底默默吐槽: 这副病恹恹的气色,要是被网上那些天天拜关公的人看见了,会不会组团来砍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将是剧组唯一的亮点 李阳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向换装间。 当看到房间内属于吕布的各种服装时,李阳是比较满意的,剧组是真的大方,衣饰用料都不错。 实用性不大,但穿起来好看、霸气、威武! 当然这也要看什么人穿! 不然就像韩炎一样了。 拒绝化妆师化妆后,李阳独自一人换装。 而片场里人来人往,换好戏服的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有人在对台词,有人在试兵器,有人在让造型师调整发饰。 嘈杂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大笑。 李阳换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先是那几个靠近门口的场务,声音不约而同一顿。 他们正蹲在地上整理道具线,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就僵住了。 然后是旁边几个正在补妆的配角演员,化妆刷停在半空中,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忘了闭上。 接着是远处正在调试摄像机的摄影师,从取景器里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瞬。 再然后是围在道具车旁边的群演们,有人手里的兵器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人弯腰去捡。 热闹的片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在了门口那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上。 玄黑与鎏金交织的战甲覆满全身,肩甲狰狞如鹰翅,胸甲铸有饕餮纹路,腰束玉带,腿覆环臂,一身甲胄层层叠叠,却丝毫不显臃肿,反倒衬得身姿挺拔如枪。 赤红色披风自肩头垂落,随脚步微动,猎猎带风,三叉束发紫金冠戴在头上,两根雉尾高高挑起,在身后轻轻晃动,如凤凰展翅。 他每走一步,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往日里那张白净俊美的脸,此刻被战甲一衬,棱角骤然锋利。 眉骨凌厉,眼神冷冽,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没有刻意摆姿,没有故作凶悍。 可那股“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狂傲与霸道,仿佛从骨血里透出来一般。 全场死寂一瞬。 远处,钱姐双手捂嘴,眼中满是惊艳与难以置信;徐青青与秦雪更是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帅!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李阳如此阳刚、如此威武的模样,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审美防线! “卧槽……这是顶流李阳?”一个群演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不然还能是谁?但这气质也太……”旁边的人咽了一口唾沫,没找到合适的词。 “就应该是这样,吕布就应该是这样! 我见过那么多演吕布的,没有一个人穿上铠甲有这种气势。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动作,别人一看就知道是顶级强者。” 一个年纪稍长的武行放下手里的道具刀,双手抱胸,目光定在李阳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本正在观察邱实的五人组,也睁大了双眼看向走出来的李阳。 卧槽,这气质! 换个马甲,就差点认不得了! 严莉两眼放光,抱着平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里小声念叨着: “好帅啊,真的好帅啊,第一次见阳哥这么帅,这么阳刚,这么威武……” 而一旁的黄笛眼眸也出现了亮光,内心暗暗道,怪不得小莉这么喜欢李阳。 而就在此时,片场另一侧,王元身着汉室少帝服,正缓步走出换装间,满心期待地想要展现出帝王威仪,惊艳全场。 他可是在镜子前站了蛮久,调整了姿态,练习了微笑,甚至设计好了走路的步幅和节奏。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王元穿上龙袍,就是天子,就是九五之尊,就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他推开门,走出来,面带微笑,步履从容。 当他走出来时,果然整个片场十分安静,原本以为是震惊地看向自己。 可是目不斜视,内心得意的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助理,却发现他的助理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怔怔地看向远处。 他内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抬眼望去,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在看向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玄黑与鎏金交织的身影上。 他站在原地,明黄色的龙袍在灯光下依旧鲜艳,金线织就的龙纹依旧流转,但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甘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走向自己的位置,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抓得紧紧的。 片场一角,韩炎穿着那身关公服,握着那把塑料青龙偃月刀,站在道具车旁边。 他的目光也落在李阳身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想说“不过如此”还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柳菲菲也换好了戏服,一袭淡粉色古装长裙,发髻高挽,显得高贵无比。 她从化妆间出来,正好看见李阳从换装室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张导演和制片人站在监视器后面,正在讨论下午的拍摄安排。 觉察到片场异常的张导演抬起头,看见李阳,眼睛一亮。 制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样东西——捡到宝了。 “老张,这小子……”制片人压低声音。 “我知道。” 张导演放下保温杯,眼睛亮得惊人。 “加戏。必须加戏。 这样的吕布,只当配角,太浪费了。” “现在不是流行三角恋吗?” “吕布、貂蝉、刘辩,三人正好!” 制片人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看了看李阳,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穿着明黄色龙袍却无人问津的王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话说李阳公司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注重李阳呢,要是他们出资让李阳当主角,哪还拍什么刘辩啊。 直接三英战吕布啊! 让吕布干刘辩都行啊! 李阳没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数十万震惊的目光,他都感受过。 这点目光不过许些风霜罢了。 不过当他看着马场上那几十匹马,内心还是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马不错,剧组也是花了大价钱。 但他想念他的赤兔马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波起 “好了,各演员准备,我们准备出去了。 今日开机仪式有媒体有直播,注意影响。 还有武将们,能上马的就去上马,给他们看看咱们这部剧的实力。” 场务举着喇叭,声音在片场上空回荡。 很快片场就恢复了活力,两位主角和一众诸侯配角的演员们开始整理衣冠,检查发饰,拍打袍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陆陆续续往片场外走去。 那边,媒体记者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直播镜头正对着红毯和背景板。 虎牢关的其他武将演员们互相看了看,有人握了握拳,有人深吸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走向马场,挑选各自的战马。 他们一个个跟着马术指导小声交流着,试图在镜头前展现出最英武的一面。 而更多的群演以及小角色只能待在片场,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韩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马,双腿微微发颤。 他咬咬牙,最后也走向了马场,但这一次,他挑了一匹比刚刚小了一圈的马,没那么高壮,看起来也温顺了许多。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韩哥,这马是不是太小了?” 韩炎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还算利落,但坐在马背上的姿态,明显比之前拘谨了许多。 李阳站在马场旁边的栏杆处,没有动。 他穿着那身玄黑与鎏金交织的战甲,赤红色披风垂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旁边的人来来去去,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几秒,然后又匆匆走开。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那身铠甲和那股无形的气势,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副导演从人群里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对讲机。 他跑到李阳面前,微微喘着气,声音热情得有些过分: “李老师,您需要选择战马吗?这边有几匹不错的,脾气都温顺,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说着,手往马场方向一指,那边几匹马正被马术指导牵着,打着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还有其他好一点的马吗?我扮演的可是吕布,赤兔马也十分有名,应该有不同吧。” 李阳语气不重,也不是质问。 但副导演就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李阳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肩膀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 这李阳穿上铠甲就是不一样,这气势,这压迫感,简直跟网上的照片不是同一个人。 “有有有!李老师您放心,张导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特意花大价钱从外地调来一匹纯种汗血宝马,就是专门给您饰演的吕布配的赤兔马替身!” 副导演连忙连声回应,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只不过这马刚到片场没多久,性子暴,训马师一直在旁边耐心安抚,暂时还没人能近身,恐怕还得等上一阵子才能牵出来。” 听闻这话,李阳眼神微微一亮,有了一丝兴致,当即开口道: “哦?那就带我去看看。” 副导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心里有些犹豫。 那马连马训师都搞不定,要是李阳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只是看到李阳望过来的眼神,身上的压迫感愈发浓重,他只能陪着愈发恭敬的笑容,伸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李老师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不远处正在挑选战马的一众武将演员,看到李阳跟着副导演离开了马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脸上露出错愕又疑惑的神色。 一旁的群演们则是窃窃私语着: “咦,李阳怎么走了?” “李阳不会骑马吗!” “不会骑也正常,他以前没拍过古装。” “李阳穿着铠甲那么帅,不会骑马就可惜了。” 虽然众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也没有人说“原来他不过如此”“穿得再帅有什么用”。 刚才那道从换装室走出来的身影,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还压在他们心头。 会不会骑马,重要吗? 一个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想跪下的人,骑不骑马,都无所谓。 片场外,红毯铺展,媒体区的长枪短炮一字排开,直播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亮着,信号正在传输。 数十万观众蹲在屏幕前,有的是为了看明星,有的是为了看热闹,有的是纯粹无聊刷到了就点进来。 弹幕已经开始滚动,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密。 导演走上台前依次介绍主创人员,现场氛围一路高涨,闪光灯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那个胖子一看,我就知道是董卓!” “皇叔啊,老专业户了!” “袁绍还真有气质!” 弹幕不断滚动着,看着符合自己心意的演员就赞扬,不符合的就阴阳怪气。 直到张导念出两位特殊主演的名字——王元饰演少帝刘辩,柳菲菲饰演绝世貂蝉时。 台下一众媒体尚且保持着职业素养,保持着热情和激动的笑容。 但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同潮水一般飞速刷屏,质疑与嘲讽顷刻泛滥。 “刘辩?哪个刘辩?汉少帝刘辩?他不是被董卓废了吗?” “不是?虎牢关有刘辩的戏份???我历史白学了?” “???有没有搞错,虎牢关大战的核心剧情什么时候扯上刘辩了?” “整部剧重点不是三英战吕布、诸侯讨董吗?刘辩从头到尾都是边缘透明人物,刘辩那时候都被毒死了吧?” “查了一下,刘辩公元190年被毒死,虎牢关之战也是190年,时间线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纯粹资本硬塞关系户是吧,看得我瞬间心梗?” “柳菲菲的貂蝉我还能接受,毕竟颜值摆在那里,这个王元是什么来路?” “王元不去演歌手了?” “柳菲菲演貂蝉没意见,但是一个刘辩要这么隆重介绍吗?难道戏份很多?” “离谱到家了,拍虎牢关偏偏把一个无关人物推到前排?” “不会整部剧要强行给刘辩加戏乱改历史吧?” “求求别魔改经典了,好好拍战场不好吗?” “站位也太离谱了吧,所有诸侯主演全部靠边,偏偏他俩站C位。” “一看就是带资进组,硬生生挤占主要角色的站位?” “完了,BBQ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弹幕汹涌 镜头精准聚焦在居于C位的王元身上。 他迎着无数镜头与直播视线,扬起一脸刻意乖巧的笑容,语气故作深沉对着一众媒体发言道: “三国不光是男人的战斗,还是权谋的巅峰。 我演的刘辩,虽然历史上命运多舛,但在这部戏里,他会展现出不一样的帝王气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番故作高深的发言一出,直播间嘲讽直接翻倍,弹幕炸成了烟花。 “不一样的帝王气概?被毒死的帝王气概吗?” “刘辩:我谢谢你啊。” “权谋的巅峰?刘辩的权谋就是被董卓废了然后被毒死?这权谋也太巅峰了。” “编剧你告诉我,一个被囚禁的废帝,怎么权谋?怎么巅峰?靠意念吗?” “我赌一包辣条,这电影上映后会被历史爱好者骂成筛子。” “不用上映,现在就已经在骂了。” “别骂了别骂了,万一人家拍得好呢?” “呵呵,王元演个戏份很重的刘辩,李阳演吕布,韩炎演关羽,他奶奶的,我就不应该对这电影有期待。” “楼上说的没错,按照现在的剧情尿性,要是他们三人同时抢一个貂蝉,你会不会更绝望!” “…………???” “不要说了,我已经想到这画面了!!!” “你们乱叫什么,我们元元演技超好的,刘辩这个角色有深度,你们等着看正片吧!” “就是就是,元元为了这部戏,夜夜看剧本,这么辛苦,你们凭什么骂?” “纯路人,王元的刘辩造型好帅啊! “少帝服太适合他了,温润如玉,贵气逼人!” “出戏你别看啊,又没人逼你。” “权谋线本来就是三国的核心主线,看不懂就不要随意妄议。” 粉丝们像护犊子一样涌出来,弹幕的节奏开始分化。 质疑的人继续骂,粉丝的人继续夸,两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直播间的热度推得更高。 而随着场下的媒体快门声接连不绝,一众饰演各路武将的演员策马缓步入场。 一个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骏马步伐沉稳有力,顿时感觉有一股气势涌过来。 方才直播间满屏的质疑与嘲讽稍稍回落,观众目光尽数被列队而出的武将阵容吸引,弹幕风气稍稍好转。 “这才对嘛!武将骑马出场,有点意思了。” “那个拿双戟的是谁?挺有气势的。” “演华雄的那个演员不错,一脸横肉,适合演反派。” “这下观感一下子上来了,这一批演员的扮相都很在线。” “果然还是要看武将阵容,权谋恋爱线根本无所谓。” 所有武将依次亮相完毕,所有人都默认越是后面的人越厉害。 可最后缓步走入镜头的却是韩炎。 他刻意挑选一匹普通的中等个头、看起来温顺老实的马。 他穿着关公服,墨绿色的战袍,头戴绿巾,胸前绣着青龙,手里握着那把塑料青龙偃月刀。 韩炎试图挺直腰背,摆出威风凛凛的姿态,但他的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刚刚摔马的余悸还没散。 他试图让马走直线,但马不太听话,头一直往左偏,他用力拽着缰绳,马才勉强走直了。 他的姿态,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鸡,羽毛湿了,翅膀耷拉着,还在努力挺起胸膛。 仅仅一瞬,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再度爆发,汹涌的嘲讽比起先前更加猛烈数倍,铺天盖地席卷整片屏幕。 “卧槽!这是关羽?这是关公?” “韩炎演的关羽???这尖嘴猴腮的样子,哪里像关公了?关公可是美髯公啊!” “他的胡子呢?关公不是长须飘飘吗?这贴的假胡子也太假了吧!” “脸白得像鬼,眼窝深得像骷髅,这是关羽?这是关病吧?” “昨天不是说他练了半个月骑术吗?怎么骑马还这个鬼样子?腰都挺不直!” “青龙偃月刀怎么是塑料的?还能再假一点吗?道具组没钱了?” “不是,你们看他那个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心虚。” “演关羽心虚?关羽一生坦荡,演关羽的人心虚?那还演什么?” “我的关二爷啊!!!” “踏马的,刀在手,跟我走!” “进剧组,杀韩炎!” 韩炎的粉丝拼了命地刷屏,试图把骂声压下去。 “炎炎加油!别理黑子!你是最棒的!” “炎炎演关羽,我期待了很久了!造型很好看啊!哪里差了?” “你们懂什么?关羽也是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韩炎这是演出关羽的真实感!” “对!真实感!关羽也是血肉之躯,不是神!韩炎的关羽有血有肉!” “楼上你们自己信吗?” “我信!我就是路人一个,我觉得他演得很好!” “第一次骑马紧张很正常,没必要揪着细节恶意攻击。” “颜值扮相在线就足够了,演技可以慢慢磨合。” “不要刻意放大缺点,没必要这般咄咄逼人。” “演员私下非常努力,请多一点包容。” 弹幕越吵越凶,韩炎粉丝的洗地文案一套接一套,但每一次都被更猛烈的嘲讽怼回去。 路人看不下去了,连一些原本对韩炎没有恶意的观众都忍不住吐槽。 “我本来对韩炎没什么感觉,但你们粉丝这么洗,我反而觉得他不行。” “关羽的粉丝表示想打人,这演的什么玩意儿?” “关二爷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提着青龙偃月刀下来砍人?” “别说了别说了,我爷爷是关公信徒,他看到这个怕是要气住院。” “建议韩炎出门小心点,关公庙里那些老大爷可能会堵他。” 韩炎骑着马走到了背景板前,在指定的位置停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还算利落,但腿明显软了一下,扶了一下马鞍才站稳。 他握着青龙偃月刀,站在武将队列中,试图挺直腰背。 但他的肩膀微微内收,脖子前倾,下巴缩着,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像一只躲在鸡群里的鹌鹑。 周围的武将演员有的高大威猛,有的气势沉稳,有的虽然不出名,但站在那里也有几分武将的样子。 韩炎夹在其中,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他的粉丝还在刷屏,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甚至有网友开始拿韩炎和李阳对比了。 “完了,我就知道韩炎演这关羽就这货色,我看李阳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李阳在明日之星很男人,但是这可是吕布啊,武将中的战斗机。” “应该还可以吧,李阳比韩炎帅多了。” “帅有什么用?演戏又不是看脸。” “演关羽连脸都没有,还看什么?” “别吵了,等李阳出来,如果也不行,那就一起骂。如果行,那韩炎就尴尬了。” “他现在已经够尴尬了,还用等李阳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艳全网 张导演站在背景板旁边,笑容依旧,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刚刚他怎么没发现韩炎这形象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跑过来的副导演,压低声音连忙道: “李阳呢?该他出场了。” 副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却有点恍惚道: “将军很快就会出来了!” 张导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韩炎,又扫过弹幕,心里叹了口气。 韩炎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现在只能指望李阳的吕布,能把这局面扳回来…… 嗯? 等一下,刚刚他说什么? “将军?” 正当张导演反应过来这位副导演称呼不对劲时。 忽然,人群的骚动声从片场内传出来,越来越大。 此刻直播镜头还对着武将队列,弹幕还在吵,韩炎的粉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听到这个动静,媒体记者们纷纷转头,摄影师们调转镜头。 直播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对准了片场入口。 弹幕里还在发酵中,全场的目光与直播镜头忽然齐齐转向入场通道。 下一刻,一道令人心神震颤的身影缓缓映入所有人视线。 一道玄黑与鎏金交织的高大身影骑着汗血宝马,缓缓走了出来。 赤红色披风在身后翻飞,猎猎作响,三叉束发紫金冠的雉尾在风中高高扬起,如凤凰展翅。 李阳身姿松弛挺拔,脊背挺直,双腿轻扣马腹,坐姿从容潇洒浑然天成。 身下是那一匹通体赤红没有一丝杂色的汗血宝马,宝马四肢修长,筋骨遒劲。 赤红色的汗血宝马缓步踏动蹄步,身姿矜贵凛然。 李阳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稳稳握住通体寒冽的方天画戟。 他五指修长有力,稳稳贴合戟身,手腕微微下压,将这柄兵器拿捏得收放自如,不刻意张扬,却自带万军皆惧的压迫感。 身姿挺拔立于马背,长戟斜斜垂落,尖端轻抵地面。 眉眼淡漠冷冽,目光淡漠扫过红毯四方,周身弥散出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凛冽气场。 阳光落在甲胄之上,鎏金纹路折射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整幅画面震撼到极致。 现场所有媒体瞬间寂静,所有摄影师下意识疯狂按下快门,咔嚓声连绵成片,一个个面露震惊,目光死死定格在骑马而来的身影之上。 直播间原本还在争执嘲讽的弹幕骤然停滞,随即瞬间被彻底颠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李阳?!” “这是李阳?这气场,这战甲,这马,我的天!” “帅炸了!帅炸了!帅炸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吕布吕布!这才是三国第一猛将!” “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李阳这吕布,确实可以。” “路转粉了,这气场,这造型,这骑术,顶流里找不出第二个。” “说实话,我之前觉得李阳演吕布就是个笑话,现在我觉得,笑话只有韩炎。” “韩炎演关羽,李阳演吕布。同样是顶流,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别拿韩炎跟李阳比,不是一个层次的。” 李阳的粉丝们原本一直在担心。 从刘辩开始,弹幕就在骂,骂编剧,骂导演,骂王元,骂柳菲菲,骂韩炎。 他们担心李阳出来也会被骂,担心他的吕布造型不好看,担心他骑马不够熟练,担心他在一群人的嘲讽中被淹没。 当那道玄黑与鎏金交织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了。 她们的眼睛亮了,嘴张开了,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 “阳阳!阳阳!阳阳!妈妈爱你!” “谁说李阳不会骑马?这骑术,这姿态,韩炎看了想钻地缝!” “阳哥穿着这身战甲,简直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吕布!不,比小说还帅!” “李阳的吕布,我可以看一百遍!不,一千遍!” “姐妹们,刷起来!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阳阳的吕布有多帅!” “阳粉出征,寸草不生!” “吕布大人驾到,通通闪开!” “阳哥!!!9527誓死守卫阳哥!” 路人也被震住了。 那些对李阳无感、甚至有些反感的观众,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停住了。 他们想吐槽,想嘲讽,想说“流量明星演吕布肯定翻车”,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因为直播上面的人让他们找不到一点可以吐槽的地方。 而更多的路人观众,也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彻底折服,纷纷主动加入夸赞的行列。 “我直接当场窒息,这气场直接碾压全场所有人。” “之前所有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这才是我心中的吕布。”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人中吕布 马中赤兔!” “对比差距直接天壤之别,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这才叫演员,这才叫绝世猛将,姿态从容,宝马相配。” “实话实说,单单这一个出场就足以撑起整部电影。” “仪态,气场,扮相,战马全部拉满,无可挑剔。” “之前的所有槽点全部可以忽略不计,仅凭李阳就值得追这部电影。” “烈马武将,浑然一体,简直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吕布。” “别人是在演戏,他根本就是吕布本人现世。” “天下无双,这才是天下无双!” 全场万众瞩目,红毯两侧所有的主创与演员全部失神伫立。 无论是站在C位的王元二人,还是方才出场的一众武将,在此刻耀眼无双的李阳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一人一马,便压垮全场所有风光。 李阳骑着马走到背景板前,勒住缰绳,汗血宝马前蹄抬起,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身后赤红色披风在身后肆意翻飞,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衬得愈发英武。 李阳稳稳落地站定,脸上漾起一抹干净又耀眼的阳光笑容。 他对着疯狂簇拥过来的媒体记者们,又看向直播镜头,摆摆手打招呼,声音清朗道: “大家好!” 顿时快门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闪光灯连成一片,把李阳的身影照得亮闪闪的。 几个年轻的女记者甚至忘了拍照,只顾着尖叫,被旁边的摄影师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连忙举起相机,手指按快门按得发酸。 镜头齐刷刷对准李阳,疯狂捕捉着他的每一个瞬间。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刷屏,满屏的惊叹与欢呼,将现场的热烈氛围推向顶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气象局局座 不过半日,李阳身披铠甲、跨坐汗血宝马的高清照片便以燎原之势席卷全网。 各大社交平台、娱乐版块、短视频首页全被这组照片霸屏,彻底刷屏。 照片里的他一身冰冷战甲覆身,甲胄纹路精致凌厉,寒光凛凛,身姿挺拔如松,端坐在非凡的汗血宝马之上,眉眼锐利,自带睥睨天下的霸气。 将三国第一猛将吕布的神威与桀骜刻画得入木三分,每一张都极具视觉冲击力,堪称神级还原。 此前全网铺天盖地嘲讽、看不起李阳饰演吕布的声音,在这组照片面前瞬间销声匿迹。 那些曾经出言诋毁、质疑他气场不配角色的网友,尽数调转风向,纷纷在评论区疯狂夸赞,直言“这才是吕布该有的样子”。 全网清一色的好评与期待。 而韩炎则成了众矢之,全网所有嘲讽和火力攻击,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网友们翻出他此前的造型与言论,百般诟病,骂声此起彼伏,彻底沦为舆论的笑柄,口碑一落千丈。 “同样是顶流,李阳的吕布和韩炎的关羽,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李阳骑马像将军,韩炎骑马像小丑” “李阳的方天画戟是真的铁,韩炎的青龙偃月刀是塑料的,这对比太残忍了。” “李阳穿战甲像长在身上,韩炎穿关公服像偷来的。” “韩炎粉丝之前吹他练了半个月骑术,还阴阳怪气李阳,现在看看李阳,这骑术还用练?人家那是本能。” “李阳一战封神,韩炎一战封……封了个笑话。” “别说了别说了,韩炎已经够惨了,据说昨天还摔马了呢。” “摔马还不是因为他菜?李阳怎么不摔?马也看人下菜碟?” 与此同时,剧组片场之中,与外面喧嚣的舆论截然不同。 李阳独自待在装修舒适的空调休息间里,避开了片场的燥热与嘈杂,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不远处的拍摄场地。 许青青和秦雪坐在他旁边,一个在刷手机,一个在整理服装清单。 钱姐在打电话,跟品牌方沟通代言事宜,声音压得很低。 嗯,他的品牌商又要多了,而且价钱又要涨了。 现在钱虽然不怎么重要,但是谁会在意钱多了。 粉丝们,等哥发福利! 邱实坐在门口,像一堵墙,挡住了试图凑过来的女演员。 远处,片场空地上,王元和柳菲菲正在拍第一场戏。 两人站在一棵假樱花树下,身边是人工造景的假山和假水。 旁边围着一圈工作人员,灯光师举着反光板,录音师举着话筒杆,摄影师推着轨道车,副导演拿着剧本在旁边盯着。 两人刻意拿捏着腔调,语气浮夸又做作,肢体动作僵硬别扭,所谓的情感交流毫无层次感。 看上去违和又辣眼睛,全然没有角色该有的氛围感。 而且两人饰演的刘辩与貂蝉,对话台词矫情又油腻,逻辑混乱且毫无情感张力。 刻意的深情与暧昧演绎得尴尬至极,矫揉造作的语气、生硬的台词念白,让李阳有点生理不适。 对于貂蝉,李阳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全方面了解过。 人家貂蝉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绝代佳人,既有小女儿家的俏皮灵动,眼波流转间带着娇憨可爱,一颦一笑都鲜活灵动。 又有倾国倾城的魅惑风骨,眉眼含情时能牵动人心,温婉与妩媚切换自如。 每一面都有独有的韵味,总能给李阳带来一点新花样。 这柳菲菲演的十分高冷,知道自己很美,知道别人一定会追捧她,满满的自我优越感,看得人全程出戏。 对于刘辩,李阳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哪怕刘辩最狼狈时候,也比这个王元有气质。 举止轻浮、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与落魄皇族的隐忍,徒有华丽的衣衫,却无与之匹配的气质,活脱脱就是沐猴而冠。 在另一边,宁弈五人组已经回到了气象局基地,他们已经确定邱实就是觉醒者,等待韦处的指令。 气象局最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韦处坐在办公桌一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 办公桌主位上,一把宽大的真皮转椅背对着窗户,阳光落在椅背上,将坐在上面的人轮廓勾勒出一道暗金色的边。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肩背宽阔,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高远超常人。 此刻,他正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厚厚一叠资料,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李阳的高清照片。 正是李阳身披战甲、跨坐汗血宝马的英武形象。 照片里,李阳眉眼锐利,睥睨天下的霸气扑面而来,那股震慑人心的气场,即便只是一张静态影像,也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局座,陆北觉醒了潘凤英灵,对李阳十分恭敬,必然是在灵界世界相遇过。 而且实力远超于陆北,而今天再看到李阳这一身气势,极有可能觉醒的是三国顶级战将吕布!” 韦处坐姿笔挺,脸上正经严肃道,可那双眼眸深处,却隐隐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那可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啊! 历史级别的顶尖战将! 每一位能够成长起来的历史级别顶尖人物都是国家擎天柱,更何况是这种武力战将级别。 而且如今这种级别的人物就在魔都,被他发现了! “嗯,很不错,既然他没有掩饰,也没有刻意来寻找我们,就让他自由发展吧。” 局座坐在办公桌后,他嗓音低沉厚重,带着胸腔共振的嗡鸣,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一旁的韦处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指尖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李阳那张战甲照片上,眼神深邃道: “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他一把,让他清晰感受到我们气象局的态度。” “是,局座。” 韦处躬身应下,随即眉头微蹙,语气里染上几分难掩的担忧,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道: “只是,如今李阳热度异常火爆,全网都是他的消息,只怕其他地区的气象局分局,很快就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到时候各方势力盯上他,我们……” 韦处的话还未说完,一阵电话铃声就响了。 铃声来自办公桌最中央的加密专线,听筒旁醒目的红色标识,赫然标注着——京都直属来电。 说来就来了! 局座平静的面容露出了一抹冷笑,伸手拿起电话。 下一秒,那头就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人满脸的笑容。 “雷局,我们有段时间没聚了吧? 明天我带一批新人来你那儿做做客,感受感受魔都的气氛,怎么样?” 局座冷笑一声道:“当然可以。” 紧接着,他话音陡然一转,语气中带有十足的冷意道: “不过我有一句话,你替我原封不动传给京都,还有其他所有分局的人。 李阳我要了,谁要是敢私下接触他,老子剁了他!” 冰冷的话语在办公室里回荡,杀气凛然,强势至极。 电话那头的笑声瞬间僵住,陷入片刻死寂。 不等对面说什么,局座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韩炎的表演 明日之星训练基地的大型演播厅内,灯光打在舞台下方整齐列队的学员身上 舞台上方的电子大屏清晰闪烁着一行红字:距离下次公演倒计时:五天。 而这次公演,节目组官宣全新规则,每位学员可以邀请一位明星歌手坐镇助阵。 全程直播联动投票,最终票数排名倒数的十名学员,将直接止步于此,彻底告别这个舞台。 舞台中央,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洪亮有力: “好了,接下来各位学员们,这五天内你们可以继续留在基地和你们的明星歌手搭档完成直播互动。 也可以外出寻找你的明星搭档,进行私密排练,全力备战本次公演!” 话音落下的瞬间,队列里的学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长久以来被封闭在基地里高强度训练,如今终于获得外出的机会。 不少年轻学员脸上绽放出兴奋又激动的神色,彼此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雀跃。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盘算着联系自己心仪的助阵歌手,在公演舞台上大放异彩。 有人早已通过公司、经纪人对接好了明星搭档,此刻满脸轻松,只等着外出排练,全然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演播厅一侧的导师席上,四位导师端坐其上,气氛各不相同。 人气顶流季言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一身简约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学员队列最中心,身形魁梧挺拔的陆北,内心泛起一阵冰冷的笑意。 陆北没有签任何公司,他能走到第五期,全靠他那身肌肉和自己对拼搞出来的话题度。 节目组需要他的流量,所以一直保着他。 但就是因为他没有签约任何公司,所以背后的资本不愿意了,给这个陆北一个教训。 所以节目规则变了,明星助阵,拼的不是实力,是资源。 大明星瞧不上无背景的陆北,小歌手不敢得罪自己,陆北这一次,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助阵嘉宾。 没有明星搭档加持,再加上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压。 这次季言敢保证,陆北这次公演直播票数必然垫底。 季言收起笔站起身来,目光从陆北身上移开,扫过那些忙碌的学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地盘。 他等着,等着这一次公演,陆北被观众投票淘汰。 他要把这个该死的、让他丢尽脸面的狂妄之徒,彻底踢出明日之星的舞台。 陆北感受到了那道季言嘲讽的目光,没有在意,反正已经习惯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着那些忙碌的学员,嘴角微微勾起。 哥摊牌了,哥请的人是现在全网最火的顶流! 主持人宣布散场后,学员们陆续离开。 陆北缓缓走出训练大厅,走廊里,几个学员看见他,小声议论: “陆北怎么办?他没有公司,怕是请不到明星吧?” “管他呢,他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该不会是被淘汰了也无所谓吧?” “谁知道呢,他那个人,从来不看别人脸色。” “好可惜啊,我们还想看他继续怼季言呢。” 陆北在明日之星的众学员中,属于敬畏和疏远的一个人,没有几个朋友。 虎牢关前的拍摄现场,尘土飞扬。 数百个群演穿着破旧的铠甲,举着旌旗,在场地里来回奔跑,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片场正处于虎牢关对峙的拍摄现场,肃杀肃穆的布景将沙场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一身神装的李阳手持鎏金画戟身姿挺拔,漫不经心挥动手臂,方天画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扫,力道根本算不上发力。 可下一秒,饰演关羽的韩炎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道掀飞。 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李阳动作散漫轻柔,根本就没有发力,韩炎却狼狈无比的从马背滚落,重重跌落在铺设好的防护软垫之上。 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韩炎当即不顾片场秩序,不顾正在拍摄,当场高声叫嚷。 “张导!李阳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刻意针对我!” 片场众人神色皆是无奈,张导脸色十分阴沉,就连一直偏袒他的经纪人都无奈抬手扶住额头,满心难堪。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韩炎借机发难演过头了。 方才开拍三英战吕布的开篇戏份,李阳与饰演张飞的演员配合流畅,招式干净利落,节奏恰到好处。 轮到韩炎饰演的关羽上前夹击助阵时,李阳仅仅依照剧本做出常规挥戟动作。 就这般随意一挡,韩炎便夸张失控直接摔落马下。 摔在软垫上之后他不第一时间起身复盘戏份,反倒立刻高声控诉李阳故意伤人。 剧组随行医师立刻上前检查伤情,得出的结果仅仅只是轻微磕碰,毫无任何损伤。 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韩炎不过是心里憋着怨气,借着小事肆意耍脾气。 这几天韩炎被骂得太惨了,热搜上挂着他的名字,评论区全是嘲讽,连粉丝都控不住评。 韩炎被骂得有多惨,李阳就被捧得有多高,凭借神级的吕布造型收获全网赞誉。 原本大家都不愿与他计较,第一次就当做是心态失衡闹小性子。 可谁都未曾料到,在后续的对打戏份之中,韩炎接二连三故意夸张摔倒,次次都将责任推到李阳的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取闹,彻底惹恼了整个剧组上下,所有人对他的观感跌至谷底。 一旁的钱姐再也按捺不住,她跨步上前,看着张导,脸上满是护主的怒容,语气又气又急道: “导演,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韩炎摔这么久倒是没摔累,我家李阳可是身披几十斤重的铠甲,手里还攥着十斤重的方天画戟,他能不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片场,钱姐的目光更是直直怼向旁边脸色尴尬的韩经纪人,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张导演闻声转头,视线落在李阳身上,原本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与赞许。 他看着李阳额角渗出的薄汗,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姿,由衷点头道:“好,全场休息!” 不得不说,李阳是真的够敬业,从不耍大牌。 剧组里拍他的戏时,从不用反复补拍NG,无论是近身打斗,还是驾驭骏马的马戏,每一个招式、每一个走位都精准到位,行云流水般漂亮。 哪怕身上穿着厚重闷热的铠甲,手里提着沉重的兵器,他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让停就停,让打就打,配合度极高。 也正因如此,拍摄李阳戏份,是整个剧组最舒心、最精彩的时刻。 只可惜,这么一块好料,偏偏被一只搅局的“臭老鼠”毁了! 张导的目光骤然转向场中,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嫌弃,狠狠瞪了一眼正故作委屈的韩炎。 另一边,李阳骑着马缓缓回到片场区域。 他动作沉稳利落,翻身下马的瞬间,铠甲甲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让众人感受到那铠甲的沉重。 在众人发自内心的尊敬目光下,他朝着专属的空调休息室走去,背影挺拔又从容。 此刻的剧组里,李阳早已赢得所有人的认可和敬佩。 反观韩炎,却只能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地龇牙咧嘴,慢吞吞地走回来。 沿途所过之处,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避开,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没人愿意与他对视。 只有韩炎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有多委屈,他咬着牙,内心满是苦涩与无奈。 第一次被摔飞,的确是有演的成分,想借机坑一下李阳。 可后面这几次,他是真的没演! 那股莫名袭来的力道,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身形,实实在在摔在地上,疼得钻心。 可偏偏没人信他,只当他是在无理取闹。 这份有苦说不出的憋屈,让他只能默默忍下,却也让剧组众人的鄙夷更添几分。 第一百一十九章陆北的到来 空调休息室内凉意习习,隔绝了片场的燥热与喧闹,李阳并没有卸掉沉重的战甲,正靠在椅中稍作休整,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张导领着女编剧一同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堆着和善的笑容。 李阳笑着打了声招呼,示意二人请坐。 张导演时间紧迫,快速开口,直接进入主题道: “李阳,我们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后续的剧本,我想给你再加一些戏份。 后面不是有吕布和貂蝉的对手戏嘛,所以我想……” 话还没说完,李阳便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连忙抬手打断,语气干脆道: “别,导演,打戏我擅长,这种感情戏就算了。” 见李阳拒绝,一旁的女编剧连忙上前接话,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滔滔不绝地劝说: “李阳,你想想,三国故事本就以群雄争霸为核心,刚好可以立三个核心主角。 你饰演的吕布、貂蝉,还有刘辩,三个人的情感纠葛线一拉满,绝对能让虎牢关这段剧情更有看点,更能打动观众!”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神武无双的吕布都对貂蝉倾心不已,更能反衬出貂蝉为刘辩全心付出的难得。 也能让刘辩这个角色显得更加完美,彻底贴合她想要的角色塑造。 李阳看着她,忽然理解了那些被编剧强行加戏的演员是什么感受。 你想演一个威风凛凛的猛将,编剧非要让你谈恋爱。 你想演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戏,导演非要让你对着女主角深情凝视。 李阳灵机一动,带着调侃的语气道: “我就算了,实在驾驭不了感情戏,我倒觉得你们可以换个方向改改。 比如去写关羽、张飞对刘备别样的兄弟情义,再把格局拉大,让董卓、刘备、曹操全都痴迷于貂蝉。”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呢,就全权负责剧中所有高燃精彩的打戏,负责展现武力值高光。 他们这些角色,就专心去演错综复杂、精彩绝伦的感情戏。 各司其职,是不是相当完美!” 张导演愣了一下,女编剧却眼睛一亮,手里的笔动得更快了,嘴里念念有词: “关羽和张飞对刘备有别样的感情………… 这个角度好,这个角度新颖! 三兄弟的感情可以更深一层,多元化的感情。 董卓、刘备、曹操都迷恋貂蝉,这就有冲突了,就有戏剧张力了! 李阳,你太有才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阳,眼中满是敬佩,仿佛找到了知音。 李阳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编剧当真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 张导演终于回过神来,看了女编剧一眼,又看了李阳一眼,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女编剧也是资方,屎难吃钱难赚。 只有等下一部戏给李阳补偿了。 目送二人离开,李阳一开始选择加入这电影时,就知道这部电影在烂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但是如果真有这么烂的话,还真会有人好奇去看两眼。 而他只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做这部电影唯一的高光,唯一的好评! 电影越烂,越能衬托他的形象伟岸。 观众会骂编剧,骂导演,骂王元,骂柳菲菲,骂韩炎,但不会骂他。 他们会说:“这电影除了李阳的吕布,其他地方都是垃圾。” 不多时,空调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许青青先进来,身材魁梧的陆北跟着走了进来。 李阳已经跟钱姐他们打过招呼了。 “阳哥!”陆北一见到李阳,就兴奋地喊道: “你现在太炸了!全网爆火!特别是你扮演吕布的那些图片,各种角度,各种视角,全都在流传!” 钱姐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当然知道李阳火了,从那天的开机仪式到现在,她的手机就没停过,采访邀约、代言咨询、综艺通告,像雪片一样飞来。 只不过这陆北是不是有点自来熟啊,他和阳阳关系有这么好吗? 只见陆北凑到李阳面前,一点都不感到生分,嗓门大大道: “阳哥,你还不知道吧?那季言啊,当天看到你火爆的热搜,直接摔坏了他心爱的保温杯!” “哈哈!” 刚说完,陆北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事节目组里不少人都知道,季言那杯子是私人定制款,刻了字,平时连助理都不敢随便碰。 之前有个年轻学员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杯沿,季言当场就暴跳如雷,脸黑得像锅底,那股子嫌弃劲儿谁看了都记得。 现在季言自己就把杯子给砸了,说明他看到李阳的爆火,内心有多气。 季言有多气,他就有多高兴! “行了,说说吧,要我怎么助阵?” 李阳对此一笑而过,开口询问道,既然答应了陆北去砸季言的场子,自然要把事情做好。 陆北立刻收了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表情: “嘿嘿,阳哥,你想唱什么歌都行,不过最好是那种男人一点,摇滚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手在空中挥了两下。 “你也知道,我这人唱不了练习生那种软绵绵的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你想想,咱俩俩大老爷们,对着镜头唱那种歌…………” 说到这里,陆北自己先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太辣眼睛了!阳哥你这种气场,必须唱点硬气的歌!” “合唱《追梦赤子心》也行,咱们再打一次季言的脸,我就看看他敢不敢硬着头皮给我们打低分。” 李阳微微颔首,开始认真琢磨助阵的曲目。 《追梦赤子心》的确可以,不过转念一想,这首歌自己早已演唱过,无论是唱腔还是情感表达,观众都已有印象。 若是再拿着同一首歌去打脸季言,虽然有回忆效果一波,但是少了新意和冲击力,现场舞台肯定没有第一次舞台效果这么好。 不过,热血又有点摇滚的歌,选择哪一首歌呢? 第一百二十章 彻底疯狂 接下来的五天,李阳相当忙碌,不仅要拍戏还要和陆北练歌。 三国剧组的拍摄先进入武打场面,因为女编剧正在改剧本。 女编剧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把感情戏改得更加狗血。 首先刘辩和貂蝉的对话从“你是我的光”升级到“没有你,朕要这江山何用!”。 刘备从“我二弟天下无敌”升级到“二弟,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曹操:“貂蝉!你一定要幸福啊!” 董卓:“那我走?” ………… 面对这种堪称炸裂的台词,李阳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他没有这种台词。 而且觉得女编剧很不错,她把吕布的打斗场面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甚至还额外加了高光武打戏。 无论是单骑冲阵、力敌群雄的马上厮杀,还是近身肉搏、以一敌百的短兵相接。 这些都进一步放大了吕布“三国第一猛将”的霸气与悍勇。 李阳更是演得得心应手,把角色的武力值与气场刻画得淋漓尽致,全然是将吕布的高光戏份推到了极致。 导演每次喊停后,都忍不住连连夸赞。 武指团队也对他赞不绝口,直言李阳是自己见过最有武打天赋的演员。 剧组人员更是十分敬佩,作为顶流的李阳真的敬业啊,武斗打得这么拼命、精彩,仿佛看到了真正吕布一样。 而对于李阳来说,这演吕布嘛,真简单! 而在这五天里,陆北也没闲着,一直练歌房里,一个人对着谱架,反反复复地练那首李阳给他的新歌。 第一天拿到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直知道李阳实力强悍,可他万万没想到,李阳竟然还能亲自创作原创歌曲,而且水准如此之高! “老大是文武全才啊!” 陆北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 公演倒计时,节目组官宣了下一轮明星帮唱赛制,网络上的热度一天高过一天,愈演愈烈,全网话题度持续居高不下。 陆续有参赛学员在采访、直播花絮里,有意无意透露了自己帮唱嘉宾的身份线索。 甚至有学员直接放出与嘉宾的同框剪影,吊足了观众胃口。 一时间,节目相关的各个社交平台板块,全是粉丝们、网友们针对帮唱嘉宾的猜测与讨论。 尤其是节目里稳居前列的几名人气学员,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粉丝基数,自带流量,他们的帮唱嘉宾人选,更是成为了节目关注的焦点。 粉丝们整理各路小道消息,对比圈内艺人行程,扒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每一条相关猜测都能引发上万条转发讨论,相关话题轮番冲上热搜,帮唱嘉宾的悬念,成了当下全网最受关注的综艺热点。 而所有学员里,陆北的人气属于第一的,再加上本身就没有公司,又与季言有仇。 因此陆北本轮的帮唱嘉宾人选,悬念感直接拉满。 但是即便陆北人气在明日之星是第一的,舆论场上却绝大多数声音都不看好他,铺天盖地的质疑与看衰,席卷了各大评论区。 “陆北的助阵嘉宾到底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不会是请不到人,节目组在帮他硬撑吧?” “季言粉丝可不是好惹的,哪个艺人敢趟这趟浑水。” “无公司无背景,还敢跟季言作对,谁敢帮他?” “季言的粉丝还在盯着呢,谁敢帮陆北就是跟季言作对,一般的三线明星可不敢。” 季言虽说人气暴跌,跌落五大顶流的位置。 可他背后还有资本力捧,依旧留存着极为庞大的粉丝群体,粉丝战斗力依旧强悍,在圈内的人脉与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娱乐圈向来趋利避害,稍有资历的艺人都不愿轻易招惹麻烦。 那些三线及以上的明星,不敢轻易站出来给陆北帮唱,生怕得罪季言,引来其粉丝的网暴攻击。 “说不定是哪个过气歌手,不好意思提前放出来?” “陆北应该自有安排!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等着看?等着看他被淘汰吗?” “别人都是大牌明星,他没有歌手助阵,光靠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而且他本来唱跳都不是顶尖的,全都是跟季言作对,才换来的人气。” “的确,他要是被淘汰了,这节目就没什么看头了。” 陆北的那些粉丝虽然拼命在评论区维护,却抵不住海量的质疑声。 而且他们也清楚,陆北这次真的悬了。 而季言的粉丝则趁机大肆煽动舆论,四处散播陆北找不到帮唱嘉宾、即将退赛的谣言,一心想看陆北再次出丑,彻底把他踩下去。 很快,万众瞩目的《明日之星》帮唱公演直播夜,终于在全网期待与热议中正式拉开帷幕。 公演当晚,场馆内座无虚席,灯牌如星河倒映,将整座舞台照得璀璨夺目。 直播信号准时切出,弹幕从第一秒就开始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画面。 赛程正式开启,学员们依次携帮唱嘉宾登场,每一组亮相都引爆全场,掀起一波又一波高潮。 人气排名前三的一位学员,请来的是当下炙手可热的一线实力唱将。 这位歌手唱功公认的业内顶尖,嗓音极具辨识度,一开口便震撼全场。 他与学员配合默契,一首抒情慢歌被演绎得深情动人,高音部分更是直击人心。 现场观众掌声雷动,线上粉丝疯狂刷票,直播间投票通道瞬间被刷屏,票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 短短几分钟,就直接突破百万票数大关,牢牢占据实时票数榜第一。 紧接着登场的热门学员,搭档的则是当红一线影视演员。 这位演员虽说主业是演戏,却有着不俗的唱功,自带国民度与流量光环。 他一登场便引发全场粉丝尖叫,即便跨界演唱,也凭借自身超强的舞台表现力和人气,带动学员舞台效果拉满。 现场应援声浪此起彼伏,粉丝们全力打投,票数一路飙升,瞬间追上前方学员,票数榜排名频频变动。 还有学员请来资深乐坛前辈、全能型音乐制作人、人气偶像团体成员………… 这些帮唱嘉宾,每一位帮唱嘉宾都来头不小。 他们全力配合学员表演,每一组舞台结束,实时票数都会迎来一轮暴涨。 嘉宾的粉丝与学员的粉丝双粉合力打投,各路路人观众也纷纷为精彩的舞台投票。 学员们的票数你追我赶,实时票数榜单不停刷新,差距越拉越开。 现场观众的目光被一组组精彩舞台吸引,线上弹幕全是对帮唱嘉宾的夸赞,随着主持人走上讲台,全场最大的悬念来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陆北! 以及他的助阵歌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演之夜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下,陆北的粉丝们满脸的担忧,弹幕断断续续出现: “北哥到底请了谁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漏!” “急死我了!这么关键的场次,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陆北实力够了,就差一个给力的助阵嘉宾撑场面,求求了来个大神吧。” “看着其他组的助阵嘉宾都是圈内前辈,我真的好慌。” 现场观众席里,举着陆北应援牌的粉丝们一个个眉头紧锁,时不时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担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学员的粉丝,尤其是季言的粉丝,满屏都是幸灾乐祸的嘲讽和期待: “陆北肯定请不到厉害的人,估计就是个十八线小歌手。” “等着看陆北翻车,纯属自不量力。” “季言才是永远的神,陆北根本不是对手。” 就连路人观众也纷纷议论,大多不看好陆北。 季言看着前面精彩的表演和隆重的帮唱嘉宾,他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陆北登台后,舞台平淡,粉丝们失望的场面了。 他要亲手将陆北彻底碾碎! 你很会打吗? 会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一个空有蛮力的小瘪三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嚣张!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道身影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 陆北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劲装,袖口紧紧箍着上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握着立式麦克风,目光直视前方。 台下粉丝举着灯牌,有不少人喊着他的名字,但在掺杂着各家粉丝,将近一万人的观众中,声音不够响亮。 弹幕又开始刷了: “就他一个人?助阵歌手呢?不是说有助阵歌手吗?” “后面还有一个人,你们看阴影里!” “助阵歌手到底是谁!快现身啊!” “季言姐妹们,我们倒要看看谁敢帮助陆北,时刻准备冲!” “冲!!” “敢帮陆北,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大屏幕的光影中,另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步伐不急不慢。 与此同时,前奏突然炸响,电吉他的轰鸣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胸口,鼓点密集如暴雨倾盆。 这是《男儿当自强》的旋律,但不是原版,是摇滚改编版——节奏更快,编曲更重,开头的唢呐被换成了电吉他SOlO,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咆哮。 当那道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在灯光打亮的一刻,让现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李阳?” “李阳!?” “李阳!!!” 尖叫声瞬间冲破天际,前排的观众直接站起身,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呐喊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演播厅的屋顶掀翻。 观众场上,各家学员的粉丝,哪怕是那些帮唱嘉宾的粉丝们都发出了尖叫,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一波高过一波。 弹幕彻底炸了。 满屏都是感叹号,都是“卧槽”! 每秒上百条的弹幕,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光。 “我眼睛没花吧!” “李阳?李阳!真的是李阳!” “卧槽!陆北也太牛了!居然请到了李阳!” “我的天!直接原地起飞啊!” “最近李阳的吕布照片刷爆全网了,你们没看吗?帅炸了!现在他居然回来唱歌了!” “谁能想到!助阵歌手居然是李阳!这反转我直接看傻了!” “陆北粉丝哭了!我们北哥也太低调了!居然藏了这么大的王炸!” “等等,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季言粉丝不是说陆北请不到大牌吗?李阳算不算大牌?顶流中的顶流!” “季言粉丝的脸疼不疼?我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季言粉丝,陆北助唱嘉宾出来了,快去冲啊!” “兄弟,她们可不傻,敢冲李阳,包死的!” 短短几秒钟,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直接飙升,李阳的粉丝大军铺天盖地的到来。 季言粉丝从李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舞台中央,李阳同样一袭黑色劲装 额前碎发微微遮住眉眼,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轮廓。 他手里握着麦克风,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万丈光芒,让整个舞台都为之黯淡。 李阳与陆北并肩而立,两人对视一眼,随着节奏同时开口: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 两道人声交织在一起,陆北的低沉浑厚像战鼓,李阳的高亢清亮像龙吟。 歌声充斥着整个演播厅,每一个音符都像一记重拳砸在耳膜上,砸在心跳上,砸在那些等着看陆北出丑的人脸上。 导师席上,季言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 副导演在对讲机里喊: “切镜头!切舞台!切导师席!” 镜头扫过季言那张铁青的脸。 弹幕又炸了: “季言的表情!截图了!哈哈哈! ”“季言:我话放出去了,现在怎么办?” “季言:李阳你为什么要帮陆北?李阳:因为我乐意。” 舞台上,李阳和陆北歌声依旧在继续。 摇滚版的《男儿当自强》被他们二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热血的歌词、充满力量的嗓音,搭配炸裂的舞台编曲,每一个音符都敲在观众的心上,将男儿的热血、傲骨与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阳的嗓音兼具清亮与浑厚,自带穿透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现场观众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 一旁的陆北嘶哑有力,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舞台张力拉满,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尽显专业与热血。 现场的气氛还在持续升温,李阳走到舞台中央,高音部分骤然爆发: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这一句唱得铿锵有力,直击人心。 现场观众集体起立欢呼,掌声、尖叫声连绵不绝,闪光灯照亮整个演播厅,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惊艳的舞台疯狂。 线上弹幕区早已彻底失控,网友们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李阳太牛了,太有男子气概了!” “谁还敢说李阳没有男子气概,吕布的霸气扮相没看过吗?再加上今天这舞台……啧啧!” “舞台直接封神!这舞台我能看一百遍!” “陆北这波直接赢麻了!” “李阳一出场,直接碾压所有舞台!这才是顶流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脚盆国巨变 尾端最后一道炸裂的吉他声轰然收束,激昂的鼓点彻底沉寂。 喧闹沸腾的舞台骤然安静一瞬,紧随其后,全场灯光尽数亮起,澄澈明亮的光线铺满偌大演播厅。 李阳身姿挺拔,身形修长笔直,同陆北并肩立于舞台正中央。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直接冲破演播厅的穹顶。 全场近万名观众尽数起身,荧光棒疯狂挥舞,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阳!”“李阳!”“李阳!” 喊声震耳欲聋,带着狂热与崇拜,不分年龄、不分原本的粉群,全场观众都在为他欢呼。 后台侧台,所有正在观看舞台的参赛学员与一众大牌帮唱嘉宾,全部看得神色微妙,嘴角齐齐下意识一抽。 原本举着自家偶像姓名应援牌的粉丝,此刻纷纷将拥有自己名字牌子高高举起,却跟着全场一起,扯着嗓子呐喊“李阳”的名字。 眼神里满是对李阳的狂热与追捧,全然忘了刚刚还在为自家选手应援。 方才他们登台表演之时,自家粉丝纵然卖力呐喊,声势浩大,也远远达不到这般疯狂、全员沦陷的地步。 可仅仅只是李阳登场演唱一曲,全场不分粉丝路人,不分阵营派系,全部心甘情愿沦为他的拥护者。 这般恐怖的号召力,这般碾压级别的人气,实在令人心惊。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来观看练习生赛道的粉丝们,不管是哪一个的粉丝都越不过最红的李阳。 就在全场欢呼久久无法平息之时,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脸上是难以压制的激动与亢奋,拿着话筒的手甚至微微有些激动。 他看向台下沸腾的观众,又看向从容淡然站在舞台中央的李阳,高声开口。 “我想,现场所有的观众,还有线上千万观看直播的网友,此刻心情都和我一模一样。” “我们彻底被刚刚的舞台彻底震撼,彻底折服!” “谁也没能提前猜到,陆北的助阵嘉宾,竟然会是李阳!李老师!” 说到此处,主持人抬高声调,语气满是隆重与敬重。 “现在,请全场所有人,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李阳,回家!”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全场观众再度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掌声与尖叫。 不止是台下成千上万的观众。 侧台所有原本神色复杂的学员,连同所有身价极高的一线帮唱嘉宾,尽数自觉起身。 全场起立,一同鼓掌致敬。 灯光灼灼,万众俯首。 这一刻,李阳便是全场唯一的至高焦点。 但是全场还有一个死鱼脸。 舞台之上的李阳目光扫过全场,随意一瞥便精准落在季言那张僵硬难看的脸上。 目光平静,仅仅只是轻飘飘的一眼,便直接掠过。 现在的他什么地位,季言什么地位? 怼季言的事情就交给陆北就行了。 明日之星直播随着李阳的出场达到了最高峰。 随着李阳客气的几句交流,让全场再次达到高潮后,公演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都不在舞台上了。 弹幕在讨论李阳,讨论陆北,讨论季言那张死鱼脸,讨论明日的热搜。 ……………… 清晨,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太阳照常升起,将光芒洒向世界每一个角落,各国依旧循着各自的轨迹,运转着日复一日的日常。 龙国大地一片平和安稳,街头巷尾渐渐泛起烟火气,上班族挤进地铁,早餐摊前排着队,外卖骑手在街头巷尾穿梭。 热搜上还挂着昨晚明日之星公演的热搜,李阳的名字躺在榜首。 联邦国的清晨又是自由每一天。 毛熊国又是从醉梦中醒来…… 西岸各国浪漫的浪漫……… 那个名为脚盆国的岛国,全然是另一番暗流涌动的氛围。 脚盆国境内,矗立着举国闻名的活火山——富土山。 这座有着圆锥轮廓的山峰,平日里被薄雾轻笼,是脚盆国引以为傲的象征,可这一日,平静被彻底打破。 此时恰逢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晨曦初露的交界时刻,富土山巅的上空,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得无比明亮。 一道刺目却不刺眼的白光凭空浮现,起初只是一小团光晕,转瞬便铺展开来,在空中形成一片宛若巨大镜面般的光膜,澄澈透亮,却又带着神秘的光晕。 紧接着,平静的光膜开始泛起层层波澜,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般,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不断延展、扩大。 从最初的方圆几里,疯狂扩张至一万平方公里的浩瀚范围,将富士山周边的整片天空都笼罩其中。 这震撼的异象,瞬间惊动了富士山附近的所有民众。 附近的民众抬头望见这亘古未见的天空奇景,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瞬间响彻四方。 “天呐!那是什么?!” “富土山上空……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光!” “纳尼?这是什么?” “天空裂开了?是外星人吗?” “不对,你们看,里面有东西!有城市!” 白光渐渐变得模糊,像一块被磨砂处理的玻璃,然后,景象出现了。 不是模糊的光斑,是清晰的、流动的、活生生的画面,是一座城市! “快!快拿手机拍下来!这是神迹吗?!” 民众们纷纷慌乱又兴奋地掏出手机,对着天空狂拍不止,镜头对准那片浩瀚的白光。 很快社交平台上瞬间被这诡异又震撼的画面刷屏,消息以光速在脚盆国国内蔓延。 脚盆国皇室,倭皇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富土山航拍图,图上那片白光被打印出来,用红笔圈了好几圈。 他猛地一拍桌子,说着一连串急促听不懂的鸟语,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瞳孔里倒映着那张图片,倒映着那座天空中的城市。 “终于来了!” “终于轮到我脚盆国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癫狂。 在他身后,有着十数个穿着各种各样服装的人跪伏在地,有人穿着战国时期的铠甲,有人系着宽大的腰带佩着长短双刀,有人头戴斗笠面蒙黑纱。 他们的脸埋在阴影里,但他们的眼睛露在外面,精光四射,露出贪婪的目光。 倭皇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诸位武士,这是战场。 是属于我们脚盆国的荣耀! 传令下去,全力征召第三次觉醒者,誓死拿下属于我们的秘境!”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灵界残片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脚盆国富土山上空的惊天异象,便以席卷之势传遍了全世界。 卫星拍摄的高清画面、当地民众拍下的短视频、各路媒体截取的现场素材,如同潮水般涌入全球各大社交平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网络彻底炸开了锅,无数人盯着屏幕里那片颠覆认知的诡异空域,议论声、惊呼声铺天盖地。 原本只存在于都市传说、玄幻故事里的离奇景象,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摆在了全人类面前。 龙国,魔都气象局,顶层办公室。 雷局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指声音低沉而有力道: “据总部最新通知,英灵觉醒者的存在,瞒不住了,全面公开计划,即刻启动。” 办公室内,除了站着的神色紧绷的韦处,还端坐着三人。 两男一女,皆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凛威正坐,穿着深灰色的气象局制服,胸口绣着银河图案的徽章。 他们面色沉稳,哪怕内心早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这句话后,还是忍不住暗呼一口气。 富土山上空那片扭曲折叠、流光涌动的空域,异象范围广袤到惊人。 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民众,也绝不会再将其当成简单的海市蜃楼。 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资深觉醒者,他们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灵界残片! 也可以称之为灵界秘境! 是可以融入现实世界的灵界秘境! 谁都没料到,这一次灵界秘境会出现如此之快。 第三次紫月降临的余波尚未平息,秘境便已显现。 看来,随着紫月一次又一次升起,现实与灵界的边界正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接近。 每一次秘境上空显现的范围有多大,秘境本身就有多大。 而这一次,竟然是上万平方公里! 如此宽阔的秘境,蕴含的灵气以及秘境的机缘,足以让全球所有觉醒者势力疯狂。 雷局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沉了几分: “因此总部决定,派人前往脚盆国,抢夺该秘境。” 这话一出,韦处与另外三人肃然的脸色瞬间变了,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雷局同样如此,眼眸闪过一抹冷冽的战意道: “这是第三次紫月异变催生的第一个秘境,体量空前,全球各大强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脚盆国独吞。 这场争夺没有和缓的余地,哪怕最终无法掌控秘境,也要将其彻底摧毁,绝不能让它落入脚盆国手中!” “总部明确要求,此次出征,派出龙国第三代顶尖英灵觉醒者踏入秘境,任务便是争夺和杀戮!” 雷局顿了顿,目光如炬。 “再者,秘境会与现实世界相互倒映,秘境之内的一举一动、各国觉醒者交锋,都会间接映射到现实视野中。 我们派出的觉醒者,不光是为了争夺秘境机缘,更是为了在全球面前,彰显我龙国的顶尖实力!” “因此,此次出征的人选,必须是战力顶尖、足以代表龙国第三代觉醒者水准的最强者!” ……………… 李阳别墅内,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富土山上空那片翻涌的异象正在直播。 李阳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好奇地盯着屏幕。 邱实坐在旁边,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两眼睁大死死盯着那片景象。 苏璃站在茶几前,手里端着半杯的茶,面色郑重解释道: “这次第三次紫月过后出现的秘境,只有这一批觉醒的英灵觉醒者才能够进入。 前两批的英灵觉醒者,根本没有踏入秘境的资格,强行靠近只会被秘境之力排斥,甚至会遭到空间反噬。” 李阳好奇问道: “你之前说,前面紫月异变也出现过秘境,为什么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从来没听过半点消息?” 苏璃收回看向屏幕的目光,转头看向二人,耐心解释道: “据我家里人传递的内部消息,前两次紫月显现的秘境,规模都极小。 小的只有十几平方公里,即便最大的那一处,跨度也不过百公里,体量完全没法和这次上万平方公里的秘境相比。 再加上那时候网络信息传播远没有现在发达,各国特殊机构全力封锁消息,很容易就能把消息压下来。 对外说是气象异常或者军事演习,普通人根本不会多想。” 李阳点点头,随即又抛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语气带着不解: “那其他国家呢?我们国家有严格的管控手段,能把消息封得死死的。 可其他国家体制不同,应该没办法这么严密管控英灵觉醒者。 为什么我们这么久以来,从来找不到任何关于英灵觉醒者的相关视频?” 苏璃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显然早就料到李阳会问这个。 她竖起三根手指,声音轻快道: “第一,前两批的英灵觉醒者很少,其他各国就更少了,人少,事情就少,露馅的概率就低。” “第二,各国也在封锁消息。 哪怕有视频流传出来,官方一纸声明——‘这是特效’‘这是恶作剧’‘这是大气光学现象’——普通人也就信了。 你想想,你在网上看到一个号称‘真实灵异’的视频,第一反应是不是觉得是假的?” 她看着李阳,李阳没有反驳,微微点头。 “第三,我国对这类视频的管控更严格。 哪怕外网上有这种视频,你不了解这种信息,就算刷到了,也只会当成一个普通的都市传说,翻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核心的东西,早就被过滤掉了。” 所以,这次富土山秘境,是因为范围太过浩大,出现又太过突兀,才瞒不住了,直接暴露在了全世界面前。” 苏璃望着电视里不断滚动的秘境直播画面,神色复杂,轻声补充道: “不止是秘境瞒不住,我们这群英灵觉醒者,也会借着这一次事件,彻底被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李阳面色平静,对他来说暴不暴露都无所谓,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苏璃精神振奋道: “秘境本质就是灵界碎片,里面会自动生成对应的灵界任务场景片段,和我们平时执行的灵界任务类似。 区别在于,这次秘境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入,却没有系统发布的强制任务,一切全凭自身意愿行动。” “而且!” “只要在秘境场景里,击杀任务事件的关键人物,就能直接爆出卡片!” “卡片!” 李阳和邱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心动。 自从英灵觉醒以来,卡片便是提升实力、获取机缘的核心之物。 而这秘境,竟然能通过击杀直接爆卡! “那这灵界任务场景?” “出现在哪个国家,就是属于那个国家灵界场景!” 第一百二十四章 网上热评 不过半个小时,脚盆国富土山上空的惊天异象,便彻底席卷了龙国全网。 众所周知,悲天悯人的龙国网友对于脚盆国可以发生的大灾难是最上心的。 微薄、小红、抖快、知吧、各大新闻客户端,所有平台的热搜榜单被彻底屠榜。 #富土山天空扭曲# #脚盆国出现空间裂缝# #官方回应富土山异象#等词条牢牢占据前十。 评论区满是刷屏的惊叹与疑问。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鬼?天空怎么还能扭曲成这样?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吧!” “坐标汉东,蹲一个科学解释,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吧?大气现象能有这么夸张?” “有没有气象大佬出来科普一下?这玩意儿看着太吓人了,空间裂缝?异世界入口?” “脚盆国这是遭天谴了?“” “富土山本来就是活火山,现在又出这异象,怕不是要出大事!”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最多也就岛国沉下去而已,多大点事儿?” “不信!肯定是特效合成的,现在短视频特效这么厉害,博眼球罢了!”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质疑视频的真实性,认为是后期特效、CG合成,可随着越来越多不同角度、不同设备拍摄的视频流出。 更是有人在脚盆国开启直播,看到各种直播间的画面,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这一切都是真的。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不是特效?” “脚盆国那边的直播我看了,不是特效,好多人用手机拍的,视角都不一样。” “所以那到底是个啥?海市蜃楼?外星人?还是……?” “海市蜃楼能有这么大?你看看卫星图,覆盖了上万平方公里!什么海市蜃楼能有这规模?” “外星人倒是能解释,但外星人为啥弄个城市的投影?拍电影吗?” 一个叫“老衲法号乱来”的网友占据,只有一句话: “我赌五毛,这事没那么简单。” 下面跟了上万多条回复,清一色的“加注” 很快,相关部门便发布了气象通报,称富土山上空的现象属于极端大气湍流与光学折射共同作用的罕见自然现象。 请民众理性看待,不信谣不传谣,无需恐慌。 可这份通报,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彻底点燃了网友的质疑之火,评论区瞬间炸锅。 “官方这解释也太敷衍了吧!”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大气湍流能扭曲出上万平方公里的空域?” “就是!你看直播里那光影,还有里面模糊的场景,光学折射能折射出这玩意儿?骗鬼呢!” “我懂了,经典遇事不决,科学解释,可这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啊!” “感觉官方肯定隐瞒了什么,这么大的异象,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是我想造谣,是这解释真的没法让人信服,求一个实话!” 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普通民众、科普博主、气象专业学生纷纷发声,从专业角度反驳官方解释,指出这种现象完全违背现有大气物理规律。 各大直播间里,主播们连线现场、分析画面,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求真相”“别瞒了”。 全网都在追问富土山异象背后的真实原因,舆论的天平,开始朝着“超自然现象”倾斜。 有一篇高赞回答来自一位自称“前气象局工作人员”的用户,长篇大论分析了各种可能性,最后一段话让无数人后背发凉: “我在职期间,曾接触过一些非公开的气象资料。 有些现象,不是我们解释不了,是不敢解释。 我只能说,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这条回答的评论区中,有人问: “所以英灵觉醒者是真的吗?” 问完之后,又秒删,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英灵觉醒者”这五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龙国网友的心里。 起初,只是在个别帖子里被偶尔提起,像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翻到外网站的评论,“超凡者!”“X战警!”“英灵战士”等这些字眼早就被爆出来了。 龙国网友也因为外国网上的评论随着讨论越来越深入,一个从未在大众视野出现过的词汇,随后迅速扩散至全网——英灵觉醒者。 最火的一篇是一个匿名的知乎答主,在“如何看待富土山上空的异象?”的问题下,发布了一篇长篇回答,没有直白挑明,却字字透露着关键信息。 “不方便透露身份,只能说身边有了解内情的人。 富土山的不是自然现象,是天地异变产生的‘秘境’,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 而紫月降临,会让一部分人觉醒特殊力量,他们被称为英灵觉醒者,传承着古代英灵的能力,一直隐藏在世间,各国都在管控。 之前的所有异象,都是觉醒者、秘境出现的征兆,这次秘境太大,再也瞒不住了。” 这篇回答刚发布,便被迅速点赞、转发、截图,短短半小时,阅读量破百万。 最恐怖的是,这篇评论竟然没有被删除! 这个篇评论如同平地惊雷,彻底引爆了全网舆论。 一人发起,万人响应。 越来越多的网友分享自己见过的诡异现象: 短暂的天空扭曲、莫名的天地震动、快到模糊的黑影、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 这些零散的,曾经被大家当成错觉、巧合、幻觉的经历,在这次富土山异象的映照下,瞬间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线索网。 “我翻到了四年前的旧新闻,西南山区出现过‘空中楼阁’。 当时说是海市蜃楼,可海市蜃楼哪有这么清晰的? 现在对比,和富土山空域里的投影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 三年前,有人拍过一个视频,一个男子徒手掀翻了一辆大卡车! 视频很快被删,说是摆拍,现在想想,根本不是!” “你们看这个!一年前的视频,拍摄地在西北戈壁,天空也有一小块扭曲,当时被官方说是特效,现在对比富土山的异象,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两年前,国外有人拍过一个视频,一个人凭空跳了十几米高,当时说是吊威亚,现在想想,根本不是!” “我翻到了一个脚盆国的旧新闻,一年前,他们当地有个男子,徒手打碎了水泥墙,最后被定性为精神异常,现在越想越恐怖!” “我找到了更早的帖子,匿名用户发的:说天上出现紫月后,有人身体发生了变化,变得力大无穷、反应超快。 当时被当成神经病,让他们少看点玄幻小说,现在看来…………” 大量被删除、封禁、沉底的旧视频、旧帖子被网友们从网络角落、缓存记录里扒了出来。 尽管画质模糊、内容简短,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违背现有物理规则的超自然力量,存在着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而这些,一直被刻意隐瞒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各国觉醒体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可笼罩在脚盆国富土山上空的诡异异象非但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愈发凝实。 那一片横跨上万平方公里的扭曲天穹日复一日悬浮在高空,空间褶皱层层叠叠不断流转,原本朦胧混沌的内部景象,此刻变得愈发清晰分明。 这三天之内,全世界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在富土山。 各大国际社交平台、短视频网站、全球论坛之中,有关富土山异象的视频播放量全部动辄破亿,甚至不少实拍画面直接冲上全球趋势榜单榜首,久久居高不下。 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各个时区的网友全部汇聚在评论区之中。 大家跨越语言与地域的隔阂,疯狂交流所见所闻,互相分享拍到的异象画面、各地曾出现过的诡异征兆、紫月降临的亲身经历。 越来越多尘封已久的线索被不断翻出,无数关于超凡者的爆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接连被抛到网络之上。 有人放出多年前街头出现的速度超乎常理的黑影视频。 有人爆出曾经亲眼目睹徒手扳弯钢筋的力士。 有人晒出深山之中莫名出现的诡异光团。 这三天内全网关于超凡者、隐藏力量、世界隐秘真相的讨论疯狂发酵,热度一路暴涨,肆无忌惮蔓延。 无数匿名觉醒者开始胆大起来,偷偷上传简短的能力实拍。 有的凌空跃起数米,身姿轻盈违背常理。 有的抬手引动气流,狂风骤然席卷周围。 有的周身萦绕淡淡微光,在夜色之中格外诡异。 不止普通网友,还有大量知晓部分内情的知情者、内部人员开始隐晦发文爆料。 文字不敢太过直白,却字字直指真相。 紫月现世,天地灵气复苏。 世间诞生一批特殊的觉醒者, 他们继承了超凡的力量,远超凡人,凌驾世俗规则之上。 随着秘境异象持续发酵和觉醒者的爆料,全网对于超凡者有了不少了解,有人梳理出了全世界各国家的觉醒根源。 龙国上下五千年文明连绵不绝,朝代更迭英雄辈出,猛将如云,圣贤遍地。 悠久的历史,悠久的信仰,使觉醒的每一个历史级别人物都得到了逆天的增强。 而除却龙国之外,其余所有缺少深厚历史、没有古文明沉淀的国家,根本没有真实的远古英雄可以作为觉醒载体。 灵界规则既定,觉醒依托文明与信仰。 没有真实历史英灵,便只能依托世代民众长久流传的传说、神话、影视幻想与民族执念完成觉醒。 比如联邦国建国时日短暂,浅薄的历史根本诞生不出古老英灵。 整个国家从诞生之初就充斥幻想文化与英雄传说,全民崇尚幻想英雄。 所以联邦国觉醒者清一色都是全民信仰的虚构角色。 比如变种人、超级英雄、反派系列。 大颠国觉醒体系围绕圆桌骑士、宗教圣徒、王国传奇勇士展开,是古典本土信仰与历史传说结合的觉醒之路。 斯洛国,本土蛮荒超能者、斯拉夫神话勇士系列。 印象国依托繁杂的本土宗教、神佛传说,觉醒体系为印象教诸神。 脚盆国则依托本土武士道文化、战国武将传说,阴阳师等觉醒之路。 棒子国则是编造古史传说+山寨半神体系。 当然根据细致的了解,棒子国和脚盆国觉醒的大多数都是影视中那种死变态。 还有其他各国图腾战士、巫师等等。 从前各国默契封锁,联手掩盖超凡世界的存在。 而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全网疯传的爆料、实拍视频、觉醒者片段、秘境异象………… 没有大规模封杀。 没有强制下架。 没有官方辟谣。 没有以往雷厉风行的管控。 沉默,便是默认。 放任,就是承认。 这一刻,全世界所有人心知肚明了。 各国官方已经不再遮掩,变相承认了英灵觉醒者真实存在,承认这个世界早已步入超凡时代。 夜色深沉,夜幕如墨。 豪华独栋别墅的露天阳台上,晚风徐徐吹拂,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 李阳慵懒地躺在睡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正播放着一条如今在全球范围内爆火登顶的外网视频。 视频拍摄角度偏高,画面是异国城市的高空楼顶。 画面之中只有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穿着简约的连帽卫衣,帽檐压低,整张脸庞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根本看不清容貌与年纪。 孤身一人立在百米高楼的顶端,四周空旷冷清。 全程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字幕,没有任何多余解说,仅仅只有短短十秒。 视频之中,男子缓缓抬起双手,双掌朝上平摊,姿态平静淡然。 下一瞬。 轰—— 一抹璀璨极致的蓝光陡然从掌心骤然炸开。 蓝光在空中骤然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破空疾驰,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 没有任何多余动静,蓝光精准轰然砸落在远处一栋早已废弃的大楼中。 沉闷的震感仿佛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轰然巨响之下,整栋大楼从中直接崩裂坍塌,碎石漫天飞溅,墙体顷刻垮塌,烟尘滚滚升腾而起。 十秒的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简短,粗暴,震撼,无可复刻。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渲染,仅仅简单抬手一击,便可摧毁一栋高楼。 全网所有看过这条视频的人,心中答案统一无比,这就是凌驾凡人之上的力量。 是属于英灵觉醒者的恐怖战力。 就在这时,李阳眉峰一挑,猛地抬头! 方才还风轻云淡的夜空,毫无征兆地翻涌起墨色浓云,狂风骤起,席卷整栋别墅。 院中的绿植疯狂弯折,却发不出半点嘈杂声响,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禁锢。 下一秒!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色雷霆轰然出现,撕裂漆黑夜幕,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惊雷落下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泛起淡淡的涟漪。 在李阳的视觉中,一道高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魁梧身影,就这般踏着雷光、凌着狂风,却又悄无声息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悬停在别墅上空。 “李阳,你想不想,光明正大屠戮倭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 “义不容辞!” 李阳话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迟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嗜血的锋芒,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凌厉气场,让周遭微凉的夜风都似顿了一顿。 听到这毫无犹豫的肯定答复,雷局平静的面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悬在半空的身影缓缓降落,轻轻落在阳台的地砖上。 他站在李阳面前,比李阳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如山,将阳台外的月光遮去了大半。 “我姓雷,隶属气象局。” “他们都叫我雷局。” 李阳闻言脸色微微一动,眸光微闪。 对于气象局的人能够找到他,李阳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永远不要小看国家的机器。 李阳抬起头与雷局对视,平静地问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 “雷局,我想问一下,你所说的杀戮,尺度可以有多大?” 雷局听到李阳第一句竟然是这个问题。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畅快大笑起来,笑声浑厚有力,穿透夜色,尽显豪迈与赏识。 “哈哈!” “很好,本座没有看错人! 你若是进入那处秘境,就算把里面的倭寇全都杀光! 本座保证,事后将你安全从脚盆国带出来,万事有我兜底!” 虽然眼前雷局说得很平静,但是李阳能感觉到他语气中十足的自信和张狂。 雷局随手一挥,凭空出现三道光芒。 三张蓝色卡片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排列在李阳面前。 “这三张蓝色卡片,算是给你的初次奖励。”雷局语气平淡道。 李阳精光一闪,伸手轻拂,三张卡片便顺理成章地落入掌心。 卡片触手的瞬间,三道信息涌入脑海: 【空间手环:内部空间一千立方米,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任何物品,心念一动即可存取。】 【一次性技能卡:定向传送,激活后可瞬间传送至百里内的指定地点。 注意:定位需提前锁定,传送过程中不可被打断,否则将随机传送至未知地点。】 【阴阳面具:佩戴后轻如薄翼,可根据佩戴者意念捏造一个固定容貌。一旦锁定,此后佩戴面具仅能显示该容貌,不可更改。】 看到这三张卡片,李阳深呼一口气,郑重对雷局道谢。 “多谢雷局!” 这三张卡片虽然不是很强,但的确是他现在最需要和最适合的。 “嗯,明日下午三点,有人会来接你,交代你的队友以及秘境的情报。” 雷局看着李阳,眼中皆是满意。 “好!” 李阳重重点头。 雷局没有再说一个字,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夜空中再次炸开一道紫金闪电,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闪电散去,夜空恢复了平静,只有远处的天际线上,那片紫光还在隐隐跳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 清晨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入室内。 李阳、苏璃、邱实、钱姐、许青青、秦雪六人围坐在一起,难得齐聚在此,可现场的气氛却全然没有往日的轻松。 钱姐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各类娱乐资讯页面,可她却半点翻看的心思都没有。 以往娱乐圈的八卦绯闻、明星动态是她最关注的内容。 可如今,全网铺天盖地全是超凡事件、英灵觉醒者的消息。 放眼整个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些颠覆认知的新鲜事物牢牢吸引。 许多人不会像从前一样热衷追逐普通的娱乐热点,整个行业的风向在改变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忧心忡忡,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虑: “唉,你们看看网上现在的舆论,照这个趋势下去,我看不出多久,就是英灵觉醒者的天下了!” 顿了顿,她看向身旁的几人,语气愈发沉重,透着对行业前景的担忧: “在咱们娱乐圈里更是如此,以前要打拼多少年才能熬出头的大明星。 可现在只要那些英灵觉醒者稍微冒头,随便露一手超凡能力,人气就能轻轻松松碾压过去,直接把老牌明星远远甩在身后。 这差距,根本没法比啊!”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当下娱乐圈的窘境。 超凡者的横空出世,对普通大众而言,短时间内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新奇谈资,生活不会很快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对于吃流量、靠关注度吃饭的娱乐圈来说,无疑是一场颠覆性的巨大冲击。 原本的行业规则、人气格局、发展逻辑,全都被彻底打破,身处其中的从业者,无不陷入了迷茫与焦虑之中。 许青青和秦雪对视一眼,也纷纷露出认同的神色。 苏璃眉眼微垂,面色平静,心中了然这局势的必然性。 邱实则面色沉稳,始终守在一旁。 屋内的沉默还在蔓延,众人各怀心事,空气里都透着几分沉闷。 李阳看着众人忧心忡忡又茫然的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凝滞,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李阳开口道:“钱姐,我需要请假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一愣。 唯有苏璃眼瞳一缩。 而邱实他也好奇地看向李阳。 昨晚雷局的到来,并没有让他们二人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 “阳阳发生什么事情了,要请假多久,需要怎么安排?”钱姐看向李阳询问道,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自家李阳可从来没有请假过。 “具体时间不清楚,不需要什么安排,你们就就像往常一样就好了,之前需要的品牌活动先推了。” “这……” 钱姐刚还想开口,一旁的苏璃说话了。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公司那边我来说。” 听到苏璃的话,钱姐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随即道: “也好,最近关于英灵觉醒者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看看娱乐风向再说。” 眼下李阳突然请假,原本敲定的综艺录制、商务对接等诸多工作全都被打乱。 钱姐必须立刻赶回去重新调整行程、对接各方,容不得半分耽搁。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没再多问缘由,只是匆匆叮嘱了几句,便带着秦雪和许青青快步离开了这里。 大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瞬间只剩下李阳、苏璃和邱实三人。 苏璃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碰到茶几,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抬起头,精光闪烁道: “你是不是要前往脚盆国秘境。”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队友 邱实脸上露出错愕神情,原本放松的身形瞬间绷紧,连忙转头看向李阳。 李阳看着两人,没有隐瞒道: “没错,气象局的人找到我了,想派我前往秘境,我答应了。” 邱实闻言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道: “阳哥,这趟太危险,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能多份照应!” 没等李阳开口拒绝,一旁的苏璃面色冷静道: “邱实别冲动,如果我们现在跟着去,非但帮不到李阳,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她看着邱实,平静分析道: “那处秘境在脚盆国境内,而且那么大,说不定整个脚盆国的第三代英灵觉醒者都会进入。 更何况我们属于外来者,他们不可能让我们沾染秘境的东西。 因此一进去就代表与整个脚盆国为敌,只有杀戮,没有和解的可能。 甚至还有其他各国的人存在,都是对手。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会是拖后腿。” 邱实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只剩下沉默。 李阳唇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道: “你们放心,我也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我还有队友存在。” 话音未落,一旁的苏璃紧锁的眉头悄然舒展,紧绷的肩线也松弛了几分。 她眼中的担忧散去大半,语气里满是振奋与期待: “没错,这是超凡势力第一次在全世界面前公开亮相,气象局既然派人前往脚盆国秘境,挑选的必定都是实力顶尖的强者。” 她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阳,随即苏璃咬了咬下唇,从腕间的空间手链中,轻轻取出一张泛着淡淡青光的卡片。 “这是我爸费尽全力,为我寻来的一张青卡,威力极大。” 苏璃将卡片郑重递出,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你先拿去用。” “替我多杀几个倭寇,等你从秘境平安出来,一定记得还我!” 李阳脸色一怔,静静看着她。 但没有说什么。 最终伸出手指,接过这张青卡。 “好,我杀的倭寇有你一半!” “嘿嘿,老大,也替我多杀几个倭寇呗。” 邱实挠着头,从怀里摸出一张蓝色卡片,憨厚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把卡片递到李阳面前,声音瓮瓮的,却格外认真道: “用我这张武器卡杀,让我也有点参与感。” “行,我拿了,等我出秘境还给你。” 李阳也没有说什么,郑重接过邱实的卡片。 邱实顿时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李阳看着看着手中的两张卡片,心中暖意翻涌。 虽然这两张卡片,李阳觉得自己未必用得上。 但这是苏璃和邱实心意的馈赠,是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藏在心底的民族意气,若是直白拒绝,反倒会伤了两人的心意。 李阳手腕一抬,佩戴在腕间的空间手环瞬间泛起柔和的蓝光。 光芒轻轻一卷,苏璃的青卡与邱实的蓝卡便化作两道流光,稳稳落入了一千立方米的独立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阳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郑重地叮嘱: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万事小心,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紧接着,他挺直身躯,缓缓站起身。 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骤然迸发,那是历经战场杀戮、掌控强大力量的绝对自信。 一股沉稳又极具威慑力的强大压迫感缓缓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却又恰到好处地没有伤及苏璃和邱实分毫。 “一句话,等我凯旋归来!” 苏璃和邱实齐齐站起身,对着李阳郑重抱拳道: “李兄加油!” “老大加油!” ……………… 一辆外观低调、毫无特殊标识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道路上,朝着气象局隐秘基地缓缓前行。 车子缓缓驶入隐秘基地,李阳跟随着引路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核心会议室。 会议室主位上,雷局端坐其上,身姿挺拔,周身沉稳气场依旧慑人。 他身侧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眸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温润却深不可测,显然是资历极深的前辈。 而下方的席位上,早已等候着六人,恰好三男三女,个个气息不凡,皆是气象局精挑细选的顶尖觉醒者。 左侧首位的男子剑眉星目,身着利落深色劲装,周身锐气逼人,眼神锐利如出鞘利剑,浑身透着刚猛的攻击性。 他身旁的青年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气质儒雅温润,气息内敛。 另一侧的壮硕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堪比邱实,肌肉线条在衣衫下隐隐隆起,面容憨实,周身却萦绕着澎湃的力量感,浑身上下都透着悍勇。 三位女子更是各有风姿。 一位女子一身明艳红装,长发高束,容貌娇美却气场张扬,眼神灵动锐利,举手投足尽显飒爽。 她旁边坐着一个身材敦实的女生,短发,圆脸,皮肤略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而立的第三位女子。 她身着玄色紧致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英气十足的眉眼,绝色面容,周身没有刻意散发气息,却自带一股横扫千军的霸道威压。 随着李阳踏入会议室,六道的目光齐齐锁定在他身上,夹杂着审视、探究与几分好奇。 当六人看到李阳的面容时,有几人脸色微动。 显然是认识李阳。 李阳真的太火了,哪怕他们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李阳。 没想到顶流的李阳竟然也是觉醒者,而且实力顶尖。 其中那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提了提眼镜,眼中露出了了然。 李阳快速扫过众人一眼,特别是认真看了一眼靠窗而立的女子后,安然入座。 雷局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各位能聚集在这里要干什么也不多说了,你们七位便是我们气象局总部派去前往脚盆国的选手。” “接下来你们都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了。” 七人相视一眼,皆微微点头。 “秘境里的规则很简单,” 雷局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室里回荡。 “杀了关键人物,爆卡片。 抢了卡片,就是你的。 不光是剧情的人物,还有秘境内的其他觉醒者,你杀了他,也可以拿到他的卡片。” 雷局杀意凛然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低武世界 雷局身侧,那位气质温润的白发老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证秘境之心不被其他国家的人拿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七位青年强者,语气依旧淡然,却给足了行动底气: “至于你们在秘境中的其他行为,我们都不关心,也不在乎,只要你们保证不丢人就行!” 这番话瞬间让众人明白了气象局的态度。 李阳等七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沉默地点头,用眼睛达成了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 韦处从雷局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他的手指轻轻一按,会议室墙壁上的幕布亮了起来,一块巨大的高清屏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韦处转过身,面对着七人,手指在遥控器上轻点,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关于脚盆国秘境的详尽资料——卫星图、航拍图、地面拍摄的画面,还有各种数据表格和推测分析。 他从在场七位队员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沉稳地开口介绍道: “此次脚盆国境内的秘境,能量异象越来越清晰,根据总部精准推测,一天之后将会彻底开启,稳定成型。” “根据秘境形成的七天时间再加上灵气浓度推测,这个秘境只会存在14天。 14天后,如果秘境之心没有找到,那么秘境就会彻底消失。” 韦处顿了顿,给众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圆脸女生举起手,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好奇问道:“秘境之心到底是什么?我们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它?” 众人也好奇看向韦处。 面对众人的疑惑,韦处神色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指尖再次在全息屏幕上滑动,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团流转着七彩光晕、形如心脏的璀璨能量体。 能量波动温和却又磅礴,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震撼。 “这,就是秘境之心。” “秘境之心,是灵界碎片的核心。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这个秘境的心脏。 谁拿到了秘境之心,谁就掌握了这个秘境的控制权。” “每一个秘境之心都是不同的,秘境之心很神秘。 有时候秘境之心就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东西,就算出现在你身边,你可能都没有察觉。 但是当它现世的那一刻,你们都能够感应到。” 他顿了顿,继续讲解寻找的方法: “至于如何找到它,其实并不难。 第一,秘境之心的本源能量极强,接触到它的时候,你们体内的英灵之力就会越活跃,会产生明显的感应,觉醒的英灵也会出现躁动,但是这需要强大的运气才行。 第二,击杀关键人物,当剧情崩溃时,秘境之心的能量就会泄露,就容易寻找了。 第三就是以绝对的实力覆灭整个秘境,就能获得它。” “不过,你们现在不用理会,脚盆国会比所有人都着急,你们只需要等待秘境之心出现就行了。” 众人听言恍然大悟。 不等众人多做思索,韦处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另外,根据气象局总部精准的数据监测,这一次即将开启的秘境,属于低武任务场景。” 低武? 这两个字落下,原本放松些许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聚焦在韦处身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韦处看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语气平缓地解释道: “你们此前参与的灵界任务,全都是普通版,而在普通版之上,进阶的第一个难度层级,就是低武版。” 李阳眼睛微微眯起,那低武之上呢? 中武?高武?然后神话? 韦处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一组动态影像。 那是从秘境白光中捕捉到的画面——一群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在校园的操场上对峙。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拳脚碰撞时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墙壁被撞出人形的窟窿。 韦处指尖再次点向全息屏幕,画面瞬间跳转,浮现出日式校园、街头乱斗、成群身着校服、气势凶悍的青年影像,画风中充满戾气。 韦处指着屏幕,目光转向众人,声音正式起来: “我们经过几日的观察,可以确定脚盆秘境内的低武任务场景是——热血高校综合系列。” 热血高校综合系列? 李阳等人听到这个,眼中露出一丝迷茫,面面相觑。 他们没听过这个,不了解。 韦处见到众人茫然的神色,不以为然道: “就是一群暴力的不良少年争夺校园霸权的故事。” “这不是学校霸凛吗?” 红装女子皱着眉头道。 “你就当是一群黑帮打斗吧。” 韦处随意道,“晚点回去你们可以自己寻找这些系列来看看,了解秘境世界情况。” 韦处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张张人物对比图,语气不急不慢继续道: “根据数据演示,秘境内的关键人物实力大致分为三个档次。 第一档是普通混混,身体素质约为普通人的一到两倍,武艺粗糙,但胜在数量多、悍不畏死。”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画面切换。 “第二档是各派系的核心干部,身体素质约为普通人的三到五倍,掌握一定的格斗技巧,有些人甚至觉醒了类似‘斗气’的能力,但量级不大,只能附着在拳脚上,无法外放。 第三档,各派系的首领,他们的身体素质约为普通人的五到十倍。 掌握精湛的格斗技巧,有些人甚至能在拳脚上凝聚出肉眼可见的气劲,一拳打碎混凝土墙壁,一脚踢弯钢筋。” 听到韦处的介绍,众人脸色认真了许多。 韦处点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张脚盆国东京的卫星图,旁边叠加了一个淡蓝色的方块,覆盖了东京的四倍有余。 画面对比强烈,视觉冲击力很强。 “还有一点,你们务必牢记,按照正常任务场景,热血高校系列地图是没有那么大的。” “但现在整片秘境占地面积足足上万平方公里,换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脚盆国首都的四点五倍。 “因此,所有人物的出场顺序、势力分布、很可能是混乱无序的,不会按照原本故事的顺序上演。” 第一百二十九章秘境开启 气象局众人将脚盆国秘境的相关事宜交代完毕后,尽数离场,偌大的会议室只余下李阳七人。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沉寂,空气中弥漫着几分陌生的疏离与微妙的局促。 众人或端坐椅上,或神色淡然,一时无人开口,唯有窗外隐约的风声轻轻掠过。 戴眼镜的青年男子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站起身来,推了推镜框,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李阳身上,声音清朗温润道: “没想到大明星李阳你也是英灵觉醒者。 我的妹妹很喜欢你,在家里天天放你的歌,墙上贴满了你的海报。” 他顿了顿,伸出手来,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介绍一下,我叫徐清。” 李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当即起身,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声音清朗道: “你好,李阳,请跟你妹妹说一声,谢谢她喜欢。” 一旁身材格外魁梧、身形丝毫不逊色于邱实的壮汉也跟着站起身,他身形壮硕如铁塔,带着几分爽朗直率道: “原来你是大明星啊,怪不得看着这么帅气,我叫吴威,以后多多关照!” “我叫薛沐萤,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了。”红装女子站起来飒爽开口。 “冯琳,很高兴见到各位。”圆脸女子笑着站起来,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 话音刚落,另一侧周身透着凌厉气势的男子,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许律。” 最后,全场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女子身上,周身自带一股睥睨四方的霸气,看起来英气非凡: “项凰!” 项皇? 好霸气的名字,众人内心讶然。 而李阳内心一提,如此霸气外露的女子,再加上姓项? 不等李阳思考,圆脸女子冯琳立即拿出手机道: “既然如此,我们建个群吧,我拉你们。” 冯琳语气轻快又亲切,冲淡了剩余的生疏感。 ……………… 次日正午十二点整。 富土山上方那上万平方公里的秘境,一层致密的白色光膜骤然浮现,那光芒炽烈得如同初生的太阳,将半个岛国的天空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秘境内部原本清晰的场景,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那上万平方公里的秘境,此刻像一面巨大的白色幕布,挂在天地之间,等待着什么人去揭开。 轰——! 秘境正式开启的瞬间,全球直播信号同时切入,经过这几日疯狂的讨论,再加上官方的默许,很多信息都流传出来了。 无数民众都极其关心秘境的情况,也想知道那些觉醒者是怎么样的存在,如何战斗的。 各国直播平台在同一时间涌入了数以亿计的观众。 直播间标题五花八门: “富土山秘境开启!现场直击!” “脚盆国觉醒者集结!” “秘境争夺战打响!谁将笑到最后?” 龙国的几大平台也开启了直播,画面从不同角度对准了富土山上空那片白得刺目的光。 在脚盆国最大的直播间,各国网友纷纷涌入,人数达到了八千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弹幕如暴雨倾盆。 脚盆国网友的狂欢从秘境开启那一刻就开始了。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富士山秘境是我们大脚盆国最先开启的! 整整上万平方公里的秘境疆域,它是属于我们,天皇庇佑,我大脚盆国必将崛起!” “这就是实力!全世界都没有如此规模的秘境,足以证明我们脚盆国才是世界最强,其他国家根本比不上!” “看着吧,我们脚盆国的武士们都是最顶尖的觉醒者,此番进入秘境必定满载而归,让全世界都见识我们的真正实力!” “武士道精神!脚盆国必胜!” 满屏的炫耀与狂妄,点燃了早就看不惯脚盆国的其他国家网友的怒火。 最先按捺不住跳出来对线的,便是棒子国网友,一条条带着怒火的弹幕飞速刷屏,直接跟脚盆国网友针锋相对。 “叫什么叫?秘境出现不过是让你们白高兴一场!你们还真以为能拿到什么?” “我们大韩第一高手朴澜湾已经出发了!秘境迟早是我们的!” “脚盆国也就嘴皮子厉害,等真正打起来,你们那些武士够看吗?” 你们脚盆国的觉醒者不过是花架子,等朴澜湾大人进入秘境,一定能横扫一切,把你们的人全都杀光! 脚盆国网友瞬间炸了。 “混蛋!这是我们的国土!我们的秘境!谁允许你们进来了?!” “敢进入我们的秘境,死啦死啦滴!” “棒子国自己连秘境都没有,眼红了吧?滚回去!” “哼,来就来,正好看看我们的武士虐杀你们!” “跳梁小丑罢了,等着看你们的人进去后能不能活着出来吧。” “什么第一高手,给我们第一武士井上提鞋都不配!” 棒子国网友冷笑回应: “秘境是世界的!你们想独占?做梦!”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是秘境开始是我们棒子国的呢!” “实力是留给真正的强者的!” 两边网友吵成一团,谩骂、嘲讽、放狠话交织在一起,其他各国网友也纷纷围观凑热闹,起哄。 联邦国网友: “秘境是全世界的,不是属于某一个国家的!”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这秘境确实不小,但也轮不到你们脚盆国来吹嘘。” “我们的顶级战力已经在路上了,等我们的人进去,你们所谓的‘最强’和‘第一’,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大颠国网友: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不过,是小丑的表演。” “我们的精英团队已经抵达,很快就会接管秘境的局面。” “浪漫的土地上不该有这么粗鲁的争吵。我们的优雅战士会用实力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风范。” 印象国网友: “我们的大神湿婆神已降下神谕,秘境必将属于我们!你们都只是配角!” 其他各国网友: “打起来吧,在秘境中证明你们的实力。” “我认为棒子国最强!” “不,脚盆国第一!” “呵呵,一个小偷国和一个垃圾国,要是拿丢人还是可以争夺第一的!” 龙国网友: “嘿嘿,又是一场狗咬狗!” 第一百三十章 进入 直播间中各网友还在争吵,看热闹中。 一个个傲气十足的脚盆国觉醒者进入了众人的直播视线中。 他们沟通体内的灵气后,受到了上空秘境的吸引,被一道道白光笼罩,化为一个个光团冲向秘境上空。 看到这般模样,直播上的弹幕少了许多。 咻!咻!咻! 隐藏起来的那些其他国家觉醒者也在这一刻迅速进入秘境! 而此刻还在魔都气象局的李阳一行人,也正在看着直播间上的景象。 “秘境开启只有十分钟时间,一旦秘境白光消失,秘境内的世界就会展现出来,之后再也不能进入了。” 韦处做完了最后的交代后,在他身后一位穿着大法袍的男子走到了李阳等人面前。 “等会,我会送你们抵达脚盆国秘境笼罩范围,只要运行灵气,秘境就会传送你们进去。” 众人点头后,只见那位大法袍男子双手结印: “微风阵阵起!” 李阳等人只感觉到眼中景象一恍惚,就来到了陌生的环境,头顶上方就是秘境。 众人事不宜迟,体内灵气涌动,瞬间化成一道道光团冲入秘境。 ……………… 漫天笼罩整片秘境的刺目白光缓缓收敛消散。 朦胧的光幕彻底褪去的一瞬间,整片秘境毫无保留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一座无比庞大、格局完整的现代巨型都市静静铺展在天地之间。 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街边商铺、废弃楼宇、高架路桥一应俱全。 街面的斑驳痕迹、墙面上的涂鸦、路边散落的棍棒杂物全都清晰无比。 外界所有同步直播的屏幕之上,画面清晰度达到极致,堪比顶级影院巨幕,视角全方位无死角。 全球数以亿计正在观看直播的民众,不分国度不分地域,全都清清楚楚看见了秘境内部的一切,真实得仿佛所有人都置身现场观看一场真实上演的宏大电影。 众人的目光刚聚焦在这座巨型都市上,就看见街巷间、楼宇间、高架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城市里流动。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各色制服的人群在斗殴。 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挥舞着木棍和铁链,有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 有成群结队的不良少年堵在路口对峙。 有天台之上的巅峰单挑。 嘶吼、碰撞、机车轰鸣的声响仿佛穿透了直播镜头,扑面而来的混乱与野性,让全球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更醒目的是各色势力标志: 黑色校服中校徽在校服领口闪着冷光。 一群光头身穿银色制服。 鬼邪高的图腾印在棒球棍上。 山王街的暴走族车身上喷着专属纹样。 White RaSCalS的彩色发带、达磨一家的家纹、RUDE BOYS的街头涂鸦…… 一个个标志性符号在镜头里清晰浮现。 脚盆国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直播平台彻底刷屏: “这是铃兰!是凤仙!是那个传说中的不良世界啊!” “那不是村山良树吗?鬼邪高的番长!还有泷谷源治!” “SWORD地区的五大势力全齐了!这是热血高校×热血街区的综合秘境啊!” “山王街的战车!White RaSCalS的夜店区!达磨一家的废弃工厂!全对上了!” “天呐,我们国家的不良传说居然变成了真实的秘境!” 棒子国网友的嘲讽紧随其后,弹幕里火药味十足: “文化输出?这不就是一群不良人打架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脚盆国也就这点出息了,连黑帮都是这么弱!” “看我们的觉醒者进去之后,这些不良黑帮还能不能嚣张。” 各国网友: “脚盆国的网友们别激动,这只是秘境,不是你们的领土。” “就是,里面的东西,谁能拿到还不一定呢。” “COOl!这个秘境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哦买嘎,有人直接开始战斗了!” 在秘境内密集的建筑物中,在铃兰高校其中一栋高楼的天台上,一道人影吸引了大半直播的目光。 此人名为山上次郎,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他是觉醒了古代一位有名的战将,如今身体素质已经突破至三倍体质,稳稳跻身脚盆国一流觉醒者行列,骨子里满是自负与张狂。 “太棒了,是山上君!我知道他,在我们脚盆国官府排行榜数据中,他排第十八,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士!” 脚盆国网友立即普科道。 “山上君是要去打败芹泽多摩雄,接收他的百兽军团?” “上吧,山上君,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武士道精神!” 芹泽多摩雄盘腿坐在椅子上,身旁围着辰川时生、户梶勇次、牧濑隆史三位心腹干部,四人围在一张简易麻将桌前,正玩得热火朝天。 四周一些干部级别在打打闹闹。 芹泽多摩雄攥着手里的麻将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搓牌的手都微微发颤。 “就差一张!国士无双,马上就要成型了!” 而来到天台的山上次郎,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昂首阔步,带着一身觉醒者的傲气,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麻将桌前。 不等百兽军团干部们等人抬眼看清来人。 山上次郎没有半句废话,右腿猛地抬起,带着三倍体质加持的强悍力量,狠狠朝着眼前的麻将桌踹去! “哐当——砰!”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彻天台。 破旧的麻将桌瞬间被踹得凌空飞起,麻将牌四散飞溅,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天台地面上,原本悠闲的氛围瞬间被撕得粉碎。 芹泽多摩雄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缓缓抬起头,原本散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辰川时生、户梶勇次、牧濑隆史也齐齐站起身,目光凶狠地盯着不速之客。 铃兰百兽之王的地盘,竟然有人敢来这里撒野? 直播间里,脚盆国网友的弹幕瞬间炸裂。 “干得漂亮!山上君!一脚踢飞!” “这就是觉醒者的力量!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芹泽多摩雄?你的国士无双呢?哈哈哈!” “山上君接管铃兰,让百兽军团成为我们脚盆国的力量!” 山上次郎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无视周围愤怒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多摩雄,傲气十足道: “你就是芹泽多摩雄?百兽之王?从现在起,你归我管。”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秘境人员的实力 只见芹泽多摩雄缓缓抬起头,他周身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恐怖威压如无形巨网,骤然笼罩了整个天台。 他的手指缓缓握紧,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喂,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手牌,打了一下午?” 山上次郎还没来得及回答,多摩雄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多摩雄的拳头没有花哨的招式,它只是快,快到山上次郎的三倍体质根本来不及反应。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山上次郎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铁锤砸在牛皮鼓上。 山上次郎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天台的铁栏杆上,栏杆发出刺耳的呻吟声,整个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挂在栏杆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直播间里,脚盆国网友的弹幕瞬间凝固了。 “山上君……怎么飞了?” “不可能!多摩雄怎么可能一拳打飞觉醒者?” “应该是偷袭,山上君没有准备好!” 天台上,山上次郎从栏杆上挣扎着站直身体。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青紫一片,肋骨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看着多摩雄,双眼通红。 既是因为疼,也是因为耻辱。 他是脚盆国排名第十八的觉醒者,是古代名将的继承者,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而现在,他当着全球数十亿观众的面,被一个不良人偷袭,一拳打飞了。 “你找死!” 他的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右手一翻,一张蓝色卡片甩出来。 蓝光汇聚成一把武士刀,刀身微弯,刃口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将武士刀横在身前,灵气从体内奔涌而出,灌入刀刃。 刀身开始发光,蓝色的光纹在刃口上游走。 刀锋所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涟漪。 山上次郎握着这柄武士刀充满自信,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获得的蓝卡武器,整个第三代觉醒者都没有多少人有! 他的声音沙哑,看向多摩雄充满杀意,一字一顿道: “英灵技——水月一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向多摩雄。 速度比快了不止一倍,刀锋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 三倍体质的全部力量,加上蓝卡武士刀的锋锐以及英灵技的爆发力,他有信心,就算是铁人,也能一刀两断。 他用多摩雄的人头洗刷刚刚的耻辱! “来了,放大招了,传说中的英灵技!” “哇,那是珍贵的蓝卡吗,据说很少人能获得,山上君果然厉害!” “山上君不跟多摩雄玩了!” “我的芹泽啊!” 弹幕直播还跳动,许多人对山上次郎信心十足。 但面对这足以斩碎钢铁的攻击,芹泽多摩雄只是轻轻抬手,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道蓝色斩击的边缘。 “滋啦——” 能量碰撞的火花四溅,蓝色能量与他指尖绽放的劲气相接触,不断震颤、消散! 连他一根手指的表皮都没能划破。 山上次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内心疯狂预警。 怎么可能,他竟然一只手就挡住了他的英灵技! 山上次郎再傻也知道此人不可力敌! 他用力抽刀,刀纹丝不动。 他再抽,还是不动。 “还玩刀,真可笑!” 多摩雄手指一拉,山上次郎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拉向多摩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多摩雄的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喉咙。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多摩雄的手指,但那几根手指像铸死的铁条,纹丝不动。 他的脸从红变得煞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多摩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下次,请不要踢飞我的麻将桌。” “咔嚓——” 骨裂声清脆,像折断一根枯枝。 山上次郎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双眼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了。 多摩雄提起山上次郎的尸体,走到天台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像提着一袋不太重的垃圾。 然后随手一扔,尸体从五楼高的天台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楼下的垃圾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把武士刀还在多摩雄手里。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撇了撇嘴道:“不好用,还没我的拳头顺手。” 他随手一甩,武士刀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刀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直播间里,死寂了整整两秒。 然后弹幕像火山一样喷发。 “不可能……山上君可是排行榜第十八位啊……就这么死了?” “多摩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又不是觉醒者,他怎么做到的?” “这不合理!觉醒者vS不良人,怎么会输?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山上君连英灵技都用了,蓝卡武器都拿出来了,结果连多摩雄的皮都没蹭破?” “我们脚盆国的觉醒者……就只有这种实力吗?” “不,不是觉醒者的问题,是多摩雄太强了!这个秘境有问题!” “山上君……你死得好惨啊……”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排行榜了。” 棒子国网友的嘲讽毫不留情: “哈哈哈哈哈!脚盆国排名第十八的高手,被一个不良少年徒手捏死!” “哈哈,这大概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武士道精神?就这?” “我们大韩第一高手朴澜湾进去,一拳就能把多摩雄打趴下!你们脚盆国的觉醒者还是回家种地吧。” “脚盆国排行榜?充钱就能上的那种吗?” “笑死我了,你们的山上君连刀都被人嫌弃,最后还被掐着脖子扔下楼——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各国网友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 “笑死,脚盆国觉醒者就这点本事?还武士?我看是武土吧。” “秘境:欢迎脚盆国觉醒者来送死。多摩雄:下一个。” “就这水平还敢叫嚣‘秘境是脚盆国的’?脸疼不疼?” “多摩雄:你打扰我打麻将,我送你上西天。” “秘境里的人物才是真正的‘觉醒者’吧?你们那些排行榜都是野榜。” “好家伙,一脚踢飞麻将桌的代价是一条命,山上君肯定后悔了。” “就这水平,还敢第一个冲进去?你们脚盆国人是不是对‘武士’有什么误解?” “那个武士刀看起来不错啊,多摩雄不要,有人可以去拿啊!” 不过,还有更多冷静网友分析: “不是脚盆国觉醒者弱,是多摩雄太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秘境的危险等级。” “没错,能拿出蓝卡的山上次郎实力不会弱,原因只有一个,多摩雄太强了!” “一个多摩雄就这么猛,那林田惠呢?坊屋春道呢?那些传说中的角色岂不是……” “我建议进入秘境的觉醒者先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再行动。” “我要那柄武士刀,一千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境中的教训 天台偏僻的角落之中,一个金发男子死死贴靠着冰冷墙体,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不断响起。 他叫安藤翔,现在这里是叫伊崎瞬,外号金狼。 他觉醒的英灵就是这个人物,原本他来到这个热血高校秘境,内心是很兴奋的。 觉得凭借自己的实力轻而易举拿下铃兰顶点。 于是他直接来到属于百兽军团的天台,想挑战多么穷。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他亲眼目睹实力远超自己的山上次郎,在多么穷的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便被轻易击溃。 他深呼了几口气,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跳出去。 如果山上次郎晚来一步,如果自己先到一步,那个被掐着脖子扔下楼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个秘境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普通秘境。 安藤翔蹑手蹑脚的走向了天台,当他走下第三层楼,回到自己的地盘时。 前路被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挡住了 来人靠在墙壁上,眉眼漠然,手中随意捏着一本薄笔记本,目光直直锁定安藤翔。 “你就是金狼,伊崎瞬。” 男子语气平淡,锋芒却扑面而来, “我是泷谷源治,今日来打败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种彻骨的死亡压迫轰然笼罩安藤翔周身。 安藤翔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尽数竖起,清晰感知到对方深藏的恐怖实力。 他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念头,当即不再犹豫,语速极快开口道: “源治,我愿意归顺,从此彻底投靠于你。” 泷谷源治表情一愣,看了看伊崎瞬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沉默了一刻,最终点头道: “好!” 类似铃兰高台这一幕,在秘境的各个角落反复上演。 脚盆国进入秘境足足有上千名觉醒者,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他们大多怀揣着莫名的狂妄与野心。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体质觉醒一倍到两倍的觉醒者。 在脚盆国本土,这类觉醒者在普通人中算是一方强者了。 再加上他们得知秘境外有无数人看着,内心张狂无比,誓要全世界的人看看自己的风采。 凤仙学园的后门,两个觉醒者试图挑战凤仙一年级美藤龙也。 美藤龙也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身边的两个一年级干部便冲了上去。 一个干部一拳打碎了一个觉醒者的下巴,另一个干部一脚踢断了另一人的三根肋骨。 两个觉醒者倒在地上哀嚎,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黑焚联合的据点,古川修正和几个干部在训练。 一个拿着长枪的觉醒者冲进来,大喊着“我要挑战你”,长枪刺向古川修的面门。 古川修伸出手,握住了枪尖,用力一拧,枪杆断成两截。 觉醒者还没反应过来,古川修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鼻梁断了,牙齿掉了三颗,整个人飞出据点大门,摔在马路对面。 东部的工业区,废弃仓库改造的武装战线本部。 一名穿着红色战斗服的觉醒者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他叫野中诚二,两倍半体质,在脚盆国觉醒者中排名第一百五十。 他对着仓库里的几十个暴走族吼了一嗓子:“谁是老大?站出来!” 武装战线的第五代头领铁生正靠在摩托车上抽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野中诚二一眼。 然后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拳砸在野中诚二的胸口。 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野中诚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飞出了仓库,撞在外面的电线杆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铁生收回拳头,弹了弹烟灰,对身边的干部说:“关门,吵死了。” 鬼邪高的教学楼里,一个三倍体质的觉醒者冲进了三年级的教室,要找“鬼邪高的顶点”。 他站在讲台上,对着教室里那些穿着黑色校服的不良少年叫嚣: “你们谁是老大?出来!” 角落里,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比那个觉醒者高半个头,肩膀宽阔如墙。 他叫横山清史。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觉醒者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觉醒者想躲,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清史的手指收拢,肩胛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觉醒者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最后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清史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丢出门外: “别弄脏教室。” 山王联合会的根据地——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眼镜蛇正坐在吧台前喝咖啡。 一个觉醒者推门而入,拿着一把蓝卡大刀,要挑战他。 面对觉醒者冲过来,眼镜蛇从容不迫地放下咖啡杯,只是轻轻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然后他的手掌抵住了觉醒者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推。 觉醒者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玻璃门。 RUDE BOYS的无名街是禁区中的禁区。 一个脚盆国排行榜前二十的觉醒者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有人看见他被SMOKY的手下抬着扔进了河里,生死不明。 上千名脚盆觉醒者,短短半天时间,就有六七十人因为肆意挑衅,被秘境原住民重伤、击杀,失去了在秘境行动的能力。 而许多觉醒者看到一个个比自己强或者和自己一样强的觉醒者被轻易击败,一个个龟缩起来,不敢再嚣张了。 脚盆国的直播间里,弹幕从最初的狂欢变成了哀嚎: “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怎么都在输?” “不是输,是死,你看那个被一拳穿胸的,已经死了。” “秘境里的干部都这么强吗?那我们觉醒者进去还有什么意义?” “别慌,死的都是杂兵,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手呢。” 各国网友的嘲讽变本加厉: “哈哈哈,脚盆国觉醒者千里送人头,秘境之耻。”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我看是武士道送死精神。” “我们大韩的觉醒者还没出手呢。等他们出手,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不过也有一些精英觉醒者加入了各势力,不过他们发现即使加入了势力,也只有一个干部,或者杂兵而已。 不过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挑拨离间。 既然打不过他们,那就让他们自己内斗。 这些势力之间原来就有恩怨,铃兰和凤仙是世仇,武装战线和万侍帝国有过节,S.W.O.R.D地区五大组织虽然暂时和平,但暗流汹涌。 只要稍微添一把火,就能让这些势力互相残杀。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那些站在顶点的男人疲惫不堪,觉醒者就有机会补刀,杀掉关键人物。 脚盆国的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再次转变: “我们的觉醒者开始行动了!” “挑拨离间,制造混乱,这才是智者的做法!” “让那些秘境里的势力自相残杀吧,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加油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各国顶尖觉醒者的出手 全球同步直播的画面很快都来到了一个焦点中,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让印象国所有网友为之疯狂的身影。 他身披金色法袍,赤足悬空而立,周身灵气如潮汐般翻涌,在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气罩。 印象国第三代觉醒者第一高手,代号“天竺”,觉醒英灵为湿婆座下的最强战神。 而他正在向琥珀发起挑战。 经过这大半天的直播转播,全球网友早已通过镜头里的一场场冲突、一次次势力交锋,将热血系列秘境里的顶尖高手信息摸得通透。 琥珀便是秘境中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根据各国官府数据分析,芹泽多摩雄在八倍到九倍体质之间,而琥珀极有可能达到十倍体质。 直播间里,印象国的网友已经彻底沸腾: “天竺大人出手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什么琥珀?什么传说?在天竺大人的长矛面前都是蝼蚁!” “我们大印象国的战神,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灵降世!” “看到没有!咱们印象国的最强觉醒者,直接找上了琥珀!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什么十倍体质?不过是纸面数据罢了!我国高手可是觉醒了上古英灵,战力碾压同阶,这次必定能轻松击败琥珀!” “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之前脚盆国那些废物接连惨败,现在看我们国家的强者,直接拿捏秘境天花板!” “坐等琥珀被碾压!这一场,我们印象国赢定了!从此秘境机缘尽数归我们!” 天竺缓缓降落在琥珀的地盘上,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靠在废弃集装箱上的男人。 那男人头发平整,嘴里叼着烟,正低头玩着打火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就是琥珀?” 印象国觉醒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吾乃湿婆麾下最强战神塞建陀,今日,吾将终结你的传说。” 琥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他弹掉烟蒂,打火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来。 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脊椎骨咔咔作响。 “湿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名字倒是挺唬人。” 天竺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在他面前出现一道刺目的光柱轰向琥珀。 “英灵技——长矛穿刺!” 琥珀身影一闪,速度极快得躲过这一矛,长矛轰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 天竺见到琥珀躲开,信心大增,双手结印,灵气猛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上空。 他的身影在光柱中变得模糊,然后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琥珀面前,一只手掐住了琥珀的脖子。 速度极快,快到直播间的画质都赶不上他的动作。 弹幕一片惊呼。 “好快!” “不愧是印象国的顶尖高手!” 这速度,泷谷源治都比不上!” “琥珀要输了!” “哈哈,十倍体质又如何?我们印象国高手碾压一切秘境土著!” “脚盆废物到处碰壁,现在轮到我们印象国登顶秘境天花板!” 印象国网友漫天狂妄吹捧铺满屏幕,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面对达到六倍体质的天竺掐住脖子的力量,琥珀只是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脖子有点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天竺的手腕,轻轻一掰。 咔嚓——骨裂声清脆。 天竺的脸瞬间扭曲,手从琥珀的脖子上滑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弯成奇怪角度的手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身体……湿婆的庇佑……” 琥珀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双手抓住天竺悬浮的脚踝,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将他倒提起来。 然后他用力往地上一砸——砰!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天竺的身体在混凝土上弹了一下,又被他提起来,翻面再次砸下。 砰!砰!砰!每一次砸击,地面都会裂开更深的纹路,周围的集装箱都在微微颤抖。 他就像摔打垃圾一般,提着对方双脚反复砸向地面,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任何多余招式。 对方引以为傲的顶尖体质、强悍英灵天赋,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连反抗、挣扎都做不到。 弹幕瞬间沸腾。直播间里数亿观众全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打法???” “洛基、雷神表示太棒了,就是这个feel!” “印象国的顶尖高手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湿婆麾下战神,被琥珀当破布娃娃摔???” “琥珀也太恐怖了……这样的人有几个啊?我们觉醒者还能打吗?” “或许我们就不该进入秘境内。” “秘境里面的人太强了!” 每一次砸下又提起,印象国天竺的灵气都在溃散,法袍上沾满尘土和血迹。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只有血和泥土糊在一起。 琥珀砸了几下,似乎觉得无趣了,又停下手。 他将手上的人提到眼前,歪着头打量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好弱的神!” 话音落下,他将印象国觉醒者扔在地上,像扔掉一块用过的抹布。 那具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琥珀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低头玩了起来。 烟叼在嘴里,火光一亮一灭,映出他那张百无聊赖的脸。 全球直播画面在琥珀随手击溃印象国第一高手的死寂氛围中,骤然切向另一处巅峰战场,一处废弃码头上。 雨宫尊龙,秘境中顶尖强者之一,同样是十倍巅峰体质。 雨宫尊龙站在废弃码头的边缘,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双手插兜,目光盯着上空。 然后一个人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地面的混凝土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气浪将仓库的卷帘门吹得哗啦啦作响。 那人穿着一件红白蓝三色的紧身衣,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Hi~ ,man!” 联邦国网友早在开战前就沉寂许久,此刻直接炸穿全网弹幕,狂妄之气远超此前的印象国。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国强者出手了!” “祖国人英灵!这可是超强战力,根本不是这些秘境之人能比的!” “尊龙?十倍体质又如何?在祖国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看好了!这才叫真正的秒杀,直接把这本土高手打成狗!” “联邦国才是永远的神!这场对战没有任何悬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开始战斗 尊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十倍体质的力量和速度全力爆发,身形化作残影,腿风裹挟着破风巨响,朝着对方横扫而去,每一击都足以砸碎钢铁,是他毕生战力的巅峰一击。 可面对这必杀一击,觉醒祖国人英灵的联邦国觉醒者,脸上满是戏谑与不屑,甚至连动都没动。 就在尊龙的腿即将击中他的刹那,联邦觉醒者眼神一冷,身影比尊龙更快的速度移动,轻松避开攻击。 然后一拳轰过去! “嘭!” 一声闷响,尊龙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中,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码头的水泥看台上,砸塌大片钢筋水泥,口中狂喷鲜血,浑身骨骼瞬间断了数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联邦觉醒者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凌空提起。 尊龙脖颈被死死扼住,整个人被凌空悬起,胸腔剧烈起伏,整张面孔涨得赤红。 他拼尽体内力量疯狂挣扎,青筋爬满脖颈与手臂。 居高临下的联邦觉醒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残忍戏谑的笑,冰冷的目光俯视着挣扎的尊龙。 下一刻,他双眼骤然亮起刺眼猩红,炽热夺目的红光在瞳孔深处骤然凝聚。 灼热的热射线瞬间激射而出,精准射入尊龙的双眼之中。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尊龙浑身猛地剧烈抽搐一下,身躯瞬间僵硬,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 瞬息之间,他彻底陨落。 伴随着身躯缓缓变得透明,尊龙整个人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尽数消散。 光点收拢凝聚,最终化作一张纹路清冷、质感深邃的蓝色卡牌,轻飘飘落在联邦觉醒者的掌心之中。 全场死寂。 全球直播间各国网友一片静默,联邦国网友则是狂欢刷屏,气焰嚣张到极致。 “祖国人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什么雨宫尊龙,什么传说级,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尊龙被热射线穿眼的那一幕我反复看了十遍!太帅了!太强了!太爽了!” “联邦国万岁!祖国人万岁!” 脚盆国网友也沉默了: “尊龙死了?被一招秒了?” “连还手都做不到,热射线直接穿眼……太恐怖了。” 棒子国网友: “联邦国的觉醒者确实强,这一点必须承认。” “不过你们就这点出息?打赢一个秘境里的角色就这么高兴?” “等我们大韩第一高手出手,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各国网友看到祖国人这么强,一个个赞叹不已的同时也十分警惕。 龙国网友也是如此: “靠,这简直是开挂吧!” “杀一个顶尖角色就能获得蓝卡?秘境这么富吗? “咱们龙国到底有没有派人进入秘境啊?我翻遍了所有直播画面,压根没看到龙国觉醒者的身影!” “对啊对啊,我蹲了好几个直播平台,全程都在找龙国人,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咱们国家根本没派遣觉醒者进来?” “不派人其实也能理解,光是看这秘境里的本土实力就够恐怖了,还有各国觉醒者互相竞争,贸然进来根本捞不到好处,反而容易白白送命!” “我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熟悉面容,但是不敢确定,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而进入秘境的龙国七人,一进入秘境就被秘境自动分开了。 而此刻的李阳在一栋楼内,他站在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街道上。 一群光头从街角拐出来,步伐整齐,气势汹汹。 他们穿着银色的学生制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脖颈上的纹身。 凤仙学院的人很团结,只有一个老大。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魁梧,一头金发,是号称凤仙高校的校长,美藤真喜雄。 在他身后,左右两位鸣海大我、上田佐智雄。 后面一群干部:的场斗志、芝山隼人、漆原凌、雄切力哉、小田岛有剑、仁川英明、志田健三、美藤龙也等一群有头发的人物。 在他们身后则是黑压压一片光头成员,阵容堪称奢华。 李阳在这里观察了半天,也看到了一些脚盆国觉醒者与凤仙高校一些人的战斗,只能说跟气象局给的资料差不多。 本来李阳还想坐山观虎斗,让脚盆国觉醒者跟凤仙斗一斗,让他们得两败俱伤,自己好收割。 可是没想到脚盆国觉醒者这么废,之前一个嗓门特别大,号称是脚盆国觉醒者派第四的高手去挑战上田佐智雄,然后三拳就跪了。 现在屁颠屁颠的跟随在上田佐智雄身后,在凤仙高校内其他觉醒者就更不用说了,被剃成了光头。 李阳缓缓摇头,眼眸深处一抹红光闪露。 算了,既然来到了秘境自然要大杀一场,反正有雷局兜底,那就为所欲为! 正当李阳准备下去单挑凤仙高校时,有人比他更快! 另一个方向,铃兰高校的校门口,那块刻着铃兰高校,高三米、厚重无比的铁质校匾,突然被一只纤细的玉手握住。 那只玉手只是轻轻一扯,一股远超常人想象的巨力迸发而出,硬生生将深深嵌在墙壁里的铁匾连根扯出! 厚重的铁匾被轻松拽离墙体,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尘土飞扬间。 铁匾砸地的巨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铃兰高校上空,瞬间压过了校园操场上所有的喧闹声。 原本在操场上推搡打闹、叫嚣对峙的铃兰学员们,瞬间凝固住,一个个瞪大双眼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全球直播的焦点,在这一刻全部聚焦于此,亿万网友全都看向了铃兰校门口的那道身影。 而当他们看清,做出这般嚣张霸道举动的,竟然是一位身姿挺拔、眉眼凌厉的女子时。 全场死寂,直播弹幕瞬间卡顿,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草!这是什么操作?徒手扯掉铃兰的校匾?!” “我的天,竟然是女性觉醒者!这爆发力,比脚盆国那所谓的第六高手强十倍都不止!” “直接拆了铃兰的门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她到底是哪国人,这么嚣张就不怕被铃兰这群乌鸦生吞了?” “直接拆人家牌匾,按照龙国的习俗,这是不死不休啊!她这是要单挑整个铃兰?” “咳咳,兄弟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我们龙国的觉醒者?” “?????龙国的?真的假的?” “是项凰!是项凰!我们大学的风云人物,我绝对没认错!” “我超!真的是龙国大佬!龙国终于有人在秘境现身了!” 项凰拖着那块铁匾,一步一步走入铃兰高校的操场。 铁匾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巨大的响声吸引了校园里所有人的注意。 教学楼里密密麻麻的人涌到了窗前,齐齐看向操场。 铃兰高校的建筑群呈环形排列,六栋教学楼环抱着中央的操场。 每栋楼的楼顶天台,都有着其常驻的主人。 天台上各势力首领目光齐刷刷将视线投向校门口的方向。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项凰单挑铃兰 各楼天台上,坊屋春道、花木九里虎、月岛花、芹泽多摩雄、拉奥,以及最偏僻一栋独立天台上,林田惠静静伫立,全程冷眼俯瞰着这一切。 铃兰各势力最顶级的强者,尽数被项凰这一记嚣张至极的入场惊动了。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项凰走到操场正中央位置,停下脚步。 没有多余言语,她手臂微微发力,随手一挥。 轰隆——! 重达千斤的三米巨型铁匾,被她狠狠砸落在坚硬水泥地面之上。 “杀了她!” “外来杂种,敢在铃兰撒野!” “弄死这个狂妄的家伙!”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嘶吼咆哮响彻整片校园。 铃兰乌鸦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暴怒,操场上盘踞的大批底层不良疯狂朝着操场中央的项凰冲去。 教学楼之中,铃兰精锐、中层强者,同样纷纷翻越栏杆,顺着楼梯、顺着栏杆一跃而下,争先恐后奔赴战场。 人群之中,还混杂着不少在铃兰之内的脚盆国觉醒者,他们原本还在借助身份暗中挑起铃兰与凤仙的战斗。 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嚣张,而且此人一看就知道是龙国人! 当即混入乌鸦大军中,干掉她! 第一个冲到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觉醒者,他冲到项凰面前,右手高高扬起,一道白光出现,一根金属钢管出现在手中。 他铁管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她的脑袋。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项凰以为是被吓傻了,脸上出现狞笑,他这一招可是阴了不少人。 项凰只是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轻松地握住了那根钢管。 不等光头反应过来,项凰握着钢管,连带着那个光头一起抡了起来,将他空中的身体,砸向身后冲上来的人群。 光头撞倒了三四个人,滚成一团。 项凰将钢管随手一投,钢管穿过人群直直没入光头觉醒者的胸膛。 与此同时右手抽起铁匾,对着冲过来的人群一抡! 恐怖劲风呼啸席卷,席卷整片前方战场。 最先冲在前排的十几名铃兰乌鸦,连反应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巨型铁匾正面撞上。 骨骼碎裂凄厉惨叫接连不断爆发。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重型卡车狠狠撞击,身躯瞬间扭曲变形,当场倒飞出去。 一人横扫,一片清空。 前排冲锋人群,瞬间清空一大片真空地带。 然而操场上的铃兰学生没有因为第一波冲击而退缩。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前仆后继。 有人从正面冲来,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 项凰身姿稳如泰山,屹立操场正中,巨型铁匾每一次划过空气,都带着刺耳爆鸣,每一次落下,都有大片人群倒地哀嚎。 混在人群中的脚盆国觉醒者也有七八个进攻,但没有一个能在项凰面前撑过一招。 他们的灵气、英灵技、白卡、黄卡武器,在项凰的铁匾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骨骼碎裂的声音、惨叫声、惊呼声混在一起,在操场上空炸开。 铁匾的攻击面太大了,大到不需要瞄准,不需要精确,只需要力量。 而项凰最不缺的就是力量。 在人群中左右横扫,每一次挥击,铁匾都会带起一片血雾和碎布。 黑色的校服碎片在空中飞舞,混合着尘土和鲜血。 直播间里,轮到龙国人发言了: “我靠!我靠!我靠!” “猛人啊!女中豪杰!” “大杀四方,这才叫做大杀四方!” “那些铃兰的学生,每一个都是打架高手,两到三倍体质,在项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你们看到没有?她刚才那一抡,至少扫飞了十几个人!” “那块铁匾在她手里像玩具一样!那得是多大的力量?”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徒手拆门匾了,这不是力量大,这是怪物啊!” “脚盆国那些混在人群里的觉醒者,连一招都没撑过,直接被秒。” “呵呵,得意什么,这只不过是杂兵而已,我棒子国第一高手也能如此。” “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现,别得意!” 操场战斗还在继续,人群源源不断倒下,冲锋不断被击溃。 前面的人被砸飞,后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 铃兰乌鸦骨子里的疯狂与倔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最终没有什么用,操场上已经躺满了人,呻吟声、哀嚎声、哭泣声混成一片。 狂风卷着满地血腥与飞扬尘土,将整个铃兰操场渲染成肃杀的修罗场。 遍地都是倒地哀嚎的乌鸦,断骨之声、吐血闷响、绝望嘶吼此起彼伏。 数以百计的铃兰精锐前赴后继冲锋,却连靠近项凰周身三米范围都做不到。 项凰神色淡漠,身姿挺拔,自始至终立足操场中心未曾挪动半步。 这份俯瞰众生的霸道,彻底刺痛了所有铃兰强者的尊严。 教学楼各处天台,所有天台之上的顶尖强者神色阴沉。 最先动的是月岛花,身形直接从天台纵身跃下。 重重落地,尘土飞扬,大步向项凰走去! 沿途所有负伤倒地的乌鸦看见他走来,全部下意识屏住呼吸,燃起浓浓的希望。 “来了,月岛花,铃兰顶尖强者之一,比芹泽多摩强还强一点。” “是不是真正的高手,就看这一战了!” “呵,我看就是一个小丑,只不过清理杂兵而已!” “开玩笑,你们脚盆国觉醒者连杂兵都不如!” “那些干部级别的也是被秒了好吗!” 月岛花大步走到距离项凰数步之外停下,目光直视横压全场的外来者,冷冷道: “铃兰不是你可以肆意践踏的地方。” 项凰神色淡然,不屑道: “垃圾就应该扔在垃圾桶了!” “混蛋!” 项凰的话彻底点燃了月岛花的怒火,身形暴冲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虚影,项凰手中铁匾带着呼啸风声横扫而来,想要将他拦腰截断。 可月岛花凭借着精妙的身法与极致的反应速度,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铁匾的重击。 紧接着,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拳锋紧绷,青筋暴起,带着恐怖的力度,毫不犹豫地朝着项凰的头颅狠狠轰去! 如此强大的力度,月岛花十分相信,能够一拳爆她的头! 四周所有人全都凝神屏息注视战局,哪怕是直播的观众也忍不住轻呼一口气。 而项凰抬手之间,同样简单直白的一拳轰然对撞而出。 两拳相撞! 轰! 咔嚓! 清晰的骨鸣声响彻全场,月岛花整个右手臂被恐怖如山崩般的巨力震得粉碎。 月岛花整个人如同被飞驰重型战车正面撞上,脸上坚毅的神色瞬间苍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凌空倒飞出去。 身躯在空中蜷缩,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嘭! 沉重砸落在数十米开外的地面之上,尘土轰然炸开。 一招秒!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屠戮 月岛花呕血倒地、再也无力起身的刹那,整个铃兰高校陷入了死寂。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拳,就将铃兰顶尖强者月岛花彻底击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等战力,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各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铃兰各顶尖强者面色凝重。 他们比谁都清楚月岛花的实力,放眼整个铃兰,哪怕是号称铃兰天花板的林田惠,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拳秒杀。 眼前这个外来者,实力已然恐怖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不能再等了!” “一起联手,不然今日便是铃兰永久的耻辱!”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天台上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坊屋春道、花木九里虎率先纵身跃下,落地时直接震得地面龟裂出细密纹路。 紧接着芹泽多摩雄、拉奥紧随其后,落地声沉闷如鼓。 再之后,天台上铃兰所有核心干部齐齐纵身,五到七倍体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宛若一片黑云般砸落在操场之上,缓缓将项凰团团围在中央! 全球直播间内,早已炸开了锅,弹幕如同海啸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铃兰这是要倾巢而出了?所有顶尖强者全上了!” “坊屋春道、花木九里虎、芹泽多摩雄、拉奥这几个九到十倍体质的怪物,还有数十名五六七倍体质的干部,铃兰这阵容简直恐怖!” “这女的再强,能扛得住这么多顶尖觉醒者围攻?我不信!” “脚盆国铃兰终于拿出真本事了,赶紧把这个嚣张的外来者碾成碎末!” “呵呵,之前秒的都是小喽啰,现在才是真正的硬仗,我看她拿什么打!” “笑死,刚刚月岛花也是杂兵?别忘了她刚才一拳秒月岛花的实力。” “坐等看戏,到底是铃兰翻盘,还是这女人继续碾压!” “项凰一战封神,如果她一个人能把铃兰灭了,龙国第一人非她莫属!” “项凰?项皇!!!” 被团团围住,项凰神色依旧淡漠如初。 手中之前横扫杂兵的铁匾早已被巨力震得扭曲变形,随手一扔便砸在地面,深陷泥土之中。 下一秒,她周身气息直接暴涨! “霸王战体,开!” 项凰内心冷喝,她周身肌肤瞬间泛起璀璨的紫金色,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王威压轰然爆发,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紫金色罡劲透体而出,宛若实质般缠绕在她周身,形成无坚不摧的霸王铠甲,发丝无风自动。 此刻项凰无比耀眼,如同一位女武神般屹立在操场中心。 这股威压霸道的气势出现,就让围攻的铃兰众强者脸色骤变,体内气血都开始翻涌不稳! “联手!否则我们都要死!” “杀!!” 拉奥率先按捺不住,九倍体质全力爆发,身形爆射而出。 双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抓项凰脖颈,爪风凌厉,欲要一击毙命! 项凰眼神冰冷,脚步纹丝不动,紫金色罡劲凝聚指尖,随手一弹,精准点在拉奥爪心。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响起,拉奥整条手臂从指骨到肩骨,瞬间断裂,霸道无比的罡劲顺着经脉直冲体内,直接震碎他的心脉与五脏六腑。 拉奥脸上的狠戾瞬间僵住,瞳孔极速放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一招毙命,再无生机! “混蛋!” 芹泽多摩雄目眦欲裂,周身九倍体质力量倾尽,双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左右开弓,轰向项凰头颅,拳风呼啸,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项凰侧身轻松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强大的力量连同紫金色罡劲瞬间爆发。 芹泽多摩雄只感觉撞上了一座喷发的火山,半边身躯直接被罡劲震碎,骨骼、血肉炸开,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不过瞬息,两大九倍体质首领接连惨死,剩下的铃兰众人彻底疯魔! “一起上!撕碎她!” 数十名核心干部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一拥而上,拳脚、铁棍、锁链齐齐攻来。 五到七倍体质的力量交织成狂暴的攻击网,铺天盖地压向项凰。 项凰稍稍提起战意,紫金色罡劲凝聚右拳,拳头上紫金色光芒暴涨,径直朝着最前排的一名七倍体质干部轰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那名干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躯在霸王战体的恐怖拳力下,直接轰然炸开。 血肉、骨骼、内脏瞬间化作漫天血雾,被罡劲吹散,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血腥气瞬间弥漫全场,身后的干部们眼瞳一缩,动作慢了下来。 而项凰可不理会他们的神色,身形闪动,快到只剩下一道紫金色残影,拳影漫天,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与炸开的血雾。 五倍体质、六倍体质、七倍体质的核心干部,在她的拳头面前,宛若纸糊一般。 但凡被击中,无一例外尽数轰爆成血雾,残肢断臂飞溅,鲜血染红了整片操场,地面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与散落的血肉,惨不忍睹! “不可能!我不信!” 坊屋春道嘶吼着,十倍体质全力爆发,周身气血沸腾到极致。 他浑身青筋暴起,倾尽毕生所有力量,打出最强一拳,拳头上甚至泛起淡淡的气血之光,直奔项凰面门! 项凰抬眼,紫金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同样一拳轰出,正面硬撼! “砰——咔嚓!” 两拳相撞的瞬间,坊屋春道的拳头直接炸开,手臂寸寸断裂,紫金色霸王罡劲如同海啸般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摧毁他所有经脉、脏腑。 坊屋春道脸上布满绝望与难以置信,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后抽搐了两下,彻底殒命! 另一边,花木九里虎咆哮着扑来,十倍体质的力量尽数爆发,双腿横扫,欲要踢碎项凰头颅。 项凰侧身避让,左手成爪,一把扣住他的脖颈,瞬间发力。 “咔擦!” 清脆的脖颈断裂声清晰入耳,花木九里虎的嘶吼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垂下。 十倍体质的顶尖强者,又是一招被直接掐断脖颈秒杀! 不过短短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围攻项凰的铃兰所有强者,全部击灭。 整个铃兰操场,血流成河,血雾弥漫,残肢散落,遍地尸体,再无一个站着的铃兰之人。 项凰独自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周身紫金色罡劲依旧璀璨夺目,发丝上沾染的点点血珠被罡劲震落。 全球直播间彻底死寂,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弹幕,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碾压的一幕彻底吓傻,震惊、恐惧、膜拜充斥着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直接轰成血雾!这也太狠了!” “秒杀!全是秒杀!头领全都撑不过两招!干部直接炸成血雾!” “这是碾压!是屠杀!” “铃兰全员覆灭!这就是挑衅她的下场!太疯狂了!” “谁还敢说她不行?十倍体质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血腥到极致!但真的燃炸了!这才是绝对实力!” “脚盆国的铃兰神话,彻底被她一人碾碎了!” “恐怖!这女人就是战场魔神!谁能挡她!” “直接封神!这战力放眼全球,还有对手吗?” “咳咳,刚刚我就觉得她很熟悉,绝对是我们棒子国的人!” “滚蛋吧你,就那刚刚的劲气,绝对是龙国人,只有龙国英灵才有那种功法!” “项皇无敌!扬我国威!” “霸王,绝对是霸王再世!”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阳堵门 数亿全球直播间观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所有人都以为铃兰顶尖尽数覆灭,战局已经落幕,可一道沉默如山的身影,缓缓从教学楼阴影里走了出来。 林田惠。 铃兰真正天花板,屹立多年无人能撼动的绝对王者。 他缓步走出,周身恐怖气息压抑全场。 可面对如同霸王降临的项凰,林田惠没有退缩,全力催动自身极限体质,一拳悍然轰出。 项凰眼神淡漠,不退不避,一拳正面迎上。 闷雷炸响。 仅仅第一拳,林田惠手臂骨骼尽数崩碎。 不等他惨叫后退,项凰第二拳紧随而至,紫金色罡劲贯穿全身。 轰! 铃兰传说天花板林田惠,当场被两拳轰杀,身躯直接炸裂倒地,瞬间没了生机。 全场死寂。 紧接着泷谷源治怒吼扑上,拼尽一切爆发全部力量。 项凰抬脚横扫,凌厉一脚裹挟无尽罡劲。 嘭—— 泷谷源治整个人直接被一脚踢爆,血肉飞溅,当场惨死。 在教学楼躲藏的,金郎安藤翔,还有十几名的脚盆国觉醒者,看到如此恐怖的项凰,他们双腿疯狂发软,浑身剧烈颤抖,挣扎着逃跑。 然而项凰听到了教学楼响动的声音,,双眼一眯,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教学楼,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流光残影。 她身影所过之处,遍地惨叫接连响起,随即迅速归于死寂。 看到项凰杀戮他们脚盆国觉醒者,直播弹幕里,密密麻麻的脚盆国评论疯狂刷屏,满是气急败坏的谩骂与嘶吼,文字里充斥着滔天怒意: “八嘎!这个龙国女人简直残忍至极!屠杀我们脚盆国的觉醒者,罪不可赦!” “该死的侵略者!立刻滚出我们脚盆国!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强烈要求我们国家的顶尖战力出手,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太过分了!这是对我们脚盆国的公然挑衅,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该死的龙国人,简直野蛮又残暴,我们和她不共戴天!” “还我铃兰强者!还我们觉醒者的命!我们一定要复仇!” 直播间里龙国网友瞬间强势反击,弹幕犀利回怼: “笑死人了!现在知道跳脚骂街了?刚才铃兰那群人抱团围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说句话?” “就是,你们脚盆国有几个隐藏人群中的觉醒者偷袭凰姐时,你们怎么不说话!” “就该杀,见你们脚盆国一个杀一个!” “各国已经发出通知,秘境内各觉醒者生死勿论,开始的时候你们不是仗着觉醒者人多喊打喊杀吗? “你们脚盆国觉醒者技不如人,被碾压不是活该吗?” “凰姐干得漂亮!” “不服气就憋着,给你们脸了!” 各国网友中立劝架: “大家冷静,秘境里的战斗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脚盆国觉醒者挑战项凰,失败了,这是正常的竞争。” “虽然死人了确实不太好,但从规则上来说,项凰并没有违反任何秘境规则。” “脚盆国网友与其在这里骂,不如想想怎么提高自己觉醒者的实力。” 棒子国网友趁机煽风点火: “脚盆国输了就骂人,这嘴脸,啧啧。” “龙国网友骂得对,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弹幕的争吵还在继续。 而此刻直播中,铃兰高校中所有死去的铃兰首领、核心干部身躯,纷纷化作细碎璀璨光点,缓缓升空。 无数光点在空中盘旋凝聚,如同星河汇聚,最终在项凰面前缓缓成型。 三张晶莹剔透的卡牌静静悬浮。 一张青色卡片,两张蓝色卡片。 直播中的谩骂渐渐平息,转眼就彻底化作满屏的羡慕、嫉妒与酸意。 “我靠,一张青卡,两张蓝卡!铃兰这么值钱吗?” “铃兰的老大们是掉卡包的吗?早说啊,我们联邦国的觉醒者先去刷铃兰了!” “我听说有觉醒者一个灵界任务大部分都是获得白卡,获得黄卡就算优秀了。” “那肯定,你看看那些脚盆国觉醒者,大部分都是白卡,有黄卡的人每次拿出卡片时都是大喊大叫,深怕别人不知道。” “不公平,祖国人就只能得到一张蓝卡,凭什么这个女人得到青卡,而且还有两张蓝卡。” “该死,被龙国人女人抢先了。” “既然铃兰这么富有,那齐名的凤仙高校是不是也可以有?” “有道理啊!铃兰和凤仙是宿敌,能跟铃兰齐名的凤仙,里面的老大肯定也掉好卡!” “没错,让凰姐再去刷凤仙!凤仙的光头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一条弹幕急促地浮了上来—— “等等,凤仙那里有动静!!”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卧槽!卧槽!卧槽!!兄弟们天塌了,你猜我看到了谁?!” “是李阳!顶流李阳!他竟然也出现在秘境中!” “李阳?哪个李阳?” “他竟然也是觉醒者?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堵在了凤仙高校门口!” “我超!哥哥都进化了,不带我?” 刚刚还集中在项凰身上的直播间热度,很快转向了凤仙高校,各大直播平台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凤仙高校的所在地。 凤仙高校门口,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伫立。 李阳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那张棱角分明、俊美至极的脸庞,毫无死角地清晰出现在全球直播镜头里。 “我超,真的是李阳!” “这张神颜真踏马太有辨识度,独一无二啊!” “演吕布的那个李阳?唱《三国恋》的那个李阳?他怎么也来了?他不是明星吗?” “明星怎么了?明星就不能是觉醒者了?” “阳哥要干嘛?他不会也要单挑凤仙学校吧!” “我靠,如果真是这样,我龙国牛逼大发了! 龙国网友震惊的情绪转换激动,而直播间里其他各国观众,看到李阳,也发出了各式弹幕: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帅啊!” “又是一个龙国人?!” “切,一个小白脸也敢堵凤仙高校的门,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全网观众的震惊与议论中,李阳动作随意,抬手便将门口凤仙高校的校匾扯下,扛在了肩膀上。 在众人眼中十分嚣张的踏入凤仙高校校园。 此时,凤仙高校的一众高层带着核心学员刚刚回校。 校门口传来的动静,让操场上所有人齐齐回头。 面对数百道愤怒、阴鸷的目光,李阳依旧扛着凤仙校匾,神色不变,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凤仙校园: “你们这里谁最能打!” 第一百三十八章该我上场表演了 “你们这里谁最能打?” 羽盛公司的办公室里,平板外放的声音清晰又霸道。 钱姐、许青青和秦雪三人看着直播上的人,面面相觑,都愣在了原地。 屏幕直播画面里,李阳孤身堵在校门口,气场张扬又狂妄,那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看得钱姐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都忍不住轻轻一颤。 “这……这是我家阳阳?” 许青青见状,只当钱姐是在为李阳的安危揪心,连忙柔声开口劝慰: “钱姐,您别担心,阳哥本事那么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谁料钱姐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哪里有半分担忧,反倒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娘担心个屁!我们这下要发了,你们懂不懂!” “我原本还琢磨着,能不能去挖一两个觉醒者签下来,当做公司麾下的王牌艺人,现在根本没必要了!” 钱姐盯着平板里的李阳,笑得合不拢嘴,底气十足,洪厚爽朗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我家阳阳一人就能打十个,根本用不着再找别人!” 呃……”许青青双眼瞪得圆溜,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一下阳哥吗? 她觉得里面的人好可怕啊! 她到看到那些光头马仔打脚盆国觉醒者像打儿子一样。 现在阳哥要挑战一个学校的光头! 认真观看直播的秦雪开口道: “不用慌,阳哥向来心思缜密,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而且这座秘境本就有国家层次派往,既然阳哥能得到官方认可,实力早就达到顶尖层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画面中隐隐透出的强者气息的李阳,补充道: “就跟之前那位项凰一样,都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而此刻,凤仙高校越来越多剃着光头的凤仙学员从楼道里涌出,密密麻麻围聚在操场边缘。 一双双眼睛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校门口这个狂妄至极的男人。 李阳神色未变,随手将手里的凤仙高校校匾竖立在脚边,动作随意,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八嘎!找死!” 人群中,身材魁梧、浑身透着凶悍戾气的的场斗志当即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 迈开大步就要朝着李阳直冲而去,打算亲手将这个挑衅凤仙的外人撕碎。 “桥豆麻袋,的场君,我来解决这个狂妄之辈!”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一道矮小的身影抢先一步从凤仙人群中踏了出来,挡在了的场斗志身前。 此人名为田中三刺,是脚盆国觉醒者榜单排行第四的顶尖强者。 走出来的田中三刺余光瞥见美藤真喜雄、上田佐智雄等凤仙一众高层全都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也看到了身旁愤怒的的场斗志也闻声停下了动作,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只要亲手解决掉这个狂妄自大的龙国人,就能彻底获得凤仙高层的信任,在凤仙站稳脚跟。 接下来自己再暗中挑拨,挑起凤仙与铃兰之间的全面战争,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击杀这些头目。 田中三刺内心兴奋的呐喊,眼神却阴鸷地盯着李阳,满是不屑与杀意。 至于为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李阳是龙国人,这个无需多言,两国民众一眼都能分辨彼此国人。 在他看来,李阳和之前那些自视甚高的蠢货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仗着有点实力就目中无人,完全不清楚秘境中凤仙高校以及本土觉醒者的真正恐怖实力。 只见田中三刺大步踏出人群,与李阳隔空对峙。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翻,指尖寒光一闪,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蓝卡被他狠狠甩出。 蓝卡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绽放出耀眼蓝光,一股凌厉的刀锋气息扑面而来。 “愚蠢的龙国人,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 一声冷喝落下,一把雪亮锋利、透着森寒杀气的太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刃映着日光,直指李阳。 而此刻,全球直播画面中,观看直播的脚盆国网友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刷屏,满是亢奋与戾气。 “上吧,田中君!干掉这个狂妄的龙国人,为之前被那个女人击杀的脚盆觉醒者报仇!” “竟敢孤身闯我们凤仙高校,简直是自寻死路,田中君彻底废了他!” “听说这个龙国人还是个娱乐圈艺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他知道我们脚盆顶尖觉醒者的厉害!” “杀了他!捍卫我们脚盆觉醒者的尊严,让龙国人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弹幕铺天盖地,全是脚盆网友的叫嚣与挑衅,所有人都认定,排名第四的田中三刺,能轻而易举碾压李阳龙国艺人。 面对田中三刺冷喝,李阳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回应道: “狂妄是需要实力的,而我正好有!” “找死!” 田中三刺体内灵气涌动,淡蓝色的光晕席卷周身,五倍体质的爆发,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去死吧,英灵技·裂空斩!” 一个瞬步,他便冲到了李阳面前,他双手握紧太刀,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刀刃之上,雪亮的刀身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刀锋所过之处,甚至泛起了细碎的空间涟漪,凌厉无匹的刀气直逼李阳面门。 作为脚盆国排名第四的觉醒者,这一记英灵技凝聚了他全部实力。 刀风凛冽,气势十足,看起来非常唬人。 观战的脚盆网友更是沸腾,弹幕刷屏般叫嚣: “太强了!这就是田中君的全力一击,那个龙国人绝对躲不开!” “一刀解决他!让他知道挑衅脚盆觉醒者的下场!” “那个龙国人连武器都没拿出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不是已经吓傻了?” “全世界人们都在看着!田中君,干掉他!” 可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觉醒者的致命一击,李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李阳右手瞬间抬起。 掌心升腾起一抹浓烈如血的红色煞罡,形成一层致密的罡气屏障,迎上斩来的刀芒!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红色煞罡稳稳挡在身前,田中三刺倾尽全身力气的英灵技,劈在那层薄薄的红色罡气上,非但没能撼动分毫,反倒是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刀刃席卷全身,让他双臂发麻,浑身气血翻涌! 田中三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可是他的最强英灵技,竟然被对方随手一挡就破掉?! 不等他抽刀后撤,李阳掌心的血煞罡劲顺着刀刃疯狂倒灌,猩红煞气如毒蛇般顺着他握刀的手臂迅猛窜入。 霸道无匹的罡劲瞬间撕裂他手臂的肌肉、震碎骨骼!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碎筋断的刺耳声响,田中三刺握刀的双手,从手腕到肩膀,直接被逆涌的血煞罡劲从内部震爆。 血肉模糊间,碎裂的骨渣混着鲜血飞溅而出,两条手臂直接废了! 太刀哐当落地,田中三刺的惨叫才刚到嘴边,李阳身形已然欺近。 电光火石之间,他左手裹挟着残余的血色煞气,如铁钳般骤然探出,精准捏住田中三刺的头颅,五指微微收紧,磅礴煞气死死锁住对方周身气血。 不过一秒,胜负已定。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自信斩杀对手的田中三刺,此刻右臂炸碎、头颅被擒,浑身颤抖,剧痛和恐惧爬满脸庞。 而李阳面对前方数千双愤怒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来了,那自然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 砰! 左手微微一用力,田中三刺的头颅如同西瓜一样爆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拳拳暴力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直接炸开,全球弹幕疯狂刷屏,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我的天!直接捏爆脑袋?这也太狠了吧!” “阳哥也太霸气了!” “过瘾,过瘾啊!” “这就是龙国顶尖强者的实力吗?杀伐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 “哈哈,刚才田中三刺还嚣张得不行,结果连一招都没撑住。” “一手挡刀,罡劲震爆手臂,反手捏爆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帅炸了!” “阳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凤仙几千人看着同伴被当场秒杀,没人上前拦截,太丢人了。” “又是与龙国项凰一样的顶尖强者?” 比起龙国和各国网友的评论,脚盆国则是彻底破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田中君可是国内排行第四的觉醒者,怎么会被轻易秒杀!” “太过分了!他怎么敢在凤仙校门口当众下杀手,完全不把我们脚盆秘境放在眼里!” “耻辱!这是我们所有脚盆觉醒者最大的耻辱!”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当众虐杀,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凤仙的人都在干什么?几千人眼睁睁看着田中君被杀,为什么不上前动手?” “完了,秘境里我们脚盆的脸面彻底被踩在地上了!” 田中三刺头颅的炸裂,红白之物溅落满地,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凤仙高校校门口,随风扩散开来,刺入每一个人的鼻腔。 原本死寂的空气,在短短一秒的沉默后,彻底被滔天的愤怒点燃。 凤仙高校的数千名光头学员,以及美藤真喜雄、上田佐智雄、的场斗志等一众核心高层,全都死死盯着校门口那道孤傲的身影,眼中被怒火吞噬。 凤仙自成立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个外来的龙国人,孤身闯入凤仙校门,还在他们的地盘上用如此残暴的方式虐杀田中。 这不仅仅是打凤仙高校的脸了,而是将整个凤仙高校狠狠踩在地上碾碎! “上吧,撕碎他!”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怒吼,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愤怒。 数千名剃着光头的凤仙学员,眼神赤红,疯狂的向着李阳冲去。 地面被这数千人的脚步震得微微颤动,水泥地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整个凤仙高校都在为之颤抖。 放眼望去,尽是清一色的光头,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嘶吼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看着如此疯狂景象,李阳脸上露出嗜血和张狂。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太刀,右脚轻轻一抬,挑起这柄太刀。 然后太刀瞬间化作一道幽蓝光芒,凝聚成一张纹路清晰的英灵蓝卡,缓缓飘向他的手心。 李阳随手将这张英灵卡塞进手腕上的空间手环中,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眼前数千人的围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聚集,不值一提。 做完这一切后,面对席卷而来的光头人潮。 李阳一把抓住竖立在旁边厚重的金属校匾,手臂骤然发力,将这块足有千斤重的校匾,狠狠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砸了过去! “咻——!” 校匾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枚裹挟着煞气的重磅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径直冲入凤仙学员人群之中。 “嘭——!轰隆——!” 巨响震天,金属校匾狠狠砸在人群最密集处,瞬间炸开一片浓烈血雾! 靠近的数十余名光头学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砸中,身躯骨骼碎裂,当场毙命,血肉甚至黏在了牌匾之上。 后方的学员被强大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直接被校匾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都是倒地哀嚎、身受重伤的凤仙学员。 校匾落地后翻滚几圈,压在数人身上,彻底被鲜血浸染。 而李阳扔出校匾之后,他双眸之中猩红光芒暴涨,浓郁的血色煞罡缠绕周身,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血煞战衣。 他赤手空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就这般直接冲入了数千人的凤仙人群之中,开启了单方面的屠戮。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光头学员挥舞拳头,朝着李阳胸膛狠狠砸下,李阳躲都没躲,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血色煞罡包裹着拳头,砸在对方胸口。 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响起,那名学员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落地后没了任何气息,一拳毙命! 第二拳紧接着第一拳,砸在第二个光头的脸上。 鼻梁断裂的声音、牙齿碎裂的声音、颧骨凹陷的声音混在一起,一颗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 那人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阳没有停,他的拳头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每一个靠近他的光头,一拳一个,拳拳到肉。 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血色残影,数千人的围攻,根本无法触碰他的衣角。 凤仙学员的攻击落在他周身的煞罡之上,全都被轻易弹开,反倒是自己被煞罡震得手臂发麻,兵器脱手。 一个接一个的光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拳一个,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十九个,三十个,四十五个,六十三个………… 倒在李阳脚下的光头越来越多。 “咔嚓!” 一位脚盆国觉醒者偷袭持刀劈来,李阳反手一拳,拳锋的煞罡直接斩断刀刃,余势不减,砸在其脖颈之上,脖颈当场断裂,身躯软软倒地。 不久之后,又有三名觉醒者同时合围,李阳脚步微动,侧身避开攻击,手肘顺势横砸,血色煞罡迸发。 两人被击中胸膛,骨骼碎裂倒地,另一人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拧,手臂直接被拧断,惨叫着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的每一次出手,拳锋所过之处,必有骨裂声响起;手肘横扫之处,必有身躯倒飞;腿脚踢出之时,必有筋骨断裂!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英灵技,李阳仅凭赤手空拳,仅凭一身血色煞罡,就在数千人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如此拳拳到肉,鲜血横飞的场景让全球观看的网友们看爽了。 “我的天!这就是绝对实力吗?一个人打几千人,跟砍瓜切菜一样!” “一拳一个,非死即残,太恐怖了,凤仙学员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谁能想到曾经喜欢唱跳rap的顶流,竟然在数千人人群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太离谱!” “李阳这个模样太可怕,浑身裹满血色罡气,简直就是现世狱血魔神!” “没错,满身血罡缭绕,眼神猩红冰冷,李阳这气场又霸气又瘆人!”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李阳那股窒息的压迫感!” “快截图,李阳狱血魔神限定版!” 第一百四十章杀戮四方 李阳周身血色煞罡滚滚翻涌,赤手空拳在凤仙人海中横冲直撞。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地面已经躺倒了数百名凤仙光头杂兵。 要么骨碎筋断瘫在地上哀嚎不止,要么直接没了气息,鲜血浸透了操场地面,触目惊心。 眼看麾下子弟被李阳如同割草一般肆意屠戮,数百人转眼死伤惨重,凤仙高校一众高层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再也无法冷眼旁观下去! 当下一众核心强者同时气势爆发,齐刷刷朝着李阳暴冲而去! 为首之人正是凤仙高校绝对头领——美藤真喜雄。 他体魄强悍无比,周身劲气剧烈震荡,拥有十倍体质的他,气息厚重如山,带着镇压一方的霸主威严,一马当先直冲李阳,杀意凛然。 紧随在他身侧的是上田佐智雄,同样是凤仙顶尖战力,十倍体质,气息凶悍凌厉,旁边鸣海大我,九倍体质,气势浑厚。 在他们身后,一排凤仙干部强者紧随其后。 的场斗志、芝山隼人、漆原凌、雄切力哉、小田岛有剑、仁川英明、志田健三、美藤龙也、江口崇、泽村正次…… 这一众干部,人人都拥有七到八倍体质。 他们个个凶相毕露,杀意沸腾,结成一股强悍的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浑身血罡的李阳猛扑而来。 面对扑面而来的一众凤仙高层强者,李阳立在满地尸骸血泊之间。 周身血色煞罡滚滚翻腾,猩红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张狂的弧度。 他赤手空拳,迎着一众凤仙顶级强者的合围之势,主动踏步迎了上去。 全球直播弹幕瞬间炸裂刷屏: “来了来了!凤仙真正的大佬全都出手了!” “十倍体质、九倍体质、七八倍干部全员齐上,这排面拉满了!” “李阳真霸气,直接迎难而上!” “前面杂兵只是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我丝毫不慌,李阳狱血魔神形态,根本不怕群殴!” “没错,又是一个项凰级别战力!” “不过,美藤真喜雄不愧是凤仙校长,带头冲锋的压迫感好强!” “可惜再强也没用,在魔神李阳面前,照样得趴下!” “战吧,一人硬撼整个高校高层的名场面再次出现!” “扬我龙威!” “怎么感觉李阳周身的血色煞气越来越浓,李阳越来越兴奋呢,好像一点都不累。” “这场对决,是一人继续封神还是群强围杀?” “拜托了,一定要杀了这个嚣张的龙国人!” “前面被屠杀的耻辱,今天一定要用血洗刷回来! “拜托了,凤仙强者们,一定要把这个狱血魔神留在凤仙校门口!” 操场上进行着最关键的一幕,双方即将相撞! 为首的美藤真喜雄,十倍体质彻底爆发,拳头上凝聚着恐怖的刚猛拳劲,率先轰出绝杀一拳! 他拳风厚重,直奔李阳正面破绽,以霸主之势强行压制,制造绝杀之机! 左侧鸣海大我、右侧上田佐智雄同时启动,两大强者默契无间! 鸣海大我腿法刚猛,横扫李阳下盘,截断其闪避退路。 上田佐智雄身形迅捷,掌心凝聚锐风,直袭李阳侧翼软肋,一刚一疾,一堵一攻,攻势密不透风! 后方的场斗志、芝山隼人等一众干部紧随其后,包围李阳,形成无死角合围杀阵! 这群凤仙高层常年并肩作战,攻防衔接毫无破绽,进可群攻围杀,退可互为掩护。 观战的全球网友瞬间屏住呼吸,直播画面近乎凝滞! 可面对众多强者合围,李阳眼中猩红暴涨,浑身透着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 “你们的功夫一塌糊涂!” 淡漠的声音响彻战场,面对美藤真喜雄轰来的重拳,李阳不闪不避,周身血色煞罡骤然凝于右拳,随手一重拳迎上。 砰! 双拳硬碰的巨响震彻全场,美藤真喜雄十倍体质的蛮力,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 恐怖的血煞罡劲顺着拳锋狂涌而入,瞬间震碎他手臂所有骨骼。 这位凤仙霸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数十米。 重重砸在教学楼墙体上,墙体轰然塌陷,人当场昏死,再无半点战力! 身旁鸣海大我、上田佐智雄见首领瞬间落败,心神俱震,却依旧默契不改,趁李阳收势刹那,双双提速强攻,想抓住破绽夹击。 鸣海大我铁腿横扫,带起破空劲风;上田佐智雄掌刃劈出,掌劲凝练如刀。 两人攻势同时抵达,角度刁钻,配合天衣无缝。 李阳眸中红芒一闪,身形鬼魅般微微侧滑,避开两路夹击的同时。 左手血罡翻涌,反手一掌横拍,精准击中鸣海大我横扫而来的腿骨! 骨裂声瞬间响起,鸣海大我惨叫着跪倒在地,整条腿彻底废了! 与此同时,他肩头微微一沉,血罡护体,硬生生卸去上田佐智雄的掌力,右手握紧成拳,一拳轰至对方肩头! 上田佐智雄只觉肩头剧痛,骨头碎裂,整个人踉跄倒退。 可是李阳怎么可能给二人活命的机会,再一拳轰向上田佐智雄头颅,右脚甩向鸣海大我。 砰! 两道沉闷声,两个人的头颅爆开! 凤仙核心干部目眦欲裂,的场斗志怒吼着挥拳猛冲,漆原凌从暗处暴起偷袭,美藤龙也、芝山隼人等人同步强攻,誓要以人数优势拖垮李阳! 李阳脚步轻移,周身血罡如无形壁垒,将所有攻击尽数被格挡在外。 他出手狠辣果决,每一击都带着横推一切的霸气,招招一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 一掌拍下,的场斗志胸膛凹陷,当场死亡; 一肘后撞,偷袭的漆原凌头部爆开,身躯倒地。 一脚横扫,芝山隼人、雄切力哉双双被震飞,胸膛坍塌; 李阳面对每一名干部,皆是一招定胜负。 要么一拳震碎体魄,要么一掌击溃气脉,要么一肘打断战力。 七到八倍体质的凤仙干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再强的肉身、再熟的配合,都挡不住他随手一击的恐怖力量。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气势滔天、配合无间的凤仙一众高层,接二连三倒地。 “我靠靠靠!!!这才叫碾压!这才叫霸道!” “凤仙配合直接拉满了!合围杀阵天衣无缝!照样被阳哥一拳破!” “一招一个!招招秒杀!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狂起!” “太爽了!全程高能无尿点!这就是我龙国李阳!” “横推一切敌!霸道无人挡!这气场直接封神!” “什么凤仙高层,在阳哥面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一人灭整个凤仙战力团!这才是顶级爽文名场面!” “牛逼啊,我龙国两大战神!” “项皇!”“阳帝!”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钓鱼 当凤仙关键人物的身躯化作漫天星芒消散,点点流光盘旋汇聚,缓缓凝落在李阳身前,凭空浮现出三张泛着流光的卡牌。 品相泾渭分明,同样是一张青卡,两张蓝卡。 李阳环绕全身的血煞罡气散去,衣服一尘不染,头发都没有乱。 如果不考虑周围环境的话,此刻李阳的形象就如同一个刚出来旅游的少年,阳光帅气。 李阳伸手,三张卡片依次落入掌心,三张卡片信息显露于脑海中。 青卡:不灭壁垒能量罩。 激活之后,便可在使用者周身撑起一个半径五米的半圆形能量护罩,可以挡住五百吨巨力冲击。 每一缕灵气可供护罩维持十分钟,且能够反复催动使用,续航与防御兼备。 当看向蓝卡时,其中一张蓝卡让李阳眼神一亮。 卡牌之上,赫然烙印着一柄气息凛然的武器虚影。 蓝卡:方天画戟 整体坚韧锋锐,灌入灵气后,戟刃会泛出蓝色光晕,切割力大幅提升,可轻易斩开普通的铁甲。 戟杆韧性极高,可传导灵气与煞气,重量一百八十一斤,全长一丈二尺。 终于有一把称手的兵器了。 他拿起最后一张蓝卡。 疾风卡:激活后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移动速度,效果持续时间与消耗灵气成正比。 全球直播画面中,李阳将刚到手的一青两蓝三张卡牌随手收入怀中。 而看着这一幕,直播间里的各国网友反倒没了此前的激烈躁动。 毕竟之前项凰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可谁也没料到,李阳接下来的一个动作,瞬间让直播间里的脚盆国网友急得跳脚,整片弹幕区彻底被暴怒的日文刷屏。 “八嘎!他在侮辱我们的觉醒者!他在翻他们的尸体,拿他们的卡片!” “抗议!强烈抗议!龙国必须严惩这种亵渎尸体的行为!” “这是我们国家的卡片,他必须归还!” 只见李阳缓步走到那些被他击杀的脚盆国觉醒者尸体旁,没有丝毫避讳,直接蹲下身,开始仔细翻找这些觉醒者的尸身。 刚刚战斗时,李阳至少察觉到有十五六多名觉醒者出手,随手就干掉了。 他的动作干脆,指尖快速掠过尸体衣物口袋将他们身上遗留的卡牌尽数搜刮出来,一一清点。 这些从脚盆国觉醒者身上搜出的卡牌,品质大多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是最基础的白卡。 要么是普通的格斗匕首、劣质护具,要么是效果微乎其微的基础体能增幅卡,毫无珍稀度可言。 其中勉强能入眼的,只有两张黄卡,可卡牌上的物品也都是寻常的辅助道具、一次性技能卡。 对实力强悍的李阳而言,完全派不上用场。 更多的白卡武器,早在先前激烈的战斗中,就被李阳蛮横的拳劲直接轰爆,轰残,没有了用处。 一番翻找清点下来,李阳总共收获了完整的九张白卡、二张黄卡。 看着手中这些品质低劣的卡牌,李阳眸光微转,心念一动便有了主意。 他随即从自己的空间手环中,拿出之前斩获的那张蓝卡太刀。 紧接着,将九张白卡、两张黄卡,外加这张蓝卡太刀,一共十三张卡牌,尽数揣进了自己身上衣服的外侧口袋、裤腰侧袋等身上格外显眼的位置。 卡牌边缘微微外露,只要有人抬眼看向他,就能“不小心”清晰看到这些卡牌的轮廓与品相。 “呃……阳帝在干啥呢,财不外露的古训不懂了?” “怕个屁,阳帝这实力谁敢抢?” “咳咳,我是钓鱼佬,国家规定,钓鱼是不犯法的。” “咳咳,我是律师,国家的确不禁钓鱼。” “???”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黄昏降临,和现实世界同一个时间,黑夜渐渐笼罩这座秘境中庞杂且无序的脚盆国混乱都市。 李阳缓步踏出一片狼藉的凤仙高校校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主街道上。 街边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街道照得明暗交错。 废弃车辆、破旧建筑错落排布,街上行人寥寥,偶尔路过的都是步履急促的人。 而随着夜幕降临,全球直播在线人数迎来最高峰值,李阳作为秘境中最大的几个热点之一,无数人正在观看。 李阳在最显眼的主街大摇大摆走了大半个小时,超出众的样貌和与众不同的气质,如同凤凰进入了乌鸦群,很快吸引了一伙人的注意。 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光,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三男一女围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罐咖啡和吃了一半的饭团。 他们正在商量着夜里如何去干掉凤仙的核心头目,就在这时,街道上的李阳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少年身姿挺拔,颜值与气质远超街道上的行人,一眼就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尤其是四人中,那个头发梳得笔直挺立、脸颊带着黑色纹身的男子,目光扫过李阳时,瞬间定格在他衣服口袋处。 特别是其中一个口袋中微弱的蓝色光芒在蓝卡中流动。 纹身男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贪婪瞬间爬满他的双眼,他死死盯着那抹蓝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脏狂跳。 蓝卡!那是极其稀有的蓝卡! 还有黄卡、白卡! 这个人身上,居然揣着这么多卡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个同伴。 果不其然,另外两名男子和那名柔弱模样的女子,也全都盯住了李阳身上的卡牌光芒,呼吸变得沉重。 “此人一看就是龙国人,只有龙国人才能走出这么嚣张的步伐。” 其中一名短发青年盯着李阳的背影,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敌意。 “没错,不过此人身上有这么多卡牌,实力应该很强。” 第三个戴鸭舌帽的男子,眉头紧锁,语气谨慎,下意识劝诫众人。 “很强?能有多强?” “龙国人还有一句古语呢,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里有四个人,他才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我们?” 纹身男眼眸露出寒芒。 “他身上有十几张卡,哪怕是平分,都足够我们每人三张了,你们干不干?”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贪婪渐渐压过了顾虑,随即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女子。 那位柔弱的女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点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所有人都看到的啊,是他们先动手的! 李阳刚走过一个十字路口,那四人便隐藏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有人跟上李阳了!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脚盆国的觉醒者!他们这么蠢的吗?” “他们竟然想抢李阳的卡片?找死吗?” “前面的,之前李阳单刷凤仙,他们又不知道。” “李阳故意把那叠卡片露在外面,不就是等着人来抢吗?这是钓鱼啊!” “哈哈!终于有人上当了,不枉费阳帝走了这么久。” “嘿嘿,不过单单行走在街道上,阳哥还是很养眼的,吸溜~” “贪婪又愚蠢的脚盆国人啊!” 各国网友弹幕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而脚盆国网友则开始紧张。 “那些人在干什么?快回来!不要上当!” “那是陷阱!李阳故意引你们出去的!” “八嘎,你们看不出来吗?他在钓鱼!” “你们太贪婪了,竟然忘记了理智!” 弹幕上的文字,这几个人可看不见,他们只觉得自己跟踪了这么久,前面的龙国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内心信心大增。 很快李阳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周围行人渐渐消失,越往里走,行人越发稀少。 到最后整条街巷空荡荡,连一个路过的人影都看不到,安静得只剩下晚风掠过墙角的轻响。 下一刻,巷道前方,纹身男和短发青年走出,两人并肩站定,拦截李阳的前路。 而在李阳身后,戴鸭舌帽的男子与那名柔弱的女子,也同时从阴影中现身,截断了后路。 纹身男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贪婪地扫过李阳口袋里若隐若现的卡牌流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嚣张道: “喂,愚蠢的支那人,把你口袋中的卡片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另外三人也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目光死死锁定李阳,只等他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联手围杀。 “就你们这几个人?” 李阳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前后围堵的四人,脸上一阵失望。 “你说什么!”纹身男看到李阳失望的表情,特别是那种看不起人的目光,让他感到无比愤怒。 “少跟他废话,杀了他,我们平分这些卡片!” 短发青年嘶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朝前突进。 他掌心白光闪烁,一张白卡瞬间激活,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手中,直刺李阳心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纹身男也催动了卡牌,掌心泛起淡淡白光,一柄宽厚的牛尾大刀出现。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一跃而上,朝着李阳头顶狠狠劈砍而下。 身后的戴帽男也不甘示弱,一柄铁锤出现手中,一个快步冲出,朝着李阳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前后夹击,三件武器同时朝着李阳攻来,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但是,别说李阳了,就连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没有紧迫感,只是在猜测李阳需要用几招。 李阳眉头一挑,既然送上门来,他也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直了手臂,手指间夹着一张蓝卡。 蓝光炸开,一柄方天画戟出现在他手中。 戟杆漆黑如墨,戟刃寒光凛凛,月牙刃弧度凌厉。 然后,李阳随手一挥。 戟刃划出一道弧线,那道弧线太快了,快到三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迎面扑来的短发青年、挥刀猛劈的纹身男、身后砸来钢管的戴帽男,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身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下一秒,三道身影骤然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定格在半空。 噗嗤—— 三道轻微的割裂声同时响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短发青年、纹身男、戴帽男,三人的身躯直直地从中间一分为二,残躯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刻他们还有意识存活,两眼震惊地看着李阳,眼中露出无比后悔的神色。 李阳手持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转身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觉醒者。 她手里还攥着一张黄卡,还没有激活,手指在发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还在震惊和恐惧当中。 “啊!” 沉默了三秒后,柔弱的身躯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看向李阳,眼神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白白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拿出一张黄卡,眼神越来越坚定,声音越来越大: “一旦接受自己的柔弱,就是无敌的…………!” 没等她说完,站在距离五米开外,李阳手中方天画戟一甩,一道破空戟刃斩出! 人头直接起飞! 然后那张黄卡从她手中飘落,飘落到了李阳手中。 李阳十分顺手地把黄卡放进口袋。 所有人都看到的啊。 我已经给过机会了啊,是她先动手的。 “八嘎!” “混蛋!”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下得了手!” 秘境外的脚盆国人又一次被李阳气到。 又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夜色愈发深沉。 李阳停下了步伐,前方道路被两个不良少年模样的年轻人拦了下来。 两人吊儿郎当站在路中间,眼神直勾勾黏在李阳鼓起的口袋上,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卡牌流光,眼中满是掩不住的贪婪。 “嘿,哈!” 右边的不良少年猛地大喝一声,煞有介事地摆出一套无比中二的神圣召唤姿势。 手掌横在眼前挡住双眼,动作刻意耍帅,仪式感拉满,紧接着神情肃穆地摸出一张卡——白卡。 “啊多!” 旁边另一个男子也跟着癫狂大喊,学着同伴的架势故作神秘,同样掏出一张白卡。 卡牌灵光一闪,化作一根粗糙的实木木棍握在手中。 李阳满脸的无语,他真是服了,白白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两个拿着白卡装逼的中二青年。 果然不愧是中二之国,连抢东西都要整这套花里胡哨的仪式感。 二人见到李阳呆在那里,以为被自己吓住了,拿起武器就冲过来,要砍死李阳! 五米的距离一瞬而至! 在观看秘境的普通人眼里,他们俩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在李阳眼中,他们两人的速度就像乌龟一样慢。 看到如同静止状态的不良少年停止半空中,双手握着近在咫尺的太刀劈向自己头部,脸色喜悦和贪婪之意都要溢出来! 李阳一脚踹到他的人中,又一脚踹向挥舞木棍男子的胸膛! “嘭!”“嘭!” “咔嚓!” 第一百四十三章各势力觉醒者动作 秘境只是到了第二天,整片秘境开始陷入前所未有的全域战火之中。 经过一天的观察,已经摸清本土势力实力的各国顶尖觉醒者,仿佛有默契一样,朝着秘境中剩余的热血高校、热血街区各大势力,发起了雷霆猛攻。 全球数亿观众守在直播屏幕前,屏息凝视着各个势力震撼人心的巅峰大战,弹幕实时滚动,全球火爆。 武装战线·工业区仓库群。 两道身影大步走进了武装战线的地盘。 第一位觉醒者抬手之间,周围的金属栏杆、废弃车辆的零件尽数腾空,无数金属碎片在他周身疯狂旋转、汇聚,形成恐怖的金属风暴。 此人正是绑定了万磁王英灵的联邦国顶尖觉醒者。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位觉醒者,周身肌肉暴涨,身躯瞬间膨胀数倍,皮肤化作浓郁的绿色,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正是绿巨人英灵的持有者,拥有着无匹的蛮力与超强的自愈能力,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 不过短短十分钟,曾经嚣张跋扈、战力强悍的武装战线,便在联邦国双英灵的联手碾压下,土崩瓦解,势力宣告覆灭。 联邦国直播间瞬间沸腾,无数观众欢呼雀跃,大肆吹捧本国英灵的强悍,将万磁王与绿巨人的战力吹上了天,全然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 山王联合会·山王街。 大不颠国的英国队长和三位圆桌骑士以及罗恩巫师英灵觉醒者站在一旁废墟之中,满地的尸体。 山王联合会覆灭。 热血街区中,白色恶魔势力。 而他们的对手,是来自斯洛俄的两位顶级英灵觉醒者——金刚熊与巨石王。 白色恶魔势力在金刚熊与巨石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没过多久,白色恶魔势力便被彻底击溃,全员战死。 斯洛俄亚直播间一片欢腾,本国观众纷纷为金刚熊、巨石王两大英灵觉醒者战力喝彩,赞叹战斗民族的强悍实力。 达摩一家,热血街区中以疯狂、悍不畏死闻名的暴力势力,成员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亡命之徒。 但他们遇上的,是联邦国另一尊堪称BUG级别的英灵觉醒者——祖国人。 这位觉醒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催动英灵力量,飞行至达摩一家地盘上空。 双眼瞬间射出炽热的激光射线,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地面炸裂,达摩一家的成员连靠近都做不到,就被激光射线击溃。 祖国人觉醒者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脚下狼藉一片的地盘,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副碾压一切的姿态,让联邦国观众的优越感再次拉满,直播间吹捧之声此起彼伏。 一直以来,棒子国网友都在全网大肆吹嘘,本国第一高手朴澜湾,号称是秘境全球觉醒者中的顶尖战力。 他终于出现了,带领棒子国觉醒者击溃了《我是大哥大》中的赤坂高中。 明明只是拿下了一个三流势力,棒子国却彻底陷入了疯狂,全网大肆吹嘘,将朴澜湾捧上神坛,声称其是秘境第一高手。 薛沐萤与冯琳两位龙国女觉醒者也出现了,联手出击,目标直指《我是大哥大》中的开久高中和成兰女子高中。 两位女觉醒者的飒爽英姿,通过直播画面传遍全球,引得无数网友为之喝彩,龙国观众更是自豪不已。 而脚盆国第一高手井上率领众多脚盆国国觉醒者剿灭了黑焚联合。 另一边,龙国许律一人一剑以中伤的代价解决了雨宫广斗和雨宫雅贵,引起了广泛龙国网友的注意。 还有各国其他的强大觉醒者在各地打野,一个个实力强劲。 鬼邪高的操场上,教学楼上下,操场四处,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枫士雄站在操场中央,身后是鬼邪高全体核心成员。 他脸上挂着看似随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语气带着几分拉拢道: “只要你们加入我们,我们就是朋友了!” 操场另一侧,正是龙国觉醒者徐清与吴威。 昨日吴威仅凭一拳,便轰然击倒鬼邪高号称“沉睡的狮子”的高城司。 那压倒性的力量,震撼了整个鬼邪高,让全校上下都记住了这个战力恐怖的男人。 徐清站在吴威身侧,一身简约装束,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平日里向来温和儒雅的眉眼,全是冰冷的寒意。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道: “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话音落下,枫士雄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冷,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便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枫士雄眼神一厉,伸出手指,给众人递上一个动手的信号。 早已蓄势待发的鬼邪高全体成员,瞬间涌动,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朝着徐清和吴威两人疯狂冲杀而去。 吴威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徐清身前。 他身材魁梧,比邱实还要壮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堵肉墙。 他右手一翻,青光炸开,一柄通体厚重、刻着古朴纹路的巨型铜棍,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铜棍落地,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磅礴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徐清脚步轻移,后退半步,手中同样青光乍现。 一柄泛着温润青光、羽叶纤细的青羽扇,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徐清神色淡漠,手腕轻抬,体内全部灵气涌动,手中青羽扇猛然朝着四周挥舞而出,一丝丝特殊灵气顺着青羽扇朝着四处散去。 昨日进入鬼邪高时,徐清就悄无声息地在整座校园的各个角落,埋下了他修炼功法的引火暗纹,只待此刻引爆。 他腰间一枚玉佩亮起温润的光芒,一股精纯澎湃的灵气注入他干涸的经脉,让他瞬间恢复体内灵气,而且还源源不断的加持着。 这是他所获的另一张青卡装备。 徐清眼神冰冷,内心一声冷喝,催动全身灵气,唤醒所有预埋的火种: “赤壁——烽火连天!” 就在鬼邪高众人即将冲杀到他们面前的一刻。 一道道火柱猛然破土而出,挡住了他们的步伐。 紧接着鬼邪高角落四周,同一时间窜起冲天火柱! 赤红的火柱冲天而起,足足有数丈高。 此刻那些引火暗纹如同无形的线瞬间串联激活,四面八方的火焰交织融合,化作一片覆盖了整个鬼邪高的火海! 炙热的温度席卷全场,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远处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 那些疯狂冲杀而来的鬼邪高成员,首当其冲被烈焰席卷。 衣角、头发瞬间起火,炙热的火焰灼烧着皮肤,钻心的剧痛让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一百四十四章火烧鬼邪高 凄厉的灼烧惨叫瞬间炸开整个操场,鬼邪高的杂兵们身上窜起猩红的烈焰。 火焰顺着校服布料疯狂疯长,瞬间裹住全身,焦糊的皮肉味伴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他们痛苦地嘶吼、翻滚、扑打,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不过片刻,一个个便成了剧烈挣扎的火人,踉跄几步便重重栽倒,在地面留下一道道灼烧的焦痕。 直播中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观众们也是震惊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场面: “我草,这么大场面,火法师啊!” “有战士顶在前面,法师在后面输出,太爽了。” “HOly Shit!竟然可以召唤出如此大的火海,范围太大了,整个鬼邪高被覆盖了。” “龙国派出的人是真的牛啊,一个个都是顶级强者。” “难道龙国人也有火系异能者?” “八嘎,学校是神圣的,怎么敢用火烧!” “呵呵,火海看起来很恐怖,可是也只能清理一些杂兵而已,你们看那些干部都没有什么事。” 正如弹幕所说,鬼邪高的干部们凭借着更快的反应与强悍体魄,堪堪避开火焰,衣角只被燎得焦黑卷曲,零星火星落在皮肤上,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手下的惨死更是点燃了他们的怒火,一个个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疯狂地一般朝着吴威和徐清扑杀而来。 而在火海中,火焰仿佛有意识一般,避开了吴威,吴威见到那些干部冲杀过来,抽起手中铜棍迎面而上。 厚重的铜棍在他手中轻易挥舞,铜棍裹挟着千钧巨力,化作一道破空黑影,狠狠砸向最前排的干部! 只听到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 被棍身击中的干部身躯直接爆开,血肉飞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直接被这霸道无匹的一棍轰成血雾! 后续的干部依旧悍不畏死,红着眼前赴后继扑来,可在吴威面前,他们的反抗不堪一击。 铜棍横扫、直砸、劈落,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啸风。 不管是冲上来的任何干部,只要被长棍沾到,擦则即伤,撞则即爆! 血花与碎肉飞溅,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很快被高温烤干。 他如同火海中的擎天柱,挡在徐清面前,无人能跨过他一步。 枫士雄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强悍劲气疯狂翻涌,硬生生将周围袭来的火焰隔绝在外。 他弓着身子,带着蛮横的破风声响,直线朝着吴威狂冲而去。 吴威随手轰爆一位干部后,见到枫士雄冲了过来,双手挥舞,铜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枫士雄轰杀而去! 枫士雄心底一凛,深知这根铜棍的恐怖威力,不敢正面硬接。 当即身形一变,使出全身力气虚晃一招,避开横扫而来的铜棍。 随即脚下步伐急转,贴着吴威的身侧,右拳攥紧,引动全身力气,狠狠朝着吴威腰间砸去! “砰!” 沉闷的重击声骤然炸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吴威腰间,可吴威身形纹丝未动,只是微微吃痛。 吴威脸上一冷,手中铜棍顺势回转,反手就朝着枫士雄身躯砸去! 枫士雄眼瞳一缩,没有躲避的空间,情急之下猛地弯腰俯身,如同泥鳅一般,险之又险从吴威裆下飞速窜过! “轰——!” 下一秒,沉重的铜棍狠狠砸在地面,水泥地面崩裂,碎石飞溅,余波震得周遭火焰都四散翻飞! 不等吴威回身,一旁蛰伏已久的轰已然冲到吴威眼前! 他身形迅捷如鬼魅,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凌空而起。 右腿高高抬起,腿部肌肉紧绷,裹挟着足以踢爆人头颅的恐怖力道,对着吴威的头顶狠狠踹下! 这一脚又快又狠! 千钧一发之际,吴威右手弯曲抬起,手肘护住头侧要害! “砰!” 又是一道沉闷响声,轰的脚狠狠撞在吴威的手肘上,强劲的冲击力四散开来! 吴威侧身晃动,被迫后退半步,右手手肘传来一阵酸麻之感。 但是他几乎在受力的同一时间,左手紧握铜棍,反手就朝着半空的轰横扫而去,战斗反应极为迅速! 轰瞳孔微缩,感受到铜棍上致命的威压,他全力拧动身躯,在空中强行变向,险之又险避开了这致命一棍。 落地后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看向吴威的眼神里,泛起了难以掩饰的忌惮。 吴威缓缓甩了甩微微酸麻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肘,目光落在并肩站在一起,满脸戒备的枫士雄与轰身上,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笑容。 他双腿迈开,大步流星,主动朝着两人直冲而去,身上缓缓生出一股压迫感,四周火焰尽数低头。 直播上的观众看到吴威硬接二人全力一击,一点事情都没有,纷纷赞叹道: “我靠,太肉了吧!” “三轮车应该达到了九倍体质,枫士雄应该在八倍半。” “高攻高防啊!” “又是一个顶级强者!” “村山呢,哪里去了?” “大法师又有动作了!” 而在战场后方,徐清立于漫天翻腾的火海中央,周身火焰环绕,但却不烧他分毫,连衣服都没有烧。 只见他手腕抬起,体内灵气顺着手臂传入羽扇中,随着羽扇猛然挥起,青色气流在火海中游动。 刹那间,笼罩整个鬼邪高的火海被引动,地面上原本肆虐的火焰瞬间沸腾翻滚,火浪猛地冲天而起。 气流与火焰相遇,化作一条条巨大的火龙,火龙张牙舞爪,从火海中窜出,朝着操场上剩余的杂兵、残余干部,俯冲而去! 火龙过境,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操场的水泥地面被烤得焦黑开裂。 恐怖的高温席卷整个操场,让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火龙张开巨口,将操场上还在挣扎的杂兵和残余干部吞噬,躲避不及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烈焰烧成灰烬。 “我靠,我就说嘛,大法师肯定还有后招!” “村山呢,村山死哪里去了?还不出手?” 就在弹幕谈论村山时,空旷惨烈的操场突然剧烈一震! 一道矫健凌厉的身影猛地从教学楼中纵身跃起,重重砸在操场中央,出场炸裂,正是鬼邪高扛把子——村山良树! 他此刻双手戴着一副漆黑钢制手套,身上气场强大,直接将周围的热浪与火焰尽数挡开。 他眼神冷厉,看着眼前正吞噬杂兵的火龙,右臂蓄力,一跃而起,对着火龙龙头狠狠一拳轰出! “砰——!” 巨龙被这一拳直接轰炸开! 村山身形没有停止,在操场上穿梭纵横,每一次挥拳,精准砸向火龙身躯。 砰!砰!砰! 接连几道响声,不过短短数秒,五六条狂暴火龙接连被他硬生生轰爆。 火焰碎沫洒满半空,原本肆虐的火海,竟被他打出一片空白区域! “村山大人无敌!” “终于能压制住火焰了!” “我就说火海没有用!” 脚盆国观众瞬间沸腾,弹幕疯狂刷屏,满是狂喜与叫嚣。 远处立于火海核心的徐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色依旧淡然无波。 他腰间悬挂的玉佩正输出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补充着控火消耗的灵力。 下一秒,徐清手腕轻抬,手中羽扇再次猛然挥动,扇尖划过之处,整片火海瞬间沸腾翻滚,地面火焰冲天而起! 火海中再次凭空凝聚十几条烈焰火龙。 第一百四十五章秘境之心出现 村山的目光穿过火海,死死盯着徐清,此刻他终于醒悟,如果不能解决掉徐清,即使轰碎再多火龙,也只是白费力气。 村山脚尖发力,正要纵身朝着徐清冲杀而去时。 “嘭——!” 一道沉重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半空狠狠砸落,重重摔在他的脚边。 村山脸色更冷了,躺在他脚下的,正是枫士雄! 此刻枫士雄浑身衣衫破碎,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口中止不住地狂喷鲜血,每一口都带着碎骨渣。 他被吴威那一棍结结实实砸中胸膛,胸腔内的骨头尽数化为粉末,内脏碎裂,只剩下呼出的气息。 村山看着脚边奄奄一息的枫士雄,再转头看向另一侧战场。 只见轰被吴威的铜棍逼得节节败退,已然危在旦夕,村山顾不上斩杀徐清的计划。 身形化作一道极速黑影,朝着吴威与轰的战场冲去。 此刻战场上,轰早已狼狈不堪。 吴威手中铜棍裹挟着劲风,一个横扫直逼而去,轰仓促躲闪,却还是被棍尖擦中肩膀!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轰的肩骨应声断裂,剧痛席卷全身,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打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吴威脚步一抬,便要上前一步解决轰。 “住手啊,混蛋!” 已经冲过来的村山脸上满是杀意,钢制手套上的铆钉在火光中闪着寒光,右拳蓄满了力,一跃而起,一拳轰向吴威的脑袋。 吴威看着气势汹汹的村山挥拳过来,眼眸中闪过一道狡黠,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等到你了! 吴威体内一缕灵气涌入铜棍,棍身上的金色纹路猛然亮了起来。 英灵技——擎天一式。 吴威猛然转身,对着半空中的村山狠狠一棍劈下! 漆黑钢制手套与铜棍相撞的瞬间,钢制手套直接崩碎成漫天铁屑粉末! 狂暴无比的力量顺着村山的手臂,瞬间席卷全身! 村山整条手臂连同整个身躯,当场被这一棍硬生生轰碎,化作漫天血雾。 几乎在村山化为飞灰的同一瞬间,徐清指尖轻动,羽扇一挥,隔空控火。 半空盘旋的三条烈焰火龙闻声而动,扭动着粗壮的火躯,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径直朝着地面上的轰扑杀而去! 轰肩骨碎裂,身体协调能力不足,躲过了第一条龙,但是躲不过后面两条龙。 下一秒,两条巨龙扑向他的身躯,不过片刻,便被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当鬼邪高三大战力被灭,其他人根本无力抵挡。 十几条火龙在鬼邪高肆虐,清空了所有人。 鬼邪高的核心干部们的身躯化为光点汇聚形成三张蓝色卡片。 就在这时,整个秘境空间微微震颤,像是有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席卷秘境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秘境之中所有的本土人影,身躯毫无征兆地化为柔和光点。 这些光点汇聚成一道道光流,划破秘境的天空,朝着同一处终点涌去。 不过瞬息之间,偌大的秘境里,所有本土生灵彻底消失,只剩下散落在各地的觉醒者诧异的停留在原地。 “这是…………” 李阳随手松开那个脚盆国觉醒者的脖子,任凭尸体从指尖滑落,目光跟随着天空的流光看去,眼中露出了兴奋和战意。 “秘境之心出现了!” 果然! 东方天际,一道璀璨的紫色光柱,直冲九霄云天,硬生生撕裂秘境灰暗的云层。 战斗要开始了! 没有丝毫犹豫,李阳脚尖猛地发力,身形一跃而起,矫健如猎豹,身形在楼宇间的半空飞腾。 脚尖轻点楼壁,灵动迅捷,几个呼吸之间接连翻越几栋大楼。 他的身影在林立的楼宇缝隙中飞速穿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秘境之心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秘境的觉醒者彻底沸腾,全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纷纷纵身跃起,踩着高楼外墙、广告牌、天台边缘,飞檐走壁。 一个个身形迅捷如鬼魅,在钢筋水泥铸就的现代化都市丛林中穿梭腾挪,动作利落丝滑,全然无视地形阻碍。 他们眼神狂热,身上气息暴涨,争先恐后地朝着秘境之心所在的东方狂奔而去。 咻!咻!咻! 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炸开,一道红蓝白三色的身影从城市上空掠过,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 是祖国人。 咻! 另一个方向,又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盾牌在胸前泛着银光,米字旗图案在空中格外醒目。 英国队长从一栋高楼上跃起,在天空飞行。 他身后的圆桌骑士以及大不颠国觉醒者们骑着魔法扫把在空中飞行。 这些魔法扫把来自巫师罗恩觉醒者。 虽然他们姿态远不如电影中优雅,速度却不慢。 另一边,万磁王觉醒者踏着一块铁皮从街道拐角处飞出,铁皮将他稳稳托在半空中飞行。 绿巨人觉醒者在地面上狂奔,每一个跳跃跨越近百米,咆哮着追了上来。 不同方向,各国有飞行能力的觉醒者纷纷升空。 来自寒冷国度的冰霜女骑着一只冰凝的巨鹰,翅膀扇动时洒下晶莹的冰晶。 来自中东的沙暴使者裹在一团旋转的沙尘中,像一股小型的龙卷风横穿城市。 来自非洲的巫毒祭司骑着一只巨大的木雕飞鸟,翅膀上刻着古怪的符文,在空中闪着幽暗的光。 还有其他觉醒者五花八门的能力和技能,全都显现出来赶往秘境之心方向。 秘境之心出现的那一刻,全球直播间的观众也是无比兴奋了,他们知道真正的大决战要来了。 “来了来了!秘境之心终于现世了!” “我的天,这紫光也太壮观了,一看就是顶级至宝!” “真的是全员动身了!” “现在本土的人都没有了,整座城市都将成为觉醒者们争夺的战场!” “是秘境之心!是属于我们脚盆国的,你们不要抢夺!” “哈哈,那是祖国人!他飞得最快!” “还有万磁王和绿巨人、风暴女,秘境之心必定是我们联邦国的!” “战斗吧 ,全员要乱斗了!” “无耻!脚盆国觉醒者搞偷袭!” 突然一条醒目的弹幕引起了观众们的注意了! 很快,全球观众在直播中的各个画面,看到了脚盆国觉醒者一个个冒了出来,他们开始成群结队。 他们一边往东狂奔,一边眼神阴鸷地扫视四面八方。 作为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脚盆国觉醒者,他们早已经把秘境之心当做自家东西,不可能让其他国家拿去。 只要视野里出现别国落单觉醒者,他们就会主动联手解决。 有人正面上前硬拼牵制,有人绕后迂回包抄,联手袭杀,绝不留活口。 遇上实力稍强、不好正面硬刚的外国觉醒者,脚盆国觉醒者便死死缠上去。 他们缠斗阻拦,拖住对方前进的脚步,然后等待越来越多的脚盆国觉醒者汇合把他干掉。 而最惨的是那些低空飞行、速度缓慢的觉醒者。 这类觉醒者大多只是勉强有飞行能力,只能贴着高楼楼宇低空掠行。 飞得不快又飞得不高,完全成了地面脚盆觉醒者的活靶子。 有些脚盆觉醒者隐藏在高楼天台或者大厦顶端制高点,接二连三朝着低空飞行的外来觉醒者偷袭。 不少飞行弱者冷不丁被偷袭命中身躯,身形失衡,控制不住身体,惨叫着从半空直直坠落。 一旦摔落下来,就被早已经在地面等候脚盆觉醒者立刻一拥而上,顷刻间便将其斩杀。 也有些老六看似很弱,但是最后完成了对脚盆国觉醒者的反杀。 反正现在秘境已经开始了他杀他,他反杀他,他正面杀他,他侧面杀他,他后面杀他,他最后反杀他的各种局面。 一时间秘境乱象显现。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抢夺 全球直播弹幕各国网友看到自家觉醒者被脚盆国阴死,纷纷谩骂: “太不要脸了!仗着人多就抱团偷袭、围杀落单的!” “肮脏的脚盆国,简直毫无底线!” “明着拦路,暗着偷袭,脚盆这群觉醒者真够阴险!” “路上就开始清场,想把所有外国强者都拦在半路?” “难道只会以多欺少、背后偷袭?” “卑鄙的脚盆国人!” “可怜那些低空飞行的觉醒者,毫无防备就被阴死,太憋屈了!” 而另一边,脚盆国网友却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嚣张回怼,弹幕清一色狂妄自得: “哈哈,就是这样,干得好啊!” “秘境之心本来就出现在我们国家,你们自己跑来抢,死了怪得了别人?” “外来者觊觎我们秘境至宝,被杀纯属活该!” “能拦就拦、能杀就杀,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想凭空捡便宜,先过我们本土觉醒者这一关!” 而唯有龙国网友还保持着优雅,因为他们发现国家派出的人虽然少,但都是强者。 “还是阳帝有先见之明啊,这两天内,除了解决了凤仙之后,一直在杀脚盆国觉醒者。” “没错,要是秘境之心晚点出现就好了,我老喜欢看阳帝钓鱼了。” “不愧是钓鱼佬,永不空军!” “哈哈,有人不知死活挡在项皇前面,直接被秒了。” “哈哈,阳帝又干掉了几个脚盆国觉醒者,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专门引诱脚盆国觉醒者来偷袭他。” “着急什么,现在谁拿到秘境之心就被集火。” “光柱要消失了,模糊的映像要清晰了,快去看秘境之心!” 当秘境之心笼罩天地的通天紫光异象光芒散尽,全球直播镜头终于清晰展现出核心现场的全貌。 位置是在一个广场上,广场中央已经汇聚了数十位觉醒者。 泾渭分明,分成两大阵营,隔空对峙,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肃杀气息。 一方是以脚盆国为首的十八位觉醒者,气息森冷,眼神里满是杀意。 另一方则是十七位棒子国觉醒者,为首之人正是棒子国第一高手朴澜湾。 棒子国一行人运气极佳,进入秘境时落点相近,没有四处分散,早早便全员集结。 而秘境之心出现就在他们附近。 朴澜湾双臂环抱在胸前,神情倨傲,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态,冷眼睥睨着对面的脚盆国众人,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而脚盆国阵营前方,伫立着他们一方战力最强的人物,排行榜第八位,渡边麻司。 他神色冷峻,身上隐隐有劲气流转,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锁定朴澜湾,战意已然蓄满。 待到光柱彻底消散,一枚通体璀璨、紫气氤氲的紫水晶静静悬浮在广场半空。 紫水晶现世的瞬间,双方没有半句废话,两大阵营直接开战! 渡边麻司身形一纵,脚下地面微微震颤,率先直奔朴澜湾冲去。 同时他厉声下令: “去,拿到秘境之心!” 号令落下,余下十六位脚盆国觉醒者齐齐暴冲而出,迎面扑向十六名棒子国觉醒者,想要牵制他们。 另有一名身形迅捷的脚盆国觉醒者,身形一晃,直奔半空悬浮的秘境之心掠去,试图抢先将秘境之心夺入手中。 然而,棒子国赶来的这批觉醒者,全都是国内精挑细选的顶尖精锐。 反观脚盆国这边,赶来的人选良莠不齐。 混战一打响,高下立判。 九位棒子国精锐觉醒者招式狠辣利落,交手不过一个照面,便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各自对上的脚盆国觉醒者。 其中一人手腕一抖,手中长剑破空飞出,精准拦在那名意图夺取秘境之心的脚盆国精英身前。 八位棒子国精锐趁势纵身飞扑,一个照面就把脚盆国觉醒干掉。 正在与朴澜湾缠斗的渡边麻司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太刀猛然发力,一刀逼退朴澜湾,嘶声怒吼: “混蛋!” 而朴澜湾眼中也出现了怒火,自己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逼退了一步,简直奇耻大辱,当即挥动长枪再次进攻。 二人又缠斗到了一起。 全球直播弹幕里,棒子国网友瞬间狂喜刷屏,一个个得意嚣张,狂妄至极: “哈哈,果然!你们脚盆国就是一群废物!” “我大棒子民才是宇宙最强,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精锐对上杂牌,瞬间碾压,差距一目了然!” “想跟我们抢秘境之心,简直痴心妄想!” 脚盆国网友看得又怒又憋屈,弹幕疯狂反驳,却偏偏无力反驳场上的战局,只能在直播间气急败坏地谩骂抗议。 然而,就在棒子国以为秘境之心已经唾手可得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广场边缘。 刚刚赶到这里的薛沐莹和冯琳快速扫过战场,发觉这里只不过都是一群乐色而已。 对视一眼,当机立断,暴起杀出,直接冲向秘境之心。 薛沐莹手握一杆寒芒凛冽的长枪,枪尖流光森然。 冯琳双手紧握着一柄厚重锋利的长柄大刀,刀身泛着冷冽寒光,气场凛然逼人。 守在秘境之心四周的八位棒子国精英,见到冲来的竟然是两个女人,眼中皆是露出不屑之色。 他们刚刚轻松斩杀了脚盆国觉醒者,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哪里会把两个女子放在眼里? “西八,两个女人也敢来送死?” “干掉她们!别让她们碰秘境之心!” 八人狞笑地合围上来,挥动武器,刀枪齐出,从不同角度砍向两女。 薛沐莹与冯琳脚尖一点,两人身形一左一右默契切入包围圈。 薛沐莹寒枪一抖,枪尖瞬间炸出数道冷芒,直刺迎面两人。 枪势又快又毒,一枪直接洞穿一人咽喉,旋即枪杆横扫磕偏另一人的武器,顺势回枪直扎心口。 两道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没了生机。 冯琳手持厚重长柄大刀迎着右侧两名扑来的韩国精锐,同步暴冲,悍然挥刀劈砍。 她腰腹发力,大刀裹挟着破风锐响自上而下猛斩而下。 最前面这人举刀格挡,金铁相撞的刺耳脆响炸开,其兵器直接被震飞。 冯琳刀势毫不停歇,顺势横切,当场将其斩杀。 旁边那人脸色一变,不等他反应,冯琳手腕翻转,刀光斜掠,精准劈中脖子,头颅飞起。 全程不过呼吸之间,就是短短一个照面回合。 两人没有多余花哨招式,出手全是杀招,一个回合便干脆利落放倒四人。 薛沐莹长枪在手,枪影纵横间,拦截剩下四人。 冯琳身形一闪,掠至半空,伸手稳稳取下悬浮的秘境之心。 秘境之心有着秘境本源规则压制,根本无法收入空间手环,只能徒手握持带走。 拿到秘境之心后,冯琳直接后撤。 正在缠斗的朴澜湾和渡边麻司看到冯琳拿到了秘境之心,脸色剧变,同时停手,满脸愤怒地齐齐冲向冯琳。 原本他们就距离不远,冯琳刚好要撤出广场,二人很快就冲到了冯琳面前。 朴澜湾的青色长枪挥舞,枪尖泛着青色的光纹,直刺冯琳面门。 渡边麻司的太刀绽放刀气,直斩冯琳腰部,一时间二人竟然配合得十分默契。 冯琳面对二人怒杀而来,面色不变。 一手握着秘境之心,右手紧握长柄大刀,迎着两人直冲而上,悍然劈出一刀!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劲气以碰撞点为中心四散席卷。 朴澜湾与渡边麻司竟被冯琳单手一刀硬生生震得凌空倒飞出去,砸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滑出数丈远才停住。 而冯琳一刀劈开二人后,身形没有停留,直接冲出了广场。 身后,薛沐莹又解决了两个棒子国觉醒者后,也不再缠留,脚步轻点,身形化作一道倩影,紧跟冯琳身后。 二女一前一后转眼之间便掠出广场,消失在楼宇街巷之间,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全场死寂。 脚盆国与棒子国所有觉醒者僵在原地,望着两女离去的方向,满眼难以置信。 原本争得你死我活的秘境之心,竟被突然杀出的两名女子轻易夺走,然后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全球直播弹幕直接炸穿!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追杀 “卧槽!太帅了!干净利落,拿了就走!” “六百六十六!” “离谱!秘境之心就这么轻轻松松被带走了? “全场都看懵了,棒盆那帮人彻底傻眼了哈哈! “宇宙第一高手被一个女子单手击飞,啧啧啧,这场面真刺激!” “真是太棒了,棒完了!” “这是偷袭!不公平!她们不讲规矩!” “祖国人来了!” 随着弹幕的播报,广场上空,一道红蓝白三色的身影重重降落在广场中央,双脚砸在地面上,石板碎裂。 祖国人缓缓直起身,环顾四周。 广场上全是脚盆国和棒子国的两方觉醒者,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显然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战斗。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却没有发现秘境之心的存在。 嘴角挂上了和善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嘿brO,谁拿了秘境之心,乖乖把它交给我,好吗?”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朴澜湾和渡边麻司。 祖国人觉醒者眉头一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两个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哦?看来你们知道是谁拿了秘境之心。” “就在刚才,有两个应该是龙国的女人偷袭我们,我们一时失误,秘境之心被她们抢走了!” 朴澜湾看到如此装扮的人,又是从天上飞过来,还是联邦国人,于是开口道。 他想要祸水东引,让这个祖国人去解决那两个可恶的女人,绝对不是因为他害怕此人。 渡边麻司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朴澜湾,要不是这该死的棒子国人,他早就拿到了秘境之心了。 对于是龙国人拿到和联邦人拿到秘境之心,对他们脚盆国来说都没有区别。 渡边麻司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愤怒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祖国人觉醒者微微一怔,伸出双手在指着在场所有人,有些难以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三十几个人被两个女人抢走了秘境之心,然后连阻拦都找不到?” 众人的脸色一僵,纷纷低下了头。 咻! 一道破空声从天空传来。 英国队长觉醒者从空中滑翔而下,米字旗盾牌挡在身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广场上这三方对峙的场面,最后落在地上那些尸体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重点关注了一旁穿着祖国人服装的英灵觉醒者。 看到他手中并没有秘境之心,脸上松懈了不少。 咻咻咻——更多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冰霜女骑着冰晶巨鹰从北方飞来,沙暴使者裹着沙尘从西南方向席卷而至。 其他各国闻讯赶来的飞行类觉醒者也纷纷抵达。 他们稳稳落在广场四周的建筑顶端,或是悬浮在半空中,将整个广场团团围住。 一道道好奇、贪婪的目光扫视而下,快速打探着现场的情况。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祖国人身上,又落在英国队长身上。 祖国人觉醒者看着周围围绕着数十位觉醒者,爱表现的他开口道: “嘿,我们来迟了一步,这些无能的男人被两个女人抢走了秘境之心。” 听到这话,广场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那些刚赶到的各国觉醒者们面面相觑。 而广场上的朴澜湾等人听到祖国人觉醒者的称呼,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恶狠狠地盯着地面。 “别废话!她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人群中一名身形魁梧的欧美觉醒者不耐烦地低吼,眼中满是对秘境之心的贪婪,迫不及待想要追击。 渡边麻司面无表情,抬手指向与冯琳、薛沐萤完全相反的方向,冷冷道: “往这边跑了,刚离开没多久。” 朴澜湾等人见到渡边麻司指的方向,眼眉一挑,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点头,默认了这个虚假的方向。 祖国人没有丝毫迟疑,双脚一蹬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渡边麻司所指的方向飞去。 其他觉醒者见状,也纷纷催动自身能力,紧随其后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冯琳与薛沐萤冲出广场后,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错落的屋檐下疾速奔逃。 两人身姿矫健,步伐轻快,冯琳将秘境之心紧紧护在怀中,用包裹包好,薛沐萤则手持长枪,走在外侧警惕戒备。 两人配合默契,尽量压低身形,避开主干道,生怕被沿途的觉醒者察觉异常。 但是在秘境中有着各式各样的觉醒者,已经有人在身后紧紧地跟着。 脚盆国排名第二的觉醒者,服部平藏,他刚刚抵达就看到冯琳与薛沐萤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暗中跟随着她们。 服部平藏觉醒的英灵是一个上忍,身着纯黑劲装,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锐利的眼眸。 在他身边还另外三位精锐忍者觉醒者,他们施展忍术隐匿身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奔逃十几公里,远离广场后。 当两人踏入一条狭长昏暗、四通八达的巷弄时,服部平藏终于下达了攻击指令! 英灵技:忍法·影袭! 服部平藏率先出手,身形从冯琳身侧的墙体阴影里暴射而出,双手各握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一左一右,直刺冯琳的脖颈与胸膛。 几乎同一时刻,另外三名忍者也从阴影处,射出两枚泛着寒芒的手里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直取薛沐萤的致命部位! 薛沐萤耳尖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脸色一冷,手中长枪早已经准备好了。 她们一出来就感应到好像几双眼睛在盯着她们,但是二女并没有作声,也想离开广场远一点再动手。 冯琳在服部平藏出现的那一刻,腰间长柄刀瞬间出鞘,金属刀身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嗡鸣。 她身姿猛地旋身,长发随风扬起,手腕用力翻转,长柄刀横劈而出,精准格挡开侧面刺来的两把忍刀。 薛沐萤更是头都没有回,枪尖从肋下向后刺出,精准点在最前面那枚手里剑上,将它磕飞。 枪杆顺势回扫将另外两枚手里剑也震开。 薛沐萤脚步踏在巷弄墙壁上,躲过其他手里剑,借力腾空,长枪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一名忍者慌忙闪避,身形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薛沐萤落地时顺势横扫枪杆,重重砸在那名忍者头颅上。 枪杆与颅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忍者脑袋炸开,尸体摔在巷弄地面上。 另外两名忍者见状,心头一惊,不敢大意,慌忙抽身后退,再度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另一边,冯琳长柄刀在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刀花,但是这服部平藏实力不可小觑,硬接了几刀后,又消失在了阴影中。 看着服部平藏与两名手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冯琳与薛沐萤对视一眼,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巷弄尽头的出口疾速奔跑。 两人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冯琳牢牢护住怀中的秘境之心,薛沐萤持枪侧行,时刻提防着周围变故。 可是没想到服部平藏再次袭杀这么快而来,看来他是想把二女彻底了结在这里。 距离巷口还有几米远,一股森寒的冷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服部平藏出现在墙壁上方,周身冒出浓郁如墨的黑色查克拉,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印诀落定的刹那,厉声嘶吼出英灵技之名: “英灵技:忍法·影缚斩!” 第一百四十八章 钢铁洪流 数十道由纯粹暗影凝聚的黑色利刃,瞬间从屋顶、两侧墙面、地面同时迸发,利刃泛着冰冷的墨泽,密不透风地朝着冯琳、薛沐萤切割而去。 后方,两名潜伏的忍者觉醒者也同时出手,从巷弄两侧的阴影中各射出数枚淬毒的飞刃。 飞刃破空,直奔薛沐萤的后心和咽喉。 而服部平藏本人,手中已经握住一把通体漆黑的太刀,他将全身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太刀瞬间绽放出刺眼的紫黑色光芒,刀芒暴涨三尺。 他身形一纵,俯冲而下,倾尽全身力量,对着冯琳,狠狠劈出一刀! 面对他们的再次袭击,已经搞清楚他们路数的二女,不再留手,体内灵气涌动,快速解决周身利刃。 薛沐萤手中长枪骤然亮起银色战芒,枪身纹路熠熠生辉,对准后面二人一枪刺出! “英灵技:白杆枪·破阵!” 枪尖划破空气,刺出数十道枪影,向着两位忍者觉醒者射出! 枪影撞在飞刃之上,直接把飞刃撞飞,剩下的十几道枪影在两位忍者觉醒者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穿透身躯,连带后面的墙壁都轰碎。 另一边冯琳同样如此,手中长柄刀绽放出璀璨的青白战芒,对着俯冲而来的服部平藏狠狠一斩! 英灵技:青刃斩! 银白战芒与紫黑色刀芒轰然相撞,刀光炸开,刺目的光芒将整条巷弄照得通亮。 服部平藏的身体被震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墙体凹进去人形的凹陷。 太刀脱手,他滑落在地,胸口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涌出浸透了黑色劲装。 服部平藏满脸惊惧,连旁边的太刀都不敢拿,强撑着重伤之躯,施展忍术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巷弄的阴影中。 见到服部平藏逃离,两人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正欲调整气息再次启程。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种无形的巨力出现在她们上空。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身影脚踏铁块,凌空悬浮,周围全是金属碎屑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此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直直落在冯琳怀中,因为刚刚的战斗而显露出来的那枚秘境之心。 正是万磁王觉醒者! 他原本在天空漂浮着,正赶往秘境之心方向,突然听到了下方的战斗声,于是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怀中的那枚璀璨的紫水晶。 他可以很确定,这个就是他在图片中看到过的秘境之心。 “把秘境之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无需多余动作。 巷弄两侧残破建筑里的钢筋、铁钉、金属碎片,尽数被恐怖磁场牵引,脱离墙体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凝聚成密密麻麻的金属箭雨,锋刃直指冯琳与薛沐萤,下一秒便要将两人洞穿! 冯琳将怀中的秘境之心护重新遮掩,掌心的长柄刀横于身前,眼神锐利,不含半分惧色,率先冷声回绝: “痴心妄想!” 薛沐萤持枪上前一步,与冯琳并肩而立,白杆长枪斜指地面,她眉眼冷冽,语气铿锵: “想要秘境之心,那就凭实力来夺!” 悬浮在空中万磁王觉醒者居高临下的眼神掠过一缕冷意,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忤逆他意志。 要知道在这种现代城市,他就是主宰! 他双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金属碎片、长短钢筋,带着破空锐响,铺天盖地朝着冯琳、薛沐萤疾射而去。 “边战边撤!” 薛沐萤厉声喝道,白杆长枪紧握在手,瞬间舞动如蛟龙出海。 她身姿挺拔,衣袂随风猎猎翻飞,手腕飞速翻转,长枪划出一圈圈璀璨银色枪芒,密不透风的枪影将周身牢牢护住。 枪尖每一次点刺、横扫、格挡,都精准击飞袭来的钢筋铁刃,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冯琳法丝飞扬,双手紧握长柄刀,银白刀光凌厉如电,劈砍之间力道千钧,将直射而来的金属利刃一一斩断。 两人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奋力突围,身影飞速朝着巷弄外撤离。 万磁王觉醒者悬在高空,看着两人竟硬生生冲破首轮金属攻势,眼中寒意愈发浓重。 他周身磁光流转,始终悬浮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两人。 抬手之间,便不断引动周边建筑、地面的金属碎片与钢筋。 化作一波又一波攻势,持续不断地朝着两人射去,死死咬住两人的撤离路线,势要将她们彻底拦截。 两人身影在钢铁洪流中穿梭,枪影刀光交织,衣袂猎猎,身姿挺拔英武,顶着连绵不绝的金属攻势,朝着前方混乱地形疾速撤离。 而这里的战斗动静愈发浩大,引得远方觉醒者飞速逼近。 秘境之外,全球直播画面早已锁定这片激战之地。 高清镜头将高空万磁王觉醒者的强势压制和地面双姝的奋力突围,完完整整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画面里,高空之上磁光流转,漫天金属与铁链疯狂席卷。 冯琳和薛沐萤的身影在金属风暴中奋力劈砍、边战边撤,局势凶险至极。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 “终于找到这两个龙国女人了!没想到刚露面就被万磁王觉醒者拦截住了!” “完了完了,薛沐萤和冯琳这下危险了,万磁王根本没法打啊!” “我靠!万磁王在现代城市地形里也太挂了吧,全是金属随便他操控,这怎么打?” “但是二女也太厉害了吧!面对万磁王都能撑这么久,巾帼不让须眉啊!” “太飒了!持枪挥刀的样子简直封神,明明处境这么危险,却一点都不慌!” “龙国这两位女觉醒者真的强,换别人早就被射成筛子了,居然还能边打边跑!”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毕竟生命最重要。” “坚持住啊,龙国队友们也觉察到这里的动静了,他们正在飞快赶来!” 此刻,战场周边的街巷屋顶、断壁残垣之上,已经有不少觉醒者在观察。 他们没有抵达广场,不知道秘境之心被两个女人拿了,而冯琳怀中的秘境之心这次包裹得很好,没有显露出来。 众人不知道这场激战的缘由,既忌惮万磁王掌控金属的恐怖战力,怕贸然插手惹祸上身。 所以各自盘踞在四周看热闹。 激烈的缠斗持续许久,冯琳与薛沐萤的气息已然越来越紊乱。 两人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与脖颈处,手臂早已酸胀发麻。 两人的防御渐渐出现破绽,接连被金属碎片擦过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中空之上,万磁王觉醒者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变差。 持续不断地大范围操控金属,也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神力与体能。 他原本冷傲的脸色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呼吸变得粗重。 但是他双眼却依旧露出孤傲,如此战斗场面,他能够打一整天! 手掌一翻,一瓶口服液出现在他手中。 当万磁王觉醒者喝下去后,他苍白的脸颊飞速涌上血色,枯竭的体能与精神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连气息都变得愈发强横! 他舒展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响,双手猛然张开,再次催动磁能! 周围百米范围内的金属尽数被引动! 密密麻麻的金属碎片、粗壮的铁链、数米长的钢筋,在半空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金属风暴,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二女看着天空不断增多的金属风暴,眼瞳一缩。 冯琳咬着牙,把手探入怀中接触秘境之心。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剑鸣,穿透混乱的整个战场! 一道修长身影极速掠来,脚步轻点楼宇屋檐,每一次起落都跨越数十米距离,身形轻盈如鸿,却带着凌厉到极致的气势。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集结 来人一袭劲装,身姿挺拔,手持一柄古朴长剑,正是许律! 他的目光越过二女,直视万磁王觉醒者,从最高楼宇的顶端纵身暴起,持剑朝着中空的万磁王觉醒者俯冲而下! 身在半空,许律身上剑意彻底爆发,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手中长剑的纹路猛然亮起。 英灵技:长虹贯日! 银白色的剑芒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十米长的剑气,许律双手握剑,从天而降,剑气朝万磁王觉醒者狠狠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道道气痕! 万磁王觉醒者猛然抬头,瞳孔中映出那道银白色的剑光,他双手急挥。 钢筋、铁链、金属碎片密密麻麻,堆砌成数米厚的巨型钢铁壁垒,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十米剑气轰然劈在钢铁壁垒之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炸开,金属碎片四溅纷飞。 强悍的剑气余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周围的觉醒者纷纷睁大了双眼。 万磁王被剑气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米,周身磁能瞬间紊乱,操控的金属风暴溃散,漫天金属噼里啪啦砸落地面,攻势戛然而止! 趁着这宝贵的喘息间隙,冯琳与薛沐萤踉跄着后退,背靠背站稳,大口喘着粗气。 冯琳她微微颤抖的右手出现一张蓝色卡片,指尖聚气,将蓝卡捏碎! 下一秒,两股温润精纯、泛着生命光泽的翠绿色能量,从蓝卡碎片中涌现,如同两条灵动的青芒,飞向冯琳与薛沐萤,快速融入两人体内。 绿色能量所过之处,二人身上各处的伤口飞速愈合,流血瞬间停止,颤抖的手臂渐渐平稳,干涸的灵气疯狂涌入丹田,酸胀的肌肉快速恢复力量。 许律周身萦绕的凌厉剑气未消,从半空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在冯琳与薛沐萤身侧。 他眉头紧锁,脸色十分凝重,沉声道:“不解决他,我们走不了,他的金属操控会一直咬住我们。” 薛沐萤当即迈步上前,面色冷冽如霜,手中白杆长枪缓缓亮起柔和的银光,语气坚定:“那就战!” 冯琳一言不发,重重踏前一步,长柄刀横护于身侧,刀刃泛着冷冽寒芒。 三人并肩而立,剑、枪、刀遥指上空。 下一秒,周遭散落的钢筋、金属碎片再次簌簌浮动,缓缓升空。 万磁王踩着一块宽大厚重的铁皮,周身磁光闪烁,缓缓悬浮在三人上空,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们。 他脸上布满冰冷刺骨的杀意,嘴角却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声音带着嘲讽与狠厉,传遍全场: “呵呵,你们有队友支援,难道我,就没有帮手吗?” 话音未落,一道狂暴咆哮,从万磁王身后炸开! 一道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通体泛着浓郁绿色的壮硕身影,从高空纵身跃出,如同坠落的陨石,带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力量,狠狠砸向三人站立的位置! “危险!” 三人眼瞳紧缩,心底警铃大作,同时施展身法,朝着左右两侧极速暴退! 轰——!!! 轰——!!! 震天巨响轰然爆发,绿巨人重重砸落在地面,坚硬的石板瞬间炸裂,无数碎石四溅乱飞。 尘土尚未散去,万磁王与绿巨人已然联手发难! 万磁王双手翻飞,周身磁能暴涨,漫天金属化作箭雨、铁链,铺天盖地朝着三人席卷而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绿巨人发出狂暴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横冲直撞,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轮番轰出,每一拳都让地面震颤,攻势狂暴至极。 两大强者强强联手,一远一近,一控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许律挥剑斩出的剑气,很快被层层金属淹没。薛沐萤长枪横扫,难挡绿巨人蛮横的肉身冲撞。 冯琳挥刀格挡金属,侧翼频频陷入险境。 不过片刻,三人便节节败退,周身破绽百出,彻底陷入劣势,气息愈发紊乱,随时都会被重创。 激战瞬息万变,绿巨人抓到了一个机会,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带着狂风,朝着她的胸口狠狠轰去,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猛然出现在薛沐萤身前 来人双手紧握一根粗重铜棍,迎着绿巨人的拳头,双臂发力,将铜棍横挡于身前,重重格挡在绿巨人的拳头之下! 正是吴威! 两股强悍力量相撞的瞬间,沉闷的巨力碰撞声炸开,吴威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双腿微微弯曲,随即被巨力推着连连后退数步。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薛沐萤,眉头微蹙,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这两个家伙联手不好对付!” 被挡下攻击的绿巨人,闷哼一声,也后退了数步,硕大的拳头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对撞让它手臂也泛起阵阵发麻。 他甩了甩粗壮的手臂,目光看向高空的万磁王,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万磁王瞬间会意,眼神一冷,双手猛然挥动,操控周遭漫天金属碎片朝着绿巨人的拳头汇聚。 在磁场的强力糅合下,无数金属瞬间凝聚,化作一副厚重坚硬的钢拳手套,牢牢包裹住绿巨人的拳头,拳套上还带着尖锐棱角,杀伤力倍增! 有了钢拳加持,绿巨人战意暴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加持钢拳的巨拳,朝着吴威狂冲而去。 吴威眼神一凝,手持铜棍悍然迎上,瞬间与绿巨人战作一团! 铜棍与钢拳每一次相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劲气四射,尘土飞扬。 两人身形交错,打得难解难分,战况无比激烈,周围的建筑残垣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震得不断坍塌。 有了吴威死死缠住绿巨人,许律、冯琳、薛沐萤三人瞬间卸下重压,压力大减。 他们迅速调整气息,三人相互配合,挥剑、舞刀、持枪,从容抵挡着万磁王零星的金属攻势,伺机反击。 就在此时,徐清赶到了战场,手中青羽扇轻轻挥动,扇尖泛起炽热的红光,灵力全力催动。 刹那间,半空之中火焰翻腾,一条十几米长、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龙凝聚而成,朝着高空的万磁王喷涌而去,烈焰灼烧着空气,温度急剧升高。 可就在火龙即将击中万磁王的瞬间! 天际电闪雷鸣,乌云骤聚,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疯狂穿梭,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挡住这条火龙。 一道曼妙却裹挟着强悍风雷之力的女影,出现在万磁王身侧,周身环绕着雷电与风暴气息,正是风暴女觉醒者! 周遭觉醒者还未及动作,天际已被一道红蓝白光影牢牢占据。 祖国人悬在半空,猩红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手持星盾的英国队长,各国飞行觉醒者紧随其后,铺满天空四周,他们的齐齐钉在冯琳、薛沐萤身上。 “交出秘境之心。” 祖国人瞥向冯琳怀中微鼓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场中冯琳,哪怕他现在还没有觉醒透视眼,也知道秘境之心在那里。 而地面上越来越多的觉醒者赶到了战场边缘,包围了整个战场。 虽然万磁王和绿巨人觉醒者停手了,但是汇聚在一块的薛沐萤、吴威、徐清、冯琳、许律面对如此众多的目光,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沉重感。 下一刻,两道沉实的落地声接连炸响,两道高大的身影稳稳落在薛沐萤等人前面,尘土微微扬起。 左侧,项凰长发高束,傲骨凌霜,一身劲装衬得身姿飒爽挺拔,周身霸道气场尽显。 右侧李阳身姿挺拔矗立,面容英武非凡,身上凌厉气势毫无保留地铺开。 两人没有惊天动地的造势,只是这般突兀却沉稳地现身,往众人身前一立,便成了最坚实的屏障。 第一百五十章 避其锋芒? 李阳与项凰并肩站立的身影,与阳光中交相辉映,龙国七人全部到齐了。 废墟上四周密密麻麻的各国觉醒者围绕战场注视着他们,更远处四面八方的觉醒者还源源不断赶来。 在这一刻,全球实时直播画面同步覆盖全球各地,数亿观众紧盯屏幕,弹幕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画面。 龙国直播间评论区彻底炸开,激动和紧张的氛围透过屏幕蔓延每一个人。 “来了来了!全员集合!” “阳帝和项皇两位大佬终于赶到了!” “一皇一帝,并肩而立,这画面直接燃哭我!” “心脏都揪紧了!这么多人,就算双强来了也很难突围啊!” “千万别冲动!大不了把秘境之心交出去,人在皆在!” “是啊,对面太多人了,而且好多个顶级强者都没有出手。” 而其他各国网友则是满脸的叫嚣: “把秘境之心交出来!龙国人不配独占秘境之心!” “别负隅顽抗!乖乖交出宝物,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七个人就敢拿秘境之心,真以为能挡下我们所有人?!” “龙国七个人也想守护秘境之心?我们祖国人和风暴女还没有出手!” “把秘境之心交到祖国人手中才是明智之举!” “龙国人,应该把秘境之心还给我们!那是我们脚盆国的秘境,秘境之心自然也是我们脚盆国的!” “秘境之心是我们大韩的!朴澜湾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朴澜湾大人到了,龙国人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龙国人,识相的就交出秘境之心,否则只有死!” “如此场景,围得水泄不通,龙国人这次很难脱身了。” “秘境之心的诱惑太大,没人会轻易放手的……” “龙国人不应该拿秘境之心的。” “杀吧,干掉这些嚣张的龙国人。” “建议龙国人主动交出秘境之心,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悬浮在空中的联邦国祖国人觉醒者,见到李阳与项凰挡在五人前方。 他的身形继续飘近,披风在空中缓缓飘动,双眸泛起刺红的光芒: “我再说一遍,把秘境之心交出来!” 四周各国顶尖觉醒者齐齐而动。 身披星纹战衣、气场威严的英国队长。 周身寒气缭绕、冰棱隐现的冰霜女骑。 操控着黄沙翻滚、气势狂野的沙暴使者。 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蛮荒蛮力的金刚熊,以及身躯如磐石般厚重、周身覆着石甲的巨石王。 这些顶尖觉醒者纷纷带领着本国觉醒者齐齐向前逼近。 随着他们的逼近,压迫感成倍暴涨。 秘境自带语言互通之力,即便语种各异,也能清楚别人说什么。 冯琳握紧了手中长刀,压低声音道: “秘境之心的确在我这,交还是不交?” “不交。”薛沐萤的声音清冷,“哪怕我们把秘境之心摧毁,也不交。” 她的长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银白色光纹重新亮了起来。 其他几人微微点头,一旦秘境之心被摧毁,秘境就会崩塌,众人都会回到现实生活。 只不过到手的秘境之心就这么摧毁了,实在可惜,这可是一万平方公里的空间。 如果不在他们手中还好,他们倒是很乐意摧毁,但是秘境之心就在他们手中啊! 徐清快速扫过各觉醒者的表情,灵气传音,语速飞快道: “现在秘境的各觉醒者都赶来了,除非有一个觉醒者实力远超众人,拥有击败所有人的实力,才能占有秘境之心,在场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据我的观察,除了联邦国和脚盆国的人,其他人未必一定要夺取秘境之心,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摧毁秘境之心,不想让其他人获得。” “或者我们可以先把秘境之心扔出去,让他们先打起来。”徐清推了推眼镜,“我们暂时避其锋芒,最后看看是否有机会夺回来。” 众人耳中听到徐清的诉说,眼睛微亮,很快认可了这个方案,随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李阳和项凰二人。 可下一秒,一道璀璨的紫光从项凰手中绽放! 一柄神威凛凛的长戟出现在她掌中。 整柄长戟金辉流转,熠熠生辉,戟杆粗壮笔直,通体鎏金之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天龙纹路,龙鳞细密层叠,龙爪遒劲有力,龙首盘踞戟身中段,栩栩如生,隐隐似有吞吐天地之势。 戟尖直指天际,凌厉的戟风瞬仿佛吹散了战场上的压迫气息。 项凰玉手紧握金色天龙破城戟,身姿飒然挺拔,人与神兵气息瞬间相融。 她抬眸,目光冷冽扫过四方合围强敌,长戟微微震颤,金芒骤亮,一股霸道的威压从内到外自然散发出来: “打都还没打,就让我避其锋芒?” 这一声厉喝,打破了现场紧绷的对峙,全球直播的观众们被这柄金戟与项凰的霸气狠狠揪住心脏! “我的天!项凰太霸气了,她手中的长戟好霸气啊!” “项凰简直霸王附体,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又激动又紧张啊!对面全是各国顶尖大佬,密密麻麻全是人!” “你们没发现吗,项凰手中长戟出现的时候,光点是紫色的,卡片不是只有白黄蓝青四种颜色吗?” “狂妄的东方女人!拿着一柄古兵器就敢这么嚣张?” “祖国人干掉她!” “这么多人在,龙国女人以为周围都是铃兰那些弱者存在吗?” “不是,铃兰又弱了?” “上吧,朴澜湾大人击败这个女人,向全世界宣告你的存在!” 悬浮在空中的联邦国祖国人、万磁王、风暴女,见到项凰还如此嚣张,彻底激怒了三人。 很好! 给一个放过你们的机会不要是吧! 那就去死吧! 他们漂浮在半空的身形再次向前逼近,三道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手持天龙破城戟的项凰。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玩玩吧!” 一旁静立如山的李阳终于开口了。 他指尖微动,一张泛着幽幽青光的卡牌凭空出现,手腕轻抖,青卡朝着冯琳平稳飞去,精准落入她手中。 冯琳指尖触碰卡牌的瞬间,便洞悉了其中信息,眼中露出惊喜的光芒。 正是那张青卡:不灭壁垒能量罩! “武装!” 李阳一声轻喝,清朗却有力,穿透全场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秒,一股浩瀚凶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紫煌狱翼铠自内而外,缓缓覆盖他的全身。 先是深邃紫金的甲片顺着躯干蔓延,层层叠压如龙鳞密织,严丝合缝地贴合身形。 紧接着腰腹束起紫金吞带,肩甲、棱角护腕、胫甲顺势包覆完全,每一片甲叶边缘,都细细勾勒着暗红色焰线,微动间便有紫红流光暗转。 胸甲之上,一头战魂凶兽昂首咆哮的浮雕缓缓成型,双目嵌着的暗红晶石随呼吸明暗,吞吐着凛冽煞气,双臂外侧凸起的寒光刃脊,更添杀伐之气。 不过瞬息之间,整套霸气慑人的神铠已然穿戴完毕,让李阳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凌厉撼人。 这副兼具华贵与凶戾的紫金神铠现世,当场让各国觉醒者瞳孔骤缩,呼吸都慢了一拍。 看向李阳的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羡慕与忌惮。 武器奇形怪状,有各种各样的审美,但是铠甲这种东西,帅是真的帅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尔等,谁敢一战! 全球实时直播弹幕瞬间炸穿天际,亿万观众被李阳威武霸气的铠甲帅到。 “我靠!阳神这是什么铠甲?也太霸气了吧!” “直接帅炸!这才是顶级强者的标配啊!” “这句“武装”,太特么有感觉了!” “阳帝之前打架都是随便打打,现在把铠甲穿上了,这是要认真了?” “全场外国佬都看呆了,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 “不羡慕才怪,谁不想有这么一副铠甲啊!” “偶买噶,上帝啊,他真的太帅了!” “为什么他会有如此顶级的武装铠甲!这不公平!” “这铠甲一定是龙国人偷我们的,只有我们棒子国才有这种铠甲!” “这才是战神该有的铠甲!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紫金配上暗红光纹,太有美感了!” 就在众人深陷震惊、艳羡无法回神时。 李阳体内灵气涌入铠甲,肩胛位置骤然爆发出璀璨紫红光华! 一对裹着暗红光晕的骨翼轰然舒展,翼骨如神铁浇筑,翼膜呈半透明暗绯色,脉络间焰纹流淌燃烧,三米六的翼展完全张开,霸气撼世! “我艹,还有翅膀!” 不管是全场觉醒者还是全球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再次震惊了。 此刻李阳全身气场毫无掩饰的爆发,缓缓凌空升腾,一股凌厉凶猛无匹的煞气直冲云霄,笼罩整个战场。 下方,项凰手持金色天龙破城戟,金芒凛凛,霸王龙威席卷四方。 上空,李阳身披紫煌狱翼铠,骨翼舒展,狱血煞气震慑群雄。 两道极致强悍的气势在半空交织、相融,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壁垒,将身后龙国五人牢牢护住,直面全场多国强敌,气势滔滔! 如今在整个全球直播中,龙国网友直接开炸了,不管怎么样,就这一幕,足以让李阳和项凰封神。 项凰抬起头看了李阳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于是目光不再关注上空敌人。 项凰大步向前,天龙破城戟横在身侧,戟刃上的金芒将她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束起的长发被金芒染成淡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 戟身上的天龙纹身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龙鳞翕动,龙目中幽光流转。 天空李阳同样手中方天画戟横在身侧,三米六的羽翼在他身后缓缓摆动,羽翼在划出紫色轨迹。 金芒与紫光交相辉映。 “尔等,谁敢来一战!” 半空李阳低沉威严,地面项凰清冷铿锵,两道声音交叠共鸣,齐声响彻整片战场。 震得风云翻涌,万物屏息! 龙国网友们只感觉热血沸腾,只恨自己不在其中,不能当场跟随! “双神齐喝!直接封神现场!!” “一皇一帝,天上地下,盖世无双!” 即便被各国觉醒者重重围困,龙国人依旧气势磅礴、勇猛无匹,那股宁战不退的悍然风骨,直接震得全场觉醒者心神一颤。 各国顶尖觉醒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前面已经与龙国小队直接对立的联邦国觉醒者身上。 但他们脚下却纹丝不动,全然没有上前助战的意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 全场这么多人在,现在就算拿到了秘境之心又能怎么样? 而向来狂妄自大、向来霸道惯了的联邦国觉醒者,果然不出众人所料,率先按捺不住! 早已被李阳、项凰的傲气激怒的绿巨人觉醒者,当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浑厚的声浪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他随手将早已残破不堪的钢铁手套狠狠扔在地上,两道璀璨青光从他身上散发! 下一秒,厚重粗犷的萨卡星角斗士铠甲瞬间覆满他的身躯,银灰色金属甲片,右肩硕大的弧形肩甲棱角狰狞,胸甲护片、臂间护腕层层包裹,皮质战裙随风摆动,尽显蛮荒蛮力。 与此同时,一柄硕大沉重的萨卡星战锤落入他手中,锤头暗银泛着冷光,纹路狰狞,厚重无比。 身披角斗铠、手持战锤的绿巨人气息暴涨,浑身绿色肌肉紧绷隆起,青筋暴起,身上暴戾的蛮力气息铺天盖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直接朝着项凰狂冲而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轰然震颤,留下深深的脚印。 与此同时,联邦国另外两大强者同时对李阳出手! 万磁王立于半空,双手猛地抬起,四周散落的金属被异能操控,无数尖锐金属凌空悬浮,泛着冰冷寒光。 飘到高空的风暴女狂风骤起,乌云在秘境上空快速汇聚,紫色雷霆在云层间翻滚穿梭,噼啪作响,狂风裹挟着雷电,两股强悍力量完美融合,齐齐朝着凌空的李阳狂啸而去! 金属破空声、雷鸣炸响声交织,攻势骇人至极! 最阴险的当属祖国人,他没有去硬撼战力强悍的李阳与项凰,反而身形一闪,直接朝着地面护着秘境之心的冯琳等人冲去! 面对狂暴冲来、势不可挡的绿巨人,项凰眼神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起熊熊战意。 比拼力量,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输! 眼见绿巨人双手紧握萨卡星战锤,倾尽全力、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自上而下狠狠砸向自己。 项凰脚下猛地一踏,双臂发力,握着天龙破城戟,自上而下,不闪不避,直接与那柄巨型战锤硬生生对轰! “轰——!!!”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瞬间响彻整个秘境战场,声浪直冲天际,狂暴的力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两人交战的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地面轰然塌陷,漫天尘土裹挟着碎石疯狂翻飞。 周遭围观的各国觉醒者纷纷被这股强悍余波逼得连连后退。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身影直接在冲击波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数十米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瞬间将其淹没! 众人定睛一看,那倒飞出去的身影,竟然是身形庞大、力大无穷的绿巨人! 绿巨人挣扎着从深坑中爬起,嘴角溢出绿色血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刚刚那一锤,倾尽了全部蛮力,威力之强,就连祖国人都不敢正面硬接,只能避让。 可眼前这个和自己身形比起来瘦弱矮小的龙国女子,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生生接下了他全力一锤,而且还在力量比拼上碾压了他! 这不科学啊! 而另一边,项凰击退绿巨人之后,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然转瞬出现在突袭冯琳的祖国人面前,金色天龙破城戟带着撕裂空气的霸道劲风,横戟横扫,朝着祖国人狠狠甩出! 凌厉至极的戟气席卷四方。 祖国人瞳孔一缩,刚才项凰碾压绿巨人的惊天对轰还历历在目,他深知这一击蕴含的恐怖蛮力,纵使自己肉身强悍,也绝不敢硬抗! 身体急忙拔高,急速朝着上空飞退,狼狈躲开了这一横扫。 金色戟芒擦着脚下划过,余波横扫出去,地面当场裂开一道巨大沟壑。 不等项凰回身追击,身后狂暴的怒吼声再次炸响! 绿巨人浑身绿色肌肉紧绷,已经彻底激起凶性。 他双目赤红,双手攥紧巨型战锤,双脚蹬地,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再次朝着项凰的后背猛冲而来,势要将她砸成肉泥! 与此同时,飞向天空的祖国人双眸绽放红芒,两道热射线直冲项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战 而战场另一侧,李阳面对万磁王与风暴女的联手杀招,局势也是十分激烈。 万磁王双手急速翻飞,全力催动磁场异能,秘境地面散落的金属铁块、碎片尽数被他操控,脱离地面,在半空疯狂汇聚,化作密密麻麻、寒光凛冽的钢铁洪流。 无数尖锐利刃首尾相接,裹挟着刺耳破空锐啸,铺天盖地,如同金属海啸般,朝着李阳轰然轰杀而去,要将他彻底绞碎。 与此同时,风暴女立于半空云层之下,双手高高举起,紫色雷霆在云层间疯狂翻滚,碗口粗的闪电接连不断地劈落。 狂暴雷电与呼啸狂风交织缠绕,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与万磁王的钢铁洪流融为一体,形成密不透风的雷铁杀阵,将李阳的所有退路封死,誓要把他吞噬殆尽! 金属风暴与风雷交织砸下,李阳手腕翻飞,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寒芒四射! 面对倾泻而来的钢铁洪流,他挥戟狂劈,每一击都精准砸在金属利刃之上,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锋利的金属碎片被一戟劈飞、斩断,漫天钢铁洪流竟被他硬生生劈出一片空白! 背后紫煌狱翼铠的骨翼舒展,微微一动,李阳的身影变得灵动,羽翼轻扇,身形在空中灵活腾挪,精准避开每一道劈落的紫色雷霆与呼啸的狂风。 雷电擦着翼边划过,狂风绕着身躯席卷,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 而他的身影朝着半空的万磁王、风暴女不断逼近,身上气势越来越盛! 万磁王与风暴女脸色变得难看,疯狂加大异能输出,钢铁洪流愈发密集,雷霆风暴下落的速度更快,可依旧无法阻拦李阳的脚步! 哪怕有时候一些钢筋砸在翼膜上,却轻易被弹开,并没有对李阳造成什么伤害,铁片撞在铠甲上直接碎裂,雷霆劈在翼膜上,电弧在翼膜表面游走了一圈消散无形,无法挡住李阳的步伐。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万磁王,李阳双眸寒光乍现,背后羽翼一挥,身影猛然加速,挥舞着方天画戟在密密麻麻的金属风暴横冲直撞。 转瞬之间,李阳在万磁王和风暴女惊恐的神色中,冲破雷铁杀阵。 英灵技——方天画斩! 李阳双目闪烁着红芒,一缕灵气涌入方天画戟之中,戟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芒! 背后羽翼扇动,速度极快地冲到万磁王身前! 李阳高举方天画戟,自上而下,悍然一斩劈出! 万磁王眼神中出了慌乱,脸上全是恐惧,他拼命催动异能,周围漂浮的密密麻麻金属铁块,在身前筑起层层坚固金属屏障,同时身影暴退。 可在方天画斩面前,所有金属防御如同纸片般脆弱,瞬间被撕裂! 而且李阳的速度更快! 噗——嗤! 刺耳的割裂声响起,鲜血飞溅! 方天画戟裹挟着无上威势,将万磁王觉醒者从头到脚,生生斩成两段! 猩红的血雾在半空炸开,残躯无力地从半空坠落。 在更高空的风暴女看到这极其血腥残暴的一幕,身形一颤,头也不回地快速逃离。 “祖国人快来救我!” 而在场的各国觉醒者们看到李阳斩杀万磁王觉醒者的一幕,脸色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万磁王乃是联邦国顶级觉醒者,掌控磁场异能,战力强横,是秘境公认的顶尖战力。 哪怕有顶尖强者不惧怕万磁王的金属风暴,但是也很难近万磁王的身,就算近身,也会被万磁王操控金属乌龟壳挡住。 可此刻,竟被李阳一戟秒杀,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二打一,而且还是在空中,还能被打成这样? 是这万磁王觉醒者不会玩,还是在龙国男子太强了? 地面上,时刻紧绷神经、准备随时参战的许律、徐清、冯琳等人,亲眼目睹李阳雷霆斩杀万磁王的一幕,齐齐松了一口气,眼神中露出无限的风采。 或许他们真有机会守住秘境之心! “我靠!!!一戟秒杀!阳帝永远的神!!” “万磁王啊!刚刚可是让冯琳、薛沐萤、许律三人吃尽了苦头,就这么被秒了?” “太解气了!在危险时刻,永远相信阳帝!”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阳帝霸气侧漏,扬我国威!” “不!!!万磁王大人怎么会被斩杀!!” “该死的龙国人!我要疯了!这是我们联邦国的顶级战力!” “愤怒!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一定要为万磁王报仇!” “怎么会这样……那个龙国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强!”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已然打得如火如荼。 项凰再次发力,金色天龙破城戟裹挟着无匹霸气,一戟横扫而出,直接将绿巨人再度击飞! 这一次,绿巨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身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 墨绿色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绿了身下的地面。 萨卡星角斗士铠甲已经伤损累累,但是绿巨人觉醒者身上的巨大的伤口在缓缓愈合,眼中的愤怒越来越多,他的身高仿佛又大了一圈。 而项凰此刻霸王战体已然全开! 紫金色的霸道罡劲在她周身层层凝固,化作厚重的战体罡气,牢牢护住全身。 而一边的祖国人不断射出灼热的热射线,被项凰挥舞天龙破城戟挡下,即使有热射线射中项凰,但是有紫金色罡气挡住,一时半会受不了伤。 但是祖国人的力气不比绿巨人弱,而且速度又快,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戟气、热射线、蛮力冲击交织,整片战场满目疮痍! 见久攻不下的祖国人,再次飞上天空躲过项凰的戟气,脸上越来越愤怒,再也不顾藏下的底牌了。 手中一张紫卡闪出,轻轻一捏,一柄锤子出现。 正是大名鼎鼎的雷神之锤! 正当他要再次杀向项凰时,高空中传来了风暴女凄厉的求救声。 祖国人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万磁王怎么没了,而且看到了李阳正在追杀风暴女。 “该死!” 祖国人咬牙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围攻项凰,调转方向,朝着风暴女逃离的方向极速飞去。 祖国人在雷神之锤的加持下飞得更快了,可是李阳身披紫煌狱翼铠,背后狱血骨翼全力舒展下,速度被催动到极致。 还没等祖国人抵达,李阳就已经便追上了仓皇逃窜的风暴女! 风暴女回头瞥见追到的李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狂风想要加速逃离,可是她已经被李阳散发的凌厉煞气锁定。 “不!放过我,我可以什么都……” 风暴女失声尖叫,满脸恐惧,可李阳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留情,手中方天画戟寒光暴涨,手腕翻转,一斩而下! 噗嗤—— 鲜血飞溅,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风暴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方天画戟一分为二! 而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祖国人尽收眼底! “风暴女!!” 祖国人目眦欲裂,双眼彻底化作猩红,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周身气息暴戾到了极致。 “龙国小子,我要你偿命!” 祖国人怒吼着,挥动雷神之锤,朝着李阳疯狂扑杀而来,热射线、蛮力冲击、雷霆之力尽数爆发,招招致命,誓要将李阳碎尸万段! 李阳同样闪烁着红眸,斩杀二人之后,他的气血和灵气得到了补充,浑身战意满满,直接挥斩方天画戟迎上。 两大顶级强者在高空缠斗起来,暗红煞气与雷霆强光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高空云层翻滚,余波席卷上空! 与此同时,地面战场彻底失衡。 原本有祖国人牵制项凰,绿巨人尚能勉强应战,如今祖国人离去,绿巨人浑身是伤、战力大减,彻底沦为单方面被暴虐的一方! 项凰手持金色天龙破城戟,霸王战体全力爆发,紫金色罡劲裹挟着戟身金芒,招招霸道凌厉,不给绿巨人丝毫喘息之机。 一次次轰在绿巨人身上,墨绿色的鲜血飞溅,绿巨人庞大的身躯被打得狼狈不堪,连连倒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暴气焰,只剩垂死挣扎。 然而这一幕却让在场的各国顶尖强者再也坐不住了。 要是按照这个局势下去,龙国人真有可能守住秘境之心! 这怎么能允许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各国顶尖强者的逼迫 项凰的天龙破城戟高高扬起,戟刃上的金芒在天空中炸开一道刺目的弧线。 绿巨人躺在地上,胸口的角斗士铠甲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暗红色的甲片。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那杆越来越近的金色龙戟,嘴角挂着血,胸膛剧烈起伏,已经无力躲避。 就在戟尖即将刺穿绿巨人觉醒者眉心的刹那,一道璀璨的红蓝双色光盾骤然凭空浮现。 盾面镌刻着精致的英伦徽章,光芒厚重如壁垒,硬生生挡在了天龙破城戟的攻势之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战场,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地面碎石翻飞,尘土漫天扬起。 项凰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强劲的反震力,身形下意识顿住,握着长戟的手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光盾出现的方向,眉宇间染上几分厉色。 只见一道身着红蓝战衣、身披星条披风的身影漂浮而出,周身环绕着浑厚的次元能量,手中紧握镶嵌魔法石的权杖,正是一直在侧的英国队长觉醒者。 四名圆桌骑士跟在他身后从废墟顶端跳下,长剑在手,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中闪着寒光。 “够了。” 英国队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盾牌漂浮回到他身前,他目光与项凰的双眼对视。 “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项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面米字旗盾牌以及那四名圆桌骑士,天龙破城戟横在身前,戟刃上的金芒将英国队长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你想替他?” 英国队长没有开口,盾牌却依然横在身前。 一旁的绿巨人觉醒者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的伤口,踉跄着后退。 但是在这一刻,四周原本看热闹的顶尖强者齐齐动了。 冰霜女骑着巨鹰从低空掠过,冰霜巨鹰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的碎石。 她手中握着冰晶长矛,矛尖指向龙国六人的方向,寒气从矛尖扩散,巨鹰下方的地面缓缓结出了细密的冰晶。 沙暴使者裹着沙尘从侧面逼近,沙尘旋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范围也比之前更大。 沙粒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地面的碎石被卷入沙暴中瞬间磨成粉末。 沙暴使者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睛闪着冷漠的光。 金刚熊从废墟顶端跳下,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三米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鬃毛根根竖起,胸口的肌肉在每次呼吸时都膨胀收缩。 他身后的巨石王踏着沉重的步伐跟上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石甲,关节处有骨刺凸起,目光直视前方的龙国六人。 他们身后,各自国家的觉醒者也跟了上来。 汉莎国的、高卢国的、意国的、西国的,还有那些更小国家的觉醒者,有人从废墟后走出来,有人从巷口涌出,有人从楼顶跳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杀,沉默着压了过来。 这种沉默比任何叫嚣都更让人不安。 “龙国人,我们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是这秘境之心谁也不能留下,摧毁秘境之心,我们结束战斗吧!” 金刚熊嗡嗡声响彻战场,周围过来的觉醒者们皆微微点头。 唯有数量最多的脚盆国觉醒者们,此刻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这一次富士山灵界秘境开启,国内第三代大半觉醒者大部分都进入了秘境,本想借着地利和人数优势稳稳拿下秘境之心,在全球人们面前扬威立万。 可眼下局势彻底失控,别说抢占秘境之心,就连守都守不住,眼睁睁看着各方强者争锋、龙国强者大放异彩。 简直是把脸面丢到了全世界眼前,一个个又羞又愤,却又不敢上前掺和顶尖强者的对峙。 而在战场废墟另一侧的隐秘沟壑乱石之后,还悄然躲藏着上百名脚盆国顶尖觉醒者,全都敛息藏形,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中央战场的对峙局面。 人群最前方,立着脚盆国公认第一高手井上日刚。 一身素雅灰纹武士服衬得身形挺拔孤冷,腰侧斜挎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刀鞘古朴暗沉。 标准的东瀛武士站姿凝而不发,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刺骨凌厉的森然杀机,仿佛一柄入鞘却随时能饮血的宝刀。 他身旁,服部平藏还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之前与冯琳交手受的伤势尚未平复。 渡边麻司、松下守砂等脚盆国顶尖序列高手尽数齐聚在此,个个面色阴沉,静观其变。 这时,排行脚盆国强者第三的赤泽,眼神阴恻恻开口,语气冰冷又透着算计: “别急着现身,龙国刚刚接连挫败联邦各路强者,正是心气最盛、傲气最足的时候,绝不会轻易放弃秘境之心。 我们继续蛰伏观望,等各国顶尖觉醒者和龙国强者彻底交火,最好打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 隐匿在此的一众脚盆国顶尖觉醒者闻言,纷纷重重点头,眼底皆是隐忍和狡诈。 他们心里都清楚,虽说此番进入秘境的脚盆国觉醒者人数最多,足足两千之众,但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层级的底层觉醒者,说白了就是凑数的杂兵。 反观英国队长、冰霜女骑、沙暴使者、金刚熊、巨石王这批人,个个都是各国压箱底的顶尖战力,真要是正面硬碰,脚盆国这群杂兵根本不堪一击。 而且一旦他们把脚盆国觉醒者都聚集起来,这些各国顶尖强者包括龙国就会自动成为一个阵营。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坐山观虎斗,等龙国与各国强者拼得精疲力竭,他们再伺机而出,坐收渔翁之利,一举夺下秘境之心。 “还有,一定不要让棒子国的人活着走出秘境!” 一旁渡边麻司恶狠狠道。 “没错!” 众人同时露出了杀戮的目光。 都怪这该死的棒子国人! 而此刻朴澜湾也带着棒子国觉醒者也走到战场边缘,死死地盯着冯琳。 此刻冯琳、许律、薛沐萤、吴威、徐清五人脸色凌然,各自握紧兵器,脚步整齐向前,走到项凰身旁,并肩而立。 龙国六人横竖成阵,战意凛然,直面四面八方所有异国顶尖强者,没有一人退缩。 整片战场空气死寂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极致压抑的瞬间,天穹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一道狂暴身影如同陨石一般,轰然从天坠落! 轰隆——! 剧烈撞击震得大地剧烈震颤,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周围的几个觉醒者脸色微变,慌忙四散躲避,生怕被余波波及。 尘土缓缓散去,祖国人单膝跪在坑底,披风碎了一角,紧身衣上多了好几道破口,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金色的头发沾满了灰尘。 他缓缓站起来,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盯着天空。 天空中李阳正在缓缓降落。 此刻李阳全身缠绕浓郁暗红罡气,一身紫煌狱翼铠寒光森冷,羽翼张开煞气滔天。 暗红纹路遍布全身,模样狰狞恐怖,宛如从古地狱爬出的真正狱血魔神,悬于龙国小队上空,俯瞰所有强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全面开战 半空之中,李阳周身暗红罡气翻涌不息,紫煌狱翼铠覆满全身,滔天煞气冲天。 项凰立于战阵最前方,她身姿挺拔如枪,天龙破城戟斜指大地,戟尖金光刺破空气,霸王战体全力催动,浑身紫金光纹路流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蛮荒霸气尽显无遗。 左侧锋线,冯琳紧握长柄刀,刀身泛着冷冽寒光,刀锋微斜,面色刚毅。 右侧锋线,薛沐萤持枪而立,一种巾帼英气扑面而来,枪尖萦绕着战芒。 左后方,吴威手持浑铁铜棍,棍身厚重沉稳,魁梧身形往那一站,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悍勇无双。 右后方,许律长剑轻握,剑身流转着凌厉的剑气,剑意内敛却锋芒毕露,眼神淡漠却杀意暗藏,随时能出剑封喉。 被众人围绕在中心的徐清轻摇青羽扇,扇面青辉流转,周身隐隐跳动着赤红色火焰,控火之力蓄势待发。 七人站位错落有致,前后呼应、攻守互补,霸王坐镇前方、猛将分列左右、剑圣儒将居中策应,环形战阵浑然天成。 每一个站位精准对应四方强敌,每一道气息都紧扣彼此,即便身陷多国重围,依旧身姿如松、气势凌天。 这一幕,龙国英灵傲骨尽显,硬生生在漫天威压中,撑起属于龙国的不败战姿! 各国顶尖强者望着龙国小队摆出的作战姿态,全都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冰冷威压依旧对峙弥漫,天地间安静得可怕。 此刻无声,却远胜过千言万语。 全球直播光幕之上,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骤然锐减。 喧嚣消失,嘲讽沉寂,争执停歇。 全世界亿万观众,都屏住呼吸,静静凝视着废墟之中,被万国强敌重重包围,却依旧并肩屹立、气势冲天的龙国七人。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调侃。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失语。 片刻之后,祖国人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升空,打破了这片窒息般的寂静。 “以七人之力,抗衡诸国联军,你们龙国,太过狂妄。” 英国队长眼神也变得冰冷道: “既然不肯退让,那就一战定生死。” 话音落下,冰霜女骑冰棱漫天凝结,沙暴使者黄沙席卷翻涌,金刚熊低吼震地,巨石王石甲生辉。 西方六大顶级强者同时气息暴涨。 包围圈瞬间收紧。 祖国人率先发难,手中雷神之锤直指苍穹,天空中巨大的雷霆竖劈而下。 英国队长同时举起法杖,杖尖镶嵌的次元宝石迸发出刺眼红蓝光芒,另一只手英伦徽章盾牌横护身前,体内灵气快速涌动。 他沉声厉喝,法杖凌空点落,一道凝练至极的次元斩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逼龙国战阵! 两人的动手,彻底打响了全面混战的号角! 冰霜女骑冰矛横扫,成百上千道锋锐冰棱破空倾泻,刺骨寒气冻结整片空域。 沙暴使者振臂挥出漫天沙浪,黄沙翻滚着形成巨型沙刃,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力道碾压而来。 巨石王身躯一震,周身石甲绽放土黄色光华,抬手凝聚出巨型石拳,轰然砸下。 西方顶尖觉醒者联手出击,各国觉醒者也同时催动自身能力,各种英灵技攻势铺天盖地,如同海啸般朝着龙国七人合围而来。 他们想要一击摧毁龙国七人。 “你们一同灌入灵气!” 面对铺天盖地的能量攻击,徐清一声大喊,连忙捏碎刚刚冯琳递过来的秘境之心连同的不灭壁垒能量罩卡片。 “嗡——!” 一阵低沉且厚重的嗡鸣响彻天地,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罩以徐清为圆心,骤然扩散开来,精准覆盖半径五米的范围,将龙国七人尽数护在其中。 其他六人体内灵气喷涌而出,同时灌入壁罩内。 青色光罩再次一颤,壁罩变得如琉璃般澄澈,却又透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感,青色纹路流转。 下一秒,各国觉醒者的狂暴攻势,尽数砸在了青色的不灭壁垒之上! 雷霆之力、冰棱穿刺、沙浪碾压、巨力砸击、次元剑斩、山岳冲撞,无数道攻击汇聚成恐怖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击在壁垒之上! 但任凭外界攻势如何摧枯拉朽,半径五米的不灭壁垒稳如磐石,硬生生恐怖无比的冲击力尽数抵挡在外。 众人把灵气不断涌入屏壁中,让被攻击颤抖的能量壁越发坚固。 五颜六色的各式各样的英灵技攻击,将整个战场照得无比刺目。 当铺天盖地的攻击消失后,众人看到龙国小队出现的壁罩把所有攻击挡住了,脸色微变。 只见英国队长一声厉喝道: “我们再来一次!” 英国队长盾牌一振,银白色的光波从他盾面炸开,圆桌骑士们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气斩向壁罩。 冰霜女骑凝聚一根巨大的冰晶长矛,矛尖划破空气,拖曳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 沙暴使者的沙尘再次炸开,化作铺天盖地的沙暴压向壁罩。 金刚熊咆哮着跃起,双拳砸向地面,两道强大的冲击波从废墟向青壁冲去。 巨石王双臂交叉从地面抽出一根粗大的石柱抡圆了狠狠砸向青壁。 祖国人雷神之锤一挥,数道粗大的雷霆从天空劈下,同时红色的眼睛亮到极致,热视线直扫。 火焰、寒冰、雷电、沙暴、热视线、剑气、冲击波,数十上百道英灵技再次炸开,威势铺天盖地。 可即便如此,不灭壁垒依旧稳如泰山! 青色光晕缓缓流转,百万吨冲击都难以撼动的防御之力,将所有英灵技的攻击尽数格挡、化解。 而这一幕,让各国觉醒者齐齐变色,尤其是那些出手的普通觉醒者,更是面色发白,气息急剧紊乱。 他们体内的灵气可不多,接连施展两次后,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英国队长、冰霜女骑等顶尖强者,脸色也愈发难看。 “我不信这个青色壁罩能够一直存在,反正龙国人不摧毁秘境之心,秘境还有十几天时间,我们就一直轰击能量壁罩!” “耗到他们能量耗尽,我看这光罩还怎么维持!” 其中一名意国顶尖强者喘着粗气,身上能量波动强大,目露狠厉道。 听到这话,其他各国觉醒者微微点头,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没错,能量罩需要灵气维持,他们七个人的灵气会比我们这么多人多吗?”其中一人也开口了。 众人微微点头,他们在能量罩内又不能恢复灵气,自己在外面可以恢复灵气。 不管怎么说,优势在我。 “好主意!为了防止他们冲出来突围,我们分三批,轮番上阵、不间断轰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冰霜女骑当即应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狠辣,扫过下方众人,正欲安排分批轰击的阵型。 可她的话音刚落,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 一道快到极致的紫红箭矢,凭空撕裂虚空,没有半点征兆,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箭矢裹挟着焚穿空气的灼热煞气,速度远超音速,众人连破空声都未曾听见,箭矢已然抵近眉心! 冰霜女骑瞳孔骤然骤缩,浑身寒气疯狂暴涨,瞬间凝聚冰盾防御抵挡在面前。 可是,坚固的冰盾在箭矢面前挡不住一秒,如同穿泡沫一样。 “噗——!” 闷响响起,紫红箭矢精准无误一箭爆头! 冰晶巨鹰发出一声凄厉悲鸣,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 冰霜女骑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头颅直接被箭矢洞穿后,整个身躯直接爆开。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全面扑杀 全场死寂! 所有正在商议、准备轮番轰击的各国觉醒者,立即警惕起来,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躯炸裂的冰霜女骑。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箭矢轨迹抬头望去。 原本被巨大羽翼完全遮蔽身形的李阳,缓缓展开紫煌狱翼,露出了笼罩在暗红罡气之中的恐怖身姿。 原本的方天画戟已然变换形态,化作一柄霸气长弓,紫红流光缠绕弓身。 李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消散的冰霜女骑,内心默念地道: 下地狱后给自己涨涨记性。 法师,就不要站在前排嘛! 英国队长、沙暴使者、金刚熊、巨石王一众顶尖觉醒者,在看清李阳手中长弓的刹那,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以为龙国小队躲在不灭壁垒之内,只会被动防御、苟延残喘,靠着护盾拖延时间。 谁都没有料到,对方龟缩在防御罩里也就罢了,竟然根本不安分防守,反而主动出手远程秒杀己方顶尖强者! 粗心大意了! 一些身板脆弱的觉醒者已经悄然后退了一些距离,特别是沙漠使者,周围数米都卷起了沙尘暴,完全遮住了身形。 弹幕直播也炸了,本来龙国网友们还在担忧龙国小队的安危,转眼李阳就秒了一个顶尖战力,这该死的让人安心的转折太特么爽了。 “卧槽!阳帝这一箭太帅了,瞬杀顶尖强者” “法师还敢站前排?纯属送人头,经典反面教材。” “谁能反应过来啊?当阳帝把羽翼收拢遮住身形时,都以为在防御呢,没想到憋了一个大招。” “哈哈,是啊,那些外国佬都懵了,以为被围住了,阳帝就没有手段了。” 其他国家弹幕也发出感叹: “天啊!冰霜女骑就这么被一箭秒杀了,太突然了”! “她可是西方顶尖战力之一,就这样没了” “太不可思议了,隔着能量防护罩还能精准狙杀,冰霜女骑都没有反应过来。” “龙国这位觉醒者的弓箭速度和锁定能力太离谱了,发现箭矢时,都已经到冰霜女骑面前了。” 一些西方国家则是愤怒: “太残忍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冰霜女骑颜值身材都是顶级,高挑大长腿,身段绝佳,就这么一箭陨落了” “这么美的女强者下手也太狠,完全不懂手下留情。” “好歹是一方顶尖强者,没必要直接爆头抹杀,连下半身都不留?” “好好一位绝色女骑瞬间陨落,实在太可惜。” “这位龙国强者杀伐太重,没有半点绅士风度。” 面对全场注视的复杂目光,李阳已经习惯了,手中的弓换回了方天画戟,收回了羽翼落在地面上。 经冰霜女骑被一箭绝杀的震慑,各国觉醒者收起所有轻敌之心,变得愈发谨慎。 他们严格按照此前商议,分成三批梯队,轮番朝着青色不灭壁垒发起猛攻。 没有一人再敢贸然站在前排,攻势有条不紊,持续不断地消耗着护盾能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在大量英灵技的轮番轰击下,原本璀璨的青色光罩渐渐黯淡,表面上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能量裂痕,光晕也变得忽明忽暗。 察觉到护盾越来越弱,各国觉醒者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攻势变得愈发猛烈,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 壁垒之内,徐清脸色沉重,体内灵气伴随着不灭壁垒的消耗飞速流逝,他沉声开口道: “不行,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我蕴藏宝石的灵气已经耗去大半,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活活耗死,必须找机会冲出去突围!” 闻言,冯琳、许律等人面色凝重,重重点头。 唯有李阳与项凰依旧神色平静,周身战意内敛。 他们二人战力通天,仅凭自身实力,可在诸国强者之中杀进杀出。 李阳双眸闪过一缕猩红血光,全身暗红罡气缓缓显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项凰,再扫过众人,声音沉稳道: “我们两个先上,你们伺机而动,清理一批敌人,打开突破口!” 项凰重重颔首,脸上战意沸腾,天龙破城戟之上金光暴涨,早已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 恰逢此时,新一轮进攻的各国觉醒者后撤休整,正是阵型空档、防守最薄弱的时刻! 李阳不再犹豫,背后紫煌狱翼猛地一展,抬手便再次拿出凤羽弓,一箭破空,朝着下方人群射去,欲要先斩杀一人震慑全场! “铛!” 一声碰撞的响声,一面镌刻着英伦徽章的次元盾牌凭空出现,硬生生挡在箭矢前方,正是英国队长瞬间催动护盾拦截! 他早就紧盯李阳动向,严防死守,绝不允许再出现绝杀之事。 箭矢撞在盾牌之上,瞬间崩碎能量碎片,而李阳借着羽翼之力,冲破日渐薄弱的不灭壁垒,冲天而起! “终于出来了!” 祖国人与英国队长眼神齐齐一亮,眼中闪过杀戮的光芒,两人毫不犹豫纵身冲天,一左一右围堵向李阳,要将这最大的威胁就地斩杀! 沙暴使者的沙尘从下方席卷而来,沙粒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遮住了李阳的视线,试图将他裹入沙暴中心。 一众飞行觉醒者纷纷催动能力腾空而起,各色能量攻击铺天盖地,朝着李阳狂轰滥炸,欲要以人数优势将其合围绞杀! 与此同时,项凰一脚踏出不灭壁垒,金色霸王战体全力爆发,周身紫金光直冲云霄。 “吼!” 已经恢复伤势的绿巨人率先冲出,挥舞巨锤向着项凰轰去。 金刚熊与巨石王对视一眼,也是怒吼着冲向项凰,一者蛮荒蛮力滔天,一者土石威压厚重。 看到三大重装顶尖强者冲向项凰, 地面上,那些早已不耐烦、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各国精锐觉醒者,也纷纷嘶吼着蜂拥而上。 刀光、能量刃、法术攻击密密麻麻,尽数朝着项凰倾泻而来,想要以多欺少,将其淹没。 一时间,李阳、项凰二人,双双陷入诸国强者的集火围剿,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可即便被重重围困,二人依旧神色冷冽,毫无半分惧色,战意冲天,霸道战力彻底爆发,以一己之力硬撼全场强敌! 高空之中,李阳紫煌狱翼急速振翅,轻松躲闪着漫天能量攻击,方天画戟握于手中,横战八方敌军。 面对祖国人的蛮力扑杀、英国队长的次元斩击,李阳横戟一挡,暗红煞罡迸发,直接将次元能量震碎,顺势一劈,暗红色戟芒划破天际,逼得祖国人慌忙后撤。 周围飞行精锐觉醒者不知死活的围攻上来,李阳双眸赤红,暗红罡气越来越浓,方天画戟在手中如蛟龙出水,戟刃过处,必有人头。 嗜血的气息席卷而过,一个个各国精锐被撕碎击飞,如同清理蝼蚁杂兵一般轻松碾压。 而漫天的沙尘风暴对李阳更是一点用都没有,足以让人致命的漫天沙刃连李阳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一人一戟,硬抗西方两大顶级强者,横扫全场飞行敌军,李阳的气势越来越盛! 地面之上,项凰宛如霸王临世,天龙破城戟紫金光芒大盛。 面对绿巨人的重拳、金刚熊的冲撞、巨石王的砸击,她不退反进,长戟蓄力,硬生生正面硬撼三大强者! 霸王神力爆发,一戟荡开绿巨人巨锤,戟柄重重砸在金刚熊胸膛,将其震得连连倒退,同时侧身避开巨石王的重拳,动作凌厉无匹。 周围各国精锐蜂拥而至,项凰长戟纵横,金色戟芒横扫四方,但凡触及之人,不是当场碎裂就是倒飞而出。 任凭潮水般的敌军围攻,她依旧屹立不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硬生生挡下所有地面攻势,霸王傲骨尽显无遗! 眼看李阳与项凰在重围之中大开杀戒,吸引了绝大多数敌军火力,壁垒之内的众人挥动兵器悍然杀出! 第一百五十六章 精彩的各自战斗 李阳与项凰在战场最激烈处,牵制着祖国人、英国队长、绿巨人、金刚熊等一众顶尖强者。 两人战力滔天,招式霸道无匹,每一次出手都震得天地动荡,远非旁人可比。 而随着冯琳四人的出战,那些各国觉醒者快速向他们四人转移。 许律身形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芒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剑气,他手腕一转,剑气横扫,将围攻项凰边缘的几个觉醒者斩飞。 他脚步不停,长剑连挥,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那些试图靠近的觉醒者身上。 剑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冯琳从另一个方向跃出,长柄刀横在身前,一刀横扫刀气如新月斩出,将面前几个觉醒者斩飞。 她脚步不停,长柄刀连挥。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刀锋过处衣甲撕裂,血肉横飞。 吴威从冯琳身侧冲出,铜棍旋转如轮,砸飞了两个从侧面冲上来的觉醒者。 铜棍下砸砸碎了第三个的天灵盖,铜棍上挑将第四个挑飞出去。 他浑身上下的青筋暴起,魁梧的身影在混乱的战斗中如同一尊铁塔。 薛沐萤从许律身后掠出,白杆长枪横在身后,枪尖上的寒芒格外刺目。 长枪连点,枪影如暴雨般刺出,枪尖刺穿了一个觉醒者的肩膀,枪杆横扫又砸飞了另一个,枪尾回撞将第三个震退数步。 银白色的枪芒在她身周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网,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觉醒者尽数挡在外面。 “嗡——!” 烈焰冲天而起,八头通体赤红、鳞爪清晰的火龙呼啸成型,庞大的龙身紧紧围绕在半径五米的不灭壁垒四周。 火龙昂首咆哮,火舌狂吐,精准的锁定冯琳、许律、吴威、薛沐萤四人周边的敌军! 徐清始终守在不灭壁垒内,青羽扇轻摇,操控八头火龙盘旋游走。 火龙咆哮着席卷四方,但凡有扎堆的敌军靠近,便喷出熊熊龙火,将敌人逼退、灼烧,为四人清理出战斗空间。 但是对方数量太多,源源不断地涌来,而且都属于各国精锐一个个实力不凡,他们很快找准了定位和配合。 冯琳挥刀迎上两名欧联力量型觉醒者,狄青的铁血刀法刚猛沉稳,长刀与对方武器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 但是她每一刀都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两人压制,可侧面很快又有敌人偷袭。 她只能仓促回防,肩头被刀刃划过,撕开一道血口,却依旧咬牙死战,死死守住左翼防线。 许律身形飘忽,剑随身走,盖聂的精妙剑法发挥到极致。 可当四五名精锐觉醒者合围而来,他也只能收招退守,凭借灵活身法周旋,只能伺机寻找收割机会。 吴威挺着浑铁铜棍横冲直撞,雄阔海的蛮力尽显,一棍砸下,便能将一名敌军砸飞。 可遇上精通闪避的敏捷型觉醒者,他笨重的棍法便屡屡落空。 反而被对方的快速攻击击中数次,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气息愈发粗重。 他只能靠着肉身硬抗伤害,挡住前方,清理眼前之敌,做不到双神那般游刃有余。 薛沐萤银枪灵动,秦良玉的枪法攻守兼备,与许律互为掩护,枪尖精准刺向敌人要害,拦下了大半远程法术与箭矢。 但敌军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涌来,她渐渐体力不支,枪法速度放缓,被敌人逼得连连后退,只能依靠火龙的火焰掩护,才稳住阵脚。 战场之上,战力鸿沟割裂出两幅截然不同的厮杀图景,高下悬殊,泾渭分明。 高空罡风裂空,震波翻涌,李阳孤身鏖战祖国人、英国队长、沙暴使者三大顶尖战力。 方天画戟裹挟暗血煞罡,舞成密不透风的血色光幕,每一次戟刃横扫都带着强大威势。 任凭三大强者倾尽所能轮番猛攻,始终被他牢牢压制在周身三尺之外,出招凌厉却从容不迫,越战越勇,尽是强压之态。 另一侧战场,项凰催动霸王战体,金光贯体如烈日临空,以一敌三硬撼绿巨人、金刚熊、巨石王三大重装霸主。 天龙破城戟每一次劈砍,都震得三大强者踉跄倒退,即便身陷合围,依旧是霸道强攻、步步紧逼,全然无视对手的合力反扑,霸道神威展露无遗。 冯琳、吴威顶在正面硬抗主力冲击,许律、薛沐萤游走侧翼拦截突袭、伺机反击,徐清居中控火辅助。 五人招式衔接紧密,拼尽全力在联军的狂攻中艰难推进。 可即便配合得很好,他们依旧逃不过苦战的宿命,能被各国派来进入秘境的觉醒者都不弱。 很快,四人个个带伤,衣衫被鲜血与汗水浸透,战斗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身陷绝境。 四人只能且战且退,朝着后方的不灭壁垒仓惶退守。 徐清见状,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火龙,为队友退守争取时间。 八头火龙疯狂咆哮,诸国联军觉醒者当即合力出手,各色能量攻击齐齐轰出,瞬间洞穿火龙身躯。 头烈焰凝聚的火龙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散落半空。 四人踉跄着撞入不灭壁垒的防护范围之内,背靠厚重的护盾大口喘息。 他们浑身浴血、气力耗尽,只能靠着壁垒的庇护,暂时躲开联军的狂攻。 他们抬眼望向高空与地面那两处惊天动地的战场,看着李阳、项凰二人以一己之力横压敌方顶尖战力,身姿睥睨、所向披靡。 再看看自身狼狈不堪、力竭退守的模样,五人皆是面露苦涩,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苦笑。 而另一边,原本疯狂围攻四人的各国觉醒者,见四人退入不灭壁垒,纷纷停下攻势,簇拥着站在战场边缘。 他们一个个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壁垒内的五人,满脸虎视眈眈。 可视线扫过一旁大战正酣的李阳和项凰时,尽数化作了深深的忌惮,再无一人敢踏出半步,更不敢插手两大战场的战斗。 就在这时,吴威手中亮起一道青色的光芒,一张青卡在他掌心浮现,被他轻轻一捏。 卡片碎裂,青光炸开,在他面前凝聚成两样东西:一个音响,一支话筒。 音响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着青色的音波纹路;话筒通体银白,握柄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 “你们谁会唱歌?”吴威的声音在寂静的罩壁上格外清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增幅音响 “这是增幅音响。” 吴威握紧话筒,音响表面的青色音波纹路微微跳动。 “拿到话筒的人,音响会根据你脑海中的旋律自动配乐。 只要唱出来振奋人心的歌曲,就能让听到歌声的所有人灵气和气血快速恢复,就连战力也可以得到增幅。 感受的意境越强,增幅越大。” “但是唱的曲调要对,不然没有用,我第二个世界任务所得,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挑选歌曲练上几首。” 话音落下,冯琳、许律、薛沐萤三人眼神瞬间亮起。 而徐清却注意到一个关键词,开口询问道: “让听到歌声的所有人增幅?包括敌人吗?” 众人一愣,而吴威也愣了一下,再次认真看向脑海中的介绍信息,脸色微变,把话筒递给徐清,无奈点头道: “好像是这样,介绍里写的是所有听者,没有区分敌我。” 徐清接过话筒了解的增幅音响信息后,脸色有些难看道: “如果在现实世界,国界不同,习俗不同,语言不同,虽然旋律不分国界,但是听出来的意境是不一样的,这音响增幅是非常有用的。 可现在秘境之中语言成为了互通,要是我们唱那种通俗易懂振奋人心的歌曲和旋律,他们也能受到很大增幅。” 这…… 众人眉头紧锁。 徐清转念又道: “不过,我们可以唱一些龙国特色的振奋人心的战歌。” “秘境虽说语言互通,能让所有人都听到旋律、听懂歌词,也能触发增幅,但文化底蕴、血脉共鸣终究不一样。” 这番话一出,冯琳、许律、薛沐萤、吴威四人眼神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旋律可以共听,语言可以互通,但血脉与家国情怀,永远无法复刻。 冯琳主动上前一步,伸手从徐清手中接过话筒,语气肃然道: “我来!先来一首国曲!” 她握紧话筒,沉下心神酝酿情绪。 下一瞬,青色增幅音响灵光流转,庄重雄浑的伴奏缓缓奏响。 音量并不张扬,却带着无形穿透力,轻易洞穿不灭壁罩,清晰回荡在整片战场,落进每个人耳中。 “起来!” 冯琳嗓音激昂嘹亮,第一句歌词脱口而出。 雄浑旋律配上铿锵歌声,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凭空弥漫开来,悄然渗入龙国五人体内。 原本透支枯竭的体力飞速回涌,紊乱滞涩的灵气开始变得顺畅,伤口的隐痛都在悄然抚平,整个人精气神都在飞速回升。 几人皆是心中一振,正暗自感慨龙国战歌的血脉增幅之强。 唯有徐清始终目光紧绷,紧盯着壁罩外的各国觉醒者。 可是很快,他脸色大变,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外面大部分外国觉醒者听完旋律与歌词后,眼中纷纷亮起惊喜亢奋的光芒,浑身灵气狂涌暴涨。 他们的刀剑上剑气变得更宽大,他们的拳头上罡气变得更浑厚,他们的法术光芒变得刺目,他们体内那些已经干涸的灵气正在快速补充。 徐清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大喝: “停!” “立刻停下!不对劲!” 冯琳闻声当即闭口,伴奏也随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徐清,神色满是错愕。 徐清脸色凝重,死死盯着外面气息隐隐躁动的敌军,沉声急道: “我们想错了!咱们龙国如今国泰民安、岁月静好,对这首歌曲里的苦难与抗争,只剩家国情怀的共鸣。” “可其他各国,常年战乱纷争、局势动荡,本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这首歌里的不屈、抗争、绝境奋起,戳中了他们最深的心境与经历。 他们的共情远比我们更强烈,得到的增幅,居然反过来远超我们!” 此话一出,冯琳、吴威、许律、薛沐萤四人脸色微变。 这么操蛋? 同一时间,全球直播的弹幕也是乱成一锅粥。 龙国网友全员愣住,满屏都是错愕懵逼。 “我人傻了……给对面做嫁衣了?” “离谱到家!咱们的战歌居然给外国人加bUff?” “徐清也太敏锐了,再唱下去咱们直接劣势啊!” “本来想给自己打气,结果给对面开挂了是吧!” 而其他国家开始诉苦了: “呵呵,你们龙国现在什么实力,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今年大选又闹剧,人民都想‘起来’改变现状,这首歌简直唱到心坎里。” “我们海上军演本来七个国家说好了,结果突然冒出第八个,多出来那个是谁啊?好难猜啊!” “呜呜,别说了,有两个联邦国军人在我们国家失踪了!!” “我们这儿罢工游行家常便饭,‘起来’是我们的日常,这歌增幅我们比你们强不正常吗?” “让我试试。” 薛沐萤接过徐清递过来的话筒,随着薛沐萤的沉思,很快一道温婉绵长、自带龙国民族古韵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她开口了,不是高亢的战歌,是轻吟浅唱,嗓音柔和,将曲中的故土情怀、民族归属感唱得淋漓尽致。 这一次壁罩外,正在用心感受的各国觉醒者,全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而龙国小队众人,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青色灵气光晕。 体力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灵气更是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的速度回补,四肢百骸都涌上温润的力量,心神也变得无比安定。 然而得不到刚刚那种增幅的各国觉醒者看到壁罩内龙国众人兴奋的笑容,脸色十分不爽,一声冷哼。 能够快速恢复战力又能怎么样,人多能堆死你们,以为都是那两个怪物吗? 而最激烈的两大战局看似僵持,杀机却悄然暗藏。 李阳越战越勇,目光锐利如鹰,在重重敌军中,捕捉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眸底血光骤盛,方天画戟陡然爆发出滔天暗血煞气,猛地一戟横推,硬生生破开祖国人和英国队长二人的合围之势。 周身紫煌狱翼轰然展开,羽翼一振,浑身的暗血煞罡直接把不远处各飞行觉醒者的能量攻击震散。 身形化作一道极速血影,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杀向暴露身形的沙暴使者! 已经缓缓靠近战场的沙暴使者看着这个杀神冲他来了,浑身一颤。 而另一边被震飞的祖国人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国觉醒者退缩 眼看方天画戟裹挟绝杀煞芒,就要一戟斩落沙暴使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霆洪流从侧方破空杀出。 雷神之锤缠绕轰鸣雷鸣与刺目电光,携万钧之势,悍然朝着李阳后背猛砸而来! 与此同时,英伦巨盾化作极速飞轮,撕裂空气,直轰李阳腰间要害。 原来这根本就是祖国人与英国队长刻意设下的诱饵陷阱,二人早已暗中酝酿这致命合击! 两人全力一击,雷神之锤与盾牌飞轮,一前一后,封死了李阳闪避空间。 沙暴使者见自己被当成了弃子,心中又怒又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龙国古言: 不与竖子同谋! 可惜已经晚了。 李阳感应到两股扑面而来的致命杀机,他目光凛凛,盯着近在咫尺的沙暴使者,手中方天画戟瞬间萦绕起一抹妖异血红煞光。 “方天画斩!” 凌厉戟芒轰然爆发,戟刃落下。 一击便斩碎沙暴使者身前凝出的厚重沙墙,连人带沙势一并湮灭。 戟势未消,李阳手腕一转,戟杆横在身侧,堪堪挡住飞旋而来的英伦盾牌。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盾牌弹飞,戟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但雷神之锤已经到了。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战场上炸开,恐怖的雷霆之力从锤头爆发,顺着李阳的脊背灌入全身。 他身体猛地弓起,剧痛顺着脊椎直冲脑海,喉咙中涌出一股腥甜。 就在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的同时,体内那股熟悉的温润能量奔涌而出。 贪婪之噬——在斩杀沙暴使者的瞬间,他的被动英灵技已经悄然发动。 沙暴使者尸体的灵气和气血被汲取三分之一,涌入李阳体内。 气血和灵气灌入体内,雷光灼伤与锤击重创在快速愈合,近乎枯竭的灵气刹那间恢复一半。 原本钻心彻骨的剧痛消减大半,紊乱翻腾的气血也在瞬间平复过半。 贪婪之噬,绝对是神技! 李阳眸底掠过一抹寒芒,身上暗血煞罡再度暴涨翻腾,被偷袭的怒火化作滔天战意。 手握染血方天画戟,他的气势非但因重创跌落,反倒节节攀升,比之前更加强横、慑人心魄! 而远处祖国人和英国队长觉醒者看到被重创的李阳,不仅没有受到重伤的姿态,反而气势更强了。 原本喜悦的情绪变成了错愕。 从李阳破围、展翅突袭,到雷神之锤偷袭、硬抗重创、决杀沙暴使者,整套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一气呵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不上,画面只剩一道道残影掠过。 直播间的观众全都看愣了,大脑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直到战局暂时定格,众人回过神来,弹幕才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刷屏。 龙国网友满屏倒吸凉气,全是后怕与震撼: “我的天!太快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睛都跟不上!” “一眨眼功夫,偷袭、硬抗、反杀一气呵成,太狠了!” “祖国人和英国队长太阴了,居然故意卖破绽设圈套!” “阳帝也太猛了,硬生生扛下雷神之锤,反手直接秒杀沙暴使者!” “沙暴使者死得太冤了,被自己人卖了还不自知。” “搞笑,说跟他是自己人!” “我靠,我怎么感觉阳帝气势越来越旺了?难道他有一个‘越残伤害越高’的英灵技?” “你们没发现阳帝真的是越战越猛吗,再看看还需要增幅恢复气血和灵气的其他五人。” “的确,据我的观察,阳帝那件铠甲虽然很帅,但是飞空应该需要灵气维持。” 另一侧战场狂风卷啸,土石漫天飞溅。 项凰周身金芒冲天贯日,霸王战体全力全开,浑身筋络绷起紫金流光,每一寸肉身都涌动着碾压山岳的恐怖巨力。 她伫立战场中央,手持天龙破城戟,戟身隐隐震荡,发出低沉威严的龙啸,直面绿巨人、金刚熊、巨石王三大重装霸主的合围死攻。 项凰眸光冷冽如霜,在三个大体型巨物面前,看似瘦小的身形却沉稳如山。 绿巨人再度狂暴冲锋、挥舞巨锤大开大合冲过来时,她脚下猛然踏地,大地轰然龟裂,气浪环形炸开。 身影暴冲迎向绿巨人觉醒者,鎏金战光骤然收敛于戟尖,天龙破城戟被她单手抡起,带着撕裂苍穹的破空锐啸。 自上而下斜劈杀出,身法快到拉出紫金色残影,瞬间从金刚熊巨掌缝隙间掠过,又毫厘之差避开巨石王轰来的岩崩巨块。 转瞬之间,她已然贴身欺近绿巨人身前。 绿巨人瞳孔骤缩,慌忙收锤回防,可已然晚了半步。 项凰玉臂发力,万钧巨力尽数灌注戟身! 嗤啦! 破体声轻响,但是在战场上却无比刺耳! 天龙破城戟锐不可当,锋芒直接破开绿巨人坚不可摧的表层皮肉,顺着胸腔贯入,从后背轰然穿透,硬生生将庞大身躯捅了个透心凉! 戟身在他体内震颤迸发无尽金芒,霸道无双的战劲顺着经脉四肢疯狂肆虐,硬生生撕碎他赖以横行的自愈之力与狂暴本源。 绿巨人震天的怒吼猛地掐断,庞大身躯僵在原地,双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一身滔天蛮力瞬间如潮水般溃散,生机飞速流逝。 项凰单手戟挺立,身姿飒然霸气,任由绿巨人沉重的身躯挂在戟尖微微晃动,目光直视战场敌军,尽是睥睨群雄的盖世傲气。 一旁的金刚熊猛地顿住扑势,兽瞳骤缩,浑身鬃毛倒竖,四肢微微发颤。 巨石王岩石铸就的身躯僵在原地,岩缝间簌簌落灰。 二人被这霸道到极致的一击震慑,再也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原本三足鼎立的合围之势,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漫天风沙狂卷,衬得项凰如女中霸王,傲立战场,无人敢撄其锋。 两大战场几乎同时陷入死寂。 高空之上,李阳手持染血方天画戟,煞气翻涌如山,双眸赤红,狂暴恐怖。 下方地面,项凰挺立如绝世战神,单手持着天龙破城戟贯穿绿巨人庞大的身躯,金芒凛冽慑人。 沙暴使者被一戟湮灭,绿巨人遭透心贯杀,两大顶尖觉醒者当场陨落。 周围的各国觉醒者,眼神里只剩下惊骇与惶恐。 原本蓄势待发、准备联手压上的阵型,瞬间人心溃散,没人再敢往前踏出半步,反而下意识脚步后挪。 已经有了浓浓的退缩之意。 哪怕是祖国人和英国队长、金刚熊、巨石王等顶尖觉醒者也停止了动手。 反正秘境之心又不是他们国家的,玩什么命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撤退 各国觉醒者从战场边缘悄然退去,金刚熊和巨石王对视一眼后,也是一步步后退。 英国队长从天空跳下来,盾牌背在身后,圆桌骑士们跟在他身后,朝战场外走去。 祖国人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些正在退去的各国觉醒者,看了看李阳,又看了看项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飞去,披风在空中飘荡,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阳缓缓降落在地面上,骨翼收拢,目光扫过各自离去的觉醒者。 冯琳、薛沐萤等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龙国网友瞬间沸腾,满屏弹幕疯狂刷屏,无数人激动地呐喊咆哮。 “赢了!我们赢了!终于赢了!” “龙国无敌!龙国七人无敌!” “秘境之心是我们的了!谁还敢来抢?” “太牛了,阳帝和项皇把那些外国强者压不起头,只能灰溜溜撤走。” 其他各国网友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 徐清解除了壁罩,青卡一直捏在手中,谨慎扫过四周,来到了李阳和项凰面前。 吴威四人紧跟其后。 “秘境一共存在十四天,如今才过去三天,我们还要镇守十一天,那些脚盆国觉醒者不会放弃的。” 徐清看着慢慢后退的脚盆国觉醒者们,这些人一个个阴翳的目光正在盯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抹冷芒,继续道: “刚刚的围攻,脚盆国都没有几个觉醒者上前,肯定想要憋一个大的。” 冯琳、许律四人重重点头,要说这脚盆国觉醒者不想拿回秘境之心,谁信啊! “呵,我倒是很希望他们来!” 李阳一声冷笑,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一圈,紫煌狱翼铠上的暗红罡气又浓了一分。 在隐蔽的地方,那一群脚盆国觉醒脸色难看地看向龙国小队,余光看着井上日刚。 “先撤退,快速汇聚所有秘境内的脚盆觉醒者。” 井山日刚看向李阳和项凰的眼神十分忌惮。 ………… 天渐渐黑了,空荡荡的秘境城市楼宇林立,断墙残垣遍布街巷,灰蒙蒙的天际压得整座死城透着森冷压抑。 项凰带着冯琳、徐清、吴威、薛沐萤、许律五人在高低错落的楼宇间飞速穿梭,他们全程紧盯四周,提防着城市里暗藏的杀机。 果不其然,阴险狡诈的脚盆国觉醒者并没有放弃。 数道隐晦至极的气息便从坍塌的墙体缝隙、漆黑的楼道拐角、楼顶的水塔后方蔓延而来,是脚盆国觉醒者。 他们缩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龙国小队的背影,妄图悄无声息地尾随,伺机而动。 这些人屏住呼吸,借着建筑掩体挪动,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李阳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目光扫视整个街区,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在移动的潜行者。 凤羽弓入手,弓弦拉满,紫色箭矢凝聚。 第一名潜伏者正贴着断墙快速横向移动,想要绕到侧面窥探。 咻—— 血紫色箭矢凌空坠落,精准穿透正在移动的他,胸口炸裂血花,身体向前踉跄扑倒,当场毙命。 不远处,第二名潜伏者在街道中变换位置快速前进。 第二箭瞬息而至,无视走位,预判落点,直接贯穿身躯,抽搐着倒在街道之中。 第三名顺着街道拐角快速潜行转弯,试图绕开视线盲区。 第三箭破空追击,精准命中转身刹那的要害,连挣扎都来不及。 第四名在钢架缝隙间左右挪动,不断切换藏身点位。 第四箭撕裂空气,预判他下一步移动轨迹,一击穿心。 第五名借着楼房阴影快速横向窜动,忽快忽慢飘忽走位。 第五箭依旧丝毫不差,正中要害,瞬间倒地。 第六名已经感觉到了暗夜杀机,疯狂压低身形,小步急促逃窜,不断左右摇摆规避。 第六箭如同长了眼睛,牢牢锁死移动轨迹,凌空落下,一击绝杀。 短短瞬息,六名全程移动、不断潜行走位的潜伏者,全部被天台之上的李阳隔空射杀,没有一人能躲开,没有一人能侥幸。 仅剩最后一人。 这个脚盆国潜伏者听到了几声沉闷的声音后,立即隐藏在角落处,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此刻整个街道都是静悄悄地,这个潜伏者脸色渐渐变成苍白,根本不敢探头出去看。 而龙国网友看爽了: “猛啊,阳帝还是太猛了,近战无敌,远程神射,这是吕布本布吧!” “我的天!他们一直在动啊!游走潜行,不停换位!阳帝站在天台一动不动,百发百中全秒杀!” “哈哈,脚盆国觉醒者还不知死活的跟踪,白白送人头。” “干掉他们,这些杂种肯定不会放弃的。” “话说,三国的张导演是不是赢麻了,这可是阳帝演的第一部电影啊,还是吕布!” “我靠,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算剧情是一坨大便,老子都要看看阳帝的风采。” 现实世界中,自从李阳在秘境全球直播一次次惊艳全世界。 三国剧组的张导演日子过得春风得意,每天嘴角都咧到耳根,笑到合不拢嘴。 几乎每一天,他都雷打不动主动打电话给钱姐寒暄问好,态度恭敬,生怕怠慢了这位手握顶流觉醒者大佬经纪人。 羽盛公司会议室的门紧闭,厚重的隔音墙壁将走廊里的嘈杂隔绝在外。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羽盛公司的各部门总经理和主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个穿着粉色西装外套的男人身上。 羽盛公司董事长特别诚恳的邀请钱姐给他们开会,传授传授经验,让羽盛公司能够多挖几个觉醒者。 此刻这些部门总经理、主管一个个态度认真的听钱姐传授的经验。 钱姐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捏着一支钢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甲是新做的,亮闪闪的,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扫了一眼满座的高管,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总结的经验就是这些,能领会的自然一点就透,领会不了的,慢慢沉淀琢磨,迟早也能明白。” 她顿了顿,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下巴微微扬起。 那姿态,像极了台上演讲的专家,虽然底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死娘娘腔只是撞大运了,有个屁经验。 但谁敢说,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钱姐是李阳的经纪人? 李阳在秘境里穿着紫金战甲、扛着方天画戟大杀四方的画面,全球几十亿人看过。 他的经纪人坐在这里,哪怕只说一句“早上好”,他们也要拿笔记下来。 钱姐话音刚落,身旁艺人部总经理张诚立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双手捧着温热茶杯,毕恭毕敬递上前: “钱姐,讲了这么久,肯定口干舌燥了,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紧接着运营部总监连忙接话吹捧:“钱姐格局实在太高了,寥寥几句,就让我们茅塞顿开,受益终身!” 策划部主管连忙附和:“不愧是阳帝的经纪人,看人看势,眼光远超我们整个行业!” 法务、行政、公关各大高层纷纷点头附和,马屁一句接着一句,场面和谐到离谱。 钱姐高大的身躯在一众高层簇拥中离开了会议室,秦雪在一旁沙发坐着安静地等候。 “青青呢?” 钱姐见许青青不在,好奇问道。 “青青她去给公司的那些助理上课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三上泽玲 此刻李阳还不知道现实中,他的那些马仔的变化。 他现在正坐在天台边缘,静静地看着那个躲起来的潜伏者,很有耐心。 十多分钟漫长的煎熬过去,那名潜伏者早已被恐惧榨干了所有耐心。 他缩在角落,浑身被冷汗浸透,终于,他咬牙狠下心,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稀有卡片,指尖用力将其捏碎! 耀眼的黄光瞬间包裹全身,卡片力量彻底爆发,他的速度暴涨数倍。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城市深处疯狂逃窜。 见到他终于走了,李阳足尖轻点楼顶碎砖,身形腾空而起,借着楼宇高低落差,在一座座废弃高楼天台间纵跃穿梭,悄无声息地跟随在他身后。 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许多教训告诉我们,钓鱼一定要学会打窝! 夜幕深沉,商场据点的灯光亮着,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一刻钟后,潜伏者从街角冲出,直接冲进了商场大门。 商场内的脚盆国觉醒者们纷纷抬起头。 有人从墙角站起来,有人从货架后面探出身子,分散在各处的觉醒者或站或坐或靠,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交谈。 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衣着各色各样,在这里集结的脚盆国觉醒者大约一百来人。 镇守这个据点的是松下守砂。 他盘腿坐在商场中央的空地上,面前铺着一张地图,手里握着一支笔,面色平静地等着消息。 潜伏者踉跄着扑到松下守砂面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松下大人……我们……我们被发现了……”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松下守砂的手指顿了一下,声音很平静:“死了几个?”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潜伏者低下头颅,不敢看向松下守砂。 “行了,退下去吧。” 松下守砂并没有感到意外,本来派这些人前往就已经做好了他们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而李阳停在对面高楼天台,居高临下望去,看到这么多脚盆国觉醒者存在,眼中露出杀戮的光芒。 正准备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眼神忽然一动。 街角又拐进来十几道身影,脚盆国觉醒者的装束,步伐匆匆,显然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汇合的。 其中一道女人身影格外扎眼。 红白相间的衣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垂在腰际,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绘着火焰纹路。 她走路的姿态很轻盈,胸口那两团饱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三上泽玲,脚盆国排行第九的觉醒者。 她在脚盆国觉醒者中名气极大,不仅因为实力,更因为这身装扮——每次出场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敌我。 此次也不例外。 商场内那些原本懒懒散散或坐或靠的脚盆国觉醒者看到三上泽玲走进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瞬间吸引了场内大半觉醒者的目光,众人纷纷侧目致意。 松下守砂原本盘腿坐在商场中央,看到三上泽玲进来,他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迎上前去。 他的步伐很快,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那两团饱满处飞快地掠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目不斜视。 “三上君!” 商场内那些原本懒散的觉醒者们纷纷起身,精神焕发,有人站直了身子,有人整理衣冠,有人假装在擦拭兵器。 那一道道目光,像一群被牛粪吸引的苍蝇。 三上泽玲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松下守砂,扫过商场内一众觉醒者们。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里的气氛不太满意,她握紧折扇,扇面上的火焰纹路亮了一瞬。 “松下君,井上君呢?” “井上大人带着渡边麻司以及一众精锐,前去解决棒子国的觉醒者队伍了。” “棒子国?”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她走到松下守砂刚才坐的位置,盘腿坐下,折扇合拢敲在掌心,目光扫过商场内那些还在偷看她的觉醒者。 那些被她目光扫到的人立刻移开视线,有人低头看兵器,有人抬头看天花板。 “棒子国那些废物,也用井上君亲自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松下守砂坐回她对面,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凭借眼速,又飞快地掠了三次她胸前,然后迅速移开。 “井上君说,要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龙国人那边,他们往东边去了,井上君让我们在这里等,等他解决了棒子国人,汇聚大部分觉醒者后,再一起围剿龙国七人。” 三上泽玲点了点头,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今天,我没有赶到战场,但是听说他们很厉害?” “嗯,很厉害!” 龙国网友大部分都跟随着李阳的镜头: “刚才进去那个女的是谁?不知火舞的打扮,身材也太好了吧!” “那是三上泽玲,脚盆国排名第九的觉醒者,实力不弱,应该就是觉醒了不知火舞。” “哦,才排名第九啊,李阳杀的那个田中三刺排名第四,都被捏爆了头,第九算什么?” “阳哥还在等什么?赶紧出手啊,把那不知火舞留活口,找一个地方……然后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阳帝打了这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 “楼上的滚蛋,阳帝什么人,那个女的什么货色,配吗?” “没错,别让那个女人占便宜了!” “嘿,脚盆国和棒子国要打起来了,直播上更是吵翻天了,兄弟们我们去凑凑热闹,浇浇油。” 而此刻秘境直播大部分目光都汇聚在另一处。 一处宽阔的街道上,井上日刚站在最前方,灰色武士服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翻动。 渡边麻司站在他左手边,太刀已经出鞘横在身前,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十几道身影上。 周围一百多个脚盆国觉醒者,把他们重重包围。 棒子国众人脸色惨白,浑身紧绷,背靠背围成防御圈,做着最后的抵抗。 “朴澜湾,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赤泽眼神阴鸷,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你们棒子国觉醒者,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这片秘境,从来都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朴澜湾咬牙怒吼,身上爆发出青色光芒,厉声回击: “你们脚盆国只会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一对一!” 直播上的棒子国网友们也在疯狂输出: “卑鄙无耻的脚盆国!只会以多打少,毫无武者精神!” “有种一对一啊,看我们朴澜湾大人随便秒杀你们。” “气死我了!这群下三滥的家伙,只会搞围攻!” “等着!我们棒子国觉醒者一定会反击,把你们全部打败!” “你们也就敢欺负我们,有本事去找龙国李阳啊!欺软怕硬的东西!” 而脚盆国网友更是出了一口恶气,疯狂叫嚣道: “哈哈哈!废物棒子国觉醒者,根本不堪一击!” “以多欺少又如何?秘境本来就是强者为王,你们连抱团都打不过,纯属垃圾!” “井上大人、赤泽大人太霸气了,把这群棒子全部杀光,一个都别留!” “还敢嘴硬?马上就让你们全军覆没!” “收拾你们这群棒子,简直易如反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杀 弹幕骂战愈演愈烈,包围圈中,井上日刚终于动了。 他淡漠的眸子扫过朴澜湾,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 “好,我成全你,一对一。” 听到对方答应了,朴澜湾眼底瞬间涌上狂喜,嘴角止不住扬起得意的弧度。 他自认国内天下第一,杀伤力凶悍无比,笃定自己能借着单挑碾压井上日刚,一战扬威,然后趁机突围。 脚盆国觉醒者纷纷后退,给两人腾出空旷的决斗场地。 棒子国众人燃起了希望。 渡边麻司收刀侧目,冷眼看着场内的一举一动。 井上日刚大步走到中央。 朴澜湾把握住手中的长枪,神色愈发倨傲,指尖轻抚枪身青光,语气满是轻蔑: “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然而话还未落,他双脚猛蹬地面,身形疾冲而出。 同时抬手举枪,枪口凝聚起一团凌厉的青色光弹,破空朝着井上日刚轰杀而去。 在他心中,这一击英灵技足以解决对手,胜负已然定下。 井上日刚见到棒子国如此不讲武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只见井上日刚手腕轻振,腰间武士刀瞬间出鞘,一道银亮刀芒划破夜色,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轻响落定,青色光弹当场被劈散,凛冽刀锋顺势划过朴澜湾的脖颈。 朴澜湾脸上的得意尚且未曾褪去,瞳孔收缩,手中的长枪哐当落地。 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生机便飞速从体内流逝,身躯重重栽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 前一秒还自负万分的枪手,下一秒便被一剑秒杀。 全场死寂一瞬,余下十名棒子国觉醒者亲眼目睹这一幕,心神一颤。 井上日刚收刀归鞘,目光漠然扫过这些棒子国人,抬手冷冷一挥。 “屠戮殆尽,不留活口。” 渡边麻司嘶吼一声,上百名脚盆国觉醒者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朝着失了主心骨的棒子国精英冲杀过去。 惨烈的哀嚎声随即响彻街巷,短短片刻,最后十名棒子国觉醒者也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播间弹幕再度掀起狂潮。 棒子国网友满是绝望不甘: “不可能!那可是朴澜湾大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落败!” “一定是偷袭!这场对决根本不算数!” “我们的顶尖强者,就这么莫名陨落了……” 脚盆国网友大肆狂欢庆贺: “狂妄的蠢货,拿着一把枪就目中无人,简直自取灭亡!” “哈哈,还棒子国第一高手,被井上君秒杀的货色。” “井上大人神威盖世,一剑便终结对手,太解气了!” “这就是挑衅我们的下场,秘境之中,我们便是主宰!” “还主宰,别逗了,龙国李阳又要大开杀戒了!” “呜,我的不知火舞,只要李阳不杀她,对她怎么样都行!” 随着弹幕的转变,镜头来到了李阳这边。 此刻李阳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暗红煞气笼罩全身,身形如血色陨星,从高空轰然俯冲而下,一个帅气的转身,双腿猛地蹬踏在商场残破的玻璃门之上! 轰隆——! 巨响震天,整扇大门瞬间碎裂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商场墙体簌簌掉灰,尘土飞扬。 “谁?!” 商场内的脚盆国觉醒者瞬间哗然,松下守砂身上土黄色灵力暴涨,凝聚起厚重的岩石护盾,怒视商场门口来者。 谁那么大……胆~ “是李阳!龙国那个怪物!” 松下守砂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心底瞬间涌起恐惧。 但是他依旧咬牙催动全力,岩石护盾层层叠加,周身土石翻滚,化作数道巨大石刺,朝着李阳暴刺而去。 “一起出手,诛杀他!” 一听到是龙国人,三上泽玲娇喝一声,扇子上赤色火焰灵力爆发,身姿矫健腾空,抬手便是数道火焰飞刃,朝着李阳极速射去。 百余名觉醒者也反应过来,忍术、灵力攻击齐齐朝着门口轰去,刀光、能量波、忍具铺天盖地,看起来气势骇人。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李阳神色淡漠,身上暗血煞罡化作无形屏障,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横,煞气顺着戟身流转,戟芒暴涨。 他脚步一震,震得地面龟裂,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笼罩整座商场。 百余名觉醒者只觉浑身一沉,灵力运转滞涩,不少人直接被压得双膝跪地,浑身颤抖。 所有轰来的石刺、火焰、忍术攻击,触碰到戟芒威压的瞬间,尽数崩碎湮灭,连靠近他周身半尺都做不到。 他身形闪动,如同死神穿梭在人群中。 随着第一声惨叫炸开,李阳落在了人群最多的地方,方天画戟横扫,戟刃划过三个觉醒者的腰际,鲜血喷涌,三具身体同时断裂。 他没有停,戟杆回砸,第四个觉醒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戟尖直刺,刺穿了第五个人的胸膛。 一百多个脚盆国觉醒者如梦初醒,有人释放英灵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围攻过来。 “八嘎!围住他!” 有人用脚盆语大喊,十几个觉醒者从不同方向扑来,刀枪剑戟同时砍向李阳。 李阳手腕猛地一扬,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那十几个人同时飞了出去,砸在货架上、墙上、玻璃柜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阳手持方天画戟,继续在人群之中纵横穿梭。 戟尖一挑,便是数人凌空毙命; 横扫一击,便是成片敌人炸裂倒飞; 画戟回旋斩击,鲜血漫天飞溅。 他身姿挺拔霸气无双,方天画戟舞动如龙,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三上泽玲看着商场内那道在人群中肆意杀戮的身影,看着那些脚盆国觉醒者像稻草一样被收割,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她转头看了松下守砂一眼,松下守砂也在看她,两人同时点头。 “动手!” 三上泽玲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红白相间的衣裙在灯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折扇展开,扇面边缘浮现出细密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越烧越旺,化作真正的烈焰。 她不从正面进攻,从侧后方绕到了李阳视觉的死角。 折扇挥出,一道烈焰化作火鸟直扑李阳后心。 松下守砂全身土系灵力疯狂暴涨,厚重岩层层层叠加,化作坚不可摧的岩石壁垒,大地翻涌凸起,无数尖锐石刺朝着李阳暴射而出。 “哼!” 李阳一声冷哼,血煞罡涌入方天画戟中,一道横贯全场的血色戟芒暴涨而出,势如破竹,无可抵挡! 松下守砂层层叠叠的岩石防御,瞬间如同纸糊般碎裂炸开。 巨大戟劲穿透身躯,松下守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接被拦腰斩断,惨死当场。 几乎同一刹那,血色戟气余威横扫而至。 三上泽玲凝聚的火鸟当场溃散,炽热火焰瞬间熄灭。 三上泽玲脸色剧变,当即扭身奔逃。 李阳身形爆冲,沿途四散逃窜的脚盆国觉醒者接连倒地,尽数毙命在他突进的路途之中。 眼见李阳杀意凛然直冲自己而来,三上泽玲浑身胆寒,暗恼这些同伴根本拦不住对方片刻。 她咬牙狠下心神,手中折扇再度翻飞合拢,朝着李阳猛刺而去。 扇尖凝缩的烈焰化作一道尖锐火线,破空呼啸,直取李阳心口。 李阳抬手横握方天画戟,戟杆稳稳承接住这道攻势,火线轰然炸裂,炽热烈焰四下飞溅。 下一秒寒芒乍现,方天画戟顺势横扫,戟刃擦过她的腰侧,衣衫瞬间被撕裂开来,一道猩红血痕突兀浮现,鲜血缓缓浸透衣料。 三上泽玲踉跄倒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三上泽玲望着步步逼近的李阳,看到那张英武冷冽的面容。 她咬着牙,嘴角扯出一抹笑,手指轻轻拨开被撕裂的衣襟,露出更多的肌肤,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李阳神色漠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抬手便是一戟狠刺而出。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三上泽玲的头颅凌空飞起,滚落尘埃。 而后李阳提着染血的方天画戟,在商场之内继续清扫余下的敌人,杀伐不曾停歇。 满地哀嚎不断响起,短短片刻,百余脚盆觉醒者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李阳伫立在死寂血腥的商场中央,长戟斜指地面,血色煞罡缠绕戟身。 确认商场内再无活口后,李阳直接以敌人的鲜血为墨,在光洁的墙面上留下数个狰狞刺眼的大字: 杀人者:李阳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后一天 商场内,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遍地都是脚盆国觉醒者的尸体,冰冷的地面被鲜血浸染,形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 此刻井上日刚带着一群脚盆国觉醒者,满脸意气风发地折返。 刚刚覆灭了这整个棒子国小队,一个个恢复了信心,面露傲色,谈笑风生。 “这次棒子国那群废物不堪一击,接下来再干掉龙国小队,拿回秘境之心!” “拿下秘境之心,到时候我国战力必定再上一层,我们都是英雄!” 他们刚踏入商场所在的区域,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压下了众人的欢声笑语,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僵住,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重的血腥味?” “不对劲,这是我们同伴的气息!” 众人脸色剧变,快步冲进商场,映入眼帘的场景让所有人瞳孔骤缩,变得无比愤怒。 满地残尸,一百多位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死状凄惨。 而最刺眼的,是商场正中央洁白的墙面上,那几个用鲜血书写的大字—— 杀人者:李阳! “八嘎!!” 井上日刚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气势爆发,滔天怒火席卷全身。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血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亲手安排的据点,竟被人尽数屠戮,甚至还被留下姓名公然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对脚盆国势力的极致羞辱! “李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声暴怒的嘶吼响彻商场,井上日刚杀气四溢。 身后的脚盆国高手们也个个目眦欲裂,满脸悲愤与狂怒,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杀意沸腾。 而这一幕,许多人早就期待看到这些脚盆国觉醒者高高兴兴回到据点后,家被偷的感觉了。 “脚盆国这些人刚才还在庆祝打败了棒子国,现在笑不出来了吧。” “井上日刚的脸都绿了,哈哈哈!” “这简直是公然挑衅脚盆国觉醒者啊!” “该死的李阳!卑劣的龙国人!竟敢屠杀我们大脚盆国的勇士,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井上大人!杀了李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我们绝不原谅!” “活该!脚盆国这群人也有今天,刚灭了我们就遭报应了,龙国李阳干得好!” “咳咳,那啥,看到这场面,总觉得阳帝有点大反派的意思,但是好爽啊!” “好戏来了,脚盆国彻底被激怒,接下来肯定要疯狂报复,有好戏看了!” “怕什么?李阳大佬怕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坐等大佬再虐这群脚盆国废物!” 直播画面里,井上日刚的怒火愈发狂暴,他猛地抬手,一掌轰向旁边的柜台,坚硬的柜台瞬间爆开。 “传令下去,全力汇聚所有脚盆国觉醒者,我们与李阳不死不休。” 冰冷的杀意,伴随着井上日刚的怒吼,在商场上空久久回荡。 井上日刚的暴怒嘶吼还在商场上空回荡,一众脚盆国觉醒者攥紧武器,满脸悲愤地仰头高呼,声音嘶哑又癫狂。 “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诛杀李阳,血债血偿!” “踏平龙国小队,让他付出代价!” 震天的喊杀声充斥着整个商场,人人都摆出一副同仇敌忾、誓死复仇的狠厉模样。 随着这激昂的口号结束,井上日刚等一些高手上到二楼后,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留在这里的大部分觉醒者看看身边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同伴,对视了片刻,不知是谁第一个蹲下去,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一个个纷纷扑向满地同伴的尸体,蹲下身疯狂翻找起来,安静地商场响起了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眼,弹幕满是嘲讽与鄙夷。 “我靠,刚刚说得这么好听,现在就翻人家尸体?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笑死我了,前一秒还喊着报仇雪恨,下一秒就忙着搜刮同伴遗物,这就是脚盆国的觉醒者?” “你们懂什么!这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他们报仇!收集同伴的遗物、拿回他们的机缘,才能全力对付李阳!” “哈哈,还想捡尸,阳帝早就捡完了,留给你们一些残破的东西,就捡点破烂吧!” “真是可笑至极,对自己人死了都这么贪婪,一群毫无底线的家伙!” 而那些蹲在尸体旁翻找的脚盆国觉醒者,翻了半天,只摸到一些破损的武器,一个个脸色变得很难看。 网友们又一阵的嘲讽。 “阳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处小区内,龙国小队聚集点。 冯琳等人看到李阳回来后,连忙上来迎接,脸色有些紧张,毕竟李阳回来得有些晚了,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嗯,去打了一点野,所以迟了一点。” 李阳扫过众人笑了笑道。 众人眉头一挑,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气氛安稳下来,李阳终于看到了那颗散发着温润流光的秘境之心。 拳头大小,通体紫色剔透,内部缠绕着淡淡的金纹,隐隐散发着浩瀚而古老的本源气息。 “今天这一战结束后,我们压力会小很多了,不过还有这十天时间,要多加小心,毕竟有些觉醒者不擅长战斗,但是能力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徐清提了提眼镜,沉声道。 项凰转头看向李阳,语气认真道: “这秘境之心你拿着吧,毕竟你能够飞行,远战实力非凡,带着最安全。” “对。” 冯琳与其余队员纷纷附和,齐齐点头,目光全都落在李阳身上,没有半分异议。 秘境之内厮杀不断,偷袭阴招层出不穷,只有战力顶尖、身法无解、攻防一体的李阳,最适合守护秘境之心。 李阳轻轻点头,没有推辞,伸手轻轻一握,秘境之心安稳落入他手中。 “咦,秘境之心好像给阳帝了。” “好像是,他们在房间内,我们看不清楚了。” “给阳帝也好,毕竟只有项皇和阳帝最有把握守住秘境之心。” 接下来整整十天,龙国小队在秘境之中小心蛰伏、严防死守。 期间意外接连不断,层出不穷。 有擅长隐形隐匿的异国觉醒者悄悄潜入据点,妄图偷窃秘境之心; 还有身形可以缩小的诡异能力者,四处游走偷袭,钻缝隙、躲暗处,防不胜防。 各类奇葩诡异的异能五花八门,没有强悍爆发力,却阴毒难缠。 但在龙国小队强大实力面前,所有偷袭、暗算、阴诡伎俩全都不堪一击。 不管是隐身潜行,还是缩身藏匿,全都被一一识破、尽数肃清。 十天安稳守护,一路有惊无险,很快,便来到了秘境试炼最后一天。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令人兴奋的战斗 秘境最后一天,早上八点,距离中午12点秘境消失只有四个小时时间。 龙国七人选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废旧商场作为临时据点。 而此刻,两千多个脚盆国觉醒者,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国七人据点的周围。 井上日刚走在最前面,他平静的面容,内心却不断翻涌。 十日隐忍,十日集结,在这最后一战爆发。 而此刻李阳站在了商场顶层边缘,目光看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脚盆国觉醒者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他来这秘境,不就是为了大开杀戒吗? 有什么比这全球直播杀戮脚盆国觉醒者更爽! 此刻项凰站在商场正门的空地上,天龙破城戟插在身侧,金芒吞吐。 商场二楼的各处通道回廊,吴威、许律、冯琳、薛沐萤四人各自占据有利地形,严阵以待。 徐清位于他们的中心,青羽扇面随风微微浮动,温润的灵气悄然铺开,化作无形枢纽,串联起整座商场的火焰阵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十日以来,脚盆国觉醒者始终按兵不动,没有发起过一次大规模强攻,便是在憋着最后的决战。 今日,便是分生死、定胜负的终局之日。 弹幕在直播画面上滚动,各国网友的视线聚焦在这片区域上。 “决战了!脚盆国这是倾巢而出啊,两千多人打七个?” “井上日刚这十天一直在憋大招,现在终于出手了。” “龙国七人,能撑住吗?” “两千多人打七个,这场面真壮观!” “脚盆国这是把所有家底都压上了,赢了一切都还好说,要是输了,脚盆国可算是把脸都丢尽了。” “呵呵,在自家国土上出现的秘境,如果被龙国拿了,那脸才是丢尽了,他们一个个要切腹自尽!” “以脚盆国的兵力,用人海战术耗也能把龙国七人耗死,只有等4个小时一过,就能回到脚盆国,他们选择的时机很对。” “呵呵,但是他们算错了一点,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万人敌啊?” “没办法,他们不上也得上,全世界都在看着呢。” 井上日刚在距商场三百步外停下,缓缓抬起头。 先是望向商场顶层那道孤高俯瞰的身影,又将目光定格在正门之前持戟而立的项凰,冰冷的视线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说话,此刻任何语言都没有了作用,这是你死我亡的决战。 赢了,秘境之心保住了,脚盆国哪怕损失再多都值得。 输了,也已经用尽了全力,无怨无悔。 经过十天的洗脑和内心的耻辱,周围两千多个脚盆国觉醒者眼中只有杀意。 片刻沉寂后,井上日刚缓缓抬起右手,而后猛地向前一挥。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冷冽刺骨的字: “杀。” 两千多个脚盆国觉醒者同时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决堤的洪水般四面八方地朝商场涌来。 地面在颤抖,尘土在飞扬,刀枪在晨光中闪烁,如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 楼顶上李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李阳凤羽弓在手,弓弦拉满,紫色的能量箭矢在弦上凝聚,一缕灵气灌入,箭尖指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松手,箭矢离弦,没有破空声,只有一抹淡淡的紫红色轨迹划破天空。 箭矢落在人群中炸开,狂暴的能量将数名脚盆国觉醒者同时掀翻,有人倒地不起,有人捂着伤口惨叫,有人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李阳面色不变,动作毫不停滞,第二支紫芒箭矢已然迅速搭弓,瞄准另一侧街巷涌来的密集敌群,再度松手射出。 紫流贯空,再度于人海中爆裂开花,收割一片性命。 与此同时,体内消耗的两缕灵气又恢复了一小半的补充。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箭矢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每一箭落下都带走数条人命。 地面正门防线,厮杀已然近身。 项凰站在商场正门前,她握紧天龙破城戟,金芒在戟刃上炸开——一戟横扫。 芒化作一道弧形的戟气,将冲到面前的五六个觉醒者同时斩飞,戟气去势不减,又将第二排的人斩翻。 她的踏前一步,戟刃自下而上挑起,将一个觉醒者从脚到头顶劈成两半。 戟杆回扫,砸飞三个人;戟尾后撞,将另一个觉醒者轰飞出数丈。 金芒在她周身流转,霸王战体全力催动,每一次挥戟都有人倒下,每一次踏步都有鲜血迸溅。 可两千余人的体量终究太多了,更何况觉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诡异莫测。 有人身形虚化,踏空翻越外墙,无视楼层阻隔径直朝着二楼掠去。 有人操控土系异能,垒起土坡当做阶梯,大批量杂兵顺着土墙攀爬而上。 还有人释放迷雾遮蔽视野,借着混沌掩护摸向楼宇侧门。 更有异能者甩出钩锁,死死勾住二楼护栏,手臂发力翻身便跃向回廊。 仅凭正门的阻滞,根本拦不住成百上千的脚盆国觉醒者与五花八门的能力。 没到一会儿,便有大批脚盆国觉醒者避开正面主战场,从商场后侧、外墙、通风管道各处,找到了突进的突破口,黑压压的人影顺着各类路径,疯了一般冲上二楼。 东侧楼道口,吴威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没有半点畏惧,双眸翻涌着嗜血的兴奋。 他握紧手中厚重玄铁铜棍,仰头怒吼,声音震得整个楼道嗡嗡作响: “来吧,杂种!” 懂什么叫做族谱单开一页吗? 今天过后,村上的老太公见到我,都要给我点烟! 他迈开大步,轰然迎上蜂拥而至的数名举盾冲锋的脚盆国觉醒者! 玄铁铜棍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狠狠砸落而下,硬碰硬的剧烈撞击瞬间爆发,震得整栋楼道都在微微震颤!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敌军手中的精铁盾牌瞬间崩裂成碎片。 盾后的几名觉醒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磅礴巨力直接砸毙,身躯软软倒地,鲜血瞬间染红楼道地面。 吴威横冲直撞,铜棍横扫竖砸,每一击都带走数条性命,硬生生将东侧楼道的敌军杀得节节败退,死死守住这处突破口。 右侧走廊处,许律身姿挺拔,一道凌厉的银白色剑光划破昏暗回廊,迎面冲来的几名脚盆国觉醒者被剑气斩飞,身躯重重砸在墙壁上,气绝身亡。 他手腕翻飞,剑影如织,密不透风的剑网瞬间铺开,每一剑刺出,都精准无比地洞穿敌人眉心、咽喉等要害,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剑气纵横间,冲上来的敌军接连倒地,无一人能靠近他周身三步之内。 另一个楼梯通道,薛沐萤紧握白杆长枪,身姿灵动矫健,长枪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团耀眼的银白色光幕。 枪尖凌厉突刺,刺穿一名觉醒者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不等尸体倒地,枪尾猛然回撞,狠狠砸在另一名敌人的膝盖处,骨裂声清脆响起,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枪杆横扫,磅礴力道迸发,第三个人直接被砸飞出去,滚落楼梯,砸倒后方一片。 她枪法凌厉多变,攻守兼备,任凭敌军如何冲锋,都无法踏上楼梯半步。 回廊中段,冯琳手持寒光凛冽的长柄刀,面对冲杀过来的敌军,挥刀而上,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血肉横飞。 刀光闪烁间,敌军身躯被轻易斩断,残肢、血雾洒满回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激动的战斗 而在正面战斗中,脚盆国觉醒者依旧悍不畏死,继续向着项凰冲锋。 而人群后方,几位身着黑袍的术师觉醒者周身萦绕着幽绿、漆黑的诡谲灵气,双手快速结印,齐齐朝着正门处的项凰轰出大范围阴毒法术! 腐骨毒雾、裂地黑刃、焚血咒印,密密麻麻的诡异攻击朝着项凰席卷而去。 见到这一幕,李阳双眸微眯,手中凤羽弓弓弦拉满,紫色灵气箭矢凝聚得愈发粗壮,箭尖精准锁定那几名施法的术师精锐,指尖松开。 咻——! 紫芒破空,径直穿透人群缝隙,瞬间洞穿为首术师的眉心。 其余术师见状大惊,刚想躲闪,李阳箭雨连发,数道紫光接连贯空。 不过瞬息,所有试图偷袭项凰的脚盆法术精锐,尽数被一箭爆头,身躯栽倒在地,法术瞬间溃散。 而项凰霸王战体笼罩全身,强大的罡劲爆发,随着天龙破城戟横扫,将这些法术攻击一一震破。 那些残余的能量连项凰的罡劲都破不了。 但她的杀意更盛,天龙破城戟再度横扫,将正面冲来的敌军杀得溃不成军。 解决掉暗处隐患,李阳依旧没有停歇,凤羽弓持续开合,箭矢不断坠落。 他专挑那些冲撞正门的狂战士、游走侧翼的术师点名射杀,替项凰减轻正面压力,同时也拦截一批试图绕后攀爬楼宇的敌军。 看着李阳在楼顶不断射杀队友,隐藏在人群中的井上日刚眼底寒光暴涨,当即冷声下令,一道道指令借着人群悄然传递出去。 顷刻之间,服部平藏率领十多名潜藏在人群中的暗影忍者齐齐动了身形。 他们融入街巷的阴影与商场漫出的浓烟之中,手中苦无淬满剧毒,腰间忍刃泛着冷冽寒芒,踩着诡谲的步伐朝着楼墙奔袭而去,意图近身刺杀李阳。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法术觉醒者也齐齐出手。 风刃、雷枪、岩刺、毒焰……密密麻麻的异能攻击铺天盖地朝着高空倾泻,锁定了李阳的方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们要用这些攻击吸引李阳的注意力,为那些忍者创造近身刺杀的机会。 楼顶上的李阳余光已经瞥到冲过来的那些忍者觉醒者,凤羽弓收起,方天画戟握在手中。 体内暗红色的罡气爆发,形成一层流动的血煞罡劲。 他迎面冲向那片五颜六色的法术攻击,方天画戟横扫,戟刃上暗红罡气炸开,将首先射来的数道风刃斩碎,碎片化作气流消散。 戟杆回砸,将几根雷枪震成电弧,岩刺撞在血煞罡劲碎成粉末。 毒焰扑来,罡气外放,烈火在他周身燃烧却伤不了他分毫。 而服部平藏带着暗影忍者,已然借着浓烟与法术的掩护,悄无声息攀爬至商场楼顶边缘。 十多名暗影忍者同时暴起发难,从楼顶各个角落窜出,手中淬毒苦无、忍刃带着致命寒光。 从四面八方朝着李阳周身要害突袭而来! 忍术残影漫天,暗杀招式刁钻至极,封死李阳所有躲闪退路! 为首的服部平藏,更是施展出最强英灵技,身形化作一道虚无黑影,速度快到极致,手中太刀凝聚全部灵气,直刺李阳。 作为脚盆国第二高手的他,他有十足把握,秒杀同阶强者,即便是超越自身的高手,也必遭重创! 他要一刀割开李阳的喉咙,为死去的一百多个同伴报仇,为被践踏的脚盆国尊严雪耻! 李阳眸光冷冽,漠然看着扑杀而来的一众忍者,手中方天画戟没有丝毫停滞,简单直接的霸道一戟,横扫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暗红色戟芒炸开,所有暗器连同扑上来了七八个觉醒者身躯便被凌厉的戟气瞬间撕裂,血雾漫天飞溅,尽数毙命! 而此刻在李阳背后偷袭的服部平藏,眼神却大亮,看着李阳空荡的背后,脸上露出了狞笑的笑容。 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凛冽劲风,那淬满毒的太刀已然逼近后颈,李阳分毫未动,连回头的兴致都没有。 他手腕轻旋,握持的方天画戟顺着腰间骤然反刺而出,红光一闪,戟锋精准无比,穿透了身后偷袭者的胸膛,冰冷戟尖带着寒芒从后背狰狞透出。 服部平藏身体僵在半空中,刀刃离李阳的后颈不到半尺。 血从戟刃的血槽中涌出,滴在楼顶地面上,他的双眼瞪得很大,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李阳可不关心他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他是谁,方天画戟一甩! 咔嚓——! 骨裂声、身躯被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脚盆国第二高手服部平藏,连李阳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被这简简单单的一戟,当场秒杀! “我刚才手心全是汗,这么多铺垫和偷袭,谁能想到阳帝背身都能反杀强敌!” “强敌?哪里来的强敌?” “服部平藏啊!脚盆国第二号人物,偷袭不成反倒送了性命,简直丢人现眼!” “哈哈哈哈笑死,全力一击的暗杀,人家连头都懒得回!” “阳帝:什么第二高手?不是一个杂兵吗?” “哈哈,杀吧,杀光他们!” “加油!老子恨不得也能上战场啊!” “不说了,捏爆几包泡面庆祝一下!” 无数弹幕带着激动的情绪接连刷屏,狂喜与自豪交织在一起,每一条文字都透着酣畅淋漓的痛快。 所有龙国观众热血上涌,隔着屏幕高声欢呼,为龙国七人的杀戮疯狂喝彩。 余下的忍者觉醒者们,看着自家首领被李阳随手秒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然而他们怎么可能有李阳的速度快,手腕轻转,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暗红戟芒席卷整个楼顶。 不过瞬息之间,李阳的身影出现在楼顶各处,这些脚盆国觉醒者被戟气撕碎,在一声声悦耳的惨叫声中尽数毙命。 清理完楼顶所有隐患,李阳垂眸俯瞰下方密密麻麻、依旧悍不畏死的脚盆国觉醒者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居高临下的箭雨杀戮终究不够尽兴! 下一秒,李阳不再迟疑,紧握方天画戟,身形从楼顶纵身跃下! 狂风在耳畔呼啸,他血色煞罡护体,如同暗血战神凌空俯冲,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威势,重重砸向地面脚盆国人群最密集之处! “轰——!” 落地的瞬间,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周蔓延,狂暴的灵气冲击波瞬间掀飞周围数名觉醒者。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阳手持方天画戟,已然冲入敌群,展开疯狂屠戮!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宛若狂龙,劈、扫、刺、挑,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戟刃划过之处,血肉横飞,无论是体术强者还是异能修士,但凡触及,皆是身躯崩裂、当场殒命。 他与项凰在正门之中,肆意纵横,所过之处,尸骸遍地,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而许多的脚盆国觉醒者更快速往里面冲了,因为他们觉得里面还没有外面危险。 不计其数的脚盆国觉醒者,疯了一般从各个出入口、破损窗洞涌入,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了一楼大堂、楼道回廊,朝着二楼方向步步紧逼。 吴威、许律、冯琳、薛沐萤四人浴血死守。 居中坐镇的徐清,看着源源不断涌入商场的敌寇,眼神变得凌厉。 他挥动青羽扇,扇上灵气变得狂暴炙热,双眸闪过一抹火红灵光。 英灵技:赤壁——烽火连天 青羽扇燃起熊熊烈火,精纯至极的火系灵气席卷全场! 废弃商场的木质货架、地板、窗帘瞬间被引燃,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顷刻间,整栋废旧商场被烈焰吞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条通体火红的火龙自烈焰中凝聚成型,龙首高昂,龙吟震彻楼宇。 在商场楼道、回廊疯狂肆虐穿梭! 火势席卷整栋商场,狭窄的楼道变成火海炼狱,大量来不及躲闪的普通脚盆国觉醒者被烈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百六十五章攻守易形 焚天烈焰席卷全场,商场内沦为火海炼狱,原本疯狂进犯的脚盆国觉醒者,终于知道撤退了。 浓烟呛人,墙体灼烧炸裂,那些普通的脚盆国觉醒者争再也顾不上抢夺秘境之心,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商场正门、各个出入口狂奔,只想逃出这片火焰炼狱。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原本李阳与项凰并肩立在商场正门,手持兵器拦下一波又一波妄图闯入商场的敌军。 此刻眼见敌军溃逃,两人眼神交汇,瞬间领会彼此意图,气势一变! 从战守拒敌,转为封门堵杀! 项凰手握天龙破城戟,纵身落在商场正门正中央,她眸光冰冷,但凡有敌军靠近,长戟横扫,霸道力量直接将人砸回火海之中。 而李阳身形如鬼魅,游离在正门外侧,手中兵器寒芒闪烁,对着仓皇外逃的脚盆国觉醒者展开无情屠戮,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堵住外侧逃生之路。 商场内,徐清青羽扇一挥,数条火龙呼啸而出,张牙舞爪扑向那些妄图冲向外墙的敌军,所过之处,烈焰焚身。 薛沐萤白杆长枪连点,枪尖刺穿一个个试图从窗户跳出的觉醒者。 许律的长剑在侧门收割着生命,吴威的铜棍在楼梯砸碎一个个头颅。 冯琳长柄刀横在身前,那些侥幸冲上来的觉醒者被她一刀劈飞。 龙国七人的阵型从防守都变成了围杀。 现在攻守易形了! 混乱之中,一道鬼魅黑影借着浓烟与火海的掩护,顺着商场烧焦的楼道极速潜行,直奔徐清所在的位置而去。 正是井上日刚! 他早已藏在乱兵之中,眼神平静地看着己方大军被杀戮,他清楚正面厮杀没有胜算,而此战主要的任务就是秘境之心。 根据几日的观察,应该是徐清一直拿着。 他眼神阴鸷,气息尽数收敛,借着漫天火光与浓烟做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徐清身后。 井上日刚骤然暴起! 身形在原地分化出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漆黑刀气裹挟着腥恶劲风。 武士刀横斩竖劈,层层叠叠的刀劲封锁所有闪避方位,朝着徐清后心要害狂袭而去。 下一刻! “铛——! 剑脊横架而出,稳稳挡在刀劲袭来的方向! 此人正是许律。 从井上日刚靠近的第一刻,便已将其隐匿的动向尽收眼底。 他身姿如离弦之箭拦在徐清身前,掌中长剑寒芒毕露,轻易看穿井上日刚的虚影。 井上日刚脸色微变,可攻势却不曾半分停歇。 脚步踏动独门诡谲步法,身形在烟火中忽左忽右,刀影密不透风,招式连绵不绝,将近身搏杀的凌厉与迅捷发挥到极致。 许律长剑开合有度,以稳制诡,剑花舞动间织成严密无缺的防御剑网,任凭对方刀风肆虐、攻势如潮,始终岿然不退半步。 两人缠斗之间,剑气与刀气炸裂不休,周围墙体不断崩裂焦黑,火海也被两股强悍力量搅得狂舞不止。 坐已经撤离安全位置的徐清目光冷冽,青羽扇挥动,火海中的火焰纷纷精准朝着井上日刚死角袭去。 这火焰操控精妙入微,丝毫不伤及身前的许律,只贴着他的剑身游走,疯狂灼烧着井上日刚,高温灼得他皮肤刺痛,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就在这时,二楼商场四处轰然炸响,烈焰火墙被强行冲破,渡边、赤泽带领着余下十余名脚盆国顶尖高手,浑身浴火地冲了进来。 这群人是脚盆国此次出征最后的底牌,一个个双目凌厉地徐清方向冲杀而来,配合井上日刚完成夺宝计划。 为首的赤泽抬手催动英灵技,瞬间出现十多道锋利风刃,割裂眼前浓烟与烟火,朝着徐清狂轰而去。 其余各路高手也各施自身英灵技,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轰!轰!轰! “轰!轰!轰!” 三道身影驰援,及时挡下攻势! 渡边手持太刀,凶戾地直刺徐清后背,刚冲至近前。 吴威已然持棍横扫而来,厚重铜棍狠狠砸在渡边腰侧。 磅礴力量瞬间灌入体内,渡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墙体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气绝。 薛沐萤持枪迎上赤泽,身姿灵动避开风刃锋芒,白杆长枪快如闪电,精准刺中赤泽咽喉,枪尖寒芒闪过,赤泽双目圆睁,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冯琳手握长柄刀,横刀而立,凌厉刀气斩出,逼退三名试图侧面迂回的高手,断其攻击。 徐清则操控数条火龙在人群中肆虐,实力稍弱的脚盆国觉醒者,被火龙吞噬,发出几声哀嚎后,都便化为灰烬。 正在与许律缠斗的井上日刚看着那些倒下的部下,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身影,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心知再逗留此地,只会落得与同伴一样陪葬的下场,当即萌生退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井上日刚倾尽体内最后的残余灵气,汇聚于武士刀之上,劈出一道磅礴漆黑的刀气浪涛,强行逼退近身的许律,拉开距离。 “撤!全员撤离此地!” 一声暴喝落下,他不再恋战,转身猛冲向侧边残破的落地窗,身躯悍然撞碎满是裂痕的玻璃,碎片四溅。 借着外墙凸起的墙体快速借力腾挪,脚步翻飞,朝着楼顶方向仓皇逃窜,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剩余的众高手听闻撤离号令,如蒙大赦,紧随井上日刚身后,朝着各个出口奔逃。 龙国众人岂会给他们逃生之机! 许律、薛沐萤、吴威、冯琳四人立刻分兵,紧随溃逃之敌展开攻杀。 井上日刚已经攀上了楼顶边缘,火风猎猎,吹动他破碎的武士服。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恨意的最后看一眼龙国众人,他一定会报仇的! 他转过身,想从楼顶另一侧跳下逃离。 咻——! 一道紫色的光痕从远处的天空中划来,无声无息,快如流星。 井上日刚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只听见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箭矢便瞬间洞穿他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重重倒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 武士刀脱手而出,漆黑刀气瞬间溃散,井上日刚低头看着胸口贯穿的血洞,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嘴角涌出鲜血,身躯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李阳射出一箭后,看都没看,凤羽弓再次换成了方天画戟,再度转身踏入商场,继续在火海中屠戮漏网逃窜的脚盆国残敌,杀伐气息愈发凛冽。 商场外围的街巷、高楼暗处,早已汇聚了各国的觉醒者,他们目光闪烁,全程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在静观战局变化,只要龙国小队战局出现转机,这群蛰伏的异国强者便会毫不犹豫悍然杀出,趁乱争夺秘境之心,坐收渔翁之利。 第一百六十六章 秘境结束了 “爽!爽!爽啊!” “从两千多人围攻七个人,变成了七个人围杀两千多人,这是什么节奏啊!” “燃起了,快点烧,把他们都烧死!” “谁敢信?人数差距百倍,居然是龙国七人形成围杀之势,脚盆觉醒者只会溃逃,这就是龙国强者的实力!” “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战局,人数绝对劣势,却打出了全方位碾压的围杀局,龙国强者太恐怖了!” “该死的龙国人,拿了我们国家的秘境之心,还要大肆屠戮我们的勇士!” “我们脚盆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八嘎,我的井上君!” “英灵觉醒者太强了!” “龙国秘境之战,注定要载入全球觉醒者战役史册!” “热血!热血!太热血了!” 商场内的火海依旧翻涌燃烧,烈焰狂窜,滚滚浓烟如同凶兽般在半空咆哮翻滚。 龙国七人纵横商场之间,步步推进、全力围杀。 两千多名脚盆国武道英灵觉醒者一路溃败,厮杀到此刻已然十不存一,残存者人人胆寒,只顾狼狈奔逃,再无半点战意。 全球直播间弹幕吵作一团,龙国网友欢呼震天,各国观众连连惊叹。 唯有脚盆国网友依旧不死心,在弹幕里气急败坏叫嚣嘴硬,却根本改变不了一边倒的战局。 与此同时,魔都气象局深处,顶层机要办公室内气氛格外松弛。 雷局、白发老者、身披大法袍的男子坐在沙发上。 透过特制光屏,他们注视着商场火海之中龙国七人肆意屠戮、碾压敌军的画面,脸上皆露出畅快无比的笑意。 “哈哈,照这个架势打下去,脚盆国这一代第三代觉醒者,怕是真要直接断代了。”雷局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解气。 白发老者目光落在光屏中的七人,眼中带着欣慰笑意,缓缓开口: “谁都没料到,他们七个还真把秘境之心拿到手并且守住了。 如此一来,咱们龙国又稳稳拿下一处秘境,而且还是这般规模宏大的秘境。” 大法袍男子双眼微微眯起,神色沉凝几分道: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原本只盼他们能全身而退就好。 可如今秘境之心到手,等他们踏出秘境那一刻,脚盆国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连龙国七子都没法安全带回来,咱们龙国气象局,脸面都要丢尽了。” “呵呵。” 雷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冷笑,周身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威势,语气带着十足狂傲: “放心便是,真要是他们敢横生事端,本座不介意亲自出手,顺势捏死几个杂碎。”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光屏里杀伐无双的七道身影,缓缓感慨: “经此一役,龙国七子之名,算是深入人心了。 尤其是李阳和项凰,锋芒万丈,已然压过同辈所有人。” “这是他们用实力拼来的,本就是该得的荣耀。”雷局随口应道。 大法袍男子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笑容,轻声说道: “古时候那些盖世豪杰、千古英雄,被世人世代传颂,化作万民信仰,承载无穷信仰之力。 如今李阳他们横空出世,战力冠绝当世,未尝不能一步步走到那一步,成为新时代的全民信仰。” 这话一出,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片刻后,白发老者沉声开口: “从前蓝星灵气稀薄,寻常百姓的信仰之力微乎其微,我们从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才第三次觉醒,现世第一个秘境就如此之大,可见往后现世出世的秘境之心,只会越发庞大、越发不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 “灵气复苏,秘境现世,普通人也不再是凡尘蝼蚁。 万民信仰、人心所向,往后恐怕会成为一股足以影响全局的磅礴力量。” 雷局脸色严肃了一些,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现在还早着呢,他们连融灵境都没有抵达,至于信仰之力,他们能够得到多少,是他们的本事。”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七道身影上,看着他们在火海中厮杀,眼底露出满意。 白发老者和大法袍男子脸色默然,各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有些人刻意藏拙避战、不肯挺身而出开扩疆土,那往后问鼎至高、逐鹿龙途的机缘,便想都别想了。 …… 同一时刻,脚盆国皇宫大殿。 整座大殿死寂沉沉,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光屏悬于殿中,清晰直播着商场内的惨烈战局,耳边不断回荡着本国觉醒者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声声刺耳,如利刃剐心。 倭皇死死凝望着画面里纵横杀伐的龙国七人,身上凛冽杀气再也无法掩饰,眉眼间盛满暴怒与滔天恨意。 殿内跪坐的一众文武官员,尽数垂首屏息,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言半句。 皇宫大殿早已被暴怒的倭皇搅得狼藉一片,地面器物倾倒碎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打破死寂。 一名身着传统武士服、气息沉如山岳的中年武士,缓步走入大殿。 正是山本五十六,脚盆国皇室觉醒者第一高手。 倭皇能够稳稳执掌脚盆国朝堂、震慑各方势力,大半依仗便是这位顶尖强者坐镇。 倭皇抬眼看向他,强压下胸中怒火,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不甘与渴求: “山本君,我们……还能拿回秘境之心吗?” 山本五十六沉默了片刻,看着倭皇,缓缓开口: “陛下,秘境之心在龙国人手中,而且我们觉醒者并没有能力夺取。” “那就等他们出来,我们再出手!” 倭皇急忙道。 山本五十六脸色一凝,沉声道: “按照各国不成文规定,第三代秘境就由第三代觉醒者解决,若是我们破坏了规则,而且对手还是龙国人,只怕……” 倭皇双眸血红道: “可是,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拿回秘境之心不过分吧,我会亲自联系联邦国和大不颠国,他们绝不想让龙国人拿到。” 山本五十六终于点点头道: “可以,不过我们绝不能伤害这龙国七人,只拿回秘境之心,我们与龙国还能坐下来谈。” ”好,等拿到秘境之心,再找机会暗中解决他们,洗刷耻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秘境 商场内的火海渐渐平息,烈焰缓缓敛去,漫天浓烟依旧缭绕不散。 两千多个脚盆国觉醒者,活下来的不到两百,此刻正拼尽全力逃离这片战场,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那些还站在战场边缘观望的各国觉醒者,看着那七道从火海中走出来的身影,眼底满是不甘。 英国队长的盾牌垂在身侧,圆桌骑士们站在他身后。 祖国人在空中漂浮,已经落地了。 金刚熊和巨石王蹲在外围边缘,看着那七道身影,没有说话。 各国顶尖觉醒者不甘的眼神,看向了李阳和项凰那两个战神般的身影,面对那杆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面对那柄依然泛着金芒的天龙破城戟,不甘心也要甘心。 有人转身离去,有人收起武器,有人发出一声叹息,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消失在原地。 龙国七人汇聚到废墟中央,彼此分立站位,等待本次秘境时限结束,静待传送开启回归外界。 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龙国网友欢呼声响彻屏幕: “赢了!龙国七人赢了!秘境之心是我们的了!” “两千多人打七个,被反杀两千,这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阳帝、项皇!这一战,龙国觉醒者名扬天下!” “从今天起,谁还敢小看龙国觉醒者?谁还敢?” “龙国七子,威震天下!” 各国网友五味杂陈,掩饰不住酸意: “龙国七人确实强,但各国顶尖战力也没全出,祖国人一个人就能扛住李阳。” 龙国网友立刻被反驳: “祖国人之前被李阳打得从天上掉下来,你忘了?” 大颠国网友: “英国队长没有出全力,龙国人不要得意太早。” 龙国网友回呛:“没出全力?那怎么不敢打了?” “三打一,会被反杀一个,你们英国队长会不会玩?” 脚盆国网友弹幕从愤怒到崩溃。 “两千多人……十不存一……我们脚盆国的第三代觉醒者……全完了……” “井上君死了,服部君死了,三上君死了,松下君死了……全死了……” “抗议!龙国人这是屠杀!是种族灭绝!” “抗议有什么用?秘境里没有规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棒子国网友的愤怒最为特别,他们没有骂龙国,而是骂脚盆国。 “都是脚盆国的错!要不是他们偷袭我们棒子国,朴澜湾大人怎么会受伤?” “他不受伤,怎么会输给井上日刚?我们棒子国怎么会全军覆没?” “我们不会放过你们!” 上千多万条弹幕在屏幕上飞过,有欢呼,有嘲讽,有愤怒,有不甘,有叹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片秘境空间一颤! 整片秘境空间如同被倒放的画卷,山川、楼宇、战场虚影层层褪去。 从边缘地带开始,寸寸化作漫天光粒,随风飘散,融入天地之间。 秘境之心在李阳怀中微微发烫,在看不见的虚空中,那些无数的光点正在快速进入秘境之心中。 一道道光柱在天地间绽放,一道道身影被光芒托起,悬浮于半空,传出秘境。 龙国七人并肩而立,气息沉稳,怀中的秘境之心熠熠生辉,在漫天光柱的映衬下,如同定海神针般,稳稳立于虚空中央。 璀璨的传送光柱消散于虚空,秘境空间彻底消失了。 下一秒,各国幸存的觉醒者身影,齐齐出现在富土山的山体平台之上,狂风呼啸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各国觉醒者一落地,便神色紧绷地各自聚拢,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四周,脸色微变。 富土山脚下、山腰栈道、乃至平台边缘,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脚盆国自卫队层层合围! 装甲车、直升机、军用卡车将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士兵们严阵以待,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山体中央的觉醒者区域。 各国觉醒者见状,心中顿时了然,纷纷快步退守至平台边缘。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到空地中李阳、项凰等七人身上。 李阳立于众人最前,手持方天画戟,戟刃暗红煞气显现,面容冷峻,杀伐之气席卷开来。 项凰站在李阳身侧,手握天龙破城戟,鎏金戟身威芒乍现,霸王战体气息迸发,身姿英气逼人,气场凌厉无匹。 她与李阳并肩而立,一左一右。 其他五人快速站位, 许律长剑出鞘半寸,剑气凛然,薛沐萤持枪而立,枪尖寒芒闪烁,二人立于徐清两侧。 吴威、冯琳站在阵尾两翼,吴威手持铜棍,气势雄浑,冯琳紧握长柄刀,刀气内敛却杀机暗藏。 七人站位错落有致,前后呼应,攻守兼备。 众人面色凌厉,毫无惧意。 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通过全球同步直播,实时呈现在全世界亿万观众眼前,镜头稳稳锁定富土山巅。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富士山上空,云层疯狂翻滚涌动,如同怒海惊涛,恐怖气息从天而降,化作无形的磅礴威压,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片天空仿佛瞬间凝固,呼啸的山风戛然而止。 空气变得粘稠厚重,压得在场各国年轻觉醒者喘不过气,不少人脸色惨白,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天地间,死寂一片,唯有威压席卷的破空声。 八道身影,踏着虚空缓步走出,凌空伫立在富土山正上方,他们身上的灵气浓郁到化作实质的黑雾,缠绕周身,将天空的光线都遮蔽大半,投下大片阴影。 八人皆是脚盆国顶尖觉醒者。 为首者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者,他身着绣有暗纹的黑色和服。 双目浑浊却透着刺骨寒芒,周身散发出腐朽又暴戾的气息,手中拄着一根骨杖,杖头骷髅虚影隐隐嘶吼。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龙国人,把秘境之心留下,你们可以走。” 然而就在这一时刻: “咔嚓——!” 一道震彻天地的惊雷炸响,原本阴沉被凝固的富土山上空,瞬间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电光! 整片天空骤然变得昏暗低沉,厚重乌云翻涌如墨,滚滚天雷轰鸣作响。 一道道粗壮雷霆划破黑暗,照亮整座富士山,映得一片雪亮。 不过瞬息,万千雷霆在天际闪烁交织,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紫色雷海,电光游走、雷龙翻腾,声势浩大到极致。 震耳欲聋的雷声席卷每一寸角落,吓得四周自卫队士兵脸色惨白,手中枪械都险些脱手。 凌空而立的八位脚盆国顶级觉醒者,望见这毁天灭地般的雷霆异象,脸色剧变,眼中涌上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忌惮,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咔嚓——!” 又是一道灭世般的雷霆轰然劈下! 万千雷光在龙国七子正上方汇聚,硬生生撕裂虚空,开辟出一条环绕着无尽紫雷、贯通天地的恐怖雷霆通道。 在全球直播亿万观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全场各国觉醒者呆滞的神情里。 一道通体被紫色雷霆环绕的伟岸身影,自雷霆通道中缓步降临! 此人傲立虚空,周身紫雷缠绕、电光肆虐,仿若执掌九天神雷的至尊,是天地雷霆的化身。 那双眸子睁开,浩瀚威严席卷全场,一股远超八位脚盆强者的极致压迫感,轰然压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 “你们想死吗!” 刺耳的音波裹挟着雷霆霹雳,直接划破整个富士山,震得虚空连连碎裂、雷芒四溅! 话音落下,漫天紫雷都随之躁动翻腾,威压更甚。 这道身影,正是雷局! 第一百六十八章 顶尖对持 全球直播画面瞬间聚焦在雷局身上,弹幕以疯狂的速度刷屏,各国观众的惊呼、赞叹透过屏幕席卷全网。 而现场的气压,已然低到了极致,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脚盆国为首的老者强压下心头悸意,身上气息暴涨,试图抗衡这滔天雷威,厉声呵斥道: “雷尊!这里是脚盆国地界,你这般肆意施压,未免太不把我脚盆国放在眼里!” 其余七人也立刻凝神戒备,各自催动体内灵气,各色能量光芒涌动,即便心底发怵,却也仗着人多,暗自较劲。 他们就不信了,他们一起上,这雷尊能把他们都杀光不成。 雷局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天空上的紫雷暴涨,一道道雷弧在他周围疯狂跳跃。 “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又如何,你们这群宵小之辈竟然敢以大欺小围攻我龙国新代觉醒者 ,信不信本座把你们脚盆国击沉!” 话音刚落,漫天雷海翻涌得愈发狂暴,万千雷龙腾空盘旋,仰天长啸,龙瞳泛着凛冽雷芒,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八人,无尽雷威倾泻而下。 那八位脚盆国觉醒者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背负着整座雷山,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体内能量运转滞涩,脸色由惊骇转为铁青。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刺骨的气息,从地上席卷而出! 只见一道身着黑色金边和服的中年武士,踏空缓步而上,山本五十六面色沉冷,身上的灵气全面爆发。 虚空中露出一头狰狞的八岐大蛇虚影,蛇瞳猩红,獠牙泛着寒芒,盘踞在他身后,带着上古凶兽的暴戾死死抵住雷劫威压。 与漫天雷霆隔空对峙,能量碰撞之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富土山的山体都开始微微颤动,碎石簌簌滚落。 山本五十六目光阴鸷,看着雷局沉声开口: “龙国雷尊,在我脚盆国地界,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过霸道!” “终于舍得现身了?” 雷局抬眸,眼底依旧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淡漠却锋芒毕露。 “你还邀了什么帮手,一并叫出来便是。” 话音刚落,富士山另一侧的天际,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乌云密布的半边天空,快速被无尽蔚蓝海水笼罩,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浩瀚海水凭空浮现, 浪涛翻滚、汹涌澎湃,海浪之上,蓝光璀璨,一道道水纹灵气席卷天地,磅礴的海洋威压笼罩整座富士山。 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于由千丈海浪凝聚而成的海王座驾之上,缓缓踏空而来! 他身披湛蓝色海神战甲,手持三叉戟,戟尖寒光凛冽,周身环绕着奔腾的水龙,长发与海浪共舞,面容威严神圣。 这便是联邦国觉醒的顶级强者——海王! 海王目光扫过雷局与山本五十六,三叉戟轻轻一顿,脚下海浪轰然炸开,声震云霄: “雷尊,你我这等层次强者出手,蓝星现在还难以承受,别坏了规矩!” 下一刻,一股极致阴冷、邪恶到令人灵魂发颤的黑雾,从天际尽头席卷而来! 黑雾之中,一道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持老魔杖,双眸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魔法符文。 黑雾翻滚涌动,夹杂着无尽怨魂的嘶吼,所过之处,天地温度下降,连海王的海浪灵气、雷局的雷霆之力,都被这股黑雾侵染得微微躁动。 大不颠国传说中的黑暗魔法至尊——伏地魔,赫然降临! “雷尊,凡事好商量,何必动手呢。” 伏地魔轻笑,声音沙哑诡异,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顷刻间,山本五十六、海王、伏地魔,三大顶级强者气息轰然合一,化作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威压,朝着雷局狠狠碾压而去! 可雷局气势丝毫不弱,周身紫雷暴涨数倍,独自一人,傲然独抗三方顶尖强者威压,没有半分退避! 刹那间,富士山上空景象骇然! 紫雷轰鸣、黑雾翻滚、巨浪奔腾、蛇影盘踞,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相对抗,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原本晴朗的天空彻底被四种能量遮蔽,光线昏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山本五十六脸色凝重,率先开口: “雷尊,我脚盆国第三代觉醒者,已被你们龙国绞杀殆尽,国力损失惨重,这秘境之心,绝不能再被你们夺走! 交出秘境之心,我可放你们龙国一行人安全离去。” 海王随即附和,三叉戟横亘身前,海洋威压更盛: “没错,此次龙国行事太过霸道,几乎屠戮脚盆国全部新生代觉醒者,这秘境之心,理当留给脚盆国弥补损失。” 一旁的伏地魔微微颔首,幽绿目光锁定雷局,显然与二人站在同一立场。 雷局冷眼扫过三人,满脸皆是不屑与嘲讽,语气凌厉道: “废物就是废物,我龙国仅出七人,你们脚盆国数千人都守不住秘境之心,技不如人,何来资格讨要?” “龙国七人本座要带走,秘境之心,本座也要拿! 今日谁要阻拦,尽管一战便是!” 话音落下,雷局周围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丈三尺七寸的凤翅镏金镗,裹挟着无尽虚空乱流,缓缓从裂缝中探出真身。 镗身通体呈暗金色,镌刻着上古龙纹与雷纹,纹路之中流转着内敛的神光。 杆身凤翅展开,刃口寒光凛冽,金色的纹路在镗身上流转,散发着浓烈的杀戮之气,在整个富土山上缓缓升腾。 雷局抬手,掌心稳稳握住镗杆的瞬间,漫天狂暴紫雷仿佛找到了归宿,千万道雷弧顺着镗身疯狂缠绕。 暗金色的镗身被紫雷包裹,雷纹与龙纹交相辉映,绽放出照亮天地的璀璨雷芒。 滔天战意从雷局体内由内而外轰然爆发,他手持雷纹凤翅镏金镗,凌空而立。 紫雷绕身,神兵擎天,周围空间彻底碎裂,雷芒与神兵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硬生生将昏暗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海王、伏地魔、山本五十六脸色微变变。 对于龙国英灵的了解,既然是武将,那么拿起武器才是他最强的状态!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退缩 富土山上空,紫雷、黑雾、巨浪、蛇影四种力量还在对抗,凤翅镏金镗的杀戮之气却渐渐压过了所有。 雷局站在龙国七人前上空,如山如岳。 海王脸色还难看,原本以为他们三人在场施压,龙国人会后退一步,没想到竟然还如此嚣张。 “雷尊!你们龙国人屠戮我脚盆国第三代觉醒者还不够,如今连秘境之心也要夺走,半分好处都不肯留给我们,未免欺人太甚!” 山本五十六愤怒道,背后的八岐大蛇仰头咆哮。 “哼,笑话!” 雷局冷哼一声,冷酷的面庞上勾起浓浓的不屑,威严的双眸中紫色雷光暴涨,身上的雷力暴涨。 他紧握手中凤翅镏金镗,神兵之上瞬间爆发出深紫色的灭世雷霆,雷霆蛮横无匹,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撕裂出漆黑裂缝,空间碎片簌簌掉落。 “当初秘境现世,各国早已立下约定,秘境乃是全世界觉醒者的公共机缘。 凭实力争夺,能者得之。” 雷局声音冷厉,裹挟着雷力响彻全场,字字诛心道: “是你们脚盆国技不如人,数千人守不住一颗秘境之心,反倒被我龙国七子凭实力拿下,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说我们杀戮太多?” “既然你们率先撕破脸皮,无视公约以强欺弱。 那从今往后,世间但凡有秘境出世,各国是不是都可以效仿,派出顶尖强者肆意杀戮、强夺机缘?!” 这话落下,海王与伏地魔脸色微动。 这两个人本是想联手施压,分一杯秘境之心机缘,可雷局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大部分国家的痛点! 世界有不少小国、弱国,本就顶尖战力稀缺,若是此次开了“强者肆意屠戮抢夺”的先河。 日后再有秘境降临,他们这些实力偏弱的国家,连参与争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大国强取豪夺,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不等二人开口,富士山四周的虚空之中,接连泛起阵阵空间涟漪。 一道道隐匿许久、属于各国的顶尖强者,纷纷从虚空暗影中踏出,气息或凌厉或晦涩,目光复杂地看向高空对峙的几人,神色间满是忌惮与权衡。 原本暗中观望的他们,此刻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雷局的一句话,已然戳中了所有小国的利益底线,整场对峙的格局,瞬间从四方博弈,变成了全球强者的利益交锋! 洛斯俄国的顶尖强者开口道: “我赞同龙国,本来在秘境之中,脚盆国就已经占据优势。 我们各国都是只派出一支队伍争夺,你们脚盆国觉醒者技不如人,还想在秘境之外强抢,已经破坏了规则。” “赞同!” “赞同!” “第三代秘境就应该由第三代觉醒者决定,出现在本国的秘境已经占据绝大优势,如果还被抢走,只能说技不如人!” “本土秘境本土觉醒者可以尽数参加,各国只派出一支不超过十人队伍,占据这么多优势,如果还拿不到手,那就是活该。”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方势力各怀心思,依附联邦、大不列颠的势力左右观望。 而一众弱小国家强者,尽数站在了雷局定下的规则立场上。 他们输得起实力,却输不起这唯一公平的争夺规则! 而棒子国顶尖强者愤怒地盯着山本五十六,却没有开口。 因为按正常来说,他们这次派出去的人数多了。 海王脸色愈发难看,看到各国支持雷局,原本联手施压的底气散了大半。 伏地魔周身黑雾翻涌,幽绿眸子扫过全场各国强者,如今局势反转,贸然站队,反倒会引来一众国家不满。 “雷尊,你不必混淆视听,此次龙国杀伐过重,本就该给各国一个交代!” 山本五十六气得浑身发颤,背后八岐大蛇虚影疯狂扭动,蛇信吞吐,却被全场各国强者的目光牵制。 雷局冷眼扫过全场,手持凤翅镏金镗凌空上前一步。 深紫色雷霆顺着镗身席卷而出,直接逼山本五十六的气息,威严之声再度响彻天地,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道: “交代?我龙国儿女,在秘境中凭实力厮杀,不违规,赢了秘境之心,何需给任何人交代?” “倒是你们,仗着老牌强者身份,以多欺少,围杀新生代,破坏公约,才是真的该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再拦我带龙国七子和秘境之心离去,便是与我龙国为敌,便是打破全球秘境公约。 往后各国秘境出世,我龙国强者必踏足而至,凭实力一一夺来!” 全场瞬间死寂,各国强者噤声不语,山本五十六脸色铁青,进退两难。 整场对峙,彻底被雷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就在这无比僵硬的僵持时刻,一直面色阴鸷难看的伏地魔,脸上忽然一改先前的凝重,硬生生挤出一抹看似和蔼的笑容,黑雾都随之柔和了几分。 “雷尊,不要这么激动嘛!” “本座就激动了,怎么了!” 雷局毫不示弱地怼道。 “一句话,你们战不战,不战本座就走了,以后还是按照之前规则来。” 一旁各国顶尖强者目光看向了海王和伏地魔。 海王面色几番变幻,他心知此刻已然大势已去,再强行对峙下去毫无意义,反倒会站在全世界诸国的对立面。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翻涌奔腾的蔚蓝海浪灵气缓缓收敛,滔天巨浪随之平息消散,他身躯微顿,主动往后退让了半步。 山本五十六睁大双眼,看着海王的动作。 这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伏地魔将一切尽收眼底,见海王已然率先服软,他也不再硬撑。 身后缭绕的漆黑黑雾缓缓褪去,幽绿色的眸光敛去,抬手轻挥老魔杖,撤去了与雷局对峙的黑暗威压。 此刻全球各国顶尖强者都松了一口气。 而最先开口的洛斯国强者再次开口了,根本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山本五十六和八个脚盆国强者。 “既然各国强者都在这里,我想我们可以再次详谈对于秘境争夺的规则。 毕竟现在秘境出现的范围远比之前大,如果拿不到就摧毁,对于全世界来说是一种损失。” 两位强者尽数收敛气息,僵持的氛围稍稍缓和,唯有山本五十六依旧面色铁青,身上戾气难消。 就在此时,先前率先发声的洛斯国强者,再度迈步走出人群,目光扫过全场各国强者。 直接无视了一旁脸色难看戾气弥漫的山本五十六,以及那八个低着头颅不敢抬头的脚盆国强者,朗声开口道: “诸位,如今各国顶尖强者齐聚于此,正好借此机会,我们可以重新详谈定下后续秘境争夺的统一规则!” 他语气沉稳,话语直击要害,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小国、中立势力的目光。 “现在出现的秘境范围如此之广,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拿不到就摧毁秘境之心,对全世界而言,都是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话音落下,一众弱小国家强者纷纷点头附和,原本观望的各方势力也随之议论起来。 全然不再理会一旁沦为背景板的脚盆国众人,转向了全球秘境新规则的商讨。 第一百七十章 制定新规则和离去 洛斯国强者抬手压下全场议论声,顺势抛出早已斟酌好的规则细则,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我提议,在原有秘境争夺规则基础上,新增三条核心准则! 第一:各国派遣参与秘境争夺的队伍人数,从原先不超过十人,放宽至不超过二十人,适配如今更广的秘境范围与更复杂的秘境环境; 第二,秘境之内,严禁任何势力、任何人出手摧毁秘境之心,违者将遭到全球所有觉醒者共同围剿,该国家永久剥夺秘境参与资格。 第三,秘境归属按属地划分,秘境在哪个国家疆域内现世,该国便享有属地权益——若由本国觉醒者夺得秘境之心,归属权完全归本国所有。 若由他国觉醒者夺得,需将秘境之心分一半给秘境属地国家!” 此言一出,不少中小国家强者当即点头赞同,这条规则极大保障了属地国的权益。 即便自身实力不足,也能分得一份机缘,再不会出现今日脚盆国这般全盘皆输、血本无归的局面。 依附各大强国的势力也是赞同点头,放宽参赛人数、禁止摧毁秘境之心,也免去了秘境之心被直接毁灭的风险,远比两败俱伤更划算。 随后,各国顶尖强者围绕细则陆续补充完善: 进一步明确秘境内外禁止老牌超一流强者插手新生代争夺、秘境开启与关闭的统一时限、违规势力的联合惩戒措施…………等等 全球秘境新规则的细则逐一敲定,全场各方势力大都面露认可,唯独海王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联邦国向来横行霸道、强势惯了。 向来只有他们掠夺他国机缘,哪有将到手的好处分出去的道理。 这新规全然违背了联邦国的行事准则,让他心底满是不甘与愠怒。 可环顾四周,中小国家尽数赞同,各大中立势力也纷纷点头,眼看大局已定,他当即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雷局。 只要龙国能站出来拒绝这条规则,凭借龙国与联邦国两大顶级势力联手施压,即便其他国家全部同意,这新规也断然无法推行! 可雷局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投射而来的目光,反倒与不远处的洛斯国强者淡淡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了然深意。 下一秒,雷局朗声开口,声音裹挟着未散的雷威,清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我们龙国,同意这套新规则。” 一句话,彻底定音! 海王脸色微变,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而在场其他各国强者,全都狠狠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生怕龙国反悔,当即争先恐后地开口表态,附和声此起彼伏。 “我意国同意!” “高卢国同意!” “南鲜国同意!” “北央国赞同新规!” …… 一时间,全场尽是赞同之声,脚盆国众人彻底被无视,山本五十六的脸色由青转黑,憋屈到了极致。 就在这全场一致认可的时刻,山本五十六突然咬牙开口,声音尖利地打破平静,妄图做最后挣扎: “我脚盆国也同意! 可按照新规则,这秘境之心诞生在我脚盆国境内,你们龙国拿到手,理应分我们一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露迟疑,却没人敢出声附和。 雷局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山本五十六,尚未完全收敛的紫雷在跳动,凌厉的威压锁定对方,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眼看场面再度变得紧绷,先前牵头制定规则的洛斯国强者,立刻站出来打圆场,轻咳两声,语气缓和地开口: “咳咳,现在才制定敲定的新规则,自然不适用于此前之事,之前的恩怨就暂且揭过,别伤了全球觉醒者的和气。” 有了他带头,各国强者纷纷顺势出声,接连劝说起来,全然是不想再引发冲突,彻底定下局面。 “没错,山本,凡事要以全球大局为重,之前的秘境争夺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新规则怎么能算在之前的规则上呢?” “就是,新刚刚定下来,理当从下一个秘境正式开启时生效,过往之事不再追究。” “山本,你这般揪着不放,格局未免太小了!” 山本五十六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风凉话气得嘴唇哆嗦。 秘境之心不是你们的,所以老子格局小,你们格局大是吧? 然而各国却完全不理会山本,要是脚盆国有那个实力跟雷尊交手,脚盆国早就开战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想到下面龙国七个人一副吃瓜的模样,没有半点处于危险处境吗。 山本五十六在各国强者的轮番话语中,颜面尽失,却再无半分反抗与辩驳的底气,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硬生生隐忍。 很快,众国强者的商定尘埃落定。 雷局冷眼扫过面色铁青戾气难平的山本五十六,又淡淡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海王,神色始终淡漠从容。 周围萦绕的紫雷缓缓收敛,尽数归于体内,手中凤翅镏金镗上的璀璨雷芒也渐渐内敛,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被他直接收入体内丹田。 随即,地面上泛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起李阳、项凰等龙国七人缓缓浮空。 雷局语气温和,对着各国强者道:“此次秘境之争,就此落幕,我们龙国先行一步。” 李阳等人个个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从容淡然。 李阳牢牢护着怀中光华内敛的秘境之心,与其余六人一同,缓步走到雷局身侧,整齐而立。 雷局率先迈步,残余的丝丝雷霆威压自动弥散开来,挡在前方的各国强者,皆是心神一颤,下意识纷纷后退避让,主动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下一秒,雷局身前虚空微微震颤,一道漆黑的虚空之洞缓缓展开,洞内流光溢彩。 雷局神色平静,带着龙国七子,步履从容,径直踏入虚空之洞中,身影渐渐没入其中。 全程,无一人敢出言阻拦。 山本五十六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满眼怨毒与不甘。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局带着龙国七子,携着秘境之心,从容离去,彻底消失在富士山上空。 海王与伏地魔皆是沉默不语。 这一场富土山秘境之争,龙国从头到尾占尽上风,赢了秘境之心,立了威势,当真赢麻了! 而他们,也只能让脚盆国这个“小老弟”,吃吃苦了。 随着虚空之洞缓缓闭合,龙国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天际,这场惊动全球、汇聚四方顶尖强者的富士山秘境对峙,终究彻底落下帷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秘境之心的奖励 不过瞬息之间,李阳只觉得视线一晃,周围流光飞速褪去,下一秒,双脚已经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映入眼帘的,是魔都气象局熟悉的大厅,宽敞肃穆。 大厅地面上,气象局所有工作人员早已整齐列队,安静等候在此,人人神情庄重,眼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队伍前方,之前坐镇局内的白发老者与大法袍男子并肩而立,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归来的众人身上,满是赞许。 “欢迎英雄们回归!” 韦处率先迈步上前,朗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话音落下,大厅内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局与李阳等龙国七子身上,这是属于凯旋者的荣光。 人群之中,郑勋、宁弈、刘驰、黄笛、严莉等人也尽数在列,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但唯独刘驰,双手鼓掌,拍得很红,但是却下意识低下头,眼神躲闪不定,不敢看人群中央的李阳。 雷局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没有多做停留,转头对着白发老者、大法袍男子示意一番,便带着李阳、项凰等七人,迈步朝着内部会议室走去。 一行人步入会议室,依次在长桌两侧落座。 各自就坐后,雷局看向众人,目光从每一张疲惫却明亮的脸上扫过,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沉稳地开口: “你们这次的任务,完成得远超预期,甚至出乎意料。” “没想到你们能一路披荆斩棘,直接把脚盆国第三代觉醒者杀得十不存一,狠狠扬了我龙国威势。 气象局总部极为振奋,正在加急讨论,给你们论功行赏。 不过这个奖赏需要几天之后才能下来。” 李阳和项凰等人微微点头,面色平静。 毕竟官府的速度嘛,理解理解…… 他顿了顿,看了众人没有什么反应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而对于你们能拿到秘境之心,我们也很意外。 经过紧急磋商,已经决定秘境之心将放在魔都。 不过秘境之心脱离秘境空间、接触现实世界后,无法立刻扩张出一万平方公里的完整秘境疆域。 需要一段足够的时间,来稳固空间壁垒、适配现实天地规则,这段时间会由我们全力看护,杜绝一切意外。 具体时间不定,但不会太久,不过你们放心,本座保证等秘境稳定第一时间,本座首先通知你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七人没有说话,目光都落在雷局脸上,眼中露出期待。 李阳抵达气象局的时候,就已经把秘境之心交到雷局手上了。 白发老者捋着胡须微笑,大法袍男子双手拢在袖中。 雷局竖起一根手指:“而作为拿到秘境之心的奖励,已经明确。”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冯琳、薛沐萤、许律、吴威。 “冯琳、薛沐萤、许律、吴威、徐清你们五人,每人将获得秘境内一百平方公里的专属封地,永久归属你们支配!” “李阳、项凰,你们二人作为此次秘境之行的核心,带队破局、力压各方强敌,每人授予两百平方公里的秘境封地,位列此次首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先是一瞬安静,随即众人眼底都泛起难以抑制的惊喜。 冯琳下意识捂住嘴,眼中满是动容,她本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从未想过能获得如此厚重的奖赏。 一旁的薛沐萤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攥起,难掩内心的欣喜。 吴威眼睛瞪得像铜铃,有些激动道: “封地?一百平方公里?那是多大?” 徐清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隐隐有些激动,压抑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大概有一个镇的面积,按照古代来说,可以封侯了。” 芜湖! 许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李阳和项凰眉头一挑,继续安静地坐着。 主位上的白发老者眉眼温和,含笑扫视着在场的龙国七人,语气亲和地开口道: “这些封赏都是你们拼死拼活换来的,是你们应得的,你们尽管放心。 若是还有别的想法、别的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合情合理,我们都会尽全力帮你们解决。” “而每人一千万的奖励已经打到你们卡里了。”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一时之间,好像想不出别的需求了。 一旁的大法袍男子也跟着轻笑一声,缓缓开口点明关键道: “我知道你们一时没头绪,不妨先想想现实身份问题。 此前你们只是普通人,身份不引人注目。 可经过富士山秘境全球直播,你们已经是全国皆知、甚至闻名世界的人物,这份无上荣光背后,也会带来不少生活上的烦恼。” “不过你们大可放宽心,我们气象局不会强制束缚你们,更不会要求你们必须留在局内。 往后你们依旧可以保持原本的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自在生活。” 随后白发老者目光看向众人中的徐清,笑着开口道: “比如徐清,你此前是一位教师,教书育人本是高尚之事,但你如今名气太大,若是再回到原先的岗位,日常定会被诸多琐事打扰。” “若是你有意改换仕途,我们可以直接将你提拔为大学教授,再顺势步入官场。” 徐清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一亮,教书育人固然很好,但进入官场更加海阔天空嘛。 作为一个汉东人,进入官场是父母最心仪的职业。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掩不住那份心动道: “如果能有机会为国家做更多事,我自然愿意。” 白发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又转向其余几人,温声开口: “你们也一样,各自有什么想法,都尽管说。” 冯琳、薛沐萤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开口道: “我们二人没有什么诉求,只想修炼和锤炼战力。” 吴威和许律听到她们的话,皆认真点头,开口道: “我们也一样。” “行,那等你们有什么想法后,再告诉我们。” 雷局开口道。 最后众人目光看向了项凰和李阳。 项凰开口道:“我没什么要求,想继续上大学。” 白发老者连忙道:“项凰,你想去京都上学吗,哪所学校你随便挑。” 项凰眼神微动,“等我回去到时候再说。” “好!” 白发老者见到项凰没有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很显然这位白发老者来自气象局总部。 而雷局见到白发老者把项凰拉到京都,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阳。 “李阳,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邀请 “我还是原来老这样吧,暂时没有其他想法。” 李阳话音刚落,雷局当即接口,语气干脆利落道: “行,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先作为我们魔都城市的形象代言人。” 白发老者和大法袍男子眼神微动,李阳不仅实力强悍,更是龙国新生代的顶尖标杆,颜值与气场兼具。 不仅能担任魔都形象代言人,就算担任龙国形象代言人也是极好的。 雷局扫了一眼白发老者,至于他们想什么,雷局一清二楚。 但那是龙国总部的事情,由他们回去自己商量。 反正魔都一亩三分地,他还是说了算的。 “行,我没问题。”李阳一口答应下来。 荣誉加身的事情怎么能够拒绝呢。 李阳应声应下之后,众人没有再开口了。 雷局、白发老者与大法袍男子三人一同缓缓起身,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场悄然铺开,目光郑重地落在李阳七人身上。 雷局语气铿锵,字字千钧,当众郑重许诺道: “很好,希望你们几人牢牢记住。” “从今日往后,只要你们不作奸犯科、不背叛龙国、不触犯底线律法——你们站在哪里,龙国气象局便站在哪里!” 一句话落下,李阳、项凰、徐清、吴威、薛沐萤、冯琳、许律立即站起来面色严肃。 “此生必不负龙国信任!” 会议室里所有重要事宜悉数交代完毕,雷局当即拍板,在魔都气象局内部大摆庆功宴席。 为李阳、项凰等龙国七子接风洗尘,也一并宴请了局内所有魔都招收的新一代觉醒者,场面热闹又隆重。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处处都是庆贺与敬意。 第三代觉醒者们围坐在一起,纷纷上前致意。 陆北也在其中,此刻的他也算是意气风发,在魔都一众新觉醒者中实力排在前列。 而他在《明日之星》中觉醒者的身份随着秘境直播一同被曝光,收获海量流量,一跃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新生代顶流。 《明日之星》的导演将他当成掌中至宝,百般讨好,生怕他稍有不满便退出节目。 原先针对他的季言,更是连夜就被节目组撤走。 没过多久,陆北便端着酒杯,带着他一组的队员,走到李阳桌前。 他眼神明亮,带着敬佩举起酒杯看向李阳,语气诚恳又充满斗志道: “阳哥,这次秘境之行,我看着你们大杀四方、威震全球,感到特别自豪! 我一定会加紧修炼,下次再有行动,我一定能跟上你的脚步,和你并肩作战!” 之前陆北看着直播里李阳独战各方强敌、碾压脚盆国高手的霸气身影。 陆北满心骄傲的同时,心底也生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在全世界战场上,各国新生代顶尖觉醒者层出不穷,他如今这点实力,连站在李阳身边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 李阳端起酒杯,他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加油,我相信你们。”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项凰、徐清等人,介绍道: “这是陆北,很有潜力、实力也很不错的新觉醒者。” 徐清、吴威众人皆是颔首致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很给李阳面子。 在陆北身后的严莉往前站了半步,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阳,内心又激动又紧张,眼神慌乱躲闪,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道: “阳……阳帝,我……我是你的粉丝!” 本来严莉就是李阳的粉丝,看到李阳也是觉醒者,实力更是强大无比,看着李阳在秘境中大杀四方,让作为李阳的粉丝们,感到无比的自豪。 现在全网网民都尊称李阳为阳帝。 此刻见到真人,她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与忐忑。 李阳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主动举杯朝着严莉轻轻示意,语气温和,缓解了她的紧张: “你是叫严莉对吧,陆北之前跟我提起过你,很高兴能认识你。” 众所周知,他李阳对待自家粉丝一向友好。 “是的,阳帝,我叫严莉,很幸运遇到你这样的偶像。” 严莉看着他温柔的笑意,脸颊更红,心底的紧张瞬间消散大半,连忙端起酒杯,满心欢喜地回碰。 能被自己崇拜的阳帝记住名字,这一刻,她满心都是激动与荣幸。 旁边的郑勋、黄笛等人露出羡慕的目光,偶像变大腿的感觉,他们也想要啊。 对待李阳望过来的目光,他们包括刘驰、宁弈几个也连忙举起酒杯回敬。 随着陆北带头上前,魔都气象局各小组的新组长们,也纷纷领着组员,依次朝着李阳这边围拢过来,一一举杯敬酒,言语间满是敬重。 这些魔都新觉醒者都清楚,此次归来的龙国七子,后续不可能都会留在魔都,龙国各地都需要这种标杆人物。 但唯有李阳,是板上钉钉、绝对会留在魔都的核心人物。 整个魔都所有新生代觉醒者谁都知道,李阳就是他们魔都第三代觉醒者的领头人! 欢闹的庆功宴渐渐落下帷幕。 在场众人皆是觉醒强者,体内灵气微微一震,酒味瞬间涤荡一空,神清气爽,没有半点醉意残留。 韦处见天色渐晚,当即走上前来,正要开口安排龙国七人在气象局专属别院暂住歇息。 没想到李阳先开口了,看着项凰、徐清六人热情道: “诸位,我家就在魔都,既然都在这儿,不妨让我尽一回地主之谊,今晚一同去我家歇息,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随后面露笑意。 这次秘境之行他们也算是生死与共,情谊远超一般。 能去李阳家中小聚,远比在气象局客房留宿更显亲近。 韦处见状也顺势一笑,不再坚持住宿安排,随即帮他们安排了车辆。 一行人走出气象局大厅,外面早已等候着专用接送车辆。 另一边,钱姐已经收到了李阳的消息,连忙找人里外加急打扫收拾,将每一间客房都打理得整洁妥当,静静等候一行人归来。 车队引擎轻响,缓缓驶离魔都气象局驻地,一路平稳前行,朝着李阳在魔都的私人别墅疾驰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七人结盟 车队一路平稳驶入静谧奢华的别墅区,车子稳稳停在独栋别墅门前。 李阳简单和钱姐交接嘱咐了几句,便让她先行退下离去,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七人。 偌大的客厅里,李阳、项凰、徐清、吴威、许律、冯琳、薛沐萤七人围坐在客厅的待客长桌旁。 李阳抬手提起早已温热泡好的清茶,逐一为众人斟满茶杯,茶香清淡袅袅,在客厅里缓缓弥漫开来。 起初众人还轻松闲谈,说着此番秘境中的趣事,打趣一路上各国强者的狼狈模样,气氛轻松和睦。 可聊着聊着,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收敛凝重下来,整个客厅的气氛也随之悄然沉静。 之前在气象局上人多嘈杂,又是贺喜又是敬酒,很多心底深处的话不方便当众言说。 如今皆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无外人在场,不约而同变得神情肃穆,为接下来做好准备。 人红是非多,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件事情的结束代表着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李阳放下了茶杯,面带笑意地问道: “接下来,大家有什么打算。” 徐清握住茶杯,眼中闪烁着光芒,徐徐开口道: “一百平方公里的封地,哪里的灵气可是如同在灵界修炼环境一样啊,据说之前有的几个秘境都没有这么大,没实力的话真不好留住。” 不是他不相信气象局,但是他更相信某些高层的嘴脸,时间久了,他们总会想到办法拿到他们想拿的东西。 “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项凰眉宇间傲然,语气掷地有声。 其他人重重点头,冯琳缓缓开口道: “我是在蜀川,那边气象局选择我之前,是有另外一个人选。 可是那个人不同意,所以就由我出场了,不知道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会不会后悔啊。” 众人脸色微动,似乎明白了冯琳在说什么。 冯琳微微一笑,目光坚定道: “等我回去之后,怕免不了跟他暗中较劲,我会压过他的!” “是我的东西,我是不会放弃的!”许律双眸微凛,一抹凛冽剑意自眼底悄然掠过,锋芒暗藏。 薛沐萤深有同感地点头: “没错,树大招风,未来可能我们各自都有潜在的对手与隐患。” 听到这话,项凰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脸上多了几分郑重道: “我从来不惧争锋对决,但我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纵有通天本事,也扛不住四面八方的算计。”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居中静坐的李阳,现在项凰的态度已经明显。 在众人之中,李阳和项凰实力最强,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这份盟约能否真正落地。 李阳迎着众人的目光,重重点头,肃然道: “我认同。” “与其日后各自为战,被人逐个拆分拿捏,不如今日把话说开,彼此结为真正的盟友。” 听到这一句话,徐清一直紧绷的肩头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其余几人脸色也瞬间缓解,紧绷的眉眼舒展,纷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吴威性子爽朗,当即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真诚道: “常言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在秘境中是并肩作战,有过命交情的队友。 更希望在现实生活中和灵界里,依旧是彼此依靠、并肩作战的队友。” 许律重重点头,眸光锐利,语气凌厉道: “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的剑,会为你们而出。” 徐清接着道:“秘境之中,我们可以把生命交给各位,现实生活中,我们也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彼此。” 其他人尽数重重点头,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心思早已通透,志同道合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冯琳笑着看向李阳和项凰,语气带着坦诚道: “一开始,其实我也有联合在一起的想法,但是有你们两位顶尖强者在,我不敢轻易开口,怕唐突,也怕自己的心思显得多余。” 一直安静的薛沐萤也清醒附和道: “是啊,虽然我们都自命不凡,自认天赋不俗,但是比起你们两位的实力,我们还是弱了一筹。 往后我们各自要面对的对手,要经历的风波只会越来越多,单打独斗难以长久。” 徐清点头道:“超强的英灵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开局,给了我们远超常人的起点。 但能真正走到最后,在这风波诡谲的环境里站稳脚跟的,终究还是靠自己的本事。” 李阳站起身,目光逐一掠过在场每一位同伴,神色郑重道: “既然心意相通,那今日便在此定下盟约。 从此刻起,我们结为同盟,互为后盾,守望相助。” 项凰当即起身,认同道:“我同意。” “从今往后,我项凰与诸位同进退,但凡需要我援助的,必出手相助。” 众人纷纷起身,双手抱拳,坚定道: “我们互相帮助,竭尽所能,永不背弃盟友。” 结为盟友后,众人的气氛明显更亲密了,说话也不用那么遮遮掩掩。 徐清率先开口,语气沉稳而自信道: “龙国是一个人情社会,自身强大了,最好也要掌控一定权力才行。 此次我回到汉东,会招揽新一代觉醒者,掌控一定的权柄。” 他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闪烁道: “气象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有掌握了话语权,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 “汉东那边,我有基础,也有信心。” “我也一样,我会让蜀川气象局新一代觉醒者,以我为尊!” 冯琳抬起头,目光灼灼道; “之前那个人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蜀川的新一代觉醒者,需要有人站出来,而这个人,只会是我。” 吴威沉声道:“你们说得没错,空有武力没用,大世之中,实力、权势、人脉,缺一不可。 我回去也进入气象局,招揽帮手,做大做强!” 李阳和项凰对视一眼,重重点头,他们实力在新一代觉醒者中算是最强一批,但是在他们上面还有第一代、第二代觉醒者,实力远远不足。 “好,大世当争,一步先步步先,我们蛰伏扩张,掌控权柄,收拢觉醒者!”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钱姐和秦雪的建议 中午时分,项凰、徐清一行人,已被各地气象局的负责人专程请走接待。 雷局也特意下达了通知,等秘境彻底稳定下来,再统一召集所有人,当众发放这次秘境任务的功勋奖励。 客厅里气氛闲适下来,苏璃慵懒靠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一旁神清气爽的李阳,笑着道: “你们这次玩得可真够大的。” 李阳指尖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道: “还好,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去做。” 旁边的邱实满眼敬佩,由衷赞叹道: “阳哥,你这次也太厉害了!秘境里面你纵横四方所向披靡的样子,简直帅到极致了。” 李阳轻轻一笑,放下茶杯道: “既然都出场了,就不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抬,心念瞬间连通空间手环。 下一秒,一道道流光从手环中倾泻而出,秘境之行收获的卡片快速飘出。 在空中整齐划一地排列开来,飘落在光洁的客桌上,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张桌面。 李阳再拿出两张卡片,一张青色,一张蓝色,递还给苏璃和邱实。 “你们的,收好。” “这一次我收获不小,这些卡片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你们随便挑。” 李阳靠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苏璃和邱实接回自己的卡片后,听到李阳的话,眼神一亮,看着桌面上的卡片。 上面有十二张蓝卡,三十七张黄卡,近百张白卡。 “好,那我们不客气了。” 苏璃率先开口,没有一点客气,现在自己的实力弱小,只有自身实力强大后,才能反馈李阳。 邱实也是重重点头,拿了卡片增强实力,未来才能够帮助阳哥。 就在苏璃和邱实认真挑选卡片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钱姐走在最前面,亮橙色西装外套在午后的阳光中格外刺目,秦雪和许青青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平时轻。 “阳哥,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昨天虽说她和李阳有过片刻交谈,但当时外人在场,很多话都不便多说,此刻才算得上是真正碰面。 跟在钱姐身后的秦雪和许青青,早已没了往日里的随意,双双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轻声唤道: “阳哥。” 李阳看着两人这般拘谨恭敬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抬手招呼道: “行了,快坐下,怎么?隔了几天都不认识我了?搞这么生疏?” “就是,搞这么生疏干嘛,快坐下。” 钱姐也在一旁跟着开口,嘴上带着几分嫌弃,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愈发明显。 二女对视一眼,收敛了拘谨的神色,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乖巧应道:“是,阳哥。” 阳哥虽然不在意,但是她们可不能不在意。 钱姐目光快速扫过一旁认真挑选卡片的苏璃和邱实,见两人正忙着,便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 转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股份协议,双手捧着递到李阳面前。 她方正的脸庞此刻略显严肃,语气郑重道: “阳哥,这是公司为你准备的股份协议,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是公司最大的诚意。 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们几个的职位全都往上提了一大截。” 身旁的秦雪和许青青连忙跟着点头,脸上满是真切的认同。 这段时间,她们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特级待遇。 以前在公司走廊里遇到那些艺人总监、部门经理,谁会把她们两个小助理放在眼里。 如今呢? 那些人隔老远就笑脸相迎,“许姐”“秦姐”叫得比谁都亲热。 许青青想起昨天在公司电梯里碰到王漫漫的事。 当时王漫漫化着精致的妆,进了电梯看见她就愣住了,嘴唇动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许姐好!” 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脸都憋红了。 许青青当时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李阳接过那份股份协议,没有看,随手就放在茶几上。 “钱姐,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走?” 钱姐看到李阳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瞬间就摸清了他的心思,当即直截了当开口道: “阳哥,要是你还打算继续在娱乐圈深耕下去,我的建议是: 你完全可以自己独立开公司了,根本没必要再困在羽盛里面受制于人。” 李阳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慵懒倚在沙发靠背之上,眉峰轻轻一挑,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钱姐语气利落干脆,继续分析道: “如今随着英灵觉醒者公之于众,再加上官方这段时间摆明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整个世道接下来要迈入英灵时代了。 这阵子羽盛上下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到处搜罗人才,确实找到了三位愿意签约的英灵觉醒者。 但这三个人私下都特意找我沟通过,他们之所以有想法落脚羽盛,从头到尾冲的都是你的名号。” 一旁的秦雪连忙点头附和,开口道: “没错阳哥,你现在的全网粉丝已经稳稳冲破三个亿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一刻不停地疯涨。 从前圈内什么四大顶流、超级巨星,放到现在跟你一比,根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压根不够看。” “还有你过往以及当下合作的所有代言品牌方,全都主动追加酬劳,新补发的代言费用,直接涨到了原先的三到五倍。” “你如今是实打实、毫无争议的国民级顶流人物。” “圈里各大知名大导演更是挤破头递剧本,全都眼巴巴盼着,请你去担任他们新电影的绝对主角。” 钱姐郑重点头:“现在整个娱乐圈的格局都要跟着超凡时代洗牌。 普通艺人再红火,在英灵觉醒者面前终究差了一截。 而阳哥,你本身实力强大,又是全民追捧的顶流,再加上官方背书,三重保障,足以撼动整个娱乐圈。” 秦雪也连忙劝道: “阳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你名声鼎盛、财力充足,还有现成的人才愿意投奔。 一旦自己开公司,那些想进入娱乐圈还在观望的觉醒者看到后,肯定会选择加入阳哥的公司。 现在英灵辈出,大世将至,拥有自己的势力才是真的王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招募觉醒者公司 听到二人的提议,李阳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心动了。 另一边,苏璃与邱实也完成了卡片挑选,两人都只各选三张,恰好是一蓝、一黄、一白。 苏璃整理好手中卡片,抬眼看向李阳,认真开口道: “没错,如果你想要扩张势力,眼下最稳妥的路,就是成立一家以娱乐为主的公司。 这件事你不去做,迟早也会有其他人去做。 虽说官方并未明令禁止公司、企业不能招收觉醒者,但这类公司一旦成立,必然会受到官方严格管制。 不过以你的身份,再加上公司落地魔都,只要雷尊点头应允,这件事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听苏璃把话说得如此通透,李阳不由得挑眉问道: “你身为羽盛的大股东,反倒盼着我离开羽盛?” 苏璃对此一脸不以为然,轻笑着回应: “这不过是件小事,我投资羽盛的钱早就赚到了,当初入局的核心目的,本就是为了投资你。” 她看穿了李阳的真实想法,眼眸里泛起几分兴奋的光,紧接着说道: “我可以出钱出力,全权帮你搭建这家公司,共享手里的所有情报,甚至一分钱股份都不要,我只想要公司里一个高层职位。” 一旁的钱姐闻言,眼神亮了几分。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苏总的背景深不可测,有她出面周旋,诸多棘手麻烦根本用不着李阳亲自出面处理。 李阳轻轻一笑,在他看来,公司股份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核心的是公司里面的觉醒者。 钱财到了一定阶段,不过是一串没有实质意义的数字。 “好,那我们就成立一家新公司。” “羽盛那边的后续事宜,就麻烦苏总帮我处理妥当,这些琐碎麻烦事,我不想多费心思。” “没问题。”苏璃一口应下来。 李阳继而开口:“新公司的股份,我给你留百分之五。” “至于高层职位,眼下公司刚起步,算上我们几个,也就是大猫两三只,你随意挑选一个。” 说罢,他转头看向钱姐、秦雪与许青青三人,语气温和道: “你们三个也继续跟着我,薪资直接翻倍,年底另有分红。” “好!多谢阳哥。” 钱姐、秦雪、许青青三人脸上满是欣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能继续跟在阳哥身边,傻子才不同意。 “嘿嘿,阳哥,那我也想加入新公司,给我一个保安队长的身份呗。” 邱实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憨厚和不好意思。 如今英灵觉醒者的事情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刻意隐藏。 李阳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略显不好意思的邱实,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保安队长?” “保安经理啊!” “经理?” 邱实双眼猛地一亮,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之色,兴奋道: “阳哥,你、你还给我准备了这么个惊喜!”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氛围变得轻松又热烈。 ………… 魔都气象局的办公室里,气氛沉静肃穆,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办公桌后雷局的身上,更衬得他英武非凡。 他抬眼看向登门而来的李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想成立一个专门收拢觉醒者的娱乐公司?” 李阳神色从容道: “没错,娱乐圈于我而言,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我想活得更自由一些,顺便也招揽一批志同道合的人才。” 雷局笑了笑,示意李阳坐下来。 “你这个想法不错,在外自由自在,不像本座,本座现在也在为一些事情而苦恼啊。” “愿为局座分忧!” 刚坐下的李阳立即站起来表明了态度。 “很好,先坐下。” 雷局看向李阳目光更欣赏了,但是语气却严肃了许多。 “这一批第三代英灵觉醒者,数量远超预期,目前在官方排查出来的觉醒者人数,就已经突破上万人。 我们魔都气象局,也成功招揽了一百二十五位新觉醒者。 虽说我们官方招揽的觉醒者数量可观,但这也恰恰说明,社会上还潜藏着数量更为庞大的自由英灵觉醒者。 当然大部分的英灵觉醒者都是遵纪守法,但是人心难测,总有一些人心术不正,再加上继承的英灵也有好有坏。 一个英灵觉醒者破坏力远比一个普通团伙的破坏力强。 所以虽然英灵觉醒者全面公开,但是社会依旧暗藏着不少动荡,因此我们气象局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大了。 比如现在我们魔都气象局,我们将新觉醒者以五人为一小组,三组编为一个分队进行管理。 可队伍架构里,唯独缺一个能统筹全局的总队长啊。” 话音落下,李阳瞬间会意,轻咳一声,语气郑重又利落,当即表态道: “我愿时刻追随局座的脚步,听从局座安排。” 雷局脸色更满意了,继续开口道: “这位总队长,必须要有顶尖的实力坐镇,能让所有觉醒者心服口服,更要具备足够的大局观,能扛起这份责任。 放眼整个魔都气象局的新一代觉醒者里,有资格胜任这个位置的,只有你! “感谢局座的信任与器重!” 李阳猛地站起身,挺胸抬头,眼神坚毅无比。 “好!好!好!” 雷局见状,连道三声好,身子往后靠在办公椅背上,双手交叉轻搭在腹部,看向李阳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认可。 “总队长的事宜,就这么敲定了。” 雷局缓缓开口,交代起后续事宜。 “你平日里该拍戏就拍戏,该筹备公司就筹备公司,有空就来一趟。 平日里队伍的训练、日常管理,都会安排副队长全权负责。 只有到真正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到场坐镇即可。” “不过,有一点,你们公司招收的觉醒者需要在我们这里备案,填写个人基础信息。” “是,没问题,一切遵照局座的要求。”李阳没有丝毫迟疑,一口答应。 不过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雷局脸上,眉宇间却浮现出一丝疑虑,开口询问道: “局座,我一身兼着魔都气象局总队长,又在外创办公司,这般行事会不会不合规矩? 其他人万一有什么意见怎么办?” “能有什么问题?谁要是敢有意见,尽管让他直接来找我!” 雷局霸气十足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火爆的李阳 “诸位,我安全回来了!” 夜晚,李阳这句在个人微博报平安的话,刚刚发布,短短数秒之内,评论区便被潮水般的留言彻底淹没。 点赞、转发、评论的请求铺天盖地袭来,后台数据曲线宛若火箭升空,以近乎垂直的陡峭弧度疯狂飙升,直冲破数据天花板。 服务器在那根曲线冲破天花板的瞬间——彻底宕机了。 微博技术部监控室内,密密麻麻的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连串刺眼的红色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经历过数次娱乐圈流量大战,已经扩容加派多台备用服务器的运维团队,原本以为不会再出现这种服务器瘫痪的情况,可是没想到又一次降临了,而且远比之前的更要爆炸。 程序员们乱作一团,有人指尖翻飞对着键盘疯狂敲击,试图抢修重启;有人抓起电话,对着听筒声嘶力竭地嘶吼:“快扩容!立刻紧急扩容!” 还有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屏幕上那条陡峭到夸张的流量曲线,被这恐怖的流量冲击惊得说不出话。 而这股轰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娱乐圈与互联网。 各大短视频平台首页、热搜榜单、社交论坛,全网所有平台都在疯传同一件事,所有人都说着同一句话: “李阳发微博了!” 而这李阳的评论区下,评论区被汹涌的留言彻底淹没。 无数粉丝整齐划一,齐刷刷刷屏一句: “恭贺阳帝凯旋!” 满屏字样飞速滚动,密密麻麻,声势极其浩大。 “阳帝盖世无双!” “阳帝扬我国威!” “战神战神!” 也有不少忧心忡忡的粉丝带着满心忐忑留言道: “阳帝,你终于回来了,我原本以为你要放弃我们了。” 他们担心李阳进入了官方后,再也不涉足娱乐圈。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留言层层叠叠不断涌出: “如今全网谁不认识阳帝?颜值战力双巅峰,妥妥龙国排面!” “阳帝,你还会继续留在娱乐圈吗?”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一路追随阳帝!”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老粉,此刻最幸福的也是这些老粉,从微末粉到现在,从无人问津粉到龙国英雄,这种滋味实在是太爽了。 “阳帝全民顶流,无人比肩!” 在密密麻麻的留言评论中,一条格外显眼的女粉留言: “阳帝,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同时也是一名英灵觉醒者,你能不能收留我?” “阳帝,我也是第三批觉醒者,英灵是宋代的一位文臣,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我擅长情报分析,能为你效力吗?” 一些觉醒者也在评论区中留言,作为经历过两次任务的觉醒者,一些聪明的觉醒者已经开始意识到大腿的重要性了。 除了网友粉丝外,还有各个艺人留言,想尽办法跟李阳扯上关系。 各式各样的祝福、期盼、追随、敬佩的留言一层叠着一层疯狂往上堆砌。 李阳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牵动了亿万粉丝的心。 此刻别墅之内,也是一片繁忙。 钱姐的手机被各路电话彻底打爆,铃声响个不停。 无数合作邀约、媒体采访、商务接洽的消息与未接留言一条接一条不断弹出。 邮箱更是被密密麻麻的邮件塞满,震个不停,根本来不及逐一查看。 另一边,秦雪与许青青低着头,指尖飞快划过屏幕,目不转睛地在海量评论区里筛选、寻找那些留言自荐、希望投奔而来的觉醒者信息。 李阳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评论。 偶尔看到几条真诚热切的粉丝留言,他还会回复几句。 他每一次简短的回应,都会瞬间再度引爆整片评论区,让本就火热无比的氛围越发沸腾汹涌。 看着满屏拥戴与期盼,感受着粉丝滚烫的心意,李阳心中微动,语气爽朗开口道: “这份荣耀,我不会独享!” “秦雪,你现在立刻安排下去,拿出一千万资金,全部兑换成百元与五十元面额的话费红包,无偿发放给粉丝。” “是,阳哥!” 秦雪面色激动回复。 夜色深沉,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一室暖光映在客厅之中。 男人独自坐在沙发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页面还停留在李阳刚刚回复他的那条评论上。 盯着那条回复看了许久,他眼底光芒越来越亮,语气坚定道: “我想好了,我要去投靠阳帝!” 一旁妆容艳丽、身姿妖娆的女朋友闻言,当即蹙起秀眉,满脸不解地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劝说道: “陈锋,你真的想清楚了?” “阳帝再好终究是偶像,崇拜归崇拜,可偶像不能当饭吃啊。” “现在这家公司给你的条件有多优厚你不是不清楚,王总亲自开口,年薪足足千万,还给你安排保安经理的高位,有钱有地位,安稳体面。” “放着这么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去投奔阳帝,值得吗?” 陈锋抬眼看向身边的女友,眉头一皱,神色格外认真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总这人在我们本地的风评如何。 他以前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如今急着招揽我们这些英灵觉醒者,说白了就是心里有鬼、怕被人寻仇,才想拿我们当护身盾牌。” “跟着这种人混,早晚要被拖下水,绝不会有好下场。” 女朋友把玩着手中的项链,不以为然道: “你是英灵觉醒者怕什么,王总已经招揽到了两个英灵觉醒者,他们都不怕。” “而且现在王总是我们城市大慈善家,说明已经改好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呗,官方也没有追究啊。” 陈锋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他发现自己成为觉醒者后,自己倒是没飘,女朋友飘了,到处接受别人的礼物。 “你真以为只要是英灵觉醒者就高人一等、一辈子高枕无忧? 你忘了秘境之中的厮杀场面了? 的确,英灵觉醒者是比普通人强,可是绝大多数觉醒者,放到真正的强者眼里,不过就是随手可碾的杂兵而已。” “阳帝他现在是龙国标杆人物,国家选出来的,还能有错? 投靠阳帝远比依附王总这种私人老板靠谱百倍。” “王总那边待遇再高又能如何?他能保证我的安危吗?” “说到底,不过是花钱雇我替他挡灾、替他卖命。” “可追随阳帝,是站在正道大势这边,既有前途,更有安稳,这才是长久之计。” “我相信阳帝他不会亏待我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三个世界 而李阳自那条微博发出后,接下来的三天并没有继续发动态和在公共场合露面。 这三天,他的生活过得格外简单清净。 除去偶尔处理新公司的筹备琐事以及调查和筛选想要加入的觉醒者外,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几乎全都用来闭关修炼。 雷局早前特意和他提过,接下来即将开启的第三个世界,会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前两个降临的世界,说到底都算是新手试炼副本,无论个人修为高低,格局与危险程度都局限在普通层次之内,不会太过凶险。 第三个世界,灵界会根据你的英灵、你的战力、你的潜力来匹配。 大部分的人可能继续待在普通世界,但是一些强大的人会提前进入更强一级的世界。 夜晚,李阳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块灵石。 他手上现在有三块,作为魔都气象局总队长奖励的。 灵气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那些灵石里的能量精纯浓郁,在体内运转时像一条条温热的溪流,每循环一圈,丹田里的灵气就厚实一分。 他体内的灵气快要达到六缕了。 下一刻,熟悉的拉扯感就来了。 ………… 经过春秋时期旷日持久的争霸战争,周王朝境内的诸侯国数量大大减少,诸侯国互相攻伐,战争不断。 三家分晋后,赵国、魏国、韩国跻身强国之列,又有田氏代齐,由此形成战国七雄的格局。 战国七雄,是战国时期七个最强大的诸侯国,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分立,逐鹿中原,乱世烽烟,从未停歇。 公元前239年,秦王政八年。 历经数代君王励精图治,商鞅变法积淀百年,如今的秦国,成为七国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秦国尚黑,咸阳宫通体以玄色砖石垒筑,殿宇巍峨高耸,飞檐斗拱间尽是肃杀凛冽之势,漫步其中,只觉王权威压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大殿之上的朝议刚落下争论的余波。 秦国大将蒙骜与张唐率领秦国大军挥师伐赵,前线战事胶着,秦军急需大军增援,可这援军统帅之位,却成了朝中各大派系争夺的焦点。 以吕不韦为首的相邦势力与华阳太后坐镇的楚系争论不休,满朝文武皆噤声默然,无人敢轻易站队,生怕引火烧身。 而相国吕不韦的势头十分猛烈,力主派遣长安君成蟜,与大将樊於期一同担任援军统帅,率领咸阳守军赶赴前线增援。 此提议一出,当即遭到华阳太后势力的强硬反对,两方在殿上争执不休,互不相让,最终这场关乎大军兵权的朝议,只能不了了之。 但满朝文武心中都如明镜一般,今日争执未有定论,明日朝议,这援军主帅的人选,必定会有最终结果,一场朝堂之上的权力博弈,已然箭在弦上。 咸阳宫深处,内殿之中灯火通明,烛火摇曳却照不透殿内凝滞的气氛。 一位身着玄色王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冰冷的玉案之后,身躯挺直如苍松翠柏,腰背不曾有半分弯曲。 他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沉稳气度,眉宇间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凌厉与霸气,眸光深邃,俯瞰天下的帝王之相初显。 此人正是秦王嬴政。 而在嬴政对面,端坐的便是一手策划“奇货可居”,扶嬴异人登上王位,如今权倾朝野的秦国相邦——吕不韦。 他头戴精致玉冠,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眸深陷,目光却锐利如鹰隼,周身气度威严。 即便面对秦王,也未曾有半分卑怯,言语间更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强势。 “王上,方才朝议之事,您实在不该迟疑。” 吕不韦抬眼看向嬴政,语气里毫不掩饰那一丝不满,心中暗自思忖,眼前的秦王,终究还是年轻,尚未具备君王该有的狠辣决断。 可转念间,吕不韦心底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嬴政越是优柔寡断,越是难以独断乾坤,便越利于他牢牢掌控秦国大权,推行自己的宏图大计。 嬴政面容肃穆,喜怒全然不形于色,即便心中对吕不韦的强势颇有芥蒂,对着这位尊为“仲父”的权臣,语气依旧保持着君王该有的尊敬,缓缓开口道: “仲父,今日是孤之过,见诸位大臣争论各有道理,一时方才迟疑了。” “王上,此事赵太后已然认同,明日朝议,您只需点头应允,敲定此事即可。” 吕不韦见嬴政服软,并未就此作罢,反而直接搬出后宫的赵姬,语气强硬,步步紧逼,摆明了要强行敲定成蟜领兵之事。 嬴政闻言,修长的指尖微微攥紧,双眸下意识蹙起,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压抑的怒火。 吕不韦权倾朝野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后宫势力都拿来施压,全然不将他这个秦王放在眼里。 可他深知,自己羽翼未丰,此刻还不能与吕不韦正面抗衡,所有怒意只能强行压下,面色平静无波,淡淡应道: “孤明白,明日朝议,自有决断。” “嗯,那就好。” 吕不韦见嬴政终于松口,紧绷的语气才稍稍缓和,故作恳切地开口道: “王上,我等所做的一切,终究是为了您,为了我大秦万世基业。” 话音落下,吕不韦起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去,内殿之中,只剩嬴政一人独坐,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寒意弥漫。 与此同时,长安君府。 静谧的寝殿之内,窗外夜色深沉,虫鸣声声,更显幽静。 榻上,李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看向了脑海中的信息,片刻之后,眼神变得清明。 李阳理清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嬴成蟜,秦王嬴政的亲弟弟,当朝长安君。 现在秦王政八年,公元前239年。 而对于原主成蟜而言,这一年是极为特殊的一年。 因为成蟜会在今年死!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他将会在吕不韦的安排下率军伐赵,最终被逼举兵反叛,兵败身死,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就是大名鼎鼎成蟜之乱。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三个世界的任务 【当前世界:天行九歌(中武)】 【主线任务:活下去】 【支线任务 1:帮助秦王掌控秦国(未完成)】 【支线任务2:击败黑白玄翦(未完成)】 【支线任务3:击败鬼谷子(未完成)】 【支线任务4:灭韩(未完成)】 看着此次的任务信息,李阳眼眸微动,思考了一会儿后,便暂时不再理会,而是开始运转功法。 他想看看这天行九歌世界比普通版世界有什么不同。 随着功法流转,周围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尽数朝着他周身汇聚而来,顺着毛孔、经脉源源不断涌入体内,这些灵气高出以前的两倍都不止。 李阳眼睛一亮,中武世界的灵气就是不一样呀。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天刚刚亮,李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暗红一闪而逝,体内灵气成功突破增长到六缕。 “公子,该起床了。” 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而这侍女的名字,让李阳神色微动。 她叫做离舞。 早膳已经备好,李阳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进食。 “公子,华阳太后派人召见。” 府中下人匆匆来报,语气恭敬。 李阳放下竹箸,目光微动。 华阳太后,楚系势力的核心,是他和秦王嬴政的养祖母。 他已经在记忆中理清了秦国如今的朝局。 夏太后死后,韩系势力日渐势微。 作为韩系核心成员的长安君成蟜,自然成了吕不韦和赵姬的眼中钉。 派成蟜率军增援蒙骜,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实则是一箭双雕。 既能让这个不安分的王室子弟离开权力中心,又能在前线借赵国之手除掉他。 而一旦成蟜离开咸阳,朝堂上就只剩下华阳太后的楚系与吕不韦、赵姬的赵系势力抗衡。 华阳太后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今日朝堂决议将派成蟜增援蒙骜一事,只怕难以逆转,吕不韦和赵姬的势力太过强势了,根本挡不住。 华阳太后此番召见,应该是想要与成蟜商议,寻找破局。 很快,李阳跟随领路人穿过重重宫阙,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和内侍纷纷低头避让。 此刻李阳身着一袭黑色的丝绸曲裾深衣,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红云纹,腰间束着宽大的革带,悬挂着温润的玉佩和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 他发髻高耸,头戴高冠,整体气质透着一股贵族的奢华。 李阳迈步进入了华阳太后宫殿内,越过一道屏风,来到正殿。 殿中央,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端坐在主位上,正是华阳太后。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深沉。 华阳太后见到李阳的模样,眼中的慈爱一闪而过,开口道: “蟜儿,你可知你要以主将身份引兵援蒙骜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殿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阳微微躬身行礼道: “孙儿已知晓。” 华阳太后望着他,眼中慈爱化作深深的忧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道: “吕不韦想把你们韩系一网打尽,把你送出咸阳只是第一步。 你是韩系的核心,一旦你离了咸阳,韩系一脉没了主心骨,只怕会被吕不韦一个一个除掉。 而你离开咸阳后,也不知道吕不韦后面还有什么计策在等着你,想必也是凶险万分。 老身想要阻止,却阻止不了。” 华阳太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继续道: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人,能阻止你离开咸阳了。” 李阳的眼眸微动:“祖母的意思是——王兄……” 华阳太后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王宫方向。 “你们之间虽然存在着隔阂,但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大王如今虽亲政,却仍需倚重吕不韦,但他心性清明,知道吕不韦想要干什么。 你前去向他请命,言明自己愿留守咸阳,辅佐他稳固朝局,而非领兵出征,大王定然会应允!” 李阳神色微动,心中快速盘算,他有一个支线任务,便是帮助秦王嬴政掌控秦国。 但这个掌控,不是指掌控咸阳的朝堂,而是整个秦国。 若是留在咸阳,他不过是各方势力夹缝中被压制的棋子,倒不如领兵外出,另辟蹊径。 伟人说的好,枪杆子里出政权! 更何况吕不韦后续的算计他一清二楚,跳出咸阳,身在军中,才是他最佳输出环境。 李阳抬头道:“祖母,臣愿意前往支援蒙将军。” “如今蒙将军战况危急,臣身为王室子弟若不敢赴前线,再加上吕不韦在一旁推波助澜,只怕会伤老秦人的心。” 华阳太后听见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当李阳是年轻气盛,不愿向嬴政低头求情。 她声音有几分急怒道:“你可知道,一旦离开咸阳,你就彻底落入吕不韦的算计之中! 这趟出征看似是建功,实则是他的计策,赢了他们可以抢功,输了他们能把罪过按在你头上。 到头来只有一场空,等你回来,朝廷上属于你的人只怕一一被清除了。 如今只有大王能拦着吕不韦!” 李阳内心毫无波澜,何止啊,成蟜都已经回不来了,吕不韦直接就除掉了成蟜。 但是这怎么能跟华阳太后说呢,说了就更加出不去了。 而且他后面的韩系一脉的人也希望离开咸阳城,因为在咸阳城根本没有出头之日,只会被慢慢消磨,唯有离开咸阳城,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所以才会有出了咸阳城后,他一派大将樊於期怂恿成蟜反秦,意图解决嬴政,这样一来,成蟜就成为王室宗族最后人选了。 可是樊於期等人的计划都在罗网眼中! 李阳不敢反驳,只能俯身一拜: “祖母,请给臣一个机会。” “你……你……” 华阳太后气急,手指直指李阳哆嗦。 见到李阳态度不变,华阳太后一甩袖,怒声道: “好,现在老身管不住你了,你走吧。” “多谢祖母。” 李阳郑重行礼后,便转身离开宫殿。 现在还不是见这位千古一帝的时候。 咸阳宫,王寝。 嬴政坐在案前正在泡茶,正是雪顶银梭,成蟜最喜欢喝的茶。 他知道华阳太后召见了成蟜后,就端坐在这里等待成蟜的到来。 然而他等了很久,等到朝议将开,成蟜还没有来。 “王上,朝议快要开始了。” 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 嬴政看着殿门的方向,那扇大门紧闭着,明亮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知道成蟜不会来了。 这个时代很重兄弟情义,而成蟜又是嬴政唯一的亲兄弟。 以前嬴政与成蟜的关系很好,真正把两个人推向对立面的就是背后的外戚斗争。 赢政很想挽回成蟜,不光是因为成蟜,还有如果韩系溃败,楚系再也压制不住吕不韦和赵姬,而自己的处境将更艰难。 可是成蟜没有来,他很清楚自己这位“仲父”的手段。 或许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离别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咸阳 朝议之上,最终定论落下。 秦王嬴政准奏,命长安君成蟜,与樊於期一同统领五万秦国军士,即刻出征,驰援前线鏖战的蒙骜、张唐大军。 此结果宣告而出,满朝文武无一人意外,仿佛早已在意料之中。 吕不韦端坐臣首,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盘棋,终究是按他的谋划落子。 华阳太后身居深宫殿内,听得传报,指尖紧紧攥住帕子,满心忧思却无力回天,终究还是没能拦住这一步。 咸阳城外,五万大军早已集结。 李阳以长安君之身,正式就任大军统帅,披甲佩剑,登临帅位。 没有丝毫耽搁,第二日,李阳亲自领军,浩荡大军踏出咸阳城门,一路向西,奔赴前线。 而这座天下咽喉之地的咸阳城,暗流汹涌的王权权谋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宫大殿,王座之上。 贴身侍卫快步入内,躬身低声传令,禀报长安君大军离开咸阳境内。 嬴政坐在案前,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凝聚在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他面前的竹简上,奏章的字迹模糊一片,已经被他盯着看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有批下去。 嬴政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骊山深处,月光被层峦叠嶂的山峰切割成碎片,洒在阴阳家总部的殿檐上,泛着清冷的银光。 可那些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明明皓月当空,阴阳家的殿宇却黯淡无光,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张开大口,将所有的光亮都吞入腹中。 罗生堂内,上空星辰点缀,如棋盘上的棋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首位上一道身穿鎏金黑袍的身影端坐,面容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正是阴阳家首领,在诸子百家之中最神秘的东皇太一! 下方,一个姿态婀娜的身影盈盈而立。 她身着暗蓝色流云长裙,裙袂之上绣着三足金乌暗纹,华贵逼人,气韵超凡,眉眼间自带清绝冷艳。 正是阴阳家东君,被誉为阴阳家第一奇女子。 死寂片刻,一道沙哑晦涩、不带半分人间情绪,仿若穿越万古而来的声音,自黑袍之下缓缓传出,响彻整座罗生堂: “东君。” 东君抬起头,万千星辰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听得出来,东皇太一的语气有些异样。 这位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阴阳家首领,今日的心境似乎波动得厉害,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 “紫微星异动。”东皇太一的声音在堂中回荡,“原本隐晦黯淡的紫微星,提前闪耀了。” 东君脸色微变,不顾东皇太一在上,纤纤玉手掐诀,快速运算占星术。 罗生堂内,除了星辰还在闪烁,周围一片黑暗安静。 只有她的指尖在幽光中跳动,如蝴蝶穿花,在夜空中划出细碎的轨迹。 片刻后,东君身形一颤,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紫薇星……提前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颗星本该在数年后才会闪耀,如今提前了,而且是提前了这么多年。 “天象异变,必有缘由。” 东皇太一的声音没有感情,却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压。 “我需要你去找到紫薇星异动的原因。 找到他,解决他! 不然,他会影响到我阴阳家大计。” 东君秀眉微皱,紫微星异动是大事,可她也有自己的任务。 “东皇阁下,现在我已经接触燕丹,若突然离去,恐怕功亏一篑。” “东君!” 东皇太一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 “燕丹之事,先放一放,你先解决异动之变,明白吗?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与你商量。” 东君眼中露出一丝冷漠,但最终还是微微躬身,声音清冷: “明白了。” 东皇太一黑袍一挥,罗生堂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只剩下星辰还在头顶闪烁,如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什么。 齐鲁桑海,小圣贤庄深处。 一位老者正在教导几位弟子,手中的竹简展开,声音不急不慢。 突然,他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解说,抬起头看向星空。 目光穿过窗棂,穿过屋檐,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落在夜空中那颗忽然亮起的星辰上。 紫微星,亮了。 下方的弟子见老师的变故,纷纷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良久,老者的动作没有变化,依然仰头望着星空。 下方,一个身穿紫衣儒服的年轻人同样抬头看天,眨了眨眼睛,什么都看不出。 他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伏念师兄,老师在干什么? 难道我们刚刚提出的问题,老师也不懂,所以抬头看天,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伏念坐姿端正,表情严肃,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韩非,老师是在观星,不要胡说。” 韩非嬉皮笑脸地挤了挤眼睛: “嘿嘿,好了好了,缓和一下气氛嘛。 不然我们几个呆呆地坐在这里,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他对旁边的颜路挤眉弄眼,颜路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老者似乎被他们的话惊醒,终于把头移下来,摇头扶须微叹。 众人见到老者神态,眼神皆一动,想询问什么。 老者却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姿势端正,回到了刚刚认真研读的景象。 只有韩非偷偷抬头,又看了一眼星空。那颗星星,好像真的比刚才亮了一些。 咸阳宫深宫之中,一声悠长魅惑的长叹,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丝如缕,绕梁不绝。 大殿寝床上,赵姬媚眼如丝,一身纱衣挡不住那无尽诱惑的身材,软弱无力地倒在嫪毐身上,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嫪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哀家很喜欢。” 嫪毐微微一笑,手指在赵姬身上缓缓游动,声音低沉: “太后有令,下臣能不尽力吗?” “嗯~说吧,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赵姬被嫪毐伺候得很满意,白嫩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迷离的眼神中精光一闪。 “嘿嘿,太后,我的官职已经很久没有升了,对太后的帮助越来越小了。” 嫪毐凑近赵姬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能够更多地帮助太后,完成太后给的任务。” 赵姬的眼神迷离中带着清醒,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啊,放心吧,哀家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等解决了成蟜,你就等着封侯吧!” 嫪毐眼睛一亮,异常之处又有了反应。 赵姬媚眼如丝,又是一丝旖旎。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一百八十章 樊於期 当李阳率领大军刚出函谷关,伐赵前线便传来紧急军报! 蒙骜、张唐两位秦将,统领的伐赵主力,竟被赵国大将庞煖率十万精兵,围困于都山腹地! 此前,蒙骜亲率五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克赵国上党郡,挥师直指庆都,意欲乘胜扩大战果。 怎料庞煖深谙用兵之道,巧施奇谋,暗中调集屯留奇兵,突袭夺回上党,截断秦军后路。 蒙骜大军进退失据,被围困在上党与庆都之间的都山之中,军情十万火急! 这道急报,一面火速传至李阳麾下西征大军,一面快马加鞭送回秦都咸阳。 消息传回秦国,朝野震动。 此刻蒙骜是秦国最得力的大将,王翦、樊於期、桓齮、李信、内史腾等一众将领,论资历、论战功,都还在他之下。 这样一位宿将被困,一旦有失,无异于断秦国一臂。 咸阳王宫,大殿之上。 嬴政攥紧前线军报,将竹简狠狠掷于地面。 “好一个赵国,好一个庞煖!” 厉声怒喝响彻大殿,下方文武百官、三军将领尽数单膝跪地,纷纷请战出兵,誓要驰援蒙骜,踏平赵国。 立于殿侧的吕不韦,望着群情激愤的满朝文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 他出列拱手,声音不急不慢道: “长安君和樊於期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前往支援,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吕不韦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沉寂。 一位将领盯着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旁边年轻的将领悄悄拉住了衣袖。 五日,李阳与樊於期日夜兼程,行军迅速,来到屯留附近。 夜幕降临,大军就地休整,准备明日攻打屯留。 秦军帐篷内,灯火在夜风中微微跳动,赶走了帐中夜色。 李阳端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案几上摊开的战略地图,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屯留、上党、庆都的城邑上。 李阳低着下巴,若有所思。 “报——樊於期将军求见!” 帐外亲兵高声通传,声音穿透夜色,传入帐内。 “进。” 李阳平静的声音传来,眼神微微波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帐帘掀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大步走进来。 满身盔甲披在身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发出沉闷的甲叶碰撞声。 他走到帐中,见到主位上的李阳,快速行礼,声音洪亮: “拜见长安君!” 正是樊於期。 李阳站起身来,摆袖迎接,语气热络道: “樊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眼前的樊於期,乃是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是成蟜的心腹大将。 他身躯魁梧壮硕,臂膀孔武有力,面容刚毅冷峻,满脸茂密络腮胡根根如钢针,眼神锐利如虎,尽显骁勇彪悍之态。 纵观前世史实,成蟜起兵反秦落败,嬴政震怒,遣王翦、张唐、桓齮、王贲统领十万大军全力镇压。 樊於期凭一身勇武,率部奋力抵挡,数次击退秦军主力。 王翦于是派成蟜的旧交杨端和前去劝降成蟜,借机要挟成蟜打开城门,樊於期无奈逃往燕国,成了燕国大将。 他厌恶吕不韦纳妾窃国之事,来之前应该已经受到了蛊惑,一心想劝自己起兵反秦,废掉嬴政,拥立自己登上秦王之位。 只可惜,在政治的角斗中,他是一个莽夫。 樊於期环顾帐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长安君,我等已率军出秦境,脱离咸阳管控,有些心腹大事,末将今日必须如实告知君上。 当今秦王嬴政,他实则并非大秦王室血脉……” “住口!” 话音未落,李阳脸色变得沉冷,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当即抬手厉声打断。 “此事究竟是何人授意,何人告知于你?” 樊於期心头一紧,面露赤诚,急切躬身道: “末将全无半分私心,全是真心实意为长安君前程着想,为我大秦正统着想!” 李阳目光直直盯着他,而樊於期目不斜视,坦荡对视,刚毅的面容渐渐出现委屈。 李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唉,樊将军,你的心意,本君如何不知。” “可你可知,若你的一番话说出,将会令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啊!”樊於期惊退一步,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急切问道:“为何?” 李阳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背过手,在帐中缓缓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他的步伐越变越大。 “你不觉得,这就是吕不韦的计谋吗?他假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逼本君反叛秦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樊於期。 “你可想过,若本君现在反叛秦国,后果是什么?” 樊於期脸色一动,嘴唇翕动,想要解释,李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现在蒙骜和张唐两位将军还在围困之中。” “若我们此时反叛,弃两位将军于不顾,秦国上下臣民该如何看待本君?” “蒙氏家族以及各将领,该如何看待本君?”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本君夺得了王位,老秦人也不会服从本君!” 他一字一句,句句如刀,劈在樊於期心头。 “吕不韦故意传出这个假消息,就是要本君离心离德,再无活路。 而我们韩系一脉,将彻底被清除!” 樊於期的脸色煞白。 他原本只是想到,向秦国宣扬嬴政不是王室血脉,让嬴政失去秦国民心,然后率领大军杀回秦国,斩杀嬴政,拥护长安君成为秦王。 可此刻,李阳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从脚冷到头。 “你觉得,我们区区五万大军,可以打回秦国吗?” “你觉得,单单凭我们一番话,就能让秦国上下相信吗? 说不定吕不韦早已经等着我们发布这则消息了!” 李阳背手负立,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映得如同夜色的影子,在帐壁上越来越庞大。 “等待我们的,不是迎接的臣民,而是吕不韦早已经准备好的大军。” “噗通”一声! 浑身寒冷地樊於期双膝跪地,铁甲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满心地悔恨和愧疚,俯首叩拜:“长安君,末将错了!” “末将一时糊涂,险些将长安君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罪该万死,难辞其咎!” 怒喝之下,樊於期羞愧难当,猛然拔出腰间青铜佩剑,横剑颈间,就要自刎谢罪! 背对他的李阳目光一凝,指尖微动,手中书刀猛然甩出! “铛!” 一道锐响破空,书刀精准击中青铜剑刃,巨大力道将长剑击飞。 青铜剑重重落地,声响刺耳。 李阳的声音低沉,带着惆怅和一丝颤抖道: “樊将军,你这是要留本君孤身一人,在这朝堂之上独抗吕不韦奸佞势力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夺屯留 听到李阳哀愁的话,樊於期浑身一颤,双目圆睁,怔怔地看着那道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身影,内心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愧疚与后怕。 若自己死了,那年少的长安君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愧对夏太后的在天之灵? 他双拳紧握,粗壮手臂青筋暴起,重重抱拳,满腔忠心尽显: “末将立誓,此生誓死效忠长安君,生死相随,绝无二心!” 李阳闻声转身,快步上前,亲手将樊於期扶起,语气恳切厚重道: “得樊将军忠心相伴,本君方能高枕无忧。” 樊於期眼眶微红,虎目含泪,看着李阳不计前嫌、宽厚相待,满心愧疚感动,哽咽难言。 李阳抬手,重重拍了拍他宽厚坚实的臂膀,沉声开口道: “樊将军,本君自始至终,从未有过争夺王位的私心。 王兄嬴政,乃是天生雄主,有一统天下的雄才大略。” “你我皆是大秦将士,毕生所求,当为大秦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安宁,而非朝堂权谋私斗。” “末将明白!从今往后,长安君所言,便是末将所向,万死不辞!” 樊於期挺直身躯,郑重抱拳,满心臣服,无半分异心。 李阳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声音也沉了下来: “吕不韦祸乱朝纲、构陷我韩系一脉,这笔账,本君迟早会与他清算!” 樊於期心头一振,当即询问道: “那当下,我军该如何部署?” 李阳转过身,目光穿过帐帘的缝隙,落在远处屯留城的轮廓上。 那座城在夜色中静默着,只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跳动。 “夺屯留!” “是!” 樊於期虎眸精光暴涨,身上凛冽煞气轰然爆发,战意滔滔! 屯留城内,赵军仅五千守军,在他眼中,弹指可平。 只要明日一发兵,就能让长安君看到他的勇武! 而李阳大手一挥,雪貂披风披在肩上,大步朝帐外走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帐帘,也吹动他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 “君上,我们现在去哪?”樊於期紧跟在他身侧,脚步匆匆。 “破屯留!” “现在?” “对,就是现在!” ………… 夜空照亮屯留冰冷厚重的城墙,缕缕鲜血顺着斑驳墙面不断滴落,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夜风里弥漫四方! 城头上,身披雪貂披风的李阳立于漆暗的城楼之上,身姿卓绝,格外引人瞩目! 盔甲沾满鲜血、煞气逼人的樊於期紧握大刀,寸步不离守卫在李阳身侧。 他冰冷凌厉的目光扫过周遭残存的赵国士兵,身上杀气慑人! 围在二人四周的赵国残兵,个个面露恐惧,双手颤抖握着长矛,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连连后退,丝毫不敢上前。 城头之上遍地死尸,横七竖八躺满了赵国将士,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城砖。 从李阳与樊於期带队突袭冲上城门,不过短短一个回合,在赵国士兵眼中实力强横,拥有先天后期修为的守城大将,竟被樊於期一脚狠狠踩死,毫无还手之力! “杀!” 城下秦军嘶吼着冲杀而出,秦军诸位将领身先士卒,纵身几番跳跃便踏着城墙冲上城楼。 持刀挥斩赵国残兵,身后秦军士兵纷纷甩出飞钩勾住城墙,顺着绳索飞速奔上城头,势如破竹!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此刻城墙之上声音杂乱震天,将士的怒吼声、拼死的嘶吼声、兵器兵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李阳平静地看着樊於期大肆挥斩扑上来的赵军士兵,从容指挥着陆续冲上来的秦军列阵靠拢,合围围杀赵国残兵。 另一边秦国将领率领五百队伍直接冲入已经破碎的城门中。 赵国士兵满脸胆寒怯懦、溃不成军,与眼前悍不畏死的秦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李阳和樊於期仅仅带领一千人马就攻上了屯留城楼,也让李阳看到了秦军的战力。 赵军士兵平均体质在三倍左右,而秦军士兵平均体质大概在五倍。 不过因为这是在中武世界,所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战力不显,看似平平无奇的拳脚兵刃,实则暗藏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而人肉体的体质极限在十倍,一旦突破这道桎梏,便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就比如樊於期,他达到了先天巅峰修为,绽放的刀气直接能把厚重的城门劈碎。 在气象局信息描述中,普通世界是没有修为的,只有肉体力量。 而到了低武、中武之后,就会出现修为、法力、罡劲等。 先天境,就当做于他们觉醒者的觉醒境中期。 宗师境,相当于他们觉醒境后期。 仅仅半个时辰,屯留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赵国士兵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今夜这场偷袭,就连樊於期都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城头上,李阳身上的雪貂披风点血未染。 他看着秦军熟练地打扫战场,身旁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樊於期快步走到他面前行礼道: “君上,屯留已彻底拿下!” 李阳扫视了一圈樊於期身后那些满眼狂热的将领士兵,轻轻点头道: “嗯,现在让大军休整,黎明破晓,便是我们再出击之时!” 诺!” 秦军齐声应诺,夜风呼啸,将这片声音送往远方。 ………… “长安君,您要独自前去营救蒙将军?” “不可!” “万万不可啊!” 第二日早晨,屯留大营之内,秦军诸位将领齐聚一堂,正商议紧急驰援被困蒙骜的对策。 李阳忽然开口,直言要亲自率领七千骑兵,前往都山解救蒙骜,此话一出,当即引来全场将领齐声反对。 李阳麾下执掌的这支秦军五万。 麾下有四万三步卒,外加七千骑兵。 如今只有骑兵能够快速抵达战场,救援蒙骜。 “不可!”樊於期第一个站出来,声如洪钟,眼中满是急切。 “长安君初临战阵,岂可轻身涉险! 都山被围,赵国大军环伺,太危险了!末将愿率骑兵前往,长安君坐镇中军便可!” 其他将领也是一一点头,面色焦急。 在他们眼中,长安君第一次统军,从未上过战场,只是个养在深宫的王室子弟。 虽然昨夜长安君提议突袭屯留,让他们有所信服,可是都山战场无比凶险,他们怎能让长安君去犯险。 他轻轻一笑,站起身。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军煞从他身上猛然炸开,如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实力稍弱的将领,瞬间面色涨得通红,原本挺直如松的腰身,被这股无上气势硬生生压得弯曲,双腿颤抖,连抬头直视李阳的力气都没有。 其他实力强大将领面色也涨得通红,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种恐怖的军煞之气只会出现在身经百战大将身上,长安君一个王室子弟怎么会有? “长安君,您的实力……” 全场之中,唯有樊於期凭借深厚修为,抵挡下这股恐怖气势,他满眼震惊与惊喜,直直看向立于帐中的李阳,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抵达战场 李阳微微颔首,那股笼罩全场的威压瞬间消散,像从未出现过。 众将长出一口气,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人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僵硬的肩膀,再看向李阳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以本君的实力,足以支援蒙将军。” 李阳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要本君到达都山,领军的指挥权自然会交到蒙将军手中,本君有自知之明。” 李阳这一句话打消了众将最后的顾虑。 “末将同长安君一同前去!”樊於期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李阳摇了摇头:“樊将军,你另有任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都山的位置,又移到上党。 “本君率领七千骑兵解救蒙将军,你率领三万大军,攻占上党! 留一万三镇守屯留,稳固后方。” 樊於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李阳抬手打断了他。 “不然,就算我们解救了蒙将军,也会陷入赵国围剿之中。 上党在手,进可攻,退可守。 此战,不容有失。” 樊於期张了张嘴,还想再出言劝阻,可再思量战局利弊,最终只能躬身低头,不再多言。 在场其余将领也全都沉默点头,深知眼下局势,唯有此计才是万全之策。 李阳抬头看向帐外,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红霞正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 “全军按计划执行!” “诺!” 众将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命。 ………… 太阳升起,都山上已经震动一片。 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飞沙走石,尘雾滚滚,数万大军在此拼杀。 八万赵国士兵,红色卫服,火红一片,漫山遍野围剿秦国残军。 当初蒙骜被赵国相国庞煖和扈辄偷袭,大军损失惨重,五万大军损失过半,战力不足两万,蒙骜更是身受重伤! 都山上,黑甲秦军借山势之利与赵国士兵厮杀,凭借凶悍之意,竟与数倍之多的赵国士兵相抗不落下风。 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 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都山颤抖! 将领在厮杀的间隙中持续指挥周围军队相互配合。 两大军团碰撞,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都山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 山下,被亲卫团团围绕的庞煖微笑抚须,一股恐怖的大势直冲云霄,时刻警醒着山上被扈辄携带三位宗师围杀的蒙骜。 此刻庞煖内心无比畅快。 今日,秦国大将蒙骜将死在自己手中。 而自己的声望再次传遍七国。 扈辄与三位宗师围杀蒙骜,早已重伤的蒙骜在他们四人围杀中节节败退。 而另一处被赵国将领纠缠的张唐,根本无能为力。 嘭!嘭!兵器交接声震耳欲聋。 蒙骜全身气势爆发,军煞滚滚,攻势汹汹,再一次挡住扈辄几人进攻后,体内一虚,一股悲凉从内心涌出——看来今天难以善了。 他前两日已经得知长安君成蟜率军支援,但有屯留、上党拦住,最快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赶来。 而庞煖会给时间给他们吗,答案显然不可能! 蒙骜苍老的眼神看向张唐,眼中带有希翼,自己可以死,但是张唐一定要带领剩下的秦军逃走,与长安君汇合! 嘭! 嘭! 扈辄再一次进攻,蒙骜败退。 扈辄冰冷的脸上露出张狂的笑容:“蒙骜,你死定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向蒙骜,只见蒙骜披头散发,嘴角鲜血直流。 “将军!”秦军士兵一股悲凉升起。“ 哈哈!” 都山之上,响起赵军将领张狂的笑声。 咻——嘭! 就在这时,一杆方天画戟从远处破空射来! 强大的劲风呼啸天地,石破天惊! “铛——!” 兵器碰撞的巨响在战场上炸开,气浪掀翻周围的士兵,尘土如浪潮般向四周扩散。 山下赵国军团上空,一柄长剑稳稳挡住了破空而来的方天画戟。 半空中庞煖双手持剑,浑厚的淡黄色内力缠绕剑身,剑面死死抵住戟尖。 方天画戟上附着的恐怖巨力仍在推进,剑与戟在相持中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庞煖明亮锐利的双眸投向远处,脸上杀机毕露。 嘭!嘭!嘭!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远处,一排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很快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漫天煞气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跳动。 “是秦骑!” 赵国士兵脸色大变。 秦国援军这么快到了? 黑色洪流之中,一道银色身影划破天空,携八荒之势,刹那之间便冲到赵国军团前方。 庞煖眉头一凝,宗师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掀起黄沙尘暴。 他剑面一扭,直接将方天画戟震飞。 哄!哄! 方天画戟倒飞上半空,在庞煖强大的气势中接连翻转。 嘭! 一只手从空中稳稳接住方天画戟。 俯冲而下的李阳看着下方的庞煖,英武帅气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高高举起方天画戟,双手并握,力量暴涨,挥斩而下! 一道巨大的戟刃挥斩出一片璀璨血红,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庞煖的头颅劈去。 庞煖眼神一凝,体内真气急速运转,周围的黄沙尘暴瞬间凝固。 黄色罡劲随着长剑挥动,漫天黄沙凝聚成一把杀机无限的巨剑,刺向俯冲而下的李阳。 这一剑,剑破云霄。 宗师战力,在各国都是巅峰战力。 恐怖的气劲呼啸天地。 嘭! 在赵国军团惊骇的目光中,两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两柄兵器在半空中交击,气势相撞,周围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闪起阵阵爆裂的巨响。 方圆数十米内,地面塌陷,乱石横飞。 气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周围赵国军团的士兵掀翻在地,压倒后面一片,掀起无尽尘埃。 这一碰,赵国军团至少被波及数十人伤亡。 尘埃渐渐落下,露出两人的身影。 残痕遍野的尸体中,两人相距数十米,气势对峙。 嗡—— 庞煖手中的长剑仍在轻轻颤抖,剑鸣声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他的两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年轻人,竟能与自己正面硬撼一击而不落下风? 秦国何时出了这等少年英将?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从那杆方天画戟上扫过,落在李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你是什么人?” 日光照射在戟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李阳银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七千黑甲秦骑已经赶到,煞气漫天。 锵~! 李阳手腕翻转,方天画戟凌空扬起,戟尖遥遥直指庞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 李阳借力前冲,方天画戟再次挥斩而出,带着呼啸的山风,劈向庞煖。 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震四野。 他傲然霸气的声音,响彻整座都山,震彻云霄: “大秦长安君!”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魔战典之威 轰隆隆! 轰隆隆! 李阳身后七千黑甲骑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见到长安君如此霸气,不知为何,内心涌出了无限的力量! “风!”“风!” “大风!大风!” 李阳的【赤血狼骑】天赋在发动!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回荡在都山上空。 七千黑甲骑士凝成一股无可匹敌的黑色洪流,铁蹄所向,势如奔洪,无人可挡。 庞煖被李阳缠住,无暇分身指挥大军,而秦军铁骑在开阔地带冲锋,恐怖到了极致。 留守山下的一万赵国士兵,原本是为了阻止山上秦军突围,面对冲过来的骑兵洪流,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黑骑大军冲锋之下,赵国军团阵形大乱,被搅得天翻地覆。 在前排的赵国士卒接连被直接冲溃击溃,成片成片轰然倒地,漫天血雾滚滚弥漫! 后方赵国骑军尚未提速冲刺,阵型便已被撕裂冲破! 凄厉的嘶吼声、震天的马蹄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交织一处,整座都山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血色。 “杀啊!” 短短几分钟的变局改变了战场局势,令都山上的秦军士气大盛。 一个个疲惫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无尽力量,举起兵器挥斩向赵国士兵。 都山再次爆发惨烈大战。 山下战马齐奔,山上士兵惨烈厮杀,兵器交接,残肢横飞,鲜血淋漓。 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倒下的尸体继续向前。 大将张唐满脸浴血,双目却灼灼有神,气势轰然一震,手中大刀悍然狂挥,硬生生将一名赵国将领震退。 随即他高声传令,指挥周围秦军迅速结成战阵,长枪、高盾、长刀层层配合排布,围剿冲杀上前的赵国士卒。 另一边,见到李阳如此神勇地挡住庞煖,蒙骜一声大笑,仿佛也有无尽的力量。 没有庞煖在旁窥伺,他再无保留。 轰隆隆—— 浮云震动,狂风怒号。 面对大发神威的蒙骜,扈辄等人脸色难看至极,只能拼命围杀。 他们的余光都看向下方正在爆发激烈战斗的李阳和庞煖。 二人交手之处,磅礴劲气四下荡漾激荡,卷起漫天尘土浓雾,声势骇人。 戟影纵横,剑痕交错,两人招式迸发的余波扫向周围山林,沿途山石草木尽数被碾得凹凸破碎、狼藉一片。 但是庞煖乃是堂堂宗师之境,一身浑厚真气凝练醇厚,剑法千锤百炼招招蕴藏夺命杀机。 李阳相当不好受,初交手,他便感受到了宗师的恐怖。 庞煖的剑上附着浑厚的黄罡真气,那股力量如排山倒海,震得他虎口发麻,方天画戟差点脱手。 而且庞煖每一剑都举重若轻,看似平淡无奇,却暗含天人之妙。 李阳哪怕开启了天魔霸体,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 嘭!! 又是一记撼天动地的硬撼相撞! 这一次,宗师实力尽显无遗,庞煖雄浑浑厚的宗师真气倾泻而出,强横力道瞬间震得李阳身形不稳。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重重砸落地面,脚下土石尽数龟裂炸开。 李阳把喉咙中的腥甜咽下去,一跃而起,眼中战意越发炽盛,仰头长喝: “再来!” 此刻的李阳体内天魔战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仿佛只有在这种灵气充足的环境中,才能爆发出真正的天魔战典威力。 他现在浑身萦绕层层暗红煞罡,与一身银麟铠甲彼此交映,模样诡秘又慑人,凶威滔天! 手中方天画戟萦绕浓郁暗红煞罡,再次冲杀而上! “死来!” 庞煖一声怒喝,周身浑黄罡气滚滚翻涌,持剑杀上,周围劲风呼啸狂卷。 又一次交手,李阳被震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 李阳咬牙稳住身形,方天画戟横在身前,暗红煞气从体内涌出,包裹住戟杆。 他再次冲上,与庞煖战在一处。 庞煖的剑如影随形,每一剑都刺向他的破绽。 李阳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银鳞铠甲被划出几道白痕,鲜血从裂口渗出。 然而庞煖越打越心惊,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年轻人明明没有达到宗师之境,甚至感觉还不是先天之境,可是他就是能跟自己战斗不落下风。 而且他每一戟劈来,力量都比上一戟更重,速度都比上一戟更快。 那些暗红色的煞气缠绕在戟刃上,每一次碰撞都会侵蚀他剑上的浑黄罡气,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堤坝,一点一点地消磨着他的防御。 这等违背常理的战力,让庞煖心底无比震动,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 纵横沙场武道一生,他从未见过后天境界之人,能将肉身与战力淬炼到这般惊世骇俗的地步。 反观另一边的李阳,亦是心神激荡,胸中热血熊熊燃烧。 庞煖乃是宗师的境界,浑厚的真气,精湛的剑法,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体内的天魔战典疯狂运转。 自修成《天魔战典》以来,他还是头一回遇上庞煖这般层次的强敌。 可李阳越是身处强敌压迫,体内天魔功法便运转得越是迅猛炽烈。 天魔战典本就浴血越强、越战越勇,加上他天赋本源【无双战意】的催动,不断激发着他潜藏深处的无边凶威与肉身潜能。 明明境界不及对方,可一身厮杀蛮力、天魔战体的增幅,硬生生抹平了大境界之差。 很快两人就已经对战了上百招。 李阳的方天画戟越舞越疾,天魔战典疯狂运转,暗红煞气蒸腾如焰,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 他的力量在攀升,速度在加快,反应在提升。 无双战意的核心本源在战斗中完全激发,越战越强,越战越狂。 此刻的李阳双目赤红凛然,银麟铠甲下的肌肉筋骨隐隐震颤,浑身暗红煞气蒸腾暴涨。 轰! 又一记硬撼。 而这一次,轮到庞煖连退数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将领,明明境界不如自己,却能凭借肉身力量和那股诡异的煞气,硬生生抹平了境界之差,甚至开始反向压制。 “你到底……是什么人?”庞煖的声音沙哑。 李阳没有回答。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眼中的暗红光芒如两团燃烧的火。 方天画戟再次挥舞而上,戟刃上的暗红罡芒迸发。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斩庞煖 此时战场之下,黑甲骑军冲破赵国主阵之后,已在山脚四处纵横奔袭。 骑士们伏于马背弯弓搭箭,漫天箭雨铺天盖地朝着山上赵军倾泻而下,与山上秦军首尾呼应、彼此配合,大肆绞杀赵国士卒。 山下战场,两人相撞,庞煖再次倒退。 庞煖看向战局慢慢倾斜,麾下赵军死伤惨重,他心中再无半分从容,杀意在胸腔里疯狂暴涨。 他身上浑黄罡气骤然剧烈翻腾,体内浑厚真气汇聚,只为这最后一招。 “不管你是谁,死来!” 庞煖一声厉喝,体内所有真气自体内喷薄而出,层层叠叠汇聚剑身之上。 黄芒冲天而起,剑气纵横浩荡,隐隐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的黄龙虚影,盘旋缠绕在他身上。 这是他压箱底的毕生绝学,只为一举斩杀李阳! “杀!” 庞煖挥剑冲杀,雄浑霸道的剑气横贯长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李阳当头挥斩而下,刺目黄光瞬间映照整片天穹! 那是纯粹的宗师之力碾压,境界之差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周围空气都被这一剑锁死,让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来得好!” 李阳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倒放声长啸,胸中热血沸腾到了极致。 面对庞煖这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剑! 他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天魔战体彻底全开,肉身筋骨轰鸣震颤,每一寸肌肉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恐怖蛮力! 英灵技——方天画斩! 李阳体内所有灵气涌入方天画戟中,对着庞煖狠狠挥斩而下,挥斩而出的戟刃形成一道暗红半月,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吸入,这一刻仿佛整个都山变得昏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轰—— 巨大的震鸣之中,空中两人相撞。 无匹的气势自碰撞中心疯狂席卷开来,一道道可怕的劲气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 狂暴的气浪让周围林木成片折断,山石滚滚崩塌,烟尘浓雾遮蔽视线。 待到劲风散尽、烟尘缓缓飘散,勉强露出里面的身影。 众人动作一缓,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尘烟中的身影。 满身暗红煞气围绕的李阳傲然屹立!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穿透了庞煖的身躯,另一头光寒的戟刃上,一滴一滴地落下鲜血。 这一刻,整片战场仿佛按下了静止键,金铁交鸣与厮杀呐喊齐齐一滞,所有人动作僵硬,怔怔望向场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砰—— 庞煖手中那柄早已布满裂纹的长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艰难垂下眼眸,望着那贯穿自己胸膛的方天画戟,口中鲜血源源不断汹涌淌落。 他抬头看向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的李阳,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嘶哑又不甘: “后生可畏……没想到……老夫竟然败在你的……” 李阳手腕一扭,方天画戟在庞煖胸膛中狠狠一绞,猛然再一抽。 戟刃带出一蓬血雾,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本君,从不需要失败者的认可!” 李阳冰冷霸道的话音,傲然屹立的身姿,而在他身旁,赵国顶尖宗师庞煖胸膛豁然洞开,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一幕景象深深烙印在场上每一位将士心底,成为永恒不灭的画面。 无人知晓此刻赵国士卒心中是何等惊惶绝望。 可秦军将士望着那霸气盖世、亲手斩杀庞煖的李阳。 只感觉胸中热血轰然上涌,一股滚烫热流席卷全身,人人心中激荡不止,几乎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胸中战意攀至顶峰! “杀——!” 都山上,喊杀声再次震天,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扑向对面的敌人,手臂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一刀一刀地挥斩。 “撤!快撤!” 扈辄亲眼目睹相国庞煖身死当场,双目赤红欲裂。 可身为领兵大将的理智尚存,他心知大势已去,再逗留下去,全军都要覆灭在此,只能咬牙厉声嘶吼传令。 这一声撤退令惊醒了心神震骇的赵国士兵,众人再也无心死战,纷纷丢盔弃甲,仓皇四散奔逃。 可山下有七千黑甲铁骑死死封锁要道,山上秦军趁势合围绞杀,前后堵截之下,赵军惨叫声连绵不绝,尸横遍野。 扈辄与三位宗师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拼死一搏,将蒙骜逼退数步,随即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下一刻! 劲风呼啸,方天画戟划破长空,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穿透了扈辄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戟刃从胸口透出,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 三位宗师心魂大骇,不约而同朝三个方向奔逃。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往南,速度快到极致。 可李阳怎会给他们逃出生天的机会! 刚刚力竭的身躯杀死庞暖之后,吸引的灵气和气血又让李阳充满了力量。 只见李阳抬手一挥,凤羽弓瞬间出现在掌心中。 搭箭上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嗡——! 弓弦紧绷,磅礴力量拉开,紫色箭矢变得浑厚凝厚,半缕灵气灌入。 李阳指尖一松! 咻! 羽箭破空而出,划破长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瞬息跨越上千米距离,锐不可当! 东边那位宗师正在奔跑,箭芒破空,瞬息而至! 嘭! 一声巨响,那名宗师连惨叫都没发出,肉身直接被狂暴箭矢轰爆,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第二箭! 第二位宗师仓皇催动罡气护体,拼命躲闪,可依旧逃不开李阳的锁定! 第三箭,拉弓、满月、激射! 箭矢穿透虚空,无视罡气防御,狠狠轰在最后一位宗师身上,轰然炸碎,血雾弥漫。 一箭一杀,箭箭肉身爆碎,无一幸免! “吼!” “吼!” 秦军将士见到李阳再射杀三宗师,战意冲天,全场士气攀升至极致,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席卷整座都山,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长安君!” “长安君!” “长安君!” 万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山河,尽数发自内心地敬畏与拥戴。 另一侧,张唐挥刀斩杀纠缠自己的赵国将领,长刀染血,抬眼望向那独镇全场的李阳,咧嘴露出一抹凌厉笑意,振臂高举兵刃,放声高呼: “长安君!” 第一百八十五章 震惊天下 李阳身形快速移动,脚下劲力迸发,纵身一跃,踏向半山腰。 磅礴无匹的力量随着身躯重重坠地,脚下大地崩裂下陷,碎石飞溅,劲气四散。 周围残存的赵国残兵尽数被这股强横力道震飞出去,狼狈倒地。 他立于高地,威压四方,冰冷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都山,传遍每一处角落: “投降不杀!” 顿时,秦军万千将士齐声呼应,呼声铺天盖地,气势雄浑浩荡,如天雷滚滚,震慑人心。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被秦军团团围住的赵国士兵早已经被李阳吓得胆寒,颤颤巍巍地聚在一起。 面对秦军浩大的声势,他们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 当啷! 第一个人放下武器,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赵国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士兵畏惧地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李阳看着尽数归降的赵军,眉眼间才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而秦军层层合围,拿下这些降兵,掌控了整场战局,都山之战,全面大捷。 他大步上前,将插在扈辄尸身上的方天画戟缓缓抽出,腥红血珠顺着戟刃滑落。 迎面而来的是满脸笑容的蒙骜。 老将军走到李阳面前,郑重躬身行礼: “多谢长安君救命之恩!” 李阳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扶住蒙骜,语气谦和: “不可,蒙将军,是本君来迟了,才让将军陷入险境。” 蒙骜面色肃然,依旧执意躬身一拜,声音沉重道: “今日此战,若非长安君及时驰援,力挽狂澜,斩杀庞煖,我等全军将士皆要葬身于此,此恩,全军上下没齿难忘!” 不远处,张唐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秦军收缴兵器、收服降兵,察觉到老将军的动作,同时对着李阳遥遥拱手,满是赤诚感激。 李阳抬眼望向山下整肃的秦军士兵,眸光流转,转头看向蒙骜,嘴角微微上扬道: “蒙将军,可还有一战之力?” 蒙骜顿时了然其意,仰天爽朗大笑,毫不犹豫应道: “哈哈!愿随长安君所往!” 李阳闻言,转身面向全场万千秦军,气运丹田,放声高呼,声音传遍山川四野: “诸位将士,可还有气力,随本君踏破庆都!” 秦国士兵纷纷抬起头,看向李阳的眼神充满狂热,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愿随长安君,踏破庆都!” “愿随长安君,踏破庆都!” “愿随长安君,踏破庆都!” 整座都山之上,呼声震天,战意凌霄! 此刻,赵国九万大军在都山覆灭,庆都防守兵力空虚,一举便可拿下。 李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当李阳和蒙骜率领大军抵达庆都城下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这座城池。 与此同时,上党城内,樊於期率领大军也已攻克上党。 各军分驻整顿,掌控三城。 至此,李阳统率大军,一日之内,连克屯留、上党、庆都三座重镇。力挽狂澜解蒙骜重围,斩杀赵国宗师、相国庞煖的惊天捷报,快马加鞭,火速传回秦国都城咸阳! 消息传回秦国全境,举国哗然,朝野上下尽数震动! 秦国相邦吕不韦,第一时间接到前线军报。 相国府内,吕不韦端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份战报,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铁青。 昔日在他眼中任由拿捏、毫无实权的长安君成蟜,非但没有听从樊於期蛊惑起兵反秦,反倒率军驰援前线,拼死救出老将蒙骜。 更匪夷所思的是,不过一日时间,连破赵国三座重镇,甚至亲手斩杀了实力强大、身为赵国顶梁柱的宗师庞煖! “他何时,竟有如此惊天实力?!” “罗网那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吕不韦怒声低吼,胸中怒火滔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鸷。 想起此前罗网密探呈上的情报,将长安君成蟜评定为庸碌无能、不堪一击的纨绔废物,他只觉得荒谬至极,怒火直冲头顶。 好一个长安君成蟜! 吕不韦面色阴晴不定,神色变幻莫测,心底杀意与忌惮交织。 原本尽在他掌控之中、任由他摆布的长安君成蟜,已经挣脱桎梏,脱离了他的所有掌控! 如今成蟜战功滔天,深得前线大军拥戴,军中将士对其忠心耿耿、狂热拥戴。 若是再任由他执掌兵权坐镇边关,实力必定会飞速膨胀,彻底成为他掌控秦国朝政的最大心腹大患! 绝不能任由长安君在外拥兵自重! 必须让他回咸阳,只有在这里,在他的地盘上,他才能重新握住这根缰绳。 吕不韦思绪飞转,当即吩咐府人备马,直奔咸阳宫。 咸阳宫深处,赵姬的寝殿中,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吕不韦的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外,他正匆匆穿过甬道,朝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去。 秦王寝宫之内。 嬴政手捧战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看来,王弟深藏不露啊,一举夺下赵国三城。” 嬴政兴奋了一会儿,但是面色又凝重了几分。 ”长安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在他一旁一位青年剑客眼神微动。 很快,李阳一日连破三城、阵斩赵国相国庞煖的惊天消息,如同狂风一般,飞速席卷山东六国,传遍天下九州! 六国诸侯、世家宗门、天下士子百姓,尽数被这则消息震撼。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全数将目光投向秦国这位横空出世的长安君! 韩国都城新郑,一位身姿卓绝的白发男子,缓步踏入城门。 耳畔尽是街边百姓、往来士子,热火朝天谈论着秦国长安君李阳的赫赫战功。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犀利的眼神动了动,淡漠的脸色却丝毫未变。 他没有停下,继续迈步,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齐鲁之地,小圣贤庄内。 韩非嘴里叼着根草,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悠悠飘过的白云。 一向乐观洒脱、眉眼带笑的面容,此刻褪去几分轻狂,眼眸深处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忧愁,望着天际流云,久久沉默不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吕不韦与赵姬谋算 邯郸城,赵国王宫内。 “秦国欺人太甚!” 赵王脸色大怒,庞煖死了,十万大军覆没,庆都、屯留、上党三城尽失,赵国的脸都丢尽了。 朝堂之下,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赵王咆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孤要夺回三城!孤要杀了那个成蟜!” 群臣面面相觑,还是没有人敢接话。 终于,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沙哑道: “王上,秦国虎狼也,长安君成蟜一日之内连下三城,斩杀相国庞煖,其势正盛。 我赵国已经损兵十万,此时贸然出兵,一旦再战再败,赵国本就虚弱的国势,只怕会彻底崩盘,甚至招来秦国举国伐赵,落得亡国大祸。” 赵王脸色铁青,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打,打不过;不打,咽不下这口气。 赵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恐惧之中。 邯郸城的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建议向魏国、楚国求援,有人建议割地赔款。 吵了整整一天,依然没有结果。 咸阳城,章华宫内,沉香静静萦绕。 太后赵姬也为李阳之事而苦恼。 坐榻上,她缓缓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吕不韦,轻声开口道: “此番征赵,长安君功劳太大了。 一日连下三城,破庞煖十万精兵,声势暴涨。 而蒙骜与张唐前番兵败折辱,身负罪责,如今借着此战将功补过,也算保住了颜面与地位。 只是……此子锋芒太盛,再这样下去,恐难制衡。” 吕不韦面色沉静,经过这几日的思考与打探,内心已经有了定计,语气从容道: “太后明鉴,长安君成蟜在庆都,手里握着大军,麾下有蒙骜、张唐、樊於期。 这些将领现在对他感恩戴德,若再让他留在外面,用不了多久,庆都三城就会成为他的大本营,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赵姬微微点头,开口问道: “那依吕相之见,该如何破局?难道要夺他兵权、撤他职位?他新立盖世大功,如此行事,必惹朝野非议,军心动荡。” “以功召还,荣调归朝!”吕不韦脸色坚定道: “庆都三城不能让他继续待着,只要他到了咸阳,在我们的地盘上,翻不了天。” 赵姬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 “可庆都三城怎么办?如今成蟜才拿下三城不久,就把他调回来,若赵国再来攻打呢? 只怕朝廷不会同意。” 吕不韦轻轻一笑道: “太后,如今赵国早已胆寒心怯,外强中干。 他们看似纠结战和,实则早已无再战之力,不过是硬撑颜面、苟延残喘罢了。 眼下正是大秦敲定战局、坐稳三城的最好时机。 无需再动刀兵,只需遣使施压,便可逼赵国认命,放弃所有收复念想。” 看到吕不韦自信的表情,似乎知道这次谈判十拿九稳。 赵姬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道: “吕相,不如派嫪毐出使赵国谈判如何,此人心思活络,善于周旋游说,由他持节入赵,软硬兼施,必可压服赵国君臣,敲定和约,永绝边患。” 赵姬之前答应了嫪毐给他升官,可是成蟜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嫪毐升官的事情也就没有了。 没想到现在柳暗花明,只要谈和赵国,嫪毐就是拿下三城的最大功臣! 至于长安君是最大功臣? 呵呵,在朝廷上,可不是看谁的功劳大,而是谁的人多,谁掌控的话语多。 赵姬想好了,只要嫪毐能够谈和赵国,就封他为长信侯! 嫪毐? 吕不韦脸色微动,他不太喜欢这个嫪毐,只觉得此人野心很大。 但是,为了接下来他的计划,还需要赵姬帮助,只能应允道: “可,一旦嫪毐谈和,就把长安君成蟜召回咸阳。” “好,到时候哀家会配合你,但是庆都三城该如何,把他调走了,由谁来镇守?” “自然由樊於期、蒙骜、张唐三人镇守。” 吕不韦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 “并且,吾打算把朝廷韩系的主要官员都调向庆都三城。” “什么?”赵姬坐直了身,皱着眉头看向吕不韦,不明白其意思。 本来镇守武将樊於期就是成蟜的人,再把韩系一脉调过去,那庆都三城岂不是成了成蟜的大本营? 吕不韦意味深长道: “韩系那些人,留在咸阳也是碍眼,把他们调去庆都,表面上是对韩系的奖励,也能让长安君甘心回朝,但实际上是把他们从权力中心剥离出去。 他们在庆都,远离朝廷,就算有什么心思,也翻不起浪。 只要成蟜在咸阳,就只能任我们摆布。” 赵姬还是有些担忧:“可万一成蟜在咸阳闹事……他的实力,已经能斩杀宗师了。” 吕不韦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这里是咸阳,是我们的地盘。 朝廷上下,都是我们的人。 军队在城外,由我们掌控。 他一个人,再强,能强得过千军万马?能强得过朝堂上的权术?” “若是他闹事更好,他闹得越大,就越没人救他,吾罗网的剑围杀过的宗师还少吗?” 赵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她相信吕不韦的权术,这些年来,吕不韦从一介商人爬到相国之位,靠的就是这份算无遗策的谋略。 “好,那就按吕相说的办,不过——”她顿了顿,“庆都三城,你真的不怕成为韩系的大本营?” 吕不韦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语气淡然道:“怕什么?成蟜在咸阳,韩系那些人就算在庆都扎了根,又有什么用? 没有成蟜这个主心骨,他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再说了,只要我们控制住成蟜,庆都三城迟早还是我们的。 用几座城池,换长安君回到我们的掌心,太值得了。 只要他回了咸阳,我们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乖乖听话。” 赵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定计后,便开始行动了,现在朝廷上只要二人联手,基本上事情就成了。 而此刻李阳并不知道咸阳城的事情,拿下三城后,李阳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选择了镇守三城,没有把赵国逼得太急。 就算知道吕不韦的计策,李阳也不在意。 正在军营修炼的他感受着肉体力量和灵气一点一点地增强。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东君 半个月后,嫪毐出使赵国,他暗中贿赂大臣劝和,最终赵国谈和,庆都、屯留、上党三城,正式归入秦国版图。 秦国大喜,朝廷论功行赏,李阳当即被召回咸阳,因为功绩卓著,朝廷再增良田封地,赏赐大量金银珠宝。 蒙骜、张唐此前惨败,但都山之战将功抵过,与樊於期继续镇守庆都三城,朝廷也赐下了金银锦缎、珍器粮草,以示安抚嘉奖。 而此番风波之中,收获最大、爬升最快者,却是嫪毐。 他因成功游说赵国谈和,成功拿下三城,在吕不韦与赵姬的大力支持下,被封为长信侯。 侯位加身,权势暴涨,一时荣宠无两。 当听闻这道诰命之时,归朝途中的李阳心中暗自感慨。 他清楚记得原本的历史轨迹。 正史之中,嫪毐正是借平定长安君成蟜之乱的功绩,得以封侯进位,崛起朝堂。 可时至今日,因为自己的入局、战局的改写、时序的偏移,成蟜之乱从未发生。 偏偏世事诡谲,天道大势自有修正之力。 没有成蟜之乱,便造出一桩“退赵安边”之功。 依旧让嫪毐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长信侯的位置。 这也让李阳意识到,即便是他这样的变数,也不能轻易扭转乾坤。 一念之差,或许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这让他更加谨慎,更加沉得住气。 回到咸阳后,除了在朝堂上接受封赏之外,李阳便安心待在长安君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修炼。 以他现在的实力,斩吕不韦、诛嫪毐并非难事。 可杀了他们之后呢? 朝廷大乱,嬴政真能更快掌权吗?还能相信自己吗? 再加上六国虎视眈眈,一旦秦国生变,那些想让秦国衰落的人,便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秦国虽然强大,却远未到碾压六国的地步,能与之抗衡的力量依然存在。 此刻的秦国,面对的不仅仅是某一个敌国,而是整个关东六国的合纵之势。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朝堂倾轧。 这种时候,任何冲动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秦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李阳打算顺其自然,反正天行九歌的剧情还没有开始。 而且他记得嫪毐可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野心家,吕不韦要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话,他最大的危险可就不来源于他了。 正好坐看他们狗咬狗。 嘿嘿! 果然,李阳的这种低调行为让许多人错愕,也让吕不韦更加忌惮。 但这个人不包括嫪毐。 随着韩系一脉官员被调往庆都,李阳在朝堂上就没有几个人了,再加上自己的低调,华阳太后根本挡不住吕不韦和赵姬的联手,只能节节败退。 而作为长信侯,嫪毐深得赵姬信任,得到赵姬不留余力地帮助,让嫪毐集团一步一步增强。 转眼三月过去。 吕不韦和嫪毐集团已经占据朝廷八成势力。 嫪毐势力彻底做大,性情愈发嚣张狂妄、目中无人,行事肆无忌惮,甚至已经开始与吕不韦针锋相对了。 长安君府邸,清风微拂,掀起湖面一层层波澜,不少游鱼跳出水面,水珠散落在湖面盛开的荷花丛中,清香飘荡! 湖心亭内,修炼了一个晚上的李阳慵懒的躺在亭栏边,一脸惬意,旁边侍女时不时把剥好的水果喂到他嘴里。 “长安君真悠闲啊!”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湖心亭清风微动,一袭华裙的东君绯烟悄然现身,绝美的容颜上,凝着浓浓的好奇。 经过阴阳家东皇太一的推演,长安君成蟜就是让紫薇星异动的原因。 可无论阴阳家如何观测推演,都难以看透此人。 除了解救蒙骜、斩庞煖、夺得赵国三城昙花一现后,回到咸阳,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轨迹。 长安君更是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一步。 是深藏不露、韬光养晦? 还是那惊艳一战,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东君望着亭内年轻男子,心底对李阳的好奇与疑惑,愈发浓重。 “你怎么又来了?阴阳家东君应该没这么闲吧!” 李阳偏头瞥了东君一眼,随手把石桌上的鱼料扔向湖面。 哗啦—— 澄澈湖水翻涌,各色锦鲤争相窜出水面,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疯狂争抢落水的鱼食,一派鲜活景象。 东君闻言,眉眼微弯,故作幽怨地轻笑道: “无事便不能来探望长安君吗?长安君此言,倒是让小女子心生寒意。” 她心底却暗自腹诽:若非东皇有令,本尊岂会屡屡主动登门! “哦?那你来找本君干嘛?”李阳终于面向东君,看向她问道。 东君很美,青春荣华,动人无比。 但李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君傻乎乎的。 不傻,会被燕丹骗,叛逃阴阳家? 见到李阳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东君内心羞怒,每一次都这样! 东君周身出现丝丝金黄色的游龙气息! 她受不了了! 李阳见到东君想要发怒的样子,直接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一个月前,刚见到东君时,她一副高高在上神秘无比的样子,然后李阳直接抽起方天画戟给她一戟后。 她就变得很好说话了。 “你……!” 李阳的表情简直是火上浇油,东君双眸深处一条游龙浮现,湖面卷起狂风,战斗一触即发! “哟,谁给你的勇气!” 李阳眼眸一抹暗红一闪而过。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 “公子,大王亲临府邸来访。” 侍女离舞快步来到湖边,垂首躬身禀报。 话音落,骤起的狂风瞬间停歇,翻涌的湖水归于平静,漫天躁动的金色龙气尽数敛入东君体内。 方才剑拔弩张、即将开战的氛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阳听到嬴政竟然前来,脸色微动。 虽然之前在朝堂上见过几次,但这属于第一次私下见面。 这位年轻的秦王,终于坐不住了。 “府中贵客临门,没空陪你胡闹,自行退去吧。” 李阳站起身来,旁边的侍女快速上前,低头为他抚平衣袍褶皱、整理冠带。 东君冷哼一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不悦道: “哼,走就走,你以为我想找你吗?一点贵族风度都没有。” 她转过身,暗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湖心亭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秦王嬴政 李阳迈步朝府门走去,侍女离舞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府门外,一辆黑漆马车静静停驻。 车辕上坐着一位青年剑客,肩披玄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飘荡,他眼神犀利如鹰隼,手按剑柄,稳如磐石。 然而当他看到李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气息时,眼瞳一缩。 李阳刚迈步走出府门,嬴政便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天生带着君王威仪。 他看着李阳,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走下马车。 “王弟,好久不见。” “臣,参见王上!” 李阳上前一步,从容行礼。 嬴政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扶起道: “王弟不必多装客套,今日孤私访府邸,不为朝堂公事,无需拘束。” 李阳心中了然,当即侧身抬手道: “王兄亲临寒舍,蓬荜生辉,请入内一叙。” 嬴政听到“王兄”二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不再多言,迈步踏入府中。 身后的青年剑客紧随其后,披风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脚步无声,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李阳目光在他身上掠过,微微眯眼。 他原本以为能在这里见到许律,没想到不是许律,而是真正的盖聂。 实际上是他想多了,天行九歌世界属于中武,哪怕是第三代强大的觉醒者,第三个世界进入的基本上都是低武。 以许律的实力,还进不来这个世界。 李阳收回思绪,引着嬴政一路行至湖心亭。 侍女已经把茶备好,茶汤清澈,几片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热气袅袅。 湖面如镜,倒映着亭中人影,微风拂过,荡起细碎涟漪 待所有侍女离去后,盖聂也在亭外等候。 嬴政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语气随意道: “王弟,你这府中,倒是清净。” “王兄,要是喜欢,常来便是。” 李阳也端起茶杯,轻轻吹拂。 雪顶银梭,一种名贵茶叶! 以前成蟜很喜欢饮这种茶,现在变成了李阳喜欢了。 别问战国时期为什么有茶,天行九歌黑丝都有。 “呵呵,好啊。” 嬴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阳脸上,这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这位王弟。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王弟,气质以前更加超然。 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战场上磨砺出的干练,眉宇间英气逼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难言的威势。 嬴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继续道: “王弟你可知近来这咸阳城,倒是越发热闹了。” “哦?怎么个热闹法?”李阳顺势抬眸,好奇地问道。 嬴政看着李阳那副好像真不知情的样子,低头饮茶的瞬间,双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长信侯又动手了,而这一次,是相国的人。” “这么说,他们终于起内讧了?” 李阳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略有深意的目光快速扫过低头喝茶的嬴政。 嫪毐实力增长这么快,又这么快与吕不韦对上,他可不相信背后没有嬴政的推波助澜。 长信侯做事向来嚣张跋扈,随着太后对他的日渐宠信和重视,吕不韦的权势开始受到制衡,而嫪毐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吕不韦就是他面前的一座大山。 这两方对彼此越来越不满了,只差一个导火索。 一个“终于”的字词让嬴政眼眸深邃了几分,轻笑一声道: “王弟,你可知他们现在争的,可不是一般的权。” 李阳眼眉一挑,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 嬴政将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没有隐瞒道: “罗网,王弟可曾听过?” 李阳眼神一动,目光看向嬴政,语气沉重了几分道: “这个自然,这可是横跨朝野、遍布七国的暗杀情报组织,谁能握住罗网,谁便多了无数暗处的利刃与耳目。” “所以说,嫪毐如今想要分一杯羹?” “呵呵,人一旦掌控了权势,就会想要得更多!”嬴政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观察李阳的表情。 李阳放下茶杯,点头认可道: “是啊,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嬴政眉头一皱,看到李阳那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位王弟了。 当初李阳率军凯旋时,嬴政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位在都山之上一戟斩杀庞煖的王弟,会不会携大胜之威在朝堂上夺权? 会不会以斩杀宗师的霸气强势压制群臣,培养势力。 会不会傲气凌人、不可一世,连他这个秦王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要夺王位。 他预想了许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料到李阳会如此安静。 回到咸阳后,该上朝上朝,该退朝退朝。 下了朝便回府,回了府便闭门不出。 嬴政曾数次想要前来试探,却总觉得时机未到。 这一拖,就拖了数月,直到今天,他终于来了。 他要亲眼看看,这位王弟到底在盘算什么。 嬴政眸光深邃,笑着问道: “王弟依你之见,吕不韦与嫪毐相争,最后何人能胜?” 李阳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坦荡,毫无遮掩道: “臣以为,最后胜出之人,只会是王兄。” 闻言,嬴政神色一怔,心底满是意外。 他原以为李阳会点评吕、嫪二人优劣,或者像其他人一样顾左右而言他,却万万没料到他会直言最终赢家是自己。 李阳神色随之收敛,面容愈发郑重,看着嬴政缓缓开口道: “他日王兄真正手握大秦权柄,你的志向是什么?” 话音落下,亭间笑意尽消。 嬴政的表情也变了,那副一直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收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清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六国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没有一日安宁,寡人自幼在赵国为质,见过太多战乱之苦。” “列国彼此牵制,征伐无止,乱世便永远没有尽头。 “孤此生之志,便是平定这乱世纷争,横扫六国诸侯,终结这数百年战乱,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 嬴政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给李阳一种无比坚定的感觉,一种坚不可摧的信念。 李阳当即起身,整了整衣冠,面容肃然,朝嬴政深深躬身。 “臣愿助王上一臂之力,平定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定计 嬴政连忙伸手扶起李阳,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他满脸激动,眼中似有光华流转,声音都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弟,孤终于等到你了。” 这个时代,誓言是一种极其沉重的承诺,尤其是对贵族而言。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没有人敢乱起誓言。 此刻听完李阳的效忠之誓,嬴政悬着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连日积压在心头的沉闷与郁结,一扫而空。 他何其庆幸,自己这唯一的至亲王弟,终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用骨肉相残,不用兄弟阋墙,这是何等幸事! 嬴政自幼年在赵国为质,历尽艰辛磨难,九死一生才逃回秦国。 那些年,他在邯郸城中如履薄冰,身边只有一个母亲赵姬相依为命。 他以为回到秦国就好了,以为继承了王位就好了。 可他错了。 回到秦国,不过是陷入另一场更加凶险的权力旋涡。 待到他登临王位,世人皆以为他君临秦国、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受制,手中半点实权都无。 朝堂各派势力相互掣肘争夺,他空有秦王之名,却无半分自主话语权。 更让他心寒的是赵姬的变化。 在赵国时,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 她护着他,疼着他,为他挡住风雨。 可回到秦国后,一切都变了。 赵姬不再是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而是成了太后,成了一枚权力棋局中的棋子。 她开始追求自己的享乐,开始宠信嫪毐,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与吕不韦争权夺利。 她对他的感情,也在这权力的腐蚀中,渐渐变了味。 曾经那些拼死辅佐他继位的人,如今又拼死阻止他亲政。 孤身一人坐镇王宫,内无至亲倚靠,外无心腹可用,朝堂暗流汹涌,母子情意淡薄。 这般孤寂与重压之下,得到强大的亲兄弟效忠,如何不让嬴政激动。 二人相对落座,没有了虚假的试探,气氛愈发坦诚真切。 李阳率先开口,好奇问道: “如今吕不韦与嫪毐二人明争暗斗,只差一个发难的由头,不知王兄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嬴政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语气不急不慢道: “此二人,孤十分了解。 嫪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吕不韦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而最先等不及的,必然是嫪毐。”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不过,要让他们两大势力真正掀起斗争,他们还需要解决一个人。” 说罢,嬴政目光含笑望向身旁的李阳。 嬴政来之前备下两套谋划,如今亲弟已然倾心归附,自然舍弃前者,启用更为稳妥精妙的第二条计策。 李阳眉头一挑,他自然知道吕不韦和嫪毐想要先解决谁。 正是他这位长安君成蟜。 哪怕他再深居简出,在咸阳城也没有人敢忽视他。 这可是能够斩杀宗师的战力,而且还是大秦王室嫡系子弟。 正因为李阳的存在,吕不韦和嫪毐才不敢过分对待韩系臣员,只能在朝堂明面上扫除韩系一脉势力。 李阳的退让,或许会让吕不韦更加忌惮,却绝不会让嫪毐心生警惕。 那个狂妄自大的长信侯,恨不得李阳一辈子都待在长安君府中不出来。 因为那个名叫离舞的侍女,就是罗网的人,是嫪毐安插在李阳身边的眼线。 李阳轻轻晃动手中茶盏,莹白茶叶在清水中悠然沉浮,看着嬴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再过些许时日,便是韩王安的寿辰大典。” 嬴政目光一闪,看向李阳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道: “看来王弟与孤想得一样。” 李阳轻饮一口温茶,他心知秦王雄才大略,胸中定然不止这一盘棋局,只是眼下这一计,最贴合二人如今同心同德的处境。 李阳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到嬴政面前。 玉佩通体墨绿,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刻着一个“成”字。 这是长安君的标志,是韩系一脉的信物。 “王兄,凭此玉佩,你可调动所有韩系的人,华阳太后见到此玉佩,也会配合你了。” 嬴政看着李阳如此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信物交给他,深呼一口气,双手接过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郑重道: “王弟放心,此生王弟不负孤,孤绝不负王弟!” “吾相信王兄!” 李阳举杯轻笑。 嬴政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始诉说接下来的计策: “不久之后,嫪毐会突然想到一个好计策,让王弟出使韩国,为韩王拜寿。” “等王弟离开秦国,孤会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只要解决了对方,朝廷就是他们的天下。” 话语落下,嬴政眉宇间悄然浮起一抹担忧,恳切叮嘱道:“只是王弟远赴韩国,一路务必多加小心。” 在他看来,李阳此行最大的凶险从来不是孱弱的韩国,而是潜藏暗处、无孔不入的罗网。 李阳从容笑道:“王兄放心,凭借臣弟的实力,天下之大,臣弟想走,谁都拦不住。 说起危险,王兄留在咸阳只怕更危险。” “哈哈,王弟放心!”嬴政看向远处守卫的盖聂,轻笑道: “此人名为盖聂,鬼谷传人,可护孤安全!” “鬼谷传人?鼎鼎大名啊!”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李阳顺着嬴政看向远处的盖聂,眼睛微微一眯。 对他来说,天行九歌世界中威胁最大的就是鬼谷子了。 而另一边,嬴政刚刚抵达长安君府,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朝堂各方势力。 吕不韦、嫪毐两派心腹第一时间得知情报,皆是心头一震,顿时哗然四起。 “什么情况,秦王竟然去找长安君了!” “难道秦王要拉拢长安君?” “长安君会答应吗?” 一时间,往日里深居长安君府、极少过问朝堂纷争的成蟜,有了明显动向,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不管是权倾朝野的吕不韦,还是依仗太后势力嚣张跋扈的嫪毐,此刻全都暗自绷紧心神,心底生出一抹忌惮与不安。 各势力纷纷暗中调派人手,紧盯长安君府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九十章 出使韩国 嬴政离开长安君府的时候,然而长安君没有亲自送出来这一点,又让一些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吕不韦和嫪毐几乎同时得到消息,紧张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 若是长安君与秦王亲密到那般地步,他们今夜怕是睡不着了。 可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嬴政再次驾临长安君府。 第三日,依旧。 往后接连三日,秦王的车驾日日停在长安君府门外。 直到最后这一日,嬴政离去时,长安君亲自送嬴政出府。 两人在府门前并肩而立,谈笑风生,像是相谈甚欢,又像是意犹未尽。 长安君的表情与往日不同,少了那份疏离,多了几分亲近。 嬴政眼中的笑意也比在朝堂上真实了许多。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消息传遍咸阳城。 在长安君府,秦王和长安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日后,大秦例行朝会。 大殿之上,嬴政头戴九旒王冠,身着肃穆玄色王袍,端端正正坐于王座之上,神色威严冷峻。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肃立朝堂,气氛庄重。 “王上,韩王安寿辰将近,秦国理应遣使赴韩祝寿了!” 嫪毐从列中走出,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话音落下,殿中文武百官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而嫪毐阴翳的眼神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李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首位上的吕不韦望着嫪毐,眼中尽是不满。 如今嫪毐如今越来越放肆了,朝廷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三道四? 曾经放出去的狗学会咬主人了,终究留不得! 嬴政等下方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哦,那长信侯觉得,派谁前往韩国合适?” 嫪毐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更加洪亮道: “臣认为,长安君前往韩国最合适!”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长安君——出使韩国? 这是要把长安君踢出秦国啊! 联想到这几日秦王与长安君亲密往来的传闻,百官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队列中的李阳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深居简出的长安君,会如何应对。 李阳似乎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双眼猛然睁开,目光凌厉地盯着嫪毐,眼角的阴沉不言而喻。 他站起身来,声音冰冷道:“长信侯,你凭什么认为本君是最合适的人选?” 嫪毐面对李阳的冷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微笑,语气不急不慢道: “长安君,你与韩国王室颇有渊源。 而且,曾经让韩国割土百里赠与秦国。 于情于理,长安君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嫪毐说得很有道理。 成蟜人生中最大的功绩——被封为“长安君”,正是他与韩国之间一次精彩的政治博弈。 在秦国,宗室公子如果没有军功或重大贡献,是无法获得爵位和封地的。 随着成蟜年长,他的母亲韩夫人和祖母夏太后为了让他获得政治资本,抗衡赵姬一系,便利用与韩国的亲缘关系策划了一次行动。 公元前242年左右,成蟜奉命出使韩国。 他并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而是凭借秦国的军事威慑力以及自己“韩王外甥”的身份,通过手段向韩国施压。 韩国被迫向秦国割让了百里之地以求和平。 成蟜因此立下大功,回国后被封为“长安君”。 李阳当即直接推辞道: “王上,臣近日身体抱恙,体弱不适,今年恐怕无法远赴韩国出使。” “哈哈哈!” 嫪毐立刻发出一阵的轻笑。 “长安君修为惊天动地,年纪轻轻便能斩杀宗师。 如今六国,谁不知长安君天之骄子之名?” 他故意把“天之骄子”四个字咬得很重,眼中满是讥讽。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朝堂之上托病推辞,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人人心知肚明,可嫪毐偏偏当众揭穿,摆明了就是步步紧逼、故意刁难。 “你!”李阳手指着嫪毐,怒目而视。 就在两人气势针锋相对、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吕不韦缓缓迈步出列,沉声开口: “臣也认为,长安君是出使的最佳人选。为维系秦韩两国邦交和睦,长安君应当以国事为重。” 吕不韦虽然很厌恶嫪毐,但如果现在能把长安君踢出秦国,不管秦王嬴政有没有拉拢到长安君,都是一个极为不错的计策。 现在长安君待在咸阳城,终究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臣附议!”吕不韦一开口,一大半官员纷纷出列,声音此起彼伏。 嬴政握紧了拳头,面色冰冷,任谁都能看出此刻嬴政的愤怒。 他强压心绪,沉声开口道:“此事仓促,明日再议!” “大王英明!” 李阳立刻顺势接话,然而朝堂之中,仅有寥寥几位官员出声附和。 “大王不可!”嫪毐义正言辞,声音拔高了几分。 “区区遣使小事尚且一再拖延,若是被韩王知晓,必然心生不满,届时六国诸侯听闻,都会轻视我大秦! “臣,附议!”吕不韦也再次行礼,语气沉稳道; “虽然韩王大寿还有段时间,但以长安君与韩国的关系,早点赶去,也是促进秦国与韩国的友好关系。 特别是现在我秦国与赵国关系已经降到冰点的情况下,更能彰显大秦诚意。” 他故意提起赵国,提醒所有人赵国这个大敌还在虎视眈眈,秦国的外交需要稳住韩国。 嫪毐和吕不韦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寒意。 两人现在难得联手,目标一致——先把长安君送出咸阳。 蒙武,蒙骜之子,他站在武将列中,见到众官如此逼迫李阳,忍不住想踏前一步。 可他的手刚抬起,就被旁边的一个年轻小将拉住了衣袖。 那年轻人朝他摇了摇头,目光沉静,似乎早有预料。 蒙武眼睛一眯,出于对儿子的信任,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重新站定。 吕不韦注意到了蒙武的动作,眼中对李阳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不行,需要早点解决成蟜了! 不过——先解决嫪毐!或许,可以同时进行。 “臣附议!” 又有几个大臣出列。 最终,在一大半官员的同意下,嬴政无可奈何地点头。 “准。” 退朝后,李阳气急败坏地离开大殿,他的背影写满了愤怒与不甘,让许多人都觉得,这位长安君终于沉不住气了。 嫪毐站在殿门口,望着李阳远去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容。 成蟜要死,嬴政也要死! 他和赵姬的孩子,将成为秦国的王! 而权倾朝野的吕不韦,是他首要解决的目标! 咸阳城的风云,越卷越深。 而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行九歌剧情开启 湖心亭中,李阳面色沉冷地独坐石桌前。 侍女离舞身姿轻摇,缓步走入亭中,抬手为他斟茶。 清澈的茶水入杯,袅袅茶香瞬间在亭间弥漫开来。 谁知李阳抬手抓起一旁空茶杯,狠狠砸在地面,茶水瓷片四溅,他怒声呵斥道: “滚!给本君滚出去!” “是、是!奴婢知错!” 离舞连忙跪地退身,低垂的眉眼间,却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待离舞的身影消失,确认对方已经走远,李阳脸上的暴怒神色瞬间褪去,神色淡然地轻轻吹了吹杯中热茶。 离舞,本就是嫪毐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长安君府的一举一动。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名侍女最后会倾心于成蟜,爱上了他,可如今长安君是李阳,那段情愫自然不复存在。 区区一个女人哪有修炼重要! “长安君这下你可闲不住了,你要出使韩国了!” 东君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李阳面前,安然坐下,熟稔地拿起茶壶,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动作自然从容,仿佛本就在此。 李阳早已习惯她这种自以为是神出鬼没的行径,淡淡开口道: “怎么,你们阴阳家消息也很灵通啊。” “呵呵,现在这个消息整个咸阳城都知道了。” 东君轻笑道,眼波流转,“不过,好像你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愤怒啊。” 她轻抿一口温茶,笑眯眯地看着李阳,“而且秦王嬴政也没有,你们似乎在谋划什么?” 李阳眸光微动,忽然抬眼,询问道: “你们阴阳家,已经暗中投靠王兄了? 此话一出,东君身形微僵,瞳孔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不是嬴政的人,你们怎么会轻易了解嬴政的真实状态。 原本李阳也只是诈一下,没想到傻白甜真就暴露了。 李阳平静追问道:“所以你们阴阳家也准备好了吗?” “那是自然,我们东皇大人说了,既然选择投靠秦国,自然要全力以赴!” 东君不再理会李阳是怎么知道的,幽蓝的目光看向李阳,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对朋友离去的哀伤。 “长安君,你要离开秦国了,不知会不会想念小女子呢?” 在接触李阳的这段时间里,东君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掩饰情绪。 虽然李阳嘴上对她态度不好,但该有的待客之道从不缺。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朋友”的含义。 “你不是又被你们东皇太一去接触燕丹了吗,还用我想你啊。” 李阳念到东皇太一的名字时,目光变得深邃。 东皇太一应该是天行九歌和秦时最强的五人之一。 鬼谷子、楚南公、荀子、北冥子, 这五个人,李阳现在他可没把握干掉其中任何一人。 东君脸色微变,愕然抬头:“你如何知晓?你调查我?” “废话,大名鼎鼎的东君,隔一段时间就来本君府上骚扰,本君不调查你的过往?” “本君只是不出门,又不是没人!” 李阳白了她一眼,“而且就凭你这个蠢样,能隐瞒什么?” “你,哼!燕丹果然和你不一样!”东君想起燕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再想到李阳藐视自己的目光,气鼓鼓道。 “是是是,我不及燕丹。” 李阳语气轻佻敷衍,心中却对燕丹颇为重视。 能欺骗东君助他逃离秦国,瞒过墨家六指黑侠,最后争取到墨家助力成为燕国太子。 哪怕最后来一场荆轲刺秦,在燕国失败后,还能成为墨家巨子。 不得不说燕丹是一个人物。 实力、能力、心机,缺一不可。 你可以说他是一个丢妻弃女的垃圾,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枭雄。 东君见他敷衍模样,心中闷气更多了,高高扬起头,但还是气鼓鼓劝告道: “哼!你自己小心点,别一去韩国就回不来了。 六国可不希望强秦再出现一个巅峰战力!” “好好,本君知道了,多谢东君大人的好意。” 李阳随口应下,也礼尚往来劝告道: “不过,本君也劝告东君大人一句,你也要小心燕丹,他可不简单。 你们阴阳家想利用燕丹,燕丹未必不是想利用你。” 东君眼神一冷,李阳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燕丹敢骗自己? “难道长安君你知道点什么?” “你仔细想想,多留个心眼,或许你就能发现燕丹背后的秘密。” 李阳举杯饮茶,眼中露出一丝戏谑。 如果燕丹缺了东君,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还有墨家支持。 不过若东君还受燕丹欺骗,那就有意思了。 阴阳家图谋很大啊——苍龙七宿的秘密,可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谜题! 好像韩国王宫里面就有一个。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看走眼了,还是你在胡说八道。” 东君看了李阳一眼后,冷着脸不再说话了。 她明白东皇太一为什么要她去接近燕丹,这关乎阴阳家最深处的秘密,岂能轻易泄露。 助燕丹回燕国也是必然的。 不过听李阳这么一说,她隐约感觉李阳说的不是阴阳家被燕丹骗了,而是将来自己会被燕丹骗,而且骗得很严重。 呵,开玩笑! 本君可是阴阳家第一奇女子,冰雪聪明,岂会被区区一个男子欺骗? 另一边,桑海,小圣贤庄。 韩非与恩师荀子彻夜长谈,剖析天下大势,终是彻底坚定了归国救韩的决心。 他收拾行囊,辞别求学数载的圣贤庄。 而他的师弟李斯,亦整装待发,决意西入强秦,博取功名、立足朝堂。 一归韩,一入秦。 而李阳又继续磨磨蹭蹭了几天,终于在某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离开了咸阳城,率领大秦使团,车马启程,远赴韩国。 数日之后,刚踏入韩国境内,李阳便感受到不一样的荒凉。 房屋破败,了无人烟,只有渐渐走近新郑,周围的景象才慢慢变换。 此时一处山林,韩非听到远处震动声,立即牵着马躲入丛林。 看到一队士兵路过后,他内心深呼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韩王派来迎接他的卫队,还是其他不想让他回来的人派出来的敌兵。 韩非正准备牵着马偷偷摸摸走出丛林,翻马上路时。 然而没想到,身后一队打着秦国旗帜的马车已经来到了眼前。 众目相对,彼此都停了下来。 一名秦军锐士快步对着车帘恭敬禀报道: “大人,前方林间窜出一名形迹鬼祟之人,疑似山野毛贼!” 李阳透过车帘,看到远处那个年轻男子。 看他的装扮以及外貌,再联系现在的时间,此人九成就是韩非! 还剩下一成?试试就知道了。 李阳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语气淡漠道: “既然是毛贼,那就砍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进入韩国 韩非听到马车上传来“既然是毛贼,那就杀了”这句话时,浑身一冷,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愧是虎狼强秦,杀伐之心如此之重,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要取人性命。 面对三位已经抽剑冲杀过来的黑甲锐士,韩非非但不紧张,反而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对着马车微微俯身一拜,朗声道: “在下韩非,韩王安第九子,见过这位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名秦锐士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寒光凛冽的青铜长剑高高举起,剑锋直指韩非,浓郁的杀机扑面而来。 可听到韩非自报身份的那一刻,三名锐士的动作猛地停住。 韩国的九公子? 三人一时不敢贸然动手,纷纷停下动作,目光望向中间的马车,等候车内之人的指令。 马车后方,上百名秦国骑兵静静伫立,眼神锋利如刀,整支队伍散发着无声的杀意,压迫感十足。 韩非浑身汗毛直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让他觉得无比漫长。 “九公子韩非?” 清冷的声音再次从马车里传来。 韩非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立刻露出笑容,应声答道:“正是在下!” “正好,我也前往新郑,不如上来一起?” 李阳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看着讪笑的韩非,轻声开口道。 “呃……那就多谢这位大人了。” 韩非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四周杀气未散、虎视眈眈的黑甲秦军,他十分识趣地点头。 看到身边的秦锐士收剑退开,韩非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路小跑地爬上了马车。 当他掀开车帘,看清楚马车上这位大人物的容貌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位秦国的大人物如此年轻,而且这容貌还跟自己不分伯仲! “在下韩非,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韩非坐定之后,拱手行礼。 李阳靠在车壁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饶有兴趣地看着韩非道: “成蟜。” 韩非眼瞳猛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气质非凡的李阳。 长安君成蟜! 都山之上一戟斩杀赵国相国庞煖,一日之内连下三城的那位秦国天骄! 韩非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等人物。 韩非压下心中的惊讶,更郑重地行一礼: “原来是长安君,久仰大名。” 李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客气,来,饮茶。” 他递过一杯温茶,韩非双手接过,轻饮一口,顿时露出惊叹之色:“好茶!” “早听闻韩国九公子前往小圣贤庄拜师求学,深得荀子看重,一身学识惊人,没想到今日能得见韩非公子。” 李阳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韩非拱手回礼,笑容谦逊道: “哪里哪里!长安君一日之内勇夺赵国三城,拯救秦国名将蒙老将军的事迹传遍六国,这才是六国贵族子弟敬仰的对象。” 马车在继续行走,一番互捧的话瞬间把话打开了,加上韩非八面玲珑,无所不谈,李阳一路上也不会烦闷。 韩国新郑城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里也是韩国最繁华的都城。 巨大的城门旁,韩国相国张开地带着一队士兵,早早在这里等着人,专门迎接李阳。 旁边站着一个漂亮小姑娘,穿着粉色长裙,皮肤白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特别活泼可爱。 她不停踮着脚,往远处的路上张望,明显是在等什么人。 张开地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着捋了捋胡子道:“红莲公主,是在等九公子韩非吧?” 红莲被人看穿心思,立马不乐意了,双手抱胸,扭头气鼓鼓地说: “你别管我!你接你的长安君,我等我的九哥,哪来这么多废话。” “哈哈。”张开地无奈笑了笑,这小公主还是小孩子脾气。 只是他心里藏着心事,脸色暗暗发愁。 前段时间新郑出了一件特别诡异的大事,韩国十万大军的军饷,居然被所谓的鬼兵给劫走了! 那些鬼兵神出鬼没,一大笔军饷就在所有士兵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事情怪得离谱,搞得整个韩国朝堂人心惶惶。 韩王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查清楚这件事。 可负责查案的四个官员,一个接一个离奇死掉,现在剩下的主审官南宫错,也是半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张开地正想着这些烦心事,远处大道上,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 “相国,秦国车队来了!”旁边的将领立刻提醒。 张开地瞬间回神,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大声道: “韩国相国张开地,奉大王之命,在此恭迎长安君!” 李阳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张开地,笑着说道: “张相国,好久不见,气色还是这么好,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来韩国,也是你亲自接的我。” 张开地抬头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李阳,心里暗自感叹。 当年年少的长安君刚来韩国的时候,看似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没想到,现在短短几年,彻底变了个人,名震六国。 他大笑道:“长安君如今威名震天,英姿盖世,我们这些老臣,确实是老了!” “张相国是韩国顶梁柱,哪里会老。”李阳笑着道。 一旁的红莲公主看到李阳,眼睛一亮。 这长安君太有气质了吧,完全不输自己的九哥!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熟悉身影。 “九哥!” 红莲一声大喊,所有人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韩非刚下车,就被红莲一头撞进怀里,差点给他撞摔倒。 张开地愣住了,看看韩非,又看看李阳,一脸疑惑道:“长安君,这……” 李阳随口解释:“我路过韩国地界,刚好碰到韩非公子,他一个人赶路辛苦,我就顺路载了他一程。” “原来是这样。” 张开地点点头,看韩非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凝重。 一旁的韩非,看似在和红莲打闹,眼底却偷偷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虽是韩国九公子,可一直不受韩王待见,在朝中没什么话语权。 他想改变韩国、站稳脚跟,就必须让父王和朝堂大臣重视自己。 搭上秦国长安君李阳这条线,他在新郑做事,会顺利太多。 而李阳心里,早就把韩非的小算盘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他代表的是秦国! 秦国乃是虎狼之国,在弱小的韩国,他随便一个举动,都能搅动整个朝堂的局势。 李阳看着韩非,开口夸赞道:“一路聊下来,韩兄确实才华出众,我都佩服。”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 他巴不得韩非崛起,只要韩非搞垮姬无夜、白亦非这两大韩国大将,韩国再无支柱,之后拿下韩国会轻松无数倍。 而且韩非锋芒太盛,注定在韩国待不长久,最后入秦的结局,早就定死了。 韩非对着李阳拱手笑道: “多谢长安君一路款待!我说过,到了新郑,我请你喝最好的酒,到时候你可别拒绝!” “好,我等着。”李阳扫了一眼旁边的红莲,笑着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 韩非和张开地打了个招呼,带着蹦蹦跳跳的红莲,走进了热闹繁华的新郑城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紫兰轩 韩非刚进新郑,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夜幕的人、四公子韩宇的人,都不会放过韩非突然回国这件事,哪怕它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 城中街道上人声鼎沸,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街边商铺鳞次栉比,处处都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城里一处酒楼之中,窗边坐着一位白发青年,正是卫庄。 他正盯着街上同行的韩非与红莲,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眼里,韩非绝非寻常之人,或许自己苦苦等候的机会,怕是快要来了。 可当他看见紧随其后的张开地,还有一队秦国兵马时,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难道是长安君成蟜! 他来得可真快。 是了,早就听到他要来韩国的传闻了。 这是一个变数,卫庄眼睛微眯,心里有种预感,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和长安君打交道了。 突然间,他感觉马车窗口有目光射过来,眼神一缩,瞬间消失在窗口。 “啧啧,这货就是卫庄吧。” 李阳斜靠在马车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看着卫庄消失的身影。 这可是逼格满满的二庄啊。 想到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物出现,李阳越来越期待了。 搅吧,最好把韩国搅得天翻地覆! 大诗人百越太子天泽! 总是好事血衣侯! 相貌丑陋姬无夜! 之后李阳前去拜见韩王,在王宫中看到了韩王脸上勉强挤出的笑意。 得知了一桩新消息,第五位负责查办军饷案的主审官南宫错也离奇身亡。 果不其然,借着姬无夜举荐的由头,这件棘手的案子落到了张开地手中。 李阳和韩王一番客套交谈过后,被安排住进了一处环境雅致的别院。 转眼到了第三天夜里,一身紫衣打扮、风度翩翩的韩非亲自登门拜访。 “长安君,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到了新郑必定请你痛饮本地好酒吧?” 李阳见韩非满面喜色,像是遇上了什么顺心好事,当即笑着应声道: “自然记得,不知韩兄打算带我去哪里喝酒?” “紫兰轩!” “原来是那地方,虽然我来新郑时日不长,但也听闻紫兰轩是城里最有名的好去处。”李阳眼中顿时来了兴致。 男人嘛,既然来到了古代,不去青楼看看古代特色,岂不是白来一趟? “嘿嘿,那里的景色优美,有美酒更有美人!”韩非脑海中闪过一道紫色的身影,笑嘻嘻地说。 “哦,看来韩兄回新郑才三天,就想去紫兰轩了?看来这紫兰轩当真让人流连忘返啊。” “那当然,紫兰轩不好的话,哪敢随便请赢兄啊!” 韩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哈哈,那走?” “走!” 马车上,两人一路聊得很欢,终于在一座灯火辉煌的楼前停下了。 李阳看着坐落在街中心的紫兰轩,从外面望去,四周喧闹非凡,人声嘈杂,艳丽的女子在客人之间游走,端茶送酒,琴声舞曲美妙动听。 “赢兄请!” 韩非见他好奇的样子,笑嘻嘻地用胳膊蹭了蹭他,带着他走进紫兰轩。 “九公子,您又来啦!” 紫兰轩的小蝶赶紧迎过来,娇滴滴地说。 “又?” 李阳眼眉一挑,好家伙,才回来三天,就来紫兰轩不止一次了? 韩非挑眉笑道:“既然知道我来了,还不快给我和这位贵客准备一间上好雅间。” 小蝶转头看向韩非身旁气度不凡的李阳,心头微微一惊,连忙恭敬应声: “两位公子里边请。” 说着便领着二人往二楼雅间走去。 二人走远之后,身姿曼妙的紫女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 紫兰轩另一间屋内,卫庄手持鲨齿剑,神色冷傲地立在窗前。 紫女缓步走入屋内轻声道:“你最感兴趣的两个人现在都来紫兰轩了哦。” 卫庄微微侧头,眼神冷峻,语气淡漠开口道: “是吗?看来韩非已经知晓,是你暗中将那只神秘盒子送到他手中的。” “线索我已经递过去了,如今就看韩非能不能顺利查清鬼兵劫走军饷这件奇案。” 紫女勾着紫发,倚在门边,身姿窈窕动人。 “你倒是十分看好他。”卫庄轻轻晃动手中酒杯。 紫女浅笑着回道:“你又何尝不是一样,也选中了韩非。” “接下来,就看他有没有资格,值得我出手相助。” 话音落下,卫庄抬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赢兄,紫兰轩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紫竹轩姑娘的手更是柔若无骨,令人心醉,等会你一定能感受到在紫兰轩的乐趣。” 韩非凑近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说吧,赢兄,想要什么样的美人?” “嘻嘻。”小蝶捂嘴偷笑。 小蝶带的雅间不错,香薰袅袅,有股淡淡的清香,往下看,能看清楼下的各种景象。 李阳转头看向小蝶,饶有兴趣地问: “我平时最爱听人吹箫,不知道紫兰轩有没有箫技高超的?” “呃……”小蝶笑容一僵,有点为难地说, “抱歉公子,紫兰轩没有箫技高超的。” “哦~那实在可惜了。”李阳只好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有点想念他的貂蝉了,他貂蝉可是会吹一手好箫啊。 韩非见状连忙解围:“都怪我考虑不周,倒是忘了这一点,不过这里的弄玉姑娘琴艺超群,不如让她弹奏一曲解闷?” “也罢,那就听一曲吧。”李阳随意应下。 小蝶惭愧地笑了笑,低头走出阁楼,让人传唤弄玉,又叫来几名侍女一旁陪侍。 弄玉来的时候,李阳倒是多看了这位可惜的佳人一眼。 身世悲惨啊,最后舍身刺杀姬无夜没成功,白白丢了性命。 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败,她成功策反了姬无夜白鸟组织的两员大将。 李阳想到姬无夜手下的墨鸦和白凤,目光一闪。 这两人可是打探情报的好手,战争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了,可以尝试一下收服,灭韩的时候有大用。 思绪间,清雅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弄玉琴艺精湛,曲风沉稳大气,尽显大家风范。 不得不说,弹得真好。 很快,在韩非的活跃下,整个雅间气氛热烈,到处都是女子的嬉笑声。 就在二人悠然享乐之际,两道身影忽然走入雅阁,打破了这份闲适。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见墨鸦 来者正是张开地和张良。 张开地一直为鬼兵劫饷案苦恼,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再加上韩王的命令,又苦恼又害怕。 而他的孙子张良则借机向他引荐一个人,认为他有能力解决这个鬼兵劫饷案。 张开地没想到张良引荐的人是韩非。 碍于李阳这位大秦贵客在场,张开地得知张良带他见的人是韩非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拜见长安君。”二人恭敬行礼。 面对有些稚嫩的张良以及有点不好意思的张开地。 “看来二位有公事要与韩兄商议,那本君便不在此打扰了。” 李阳很识趣地准备离开。 他对他们谈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早就知道要说什么。 “赢兄慢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韩非连忙拉住李阳笑着说道,他还需要长安君给他扯虎皮,怎么能够让李阳走呢。 “等我们谈完,继续奏乐,接着舞!” 张开地连忙跟着挽留李阳道: “长安君无需避让,此事早已传遍新郑,正是闹得全城人心惶惶的鬼兵劫军饷一案。 老朽能力不足,迟迟无法破案。 九公子聪慧过人、智谋无双,我此番前来,便是专程请九公子出手相助。” “原来是鬼兵劫饷案?” 李阳顺势重新落座,淡淡点头,一副早有耳闻的模样。 韩非看向他,笑着问道:“赢兄,你信这世上真有鬼兵?”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阳目光含笑看向韩非道:“关键看韩兄心里怎么想。” 韩非脸上露出一贯的玩世不恭笑意道: “赢兄果然懂我,真假虚实,查过之后自然知晓!” 张良当即面露喜色,看向韩非道:“这么说,韩兄是愿意出手帮忙了?” 韩非转头望向张开地,脸上嬉笑尽数收敛,神色肃然。 他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沉声道: “我可以帮相国破了这鬼兵劫饷案,但相国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张开地微微一惊,看着韩非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不禁诧异,难道他真有把握破掉这桩悬案? 韩非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字字清晰道: “我若破案,还请相国在大王面前举荐我,出任韩国司寇一职。” 司寇,掌韩国刑狱律法,权柄很重,是最适合韩非的职位。 张开地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李阳,心中瞬间有了决断,果断应声: “好!我答应你!” 待张开地告辞离去,李阳指着韩非与张良,哭笑不得道: “好你个韩非,胆子不小,竟敢借本君的大势压人!”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韩非讪讪笑道:“嘿嘿,赢兄见谅! 今日若不是你坐镇在此,气场压场,相国绝不会这么痛快答应我的条件。” 一旁的张良也连连点头。 若非长安君在场,单凭韩非一人,根本压不住祖父张开地。 更重要的是,有长安君这尊大秦靠山在此,就算韩非最后破案失利,韩王看在秦国的面子上,也不会迁怒张家。 同时,有韩非入局,便能彻底打乱姬无夜的算计。 此案最大的两个嫌疑人——龙泉君、安平君两位王室宗亲,满朝文武无人敢查、无人敢问,唯有韩非敢下手审讯。 “行吧。” 李阳看透了两人的心思,无奈一笑道: “不过你们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必须还。 我就知道,你们请我喝酒,没这么简单。” 韩非一脸苦笑,只能点头应下。 但他很快一扫无奈,眼神变得无比兴奋。 踏出这一步,他终于在韩国朝堂,真正拥有了立足的资格! “来!不谈公事,继续奏乐,接着舞!” “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丝竹悦耳,舞影翩跹…… 第二天,韩非果然在张开地推荐下成为了负责鬼兵劫饷案的主要负责人。 当天就赶往龙泉君府上,借助水消金和龙骨八珍汤的事,成功把两位王叔关入大牢。 夜晚牢房之外,一脸自信的韩非告诉张良如何用计谋使两位王叔招供: “只要把两人分别关进不同牢房,告诉他们只有谁招供了就可以逃脱罪名,那么没有招供的人就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就看谁最先忍不住了。” 果然,韩非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启禀九公子!龙泉君、安平君二人全都招供了!” 韩非与张良相视一笑,随即前往牢房。 “韩兄计谋果然高超。” 张良一脸佩服地看向韩非。 “哈哈,走吧!”韩非得意大笑。 当韩非和张良在士兵带领下进入黑暗的牢房时,一群眼睛散发绿光的乌鸦从牢房深处冲出,他们连忙躲避。 韩非和张良心头猛地一沉——出事了! 两人快步冲到龙泉君牢房,只见对方早已气绝身亡,死状诡异惨烈,身旁还留有一封遗书,将死因尽数推给鬼兵作祟。 紧接着查看安平君牢房,死状一模一样! 死法、场景,与之前五位离奇暴毙的主审官完全一致! 另一处,一群暗鸦在夜空中盘旋,屋顶高处,一道暗黑身影幻化而出。 他看着牢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冽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 这群朝堂之人,终究是一群废物。 正是姬无夜麾下心腹——墨鸦。 就在墨鸦暗自得意之际,一道淡漠的声音,骤然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你好像很得意?” 墨鸦瞳孔骤缩,身形瞬间爆闪而出,打算瞬息遁走,毫不犹豫! 可下一秒,一层浓郁霸道的暗红罡劲骤然席卷而来,瞬间包裹墨鸦整具身躯! 坚硬凝练的暗红罡劲死死锁困四肢百骸,封死他全身经脉与身法气力,让腾空跃起的墨鸦硬生生僵在半空,寸步难移! “本君劝你不要挣扎,不然你会受伤哦。” 月光之下,屋顶之上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晚风拂动衣袍,身姿绝世,气场压迫整片夜空。 正是李阳。 他单手虚抬,隔空掌控暗红煞罡,漫不经心开口道。 墨鸦凝固的身体被那股暗红罡劲缓缓转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屋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墨鸦抬头看清屋顶之人的瞬间,瞳孔巨震,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下一秒,禁锢消散,空间解封。 墨鸦身形落地,不敢有半分怠慢,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墨鸦拜见长安君!” 第一百九十五章 拿军饷 李阳双手抱胸,任由夜风拂面,姿态潇洒霸气,淡淡俯瞰着他。 “墨鸦,你很有名,你应该清楚,本君特意找你,为的是什么吧!” 墨鸦的头低得更低了,却不敢说话。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权贵想要招揽自己,但眼前这位,是他见过身份最高的。 大秦长安君,威震六国,就连他的顶头上司姬无夜,都万万不敢得罪。 今夜,他很可能死得无声无息。 就算姬无夜知道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李阳看穿他心底的惶恐,语气淡然道: “不用惧怕,你的身法与情报能力,本君十分赏识。 有真本事的人,值得本君破例相待。” 听到李阳的话,墨鸦内心松了一口气。 毕竟眼前人太可怕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此人面前不堪一击! “墨鸦。” 李阳目光锐利深邃,继续道: “你日后若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投本君。 入本君麾下,你所有难处,本君替你摆平,你的前程,本君为你铺路。” 墨鸦浑身微颤,始终不敢抬头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郑重拱手道:“多谢长安君赏识!” 李阳看着墨鸦不答应也不拒绝,直接笑了一下。 墨鸦的身形猛地一紧,那股熟悉的暗红罡劲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四肢百骸尽数锁住。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乌鸦。 “既然你现在不答应本君也没关系。 不过,既然本君抓住你了,想轻松离开可不行。 你得带本君去一个地方。” 墨鸦一怔,眼神一转,随即脸色大变,他知道眼前之人让他带去哪里了。 十万军饷窝藏地点。 若是真带着对方去找军饷,事后必定会被姬无夜活活惩处,这分明是把他逼到绝路。 墨鸦体内力量涌动,在挣扎着。 感受到墨鸦的挣扎,李阳语气十分轻松道: “你放心,我没那么卑劣,我保证这件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信不信,明晚姬无夜一定会被韩非套出军饷的藏身之地。” 墨鸦双眼睁大,脸色惊疑不定。 李阳接着诱惑道:“放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而且本君不会全部拿走。 我们可以打个赌——如果明天晚上姬无夜没有被韩非骗,本君如数奉还,如何?” 墨鸦听到李阳话,神色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放松了,最后抬起头笑着道: “我可以带您前往,不过我也要拿一千金作为酬劳。” 李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很聪明。” ………… 第二天,韩王对安平君和龙泉君的死又怒又惧。 姬无夜趁机利用鬼兵索命的事,让韩王放弃调查军饷案件,好独吞十万军饷。 而张开地和韩非也纷纷赞同。 韩王同意后,姬无夜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件事既打压了张开地一派,又独吞了十万军饷,简直大获全胜。 他看韩非也格外顺眼了。 紫兰轩内。 “来来来,赢兄,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大能人!”韩非热情地为李阳引荐。 “这位可是一位鬼谷传人,卫庄兄!” “你很强!”卫庄看着李阳,郑重说道。 他率先开口,让韩非、紫女、张良纷纷侧目,他们第一次见到高傲的卫庄这样评价一个人。 “哈哈,那当然!赢兄在都山一战,直斩赵国大将庞煖,威震七国,岂会不强!”韩非连忙打哈哈。 李阳看着一脸冷傲的卫庄,笑着道: “鬼谷传人,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我已经见到两个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谁强谁弱啊?” 卫庄眼神一凝,立即想到了另一个人是谁,听到李阳后面这一句话,握紧了手中的鲨齿。 肯定是自己强……吧~ “韩非公子今天草草结案,是为了让某人放松警惕吧?”紫女笑着看向韩非。 “哈哈,被你们这么一打岔,我差点忘了正事!”韩非一拍脑门。 “某人?姬无夜!呵!”卫庄冷傲地说。 任谁都容易猜出这件事的主谋是谁。 “所以——”韩非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李阳和卫庄道:“我想请两位跟我一起去将军府看一场好戏!” “看戏?”卫庄看向韩非,冷声道: “姬无夜老谋深算,仅凭一点蛛丝马迹想找到军饷下落,绝非易事。” “难不难,去看看就知道了,赢兄,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韩非见卫庄答应了,又看向李阳。 李阳原本不想答应的,但为了自己的九万八的军饷,只能勉强走一趟了。 万一姬无夜不上当,那自己岂不是要还回去? 入夜之后,将军府灯火通明,一派奢靡景象。 姬无夜正悠闲看着府中美人争抢金币玩乐,心情大好。 下人匆匆来报:“启禀将军,公子韩非深夜登门求见。” 姬无夜满脸诧异,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韩非深夜到访的目的,思索片刻后便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好,让他进来。” 另一边,新郑城外一处高地山丘之上,视野开阔能够俯瞰整座城池。 李阳、紫女、张良三人静坐在此,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将军府,清楚看着韩非与卫庄走入府中。 几人都是习武之人,眼力极好,看得清清楚楚。 “长安君似乎对韩非公子很有信心啊?” 紫女看着李阳淡定喝茶的样子,笑着问道,余光却瞥向将军府,透露出一丝紧张。 同样忐忑不安的张良也望向李阳,能否追回十万军饷,就看今晚了。 李阳看着毫无动静的将军府,对二人笑道: “既然我们都能来这里,就表示对韩兄信任十足。 而且我们现在着急也没用,紧张地度过这段时间,还不如愉快地喝茶闲聊。” 看着李阳乐观的模样,张良和紫女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今夜对他们都很重要,唯独长安君不在意。 对长安君来说,胜败都不重要,反正都是一场戏。 李阳以茶代酒,举杯道:“来,喝一杯,静候佳音!” “提前祝韩兄成功!”张良举杯笑道。 “呵呵,看来你们都对韩非很有信心啊!”紫女抿嘴轻笑。 “哈哈!”三人有说有笑,等待韩非和卫庄出来。 一个时辰后,韩非和卫庄一脸轻松地走到他们面前。 韩非扭扭脖子,一脸疲惫:“哎哟,今晚累死我了,费了一晚上的口水!” 紫女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美酒:“公子,今夜成功了吗?” 韩非喝了一口,仿佛活了过来,赶紧对紫女嬉笑道: “成不成功,要看接下来的重头戏了!” “看来我们要等的主角登场了!” 张良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将军府上。 众人顺势望去,果然有一队精锐兵马,从将军府后门悄然疾驰而出,朝着城外飞速赶去。 李阳笑着打趣:“看来韩兄今晚登门劝说,效果十分显著。” “哈哈!”韩非朗声大笑,对卫庄说道:“卫庄兄,接下来看你的了,我们稍后就到!” 卫庄冷冷地看了韩非一眼。 哼,堂堂鬼谷传人,要不是为了这事,岂会随意听人差遣? “呃……”韩非看着卫庄冷酷离去的背影,只能苦笑。 “看来我们成功了!走!” 张良激动地站起来。 “哈哈!走!” 韩非大手一挥,带着李阳、紫女、张良几人紧随其后赶去。 前方早已安排好人手,整装待发,准备前去取回藏匿的十万军饷。 第一百九十六章 长安君高义 幽深隐蔽的山谷之中,韩非一行人循着卫庄留下的痕迹,一路疾驰赶至此地。 清冷皎洁的月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密林枝叶,落在山脚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之外,卫庄负手抱剑而立,冷峻的侧脸没有半点波澜。 他脚下横七竖八躺满尸体,皆是姬无夜留守在此的精锐守卫。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卫庄斜瞥一眼归来的众人,语气冰冷带刺: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韩非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笑着上前拍了拍卫庄的肩膀: “哈哈!不愧是卫庄兄,出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走吧,我们进去瞧瞧,看看姬无夜私藏的十万大军饷!” 话音落下,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走入山洞。 洞内宽敞开阔,一排排整齐的木箱堆叠。 韩非随手掀开最前排箱子,只见表层铺着满满一层金币,金光闪闪晃人眼眸。 接连掀开两三口箱子,皆是这般模样,表层金光耀眼,张良、紫女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只当十万军饷全都安稳藏在此处。 “快,把所有箱子全都打开仔细查验!” 张良心思缜密,立刻吩咐随行手下动手。 一箱、两箱、三箱…… 接连不断的金光亮起,众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可就在第四箱开启的瞬间,刺眼的金光骤然消失,洞内光线猛地一暗!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神色一沉,目光聚焦在木箱之上。 只见箱中哪里有半枚金币,满满当当全是冰冷的黄土! 张良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伸手翻搅,甚至直接将整箱泥土倒扣在地,尘土飞扬,脸上出现慌乱: “全是泥土!” “继续开!全部打开!”韩非的笑容消失,面色变得沉如深水。 属下不敢耽搁,立刻将洞内剩余十几个木箱尽数掀开。 结果一模一样! 木箱里,无一例外,全是用来充数的黄土! “不对,这几个箱子也不对!” 卫庄伸手插入最开始的几个箱子,发现原来前面几口箱子仅仅只是表面摆了一层金币做样子,底下全是黄土。 紫女快步走过去,伸手在箱子里翻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所有金币集中起来,清点。”张良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金币归拢到一起。 很快,结果出来了。 总共就只有一千金币。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姬无夜早就将军饷转移走了?”紫女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卫庄面色寒冷,上前一步拔剑横扫,凌厉剑气瞬间击碎数只木箱,木屑纷飞,里面除了黄土,再无任何值钱之物。 李阳缓步走到韩非身旁,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扫视着满黄土的木箱,神色凝重不已。 张良满心焦急,急忙说道:“这里箱子的数量和大小,分明刚好能放下十万军饷, 但这里只有一千金币,难道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藏饷之地?” “此地确确实实是姬无夜藏军饷的据点,十万军饷原本全都藏在这里没错。” 韩非眼神凝重,心思聪慧的他将这几日的情况一一从脑海中过一遍,缓缓开口道: “只是钱财早就被人暗中调走,只留下表面一层金币掩人耳目。” 紫女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凶险,脸色瞬间阴沉道: “这下糟了,我们此番前来查抄军饷,到头来只找到一千金币,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卫庄收剑入鞘,眼底满是冷冽杀意。 “姬无夜心思深沉,的确难以对付!” “不!” 韩非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搓了搓,又扔掉,脸色严肃道: “有人先我们一步,把军饷掉包了。 姬无夜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军饷已经被偷了。” “什么!” 紫女、卫庄、李阳一惊。 张良顿时心头一沉,满脸惊慌道: “若是这般,我们可就彻底沦为替罪羊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道理再浅显不过。 如果真不是姬无夜干的,那么他们奉命追查失窃的十万军饷,最后只带回区区一千金币,韩王与朝中大臣就算暂且存疑,可姬无夜绝对不会相信。 在姬无夜眼中,定然会认定是他们一行人发现军饷之后,私自将巨额钱财尽数私吞,只拿出微不足道的一千金币前来交差。 这般天大的黑锅一旦扣下,往后他们一行人必将被姬无夜死死盯上,处处针对打压,麻烦源源不断。 “韩兄,如今局势棘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张良心神慌乱,连忙看向韩非寻求对策。 众人沉默,目光都落在韩非身上。 上缴,数字对不上,等于背锅。 私吞,更不行,这么多人看着,消息根本瞒不住。 韩非闭上双眼,静心沉思片刻,快速权衡其中所有利弊得失,脑海之中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变得坚定: “实话实说,我们找到多少,就交多少。 这是事实,怎么查都不会有假。” 紫女闻言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实话实说,可这般结果,朝中众人哪里会轻易信服? “事实本就如此,我们的确只查到这些钱财。” 韩非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阳,眼神之中满是恳切期盼,没想到最后的一道后手终究还是用了。 “寻常之人言语没有分量,可长安君身份尊贵,战功赫赫,威名传遍七国,此番查探之事您全程陪同见证。” “只要有您出面在朝堂之上为我们作证,韩王与文武百官应该能够相信我们。” “至于姬无夜心中如何揣测,早已无关紧要,我们与他早已势如水火,本就是死对头,再多一桩恩怨也无伤大雅,他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公然肆意发难。” 众人听完这番话,纷纷恍然大悟,再次齐刷刷将目光落在李阳身上。 全场众人之中,唯有李阳的身份与话语权最有分量,他出面作证,足以平息大半流言蜚语。 李阳轻轻颔首,神色郑重道:: “诸位尽管放心,今夜之事我全程亲眼目睹,洞内仅有一千金币乃是不争的事实。 明日朝堂之上,我定会出面为大家如实佐证,绝不会让诸位平白蒙受冤屈。” 韩非、张良与紫女顿时松了一口气,就连素来性情孤傲冷淡的卫庄,此刻看向李阳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多谢长安君仗义相助!” “长安君高义!” 第一百九十七章 姬无夜的愤怒 转瞬之间,卫庄眼底再度涌上凛冽杀意,冷冷开口道: “眼下朝堂危机暂且能够化解,但暗中盗走全部军饷,还刻意留下少许钱财嫁祸于我们的幕后之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紫女亦是怒气翻涌,眉宇间满是寒意: “此人实在太过阴险狡诈,平白无故让我们背负这般莫名黑锅,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揪出来!” 众人当即静下心来,一同推敲猜测幕后窃贼的真实身份。 张良沉吟许久,缓缓开口分析道: “此人必定长久混迹在新郑地界,对城中局势、各方势力了如指掌,否则绝不可能精准找到这处隐秘藏饷之地,更能不动声色将十万军饷悄悄运走。” 韩非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片刻后,直言道出自己的判断道:“依我来看,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姬无夜身边的心腹之人。”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面露愕然之色。 张良最先反应过来,瞬间理清所有头绪,连连点头深表赞同道: “没错,此言句句在理!” “这处藏饷之地极为隐蔽机密,寻常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唯有常年伴随在姬无夜左右,深得他信任的心腹亲信,才有机会摸清所有底细。” “更何况还能在守卫森严的重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掏空所有军饷,此人在姬无夜麾下地位定然不低,手中手握不小实权。” 紫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道:“如此一来,排查范围瞬间缩小,想要找出此人,便简单许多。” 韩非深吸一口气,收敛心中诸多思绪,果断抬手一挥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着这一千金币返程,明日上朝如实禀报此事,稳住朝堂局势。”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盗取巨额军饷还蓄意嫁祸众人的内鬼……” 他话语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冽锋芒。 “耐心等候便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此人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届时便是我们清算一切之时!” 一行人不再过多停留,收拾好仅有的一千枚金币,齐齐转身走出昏暗山洞。 众人尽数离去之后,密林深处的浓浓黑影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隐于暗处。 他已经将洞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随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融入茫茫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嘭——!” 深夜的将军府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大堂上,姬无夜狠狠把酒杯摔在地上,面前跪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士兵,正在汇报军饷被劫的事。 “军饷被拿了!” 姬无夜怒喝,满腔怒火直冲头顶,瞬间醒悟,从头到尾皆是韩非布下的圈套。 “好个韩非!本将军定要让你付出性命代价!” 立于姬无夜身后的墨鸦眼中的惊色还未消散。 此事究竟是长安君提前预判,还是一切局势皆早已被长安君牢牢掌控? 一念及暗处那尊深不可测的身影,墨鸦心绪翻涌。 他连忙压下内心波澜,收敛异样神色,躬身拱手恭敬请示: “将军,属下即刻带人前去追击他们!” 盛怒之下的姬无夜满心愤懑,没有察觉墨鸦神色有异,抬脚狠狠将跪地报信的士兵踹翻在地,冷声回绝: “不必去追。” “此刻贸然追赶,声势过大,一旦此事彻底败露,纵使是我也难以摆平。 韩非纵然截走十万军饷,也不敢公然与我彻底撕破脸面,没有确凿在场证据,他们终究奈何不了本将军。” “属下谨遵将军吩咐。”墨鸦垂首应声。 “韩非,本将军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将军府上传来姬无夜杀意十足的咆哮声。 次日清晨,新郑的韩王宫。 韩王高坐王座之上,满脸倦容,眼下青黑,显然昨夜又没睡好。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 鬼兵劫饷案闹得人心惶惶,五位主审官接连暴毙,原本已经放弃调查了。 但是韩非意外破了案,说是找回了军饷,今日朝议便是要当庭验看。 “宣,九公子韩非进殿。”内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韩非一身崭新的衣袍,昂首步入殿中,身后跟着两位士兵抬着一口大箱子。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王上,臣昨夜连夜追查线索,已寻回部分失窃军饷,特来复命。” 韩非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韩王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哦?快打开看看。” 士兵打开箱子,一千枚金币金光闪闪。 两位官员快速检查,面露惊喜之色,高兴道: “大王,这的确是遗失的军饷金币。” “九公子,剩下的呢?”其中一位官员向韩非问道。 这点金币显然不够,他们以为韩非把剩下的军饷放在外面了。 韩非站在中堂上,朗声道: “回禀大王,这便是臣这一次追回的金币,剩余的军饷还在追寻中。 “劫匪行事周密、踪迹隐秘,臣连夜调动所有人手,顺着城郊密道追踪,辗转数处窝点,拼死拦截,方才追回一千军饷。” “而这也证明了鬼兵乃人所为!” “一派胡言!” 大将军姬无夜阔步踏出队列,一身黑色战甲煞气凛然,双目死死盯着韩非,眼底藏着压抑怒火。 拿了他十万军饷,只拿出一千出来交差,这韩非简直欺人太甚! 姬无夜拱手对着韩王安沉声道: “王上!十万军饷全数失窃,关乎数万边军生计,乃是重中之重的军国大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凌厉,字字咄咄逼人: “依臣所见,此事根本蹊跷至极! “臣怀疑韩非借查案之名,中饱私囊,要么就是与劫匪勾结! 既然找到了贼寇和窝藏地点,何以只寻回零星金币,十万军饷就这么容易被转移走?? 请王上彻查!”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不止。 面对满殿质疑与重压,韩非神色未乱,从容不迫地开口辩驳道: “王上明鉴!剩余军饷已被劫匪连夜拆分转移,分多路带出新郑,臣已经派人全程追缉。 不日之后必有结果! 臣以身家性命担保,从未私藏半两军饷,更无勾结劫匪之举!” “哼,无凭无据,凭借你韩非一张口说完了,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藏剩余的军饷。 再说这一千金币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你怎么可能只拿回了一千金币。” 不少老臣也相继点头,虽然不相信韩非会与劫匪勾结,但是这金币追回的太少了吧,真就是韩非说什么就是什么,分明就是口说无凭。 看到不少官员认可,姬无夜面露得意,准备继续发难时。 韩非从容道:“王上,臣在查案过程中,长安君成蟜全程见证,可为臣作证。” 话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官顿时安静了,震惊地看着韩非。 长安君?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流沙 很快,李阳就被韩王请到大殿之中。 朝野上下,绝大多数臣子只听过长安君的名号,从未亲眼得见。 满朝文武目光齐刷刷汇聚殿口,压抑不住的好奇蔓延全场。 李阳踏入殿门的那一刻,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那道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穿着一袭素色锦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悬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威压,让殿中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李阳扫过这一群百官,当这些人迎上李阳的目光时,一个个面露微笑,或者低下头不敢看李阳。 这些人敢对韩非怒而视之,冷眼相待,但不敢对李阳摆脸色。 “长安君,昨夜韩非所说,你全程看到了他追回军饷的经过,可有此事?” 韩王的声音和善,与方才对韩非说话时的疲态判若两人。 “韩王,确有此事,昨夜本君受到韩非的邀请,也十分好奇是否真的存在鬼兵,因此亲眼目睹了追回的军饷,也就是一千金币。 所谓鬼兵,根本就是人搞出来的把戏,装神弄鬼而已。” 李阳微微行礼,沉声道。 这话一出,韩非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看向李阳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大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官员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偷偷瞄了姬无夜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但没有人敢开口质疑。 长安君的话,分量比韩非重得多。 就连姬无夜此刻都铁青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张开地适时出列,拱手道:“大王,臣觉得长安君所言属实。 “韩非既已追回一千军饷,便足以证明鬼兵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至于其余军饷,既已查明去向,理当继续追查。 韩非任此案主审不过数日,便已破获如此大案,足见其才。 臣恳请王上,准韩非继续追查余饷。 这次劫匪谋划周密,韩非人手不够,才让一部分贼人带着钱跑了,并非他办案不力。 臣恳请大王,正式任命韩非为司寇,给他调配更多人手,有人手,他一定能把剩下的军饷全部追回来。” 韩王看了一眼姬无夜,又看了一眼李阳,最后落在韩非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准!” “韩非继续追查余饷,任司寇之职。” “散朝。” “王上英明!”张开地、韩非等人齐声行礼。 姬无夜铁青着脸,一甩袖子,大步走出殿外。 走出殿门时,韩非快走几步,与李阳并肩。 他压低声音,语气真诚:“赢兄,今日之恩,韩非铭记于心。” 李阳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韩兄若真想谢我,改日请我喝顿好酒便是。” 韩非苦笑道:“赢兄这要求,倒是简单了。” 那些殿中的官员们看着李阳的背影渐渐消失,有人若有所思,精光闪烁开始盘算着怎么跟这位长安君搭上关系。 ………… 夜晚,紫兰轩内灯火清雅,阁楼中气氛轻松。 韩非、紫女、卫庄、张良四人围坐一处,算是为今日朝堂险胜、顺利接任司寇一职,小小庆贺一番。 张良率先举杯,笑意温和:“恭喜韩兄,成功就任司寇之位!” 韩非微微一笑,拱手回谢众人:“此番我能顺利坐稳司寇之位,多亏诸位鼎力相助。” 一旁的卫庄斜睨着他,语气淡然道:“你最要感谢的人,并未到场。” 张良与紫女闻言默然不语,二人心里都清楚,卫庄说的正是长安君成蟜。 今日若非长安君当庭作证力保,韩非早已被姬无夜构陷定罪,根本无法安然任职。 可韩非此番设宴庆功,却唯独避开了这位最大功臣,这让众人隐隐有所猜测。 韩非坦然一笑:“赢兄的恩情,我自然记在心里,日后自会登门答谢。” 卫庄懒得绕弯,直截了当开口:“说吧,今日特意召集我等,究竟所为何事?” 闻言,韩非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郑重起来。 他目光明亮直视卫庄,沉声问道: “卫庄兄,如今我们已经彻底得罪姬无夜,在你眼中,此人究竟如何?” 今日这场私聚,他韩非便是要彻底将这位鬼谷传人拉入自己的阵营,共谋大事。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嗤笑,毫无避讳道: “姬无夜能盘踞韩国朝堂,手握重权至今,确实有几分跋扈手段。 只不过,更多是仰仗你父王昏庸无能、纵容权臣罢了。” 韩非却不认同他这番片面之词,眼神灼灼看向卫庄,抛出重磅话语: “那卫庄兄,你想不想除掉姬无夜?” 卫庄身为鬼谷传人,久居韩国,隐忍蛰伏,其心思众人也有所猜测。 他抬眼看向韩非,眼底掠过一丝讥讽:“你是想借我的手,替你杀了姬无夜?” 韩非轻轻摇头,眼神清正锐利:“非也。 我既执掌韩国刑狱,便知国法如山,杀人本就是重罪,我绝不会私刑妄杀。”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严肃:“我今日所求,既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卫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兴致:“帮我?” “没错。”韩非目光坚定,朗声道:“我要你,取代姬无夜的位置!” 此言一出,一旁的张良与紫女皆是心神一动,眼中闪过惊色。 卫庄挑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嘲: “所以,我要入局效忠你,陪你玩这场权力游戏?” 闻言,韩非神色肃然,身上气场铺开。 “卫庄兄,你我早已身不由己。” 他缓缓开口,掷地有声道: “从你驻足韩国,我踏入朝堂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困在天下棋局的漩涡之中,无从脱身。 既然避无可避,那我们便联手,重塑一个全新的韩国!” 卫庄神色微凝,略有动容,沉声追问:“全新的韩国,与如今这腐朽朝堂,有何不同?” 韩非抬眸望远,眼底盛满憧憬与锋芒,语气无比坚定: “第一,朝中再无姬无夜这般独断专权、祸乱朝纲的权臣!” “第二,国中再无安平君、龙泉君这般庸碌贪腐、蛀空社稷的贵族!” 卫庄神色平淡,依旧带着几分不屑:“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能打动我的地方。” 韩非不慌不忙,轻声开口,抛出关键一语:“你还记得,昔日将军府中,那局分金币的游戏吗?” 卫庄眸色微动:“那又如何?” “新的韩国,绝不做第三个看似占尽先机、实则死局已定的棋子!” “也不做第二个苟且偷生、贪图蝇头小利的弱者!” 韩非话音愈发激昂,身上气场愈发强盛,身影在三人眼中愈发伟岸耀眼。 “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这一刻,韩非胸藏山河、志吞天下的模样,震撼了张良与紫女,二人眼中满是动容与敬佩。 即便是素来冷傲孤高的卫庄,眼底也褪去轻视,生出几分真切的欣赏,淡淡开口:“这番志向,倒是有点意思了。” 韩非眼中亮起精光,欣喜问道:“这么说,你答应与我联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服墨鸦和白凤 卫庄双手抱胸,神色冷冽清醒,一语点破危机:“人人皆有鸿鹄之志,但你首先得有命活下去。” “姬无夜权倾朝野、根基深厚,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自你昨夜坏他大事、断他布局开始,你就已经登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面对致命危机,韩非毫无惧色,眼神愈发坚定澄澈: “有形血肉之躯,固然脆弱易碎。 但无形的信念与力量,坚不可摧!”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郑重无比:“我为这股无形之力,定名——流沙!” “流沙……” 紫女、张良、卫庄三人轻声默念这个名字,听着韩非振聋发聩的抱负与愿景,心中热血翻涌,皆默然应允,默认了这份并肩乱世的盟约。 自此,日后令七国震恐、搅动天下风云的传奇组织「流沙」,于紫兰轩中,于四人并肩之间,正式诞生。 片刻沉静后,紫女含笑开口,一语道破关键:“所以,这便是你刻意避开长安君,未曾邀他赴宴的原因?” 提及李阳,紫女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几日短暂相处,虽然李阳待人温和谦逊,全无顶级贵族的骄矜傲气,看似平和无害。 可众人皆知,此人身份太过特殊——秦国长安君! 年方十七,却已在四个月前率军横扫赵国,连夺三城,阵斩赵国相国庞煖,战力与威慑力,丝毫不逊色于韩国权臣姬无夜。 更可怖的是,他出身七国最强的秦国,而且还是秦王亲弟。 短短数日相处,长安君留给所有人的感觉是温文如玉,但这才更让他们惊悚。 庞煖是何等名将,竟然死在他的手里,这足以证明长安君的深不可测。 韩非微微叹息,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没错,赢兄于我有救命作证之恩,私交尚可。 但他终究是秦国王室,身负秦国霸业。” “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韩国崛起壮大,我们道途不同,早晚必成对手、互为敌营。” ………… 与此同时,另一处清幽雅室之内。 长安君李阳端坐主位,正接待两位不速之客。 墨鸦与少年白凤。 厅堂之中,墨鸦身姿端正,神色恭谨,对着上位的李阳躬身行礼。 一旁的白凤却仍是满脸懵懂,心绪未定,全然不清楚今夜被带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不必拘谨,二位落座即可。” 李阳身居主位,语气温和淡然。 他目光落向尚且年少的白凤,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缓缓开口: “你便是白凤,新郑年轻一辈里,身法速度仅次于墨鸦的人。” 白凤抬首,对上那道平静俯瞰的目光。 哪怕对方语气和善,他依旧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沉沉覆在心头。 他依礼拱手,少年心性桀骜未改,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锐气: “见过长安君。” “不用多久,我的速度,定会超越墨鸦!” “哈哈!” 看着少年白凤一脸不服输的桀骜模样,李阳忍不住轻笑一声。 一旁的墨鸦无奈苦笑摇头,余光静静打量着上位的李阳。 数日相处下来,他所见的长安君随性坦荡、待人真诚,毫无身居高位的矫揉造作,更无大国权贵的傲慢刻薄。 这般真实坦荡的性格,让墨鸦心中的敬畏与认可愈发浓厚。 白凤怔怔看着墨鸦,心里满是困惑。 他始终想不明白,墨鸦为何会带自己前来拜见长安君。 明明此前姬无夜下达的命令,是让夜幕暗中监视李阳,紧盯这位秦国长安君的一举一动。 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白凤脑海中炸开! 他双眼猛地睁大,心头巨震:难道墨鸦,这是打算背弃姬无夜,投靠长安君? 震惊之余,白凤心底却没有半分要向姬无夜告密的想法。 他自始至终追随的人,从来都只有墨鸦一人,对姬无夜,从无半分忠心可言。 墨鸦察觉到少年眼底的惊疑,眼底掠过一抹宠溺,随即对着上位的李阳拱手致歉。 “长安君见谅,白凤年少,见识尚浅,性子单纯直率,不懂朝堂世故。” “无妨。” 李阳抬手提起酒盏,神色悠然温和,淡淡笑道: “本君近日居于新郑,闲来无事颇感乏味。 你二人前来做客,倒是让我这里热闹不少,我甚是欢喜。” “来,喝酒!” “能得长安君赐酒,是我等莫大荣幸!” 墨鸦与白凤齐齐执盏,恭敬敬酒。 墨鸦心思剔透、聪慧过人。 他蛰伏夜幕多年,早已看透姬无夜暴虐专权、心胸狭隘的本性,深知依附此等人终究难有善终,夜幕崩塌、姬无夜败亡,不过是早晚之事。 只是以往的他,身无退路、无力挣脱夜幕桎梏,只能隐忍蛰伏。 可李阳的出现,给了他全新的选择。 这位秦国长安君,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底蕴莫测,身份、实力、眼界,全方位碾压姬无夜,是远比夜幕更可靠的参天大树。 早在李阳暗中向他抛出招揽之意时,墨鸦便已然心动。 只是他生性谨慎,未曾贸然投靠,始终在暗中观察李阳的为人品性与真实格局。 此前军饷一案,他刻意拿一千金币,便是示好、拉近关系,为日后投靠铺路。 他一直在赌,赌这位少年长安君胸襟豁达、值得追随。 而今日登门拜访、坦诚相待,便是他深思熟虑后,递出的第一份诚意。 一杯清酒入喉,醇香绵长。 李阳抬眸看向墨鸦,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开口: “墨鸦,如今你们的姬将军,心情如何?” 墨鸦眼底精光一闪,褪去温和,勾起一抹邪魅冷笑。 “回长安君,此刻的姬将军,早已对韩非恨之入骨。 韩非当庭追回一千军饷复命,在姬无夜看来,分明是私吞军饷、刻意戏耍于他。 如今他满心皆是愤怒,一心想弄死韩非,追回剩余九万九军饷。” 一旁的白凤听得眉头微蹙,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听闻韩非公子素来聪慧通透,秉持法家大道,绝非贪婪短视之人。 十万军饷只上交一千,未免太过蹊跷,以他的心智,断然不会做出这般授人以柄的蠢事。 那剩下的军饷,究竟去了何处?” “哈哈,你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挺机灵。” “想不明白就喝酒,猜那么多干嘛?”墨鸦随手拍了一下白凤的脑袋。 白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乖乖闭口,不再多问。 李阳端着酒杯,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笑意:“如此看来,韩兄接下来的日子,怕是热闹得很了。” 闻言,墨鸦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染上几分凝重。 “是啊,新郑的天,快要变了,多年无人敢公然挑衅姬无夜的权威,如今韩非横空出世步步争锋,势必掀起滔天风浪。 接下来的新郑,风波不止,死伤无数。” 墨鸦悄悄抬眼,望向神色淡然、稳坐上位的李阳。 他心中一清二楚,这场军饷风波、朝堂对峙,唯一的最终获利者,便是眼前这位云淡风轻的长安君。 他无需入局争斗,只需端坐局外,便可静静坐看韩非与姬无夜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第两百章 焰灵姬 李阳轻轻晃动杯中酒液,姿态从容道: “韩非此人,胸怀大志、心智卓绝。 他一心想要革新韩国、肃清朝纲,势必不会容忍姬无夜祸乱朝堂。 以他的性子,必然会暗中集结势力、组建心腹,用以抗衡夜幕权脉。 你们二人身在暗处,日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墨鸦眼神一凝,立刻会意:“长安君所言,可是鬼谷传人卫庄,以及紫兰轩之主紫女?” “还有一人。” 一旁的白凤适时插话,语气清亮道:“还有张开地之孙,张良张子房。” 二人随意的话语,说明了白鸟组织对新郑的掌控力十足。 也正是李阳急需要的情报组织。 “没错。” 李阳随口饮尽杯中酒,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此刻四人,想必齐聚紫兰轩,暗中谋划。” 李阳内心十分清楚,韩非心怀振兴韩国的执念,志在颠覆旧格局、争夺天下,绝不可能接纳他这位秦国宗室入局。 所谓流沙,从诞生之初,便注定与他立场相悖。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下手的时候能给他们个痛快。 稍作停顿,李阳抬眸看向墨鸦,笑意温和道:“本君初至新郑,对韩国各方势力格局尚且陌生,不知墨鸦可否为我细细解惑?” 墨鸦连忙拱手作揖,态度恭敬道:“新郑势力格局并非秘闻,能为长安君解惑,是墨鸦的荣幸。” 他稍稍整理思绪,缓缓开口细细说来: “新郑暗处最恐怖的势力,便是我等所处的夜幕。” “夜幕以姬无夜为首,核心由四凶将与白鸟杀手团构成。 四凶将分掌军、财、政、谍四大命脉,牢牢把持整个韩国的朝堂与暗处权脉,是姬无夜最锋利的四柄利刃。 而白鸟,则是夜幕专属暗杀势力,专司刺杀、肃清政敌,为姬无夜震慑朝野、稳固权位。” 说到此处,墨鸦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在下,便是白鸟首领之一。” 李阳闻言微微点头,露出几分真切的兴致:“我倒是对姬无夜麾下的四凶将,颇有几分好奇。” 随即又念出四句暗藏意境的诗句: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这一首诗很有名啊!” 墨鸦闻言轻笑,立刻细致为其解说道: “皑皑血衣侯,指的是手握韩国十万重兵的白亦非。 他出身世袭功勋贵族,血统尊贵、家世显赫,其母曾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生来便坐拥无上荣耀。 他麾下白甲军百战不败、骁勇冠绝韩国,是夜幕最顶尖的武力底牌。” “哦?”李阳微微挑眉,“这般家世显赫、手握重兵的将军,甘愿屈居姬无夜之下?你们这夜幕,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墨鸦笑而不语,不置可否,继续娓娓道来。 “石上翡翠虎,便是韩富贵,此人富可敌国、精于算计,对钱财商机极为敏锐,夜幕大半财源、暗中运作的财力资源,尽数出自他手。” “碧海潮女妖——” 谈及第三位凶将时,墨鸦下意识抬眼瞥了李阳一眼,似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沉声开口。 “碧海潮女妖的真实身份,乃是当今韩王的宠妃——明珠夫人。” “她身居后宫,以色媚主、蛊惑韩王,暗中干预朝政、操控朝堂风向,是藏在王宫最深处的夜幕利刃。” 此言一出,满室微静。 李阳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心知,潮女妖便是明珠夫人这件事,乃是夜幕最高机密之一。 当初韩非追查许久,数次涉险,甚至险些连累弄玉,都未能彻查真相。 如今墨鸦坦然相告,足以见得这份诚意绝非虚情假意。 一旁的白凤更是满脸震愕,怔怔看着墨鸦。 他追随墨鸦多年,朝夕相伴,这个秘密他都不知道! 现在墨鸦就随便告诉别人了! 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白凤莫名有些委屈。 墨鸦瞥见少年幽怨的眼神,微微尴尬,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连忙继续介绍,转移话题。 “最后一位月下蓑衣客,最为神秘诡谲。 纵观整个韩国,恐怕唯有姬无夜与血衣侯知晓其真实身份。 外界传闻,此人暗中与秦国罗网有所牵连,行踪不定。” “啪、啪、啪——” 李阳抬手轻拍手掌,笑容明朗,眼中满是赞许。 “很好,墨鸦,你的这份诚意,本君收到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尚且呆滞的白凤,语气温和道: “白凤,看得出来,墨鸦极为护你。 今日本君便给你一个承诺,日后你若遇上难处,但凡在本君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皆可寻我相助。” “啊?!” 白凤瞪大双眼,不知什么情况。 一旁的墨鸦又惊又喜,连忙抬手轻拍白凤后脑勺,低声催促: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过长安君!” ……………… 新郑暗流涌动,这几日很平淡,但是平淡的背后往往蕴藏着巨大的危机。 新郑城外一处僻静幽暗的地牢深处,一名将领陪着一位衣冠楚楚的权贵,正站在水晶牢笼前,欣赏着里面半裸的绝色佳人。 那女子柔媚如水,热情似火,长发如瀑,散落在身前,恰到好处地遮掩着重要部位。 冰肌玉骨,若隐若现,令人血脉贲张,满室春色。 这位大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欲念,眼中满是急色,迫不及待想要将佳人拥入怀中肆意享乐。 就在二人心神荡漾之际,地牢外接连响起凄厉刺耳的惨叫之声,一声声穿透石壁,听得人心头发麻。 一听就知道被袭击了。 “怎么回事?”将领脸色大变,外面的守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士兵,那大人更是惊慌失措,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大人别怕,闸门重达千斤,就算有敌人也进不来!” 将领强作镇定,话音未落,令人惊恐万分的景象发生了。 重达千斤的大闸门,竟徐徐升起,一只粗壮磅礴的巨手,轻轻松松便将千斤闸门一提起,力道恐怖。 大门完全打开后,一个一丈多高的巨人出现在门口。 那巨人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状若恶鬼,双眸赤红,凶光毕露。 他缓缓放下大闸门,轰然落地,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杀……杀了他!”将领颤抖着下令。 士兵们蜂拥而上,刀剑齐齐砍向那巨人。然而刀锋落在巨人皮肤上,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刀刃反而崩出缺口。 巨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拳砸出,正中一名士兵的胸口。 那士兵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毙命。 巨人一拳一个,如砍瓜切菜,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四溅,场面极其血腥。 将领和那位大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很快,巨人扫清障碍,走到水晶牢笼前,大手一挥,牢门应声而碎。 他躬身朝里伸出手,姿态竟带着几分恭敬。 一只纤纤玉手搭上巨人的手掌,一道婀娜的身影从牢中缓缓走出。 焰灵姬——百越的绝世佳人。 她乌黑的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半遮半掩着玲珑有致的躯体。 浅红的眼眶中,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妩媚天成,柔媚与火辣交织相融,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此刻她衣衫褴褛,半裸的娇躯在昏暗的灯火下更是诱人到了极致。 在门外的李阳看得清清楚楚。 第两百零一章 无双鬼 焰灵姬任由绵长黑发垂落,恰到好处遮掩住身上关键部位,身姿轻盈一纵,悠然落座于无双鬼宽阔的肩头。 她眸光流转,落向一旁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猥琐权贵,纤细玉指轻轻一点。 嗤——! 一簇妖异明火从那官员身上窜起,烈焰瞬间裹满全身。 烈火灼烧皮肉,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座地牢,那人顷刻便在剧痛与火海之中化为焦枯灰烬。 无双鬼面无表情,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焰灵姬坐在他肩上,乌黑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抬起那双浅红的眼眸,朝门口望去,目光一凝。 门口一道少年身影静静伫立。 他一身素锦长袍纤尘不染,在满室血腥与烈火余温里显得格外干净通透,眉目清俊温润,仿佛只是闲庭信步的世家公子。 牢房气氛一静! “你是什么人?” 焰灵姬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忧郁和丝丝魅惑。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而她身后的玉手悄然升起一团火焰,灼热而不显。 无双鬼停住脚步,铜铃般的双眼怒视着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绷紧,准备随时出手。 面对一火一力的双重戒备,李阳面带着一抹淡淡笑意,目光炯炯的盯着二人。 “百越太子手下两员大将,无双鬼、焰灵姬,本君等你们很久了!” 听到眼前这位俊美少年一口道出他们的身份,焰灵姬眼瞳微微放大,随即嫣然一笑。 她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前,长发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她微微前倾,露出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这位俊公子,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身份呢?” 她已经得知百越太子逃出来了,四处收拢残部。 而自己此番刻意示弱、故意被韩人抓捕送入新郑地牢,便是为了配合无双鬼接应脱身、潜伏韩国。 以她的实力,即便无双鬼不来,区区一座地牢,也根本困不住她分毫。 话音落下,她暗中给无双鬼递去一个眼色。 无双鬼会意,一步一步缓慢地朝李阳靠近,沉重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回荡,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 李阳看到二人小动作,神色未变,淡淡开口道:“本君想知道的事,自然便能知道。” “哦?” 焰灵姬的眼神渐渐变冷,脸上的笑意却愈发妩媚,手指间一簇火焰跳动着,明明灭灭。 “那不知公子苦苦等候我二人,所为何事?” 李阳看着步步逼近、气势汹汹的无双鬼,全然不以为意,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是找本君最想得到的人!” “最想得到的人!” 焰灵姬眼底寒意乍现,媚色敛去几分,语气带着幽幽警示: “公子可知,极致的美丽,向来伴随着致命的凶险。” 此时此刻,无双鬼已经逼近至李阳身前咫尺! 他魁梧身躯遮拢光影,狰狞面庞掠过一抹凶戾笑容,高举磐石般的巨拳,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巨力,狠狠朝着李阳头颅轰然砸下! 劲风呼啸,气流炸裂! 这一拳开山裂石、杀伤力骇人,寻常武将挨之即死,从未有人能正面硬接他全力一击! 焰灵姬立于后方,看着纹丝不动、毫无闪避的李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魅惑笑意。 原来是个徒有其表、不知死活的愚人。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轰然炸开! 激荡的气浪席卷整座地牢,尘土纷飞! 可预想中的血溅当场、骨碎人亡并未出现。 无双鬼势贯千钧的致命一拳,竟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托住,那手的主人纹丝不动,甚至没有退后半步。 一瞬间! 无双鬼脸上的狰狞笑容僵死! 焰灵姬的魅惑笑意也凝固了,魅惑的眼眸写满了错愕! 怎么可能?! 号称肉身无双、力可破城的无双全力一拳,竟被一名看似温润俊秀的少年徒手接住? 无双鬼怔怔低头,看着自己死死被锁住无法撼动分毫的拳头,满脸难以置信。 二人失神,李阳可没有。 无双鬼的拳头被李阳单手托住,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在李阳面前仿佛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他五指猛地扣住那只比自己大了数倍的手掌,纯粹以肉身之力向后一扯! 无双鬼庞大的身躯被拽得向前踉跄,李阳膝盖顺势暴起,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顶入无双鬼腹中! 无双鬼巨大的身形如同被抛飞的巨石,轰然向后倒射而出,砸进地牢深处,震得地动山摇! 焰灵姬反应极为迅速,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灵燕般腾空跃起,双手挥动间,炽烈的火焰凭空绽放,化作一道翻涌的火浪,朝着李阳当头罩下! 烈火扑面,热浪灼人! 李阳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抬手虚张,暗红罡劲暴涌而出,将扑面而来的狂暴火焰尽数裹挟、压缩,眨眼间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炽白光球,随即反手猛掷回去! 焰灵姬瞳孔剧震,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反制自己的火焰! 千钧一发之际,她纤腰疾拧,再度甩出一团烈焰。 两团火焰在半空悍然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震耳欲聋,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四散翻卷,拉起一道三丈高的烈焰壁障,将李阳的视线隔绝。 就在此刻,烈焰壁猛然从中撕裂! 无双鬼那山岳般的巨影冲天而起,他双手高举一根粗如水桶的石柱,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如蚯蚓般暴突,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李阳悍然砸落! 石柱未至,凛冽的风压已如实质般压下! 李阳眼中精光爆闪,不惊反喜,暗自喝彩:好一个无双鬼! 轰隆! 石柱挟万钧之力砸下,李阳身形只是微侧,便让这恐怖一击擦身而过。 石柱重重轰在地面,整座地牢剧震,碎石如暴雨般簌簌而落,地面上赫然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洞。 无双鬼一击落空,旧力刚尽,正欲怒吼着横抡石柱再攻。 李阳身影更快,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欺入怀中,随即一脚如战斧般横扫,结结实实地抽在无双鬼腰侧! 嘭! 闷响如雷,无双鬼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再次踢得离地飞起,如炮弹般射回地牢,轰隆一声砸在石壁上,整面墙壁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蔓延! 第两百零二章 收服 与此同时,一道灼热的杀意自头顶袭来,焰灵姬不知何时已升至半空,双臂交错,掌心两团烈焰疯狂聚集,附近空气被烧灼得扭曲蒸腾! 李阳没有继续缠斗的耐心,身形一个闪烁,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瞬间出现在焰灵姬面前! 不等她手中蓄势到极限的火焰推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如铁钳般扣死她修长的脖颈,蛮横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封死她体内经脉! 嘭! 李阳掐着焰灵姬自空中重重落地,足下岩石寸寸龟裂。 他抬眼看向又重新站起来的无双鬼,目露一丝欣赏。 无双鬼此刻不过先天初期,连受自己两记重击,竟只是气血翻涌,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自己虽未出全力,但这份铜皮铁骨的天赋,堪称恐怖。 若再得披甲门功法锤炼,未来在战场上绝对是无人可挡的绝世凶器! 既然答应政哥帮他一统天下,自然要招收一些强者回到秦国,让乱世更早的结束。 “无双鬼,你还想不想让她活命了?” 李阳瞥了一眼手中因内劲封锁,奋力挣扎的焰灵姬,声音淡漠地传向地牢。 无双鬼看着背对自己的焰灵姬被李阳如提稚鸟般掐着脖颈,双拳死死攥紧,双目赤红地怒视李阳,但那即将踏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脑子简单但不傻,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单凭肉身力气就稳压自己两人一头,而且一直都留着手,没有下死手,算不上死对头。 “你想……干什么……” 焰灵姬被掐得近乎窒息,双手无力地攀住李阳铁铸般的手臂,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如果你想……得到我……就先把无双鬼……放了!” 嗯? 李阳微感诧异,低头看向手中因窒息而面色潮红的女子,语气中带着莫名的疑惑: “要你,有何用?” 这话直接把焰灵姬整懵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刚才明明说,来这里是找你最想得到的人!” 此地除了自己与无双鬼,还有旁人?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深知自己对男人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李阳点头承认道:“不错,本君来此,就是想找一个得力的属下!” “得力的……属下?”焰灵姬再次怔住。 李阳见她那副呆滞的表情,终于明白她误会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比得上无双鬼?” 难道你也能冲锋陷阵? 焰灵姬檀口微张,竟一时语塞:“我……” 地牢中的无双鬼也露出一丝错愕,茫然地挠了挠后脑。 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人,竟是专为自己而来? 自出生以来,他永远是旁人恐惧与厌恶的对象,每一次有人来找他和焰灵姬,目光总是黏在焰灵姬身上,即便是主人天泽,也极少注意到自己…… 李阳没心思理会二人的心思,依旧制着焰灵姬,对着无双鬼给出选择: “无双鬼,本君给你一个选择。 臣服于我,或者,你们一起死!” 焰灵姬彻底懵了,自己……竟成了添头? 他就不问问自己是否愿意臣服?不问自己这个绝世尤物的意见? 李阳若是知晓她此刻念头,定会嗤之以鼻。 他要的,是日后能随他征战六国、摧城拔寨的绝世猛将! 待他权倾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当然,若顺带能得焰灵姬这般绝色为属下,倒也算锦上添花。 抉择的重担,第一次落在了无双鬼肩头。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地对待,眼中的怒火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挣扎。 当他目光触及被李阳掐得几欲断气的焰灵姬时,很快下定了决心,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了口: “我……可以臣服于你,但你要……放了她!” 无双鬼粗大的手指,指向焰灵姬。 李阳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无双鬼天性单纯执拗,原著中虽屡遭抛弃,可一旦认主,便是无比的忠诚! 他随手将焰灵姬像丢开一件无用的物件般甩到一旁,迈开步伐,走到无双鬼面前。 现在时机还不到,没法一下子收服两个人,但能收下无双鬼就足够了。 焰灵姬连忙捡起地上死人的衣服裹住自己,遮住身子。 无双鬼见李阳毫不犹豫地放开了焰灵姬,心中涌起被重视与信任的激荡,最后一丝抵触烟消云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那沉重的身躯砸得地面一震,双手抱拳,俯首沉声道: “主人!” 李阳看着跪在地上,仍与自己平头齐高的无双鬼,伸手拍了拍他那岩石般坚硬的臂膀,语气温和: “日后,称我为公子便可。” “是,公子!” 焰灵姬整理好衣物,满眼好奇看向李阳,语气带着几分诱惑道: “不知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连我们的行踪都一清二楚?” 李阳让无双鬼起身,淡淡说道: “你不用特意打听我的底细,回去转告天泽,你们在新郑到处都是敌人,但我可以算他半个朋友,等他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话,焰灵姬很快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秦国的长安君!” 姬灵焰眼中带着震惊。 李阳没有再多废话,对着无双鬼吩咐道:“我们走。” 无双鬼深深看了焰灵姬一眼,不再多说,老老实实跟在李阳身后,一同离开了这座地牢。 第二日清晨,焰灵姬已经找到了百越团伙。 “什么!” 隐秘的藏身之处,百越太子天泽猛然转身,深蓝长发无风自动,暗红眼瞳中怒火翻涌,腰际与面部的蛇纹随着肌肉绷紧而扭曲,更显诡异。 背后六根蛇头骨装锁链因主人的震怒而咔咔作响,两根盘臂,两根缠腰,两根绕腿,如同活物般蠢蠢欲动。 焰灵姬立于他面前,此刻她一身火红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蕾丝纹饰精致妖媚,高衩长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此刻她脸上却没有平日的媚态,只有凝重。 天泽双拳攥紧,背后蛇骨锁链发出阵阵清脆咔咔异响,眼底戾气翻涌: “好一个长安君成蟜,此仇本太子记下,早晚必寻你清算!” 天泽身后,驱尸魔与百毒王静静站立,二人得知竟是长安君成蟜将无双鬼带走,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百毒王苍老如朽木的脸上,浑浊的眼中闪过精明的光,他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却冷静道: “殿下,长安君成蟜数月之前便在阵前斩杀赵国名将庞煖,实力深不可测。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去寻他麻烦,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阴冷的语气中带着劝谏的意味:“我们真正的仇人在新郑,如今无双鬼已投长安君麾下,他反倒可能是我们在这座城里唯一的友军。 与其为敌,不如合作——先报了血海深仇。” 驱尸魔沉默点头。 焰灵姬同样默然。 那日在地牢,李阳若要杀她,或许只需一招。 那人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能衡量的范畴。 她天生媚骨,从来自信能搅动任何男人的心弦,可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与看一块石头并无区别。 天泽紧握双拳,指节发白,背后六根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良久,他终于压下怒火,冷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他缓缓抬起头,暗红眼眸中杀机凛冽:“无双鬼已失,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恐惧传遍新郑。” 焰灵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百毒王与驱尸魔眼中,同样翻涌起嗜血的寒光。 这是百越亡魂的狂欢时刻。 杀新郑官员,复血海深仇,在这座都城里刻下属于百越的噩梦。 第两百零三章 你用鲨齿梳过头吗? 而李阳刚收服无双鬼的第二天,新郑就开始乱了。 因为昨日在紫兰轩吵着要见弄玉的左司马刘意,他死了! 紫兰轩也有一个人离奇死亡。 而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刘意是属于姬无夜的手下,但是刘意死亡事件,姬无夜竟然推荐韩非调查此事。 而在一天调查之中,韩非调查出了一些眉目,与百越之地有关。 紫兰轩内,韩非、卫庄、紫女、张良几人正围着一个空木箱低声交谈,箱底刻着一个诡谲而奇特的图案。 李阳则斜倚在几步之外的软榻上,端着酒盏,津津有味地看戏。 听这群聪明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线索串成一线,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韩非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棘手之色。 百越之地! 他为此事特地向相国张开地请教过,那在韩国朝堂上,绝对是一个提不得的禁忌。 这也正是姬无夜为何要将此案推到他头上的原因。 韩国的高官显贵中,与当年百越之事有牵扯的,不在少数。 “看来刘意之死,果然关系到火雨山庄的宝藏。”张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火雨山庄?”紫女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回忆。 张良微微颔首,解释道:“火雨山庄坐拥一处石矿,盛产一种颜色赤红如火的玉石,人称火雨玛瑙。” 他稍稍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弄玉。 “山庄主人因此富甲一方,风光无两,被人尊称为火雨公。 但树大招风,钱财外露,终究招来了祸端,当时百越有三个心狠手辣的巨盗盯上了火雨山庄。” 紫女目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断发三狼!” 此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江湖上不少人都曾耳闻。 “某天夜里,断发三狼屠尽了火雨山庄满门,将财宝掳掠一空。 据说他们三人以百越特有的死之血誓约定,务必要平分这笔财富。” “死之血誓?”韩非指着箱底那诡异的图案,“就是这个?” 张良点头:“正是。” “但没过多久,这三人的尸首便在一处山谷中被发现,而火雨山庄的宝藏,从此下落不明。” 卫庄扫了一眼箱中图案,问道:“那刘意与此事有何关联?” 开口的是韩非,他已经调出很多东西,语气格外沉重道: “左司马刘意,当年百越叛乱,韩国派军驰援地方,刘意便在军中任裨将。 围剿百越时,他找到了断发三狼,与之合谋,借机建立军功。 事后他欲独吞宝藏,便卸磨杀驴,将断发三狼灭口。” “所以,断发三狼中有人活了下来,如今找他报仇?”卫庄一语道破。 “不错。” 紫女微微颔首,语气轻松了一些:“如此说来,案子快要结了。” 韩非却摇了摇头道:“脉络虽已理清,疑问反而更多了。” “哦?”众人皆看向他。 “比如,刘意为何要杀断发三狼? 当时刘意是军中副将,而主将李开却死得颇为突然。 李开一死,刘意便立下大功。 更有趣的是,刘意如今的妻子胡夫人,昔日恰是与李开情投意合、人人称羡的眷侣。” “所以,是情杀?”紫女问道。 张良接过话头:“按刘意命案现场的痕迹来看,胡夫人的嫌疑最大。” 韩非目光扫过众人,余光悄然落在弄玉身上,缓缓道出最关键的疑点:“但我们发现,刘意身上的剑痕,与紫兰轩红瑜姑娘的剑痕,如出一辙。 而胡夫人手中,也有一枚与弄玉姑娘一模一样的火雨玛瑙。”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弄玉。 弄玉睁大双眼,瞬间明白了韩非话中之意,哀伤道:“那天……我恰好出去了,红瑜恰巧在我房中。” “也就是说,凶手杀错了人。” 紫女眸中寒芒一闪,杀机隐现。 既如此,凶手极有可能再度登门。 “凶手为何要杀弄玉?”新的疑问浮出水面。 韩非心中轻叹,事已至此,不必再瞒了,开口道:“因为李开。” “李开?” “正是,李开没有死,这些年一直藏身新郑。” “那……”众人看看弄玉,又看看韩非。 “弄玉,很可能便是李开与胡夫人的女儿。”韩非终于道出真相。 “啊!”弄玉浑身一震,眼中霎时盈满泪水。 “传闻火雨山庄的宝藏中,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张良适时开口。 “而凶手必定是断发三狼之一,他定然知晓宝藏下落。”卫庄冷声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出这个凶手。” 众人点头。 韩非却道:“除了找凶手,还需寻一个人。” “谁?” “李开。” 弄玉急急望向韩非,韩非迎上众人询问的目光,继续说道:“因为李开,是我们触碰百越之乱这件事的唯一突破口。 姬无夜将此案推给我,一是要让我踩百越这片禁区,二是借我的手追查宝藏下落。可如今,却多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卫庄眼眸微眯:“我大概知道此人在何处了。” “哦?”众人看向他。 “据唐七传来的消息,毒蝎堂昨日抓了一个人。” 弄玉的神情顿时绷紧。 “卫庄兄,此事便拜托你了。”韩非郑重道。 无论是为查案,还是为弄玉的父亲,李开都必须救出来。 卫庄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区区小事。” “那凶手这边?”紫女眼中杀机未退,“他误杀了红瑜,定会再来,我们就在此处等他。” “很好。”韩非同样面露冷笑,“不过卫庄兄须得小心,毒蝎堂人手不少。” “呵,一群蝼蚁罢了。”卫庄不屑道。 一番抽丝剥茧,众人心头乌云渐散,皆有豁然开朗之感。 而这时,他们终于注意到了一旁始终看得津津有味的李阳。 韩非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禁苦笑道:“赢兄当真是好清闲。” “哪里哪里,诸位皆是大才,听你们一番推理,便将这错综复杂的案子抽丝剥茧,实在厉害。”李阳抚掌笑道。 卫庄见李阳那目光,分明像是在看一群猴戏,眉峰骤冷。 什么时候,他卫庄也成了旁人消遣的玩物了? “你看戏看够了吗?” “我?” 李阳见卫庄将鲨齿剑横于身前,满脸冷傲的样子,不由摇摇头,悠悠道:“从第一眼见你,本君就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卫庄冷眼看向他。 李阳抬手指向卫庄手中的鲨齿剑,神情认真而好奇道: “你拿鲨齿剑梳过头吗?” 第两百零四章 分裂 “嗯?” 话音落下,雅阁内霎时一静。 韩非两眼放光,用一种近乎崇敬的目光望向李阳,这个问题,他憋了不知多久,却始终没敢问出口。 与此同时,卫庄面色一沉,掌心鲨齿剑发出阵阵嗡鸣震颤,凛冽刺骨的杀机席卷整座雅阁,压得周围空气都凝滞下来。 “你想试试?”卫庄冰冷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死死锁定李阳。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韩非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两步打圆场,满脸慌张地摆手道: “诶!诶!赢兄只是随口说笑而已,卫庄兄千万不要当真!纯属玩笑!” “玩笑?我看不像!”卫庄的目光依旧盯在李阳身上,寸步不让。 “自然不像。” 李阳缓缓起身,一股磅礴威压却如无形山岳般轰然升起。 “本君倒想问问,你派七绝堂的人日夜盯着本君,意欲何为?” 这一瞬间,雅阁的空气仿佛凝成了铅块。 紫女与张良呼吸齐齐一窒,他们既震惊李阳的实力,又震惊卫庄派七绝堂的人监视李阳。 而且最重要的是被发现了! 卫庄眉头紧拧,他不是蠢人,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可长安君更不可能当众扯谎,这种事只需稍加查证便水落石出。 所以不光是长安君的问题,自己手下也出问题了! 一时间,卫庄身上的气息愈发阴寒沉冷。 李阳面色冷峻,新郑城内各方势力都在明里暗里盯着他的动向,这本不算什么。 但眼下他与流沙还算友非敌,监视这一出,便越了界。 当然,具体情况墨鸦已经调查出来了,七绝堂那些人背后其实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那个人就是刚回来不久的血衣侯! 其意思就不用说了。 但这关李阳什么事情? 自己要是一直跟着韩非他们,姬无夜会不会投鼠忌器,不敢有大动作,那韩国怎么乱? 自己还要再添把火才行。 雅阁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韩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卫庄深深看了一眼气场碾压自己的李阳,却终究压下了心底的不甘。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剑柄,鲨齿剑的嗡鸣渐渐平息,刺骨的杀机尽数收敛。 “此事,我卫庄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后,卫庄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赢兄,这中间一定有误会!”韩非见卫庄走了,急忙转向李阳,试图挽回事态。 “误会?” 李阳的目光掠过紫女与张良,从两人眼中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疏离,淡淡一笑道: “不,本君不觉得这是误会。 韩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才对。”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赢兄…………” 韩非抬手欲唤,话到嘴边却生生噎住,最后只化作一声满是无奈与惆怅的长叹。 雅阁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良缓步走出,站到韩非身侧,望着门口的方向,神色凝重,轻声开口: “韩兄。” “依在下之见,眼下这般局面,我流沙与长安君保持一定距离,未必是坏事。” “长安君修为深不可测、实力冠绝一方,我流沙所有隐秘,根本瞒不住他太久。” 紫女缓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深思与凝重,轻轻颔首,接过话头: “不仅如此。” “长安君身为秦国嫡系重臣,是嬴政身边的核心人物。 如今七国暗流涌动,秦韩两国早晚难免交锋。” “立场不同,道亦不同。 早早心生隔阂,拉开距离,于我流沙而言,是自保之道。” 韩非伫立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雅阁门口,神色落寞,久久无言。 半晌后,他才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长叹: “我都懂……只是可惜啊……” ………… 夜色如墨,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这正是杀人的好天气,好环境。 毒蝎堂总舵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青石地面上横七竖八倒满了黑衣尸首,鲜血蜿蜒成河,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中泛着暗沉的猩红。 堂中央,卫庄负剑而立,墨色衣袍被夜风猎猎吹动,黑发肆意飞扬。 他单手轻握鲨齿剑柄,狰狞诡谲的魔剑泛着森白冷光,剑身上残留的血迹顺着刃齿缓缓滴落,砸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剩余数十名毒蝎堂帮众围成半月形,刀剑出鞘,寒光森然,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的手在抖,眼中是压制不住的恐惧。 这人从大门杀到正堂,一剑一个,从无多余,像割草一样割走了他们半数兄弟的命。 毒蝎堂主端坐于虎皮大椅上,面色铁青,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卫庄道: “你是什么人?” 卫庄抬眼,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下人: “我来要一个人。” “要人?”毒蝎堂主气笑了,阴沉沉道: “可以,你拿什么来交易?” 卫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抬起鲨齿剑,剑尖遥指堂主眉心,一字一顿道: “拿你们的命。” 毒蝎堂主瞳孔骤缩,凶光暴起,厉声喝道: “找死!给我杀——” 众帮众发一声喊,刀光剑影齐齐扑上,如潮水般涌向那道孤峭的黑影。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海攻势,卫庄眼底只余一抹极致的不屑。 一声极轻的嗤笑响彻夜色。 卫庄连眼皮都懒得抬,手腕轻翻,鲨齿剑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光。 他身形不动,剑意已如惊鸿掠水般荡开。 锵——! 连续数道极致锋利的剑气纵横劈斩而出! 惨白剑光撕裂黑暗,凌厉至极,无坚不摧! 冲在最前方的一众帮众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便被剑气贯穿撕裂。 鲜血喷涌,惨叫此起彼伏。 成片的毒蝎堂弟子接连倒地,转瞬之间,方才密密麻麻的包围圈便被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色通路,尸横遍野,血染庭院! 毒蝎堂的杀伐之战,仍在黑夜之中惨烈延续。 而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一处高官府邸内,灯火未熄,主人却已倒在血泊之中。 临死前他双目圆睁,喉间插着一枚淬了百越奇毒的暗器,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窗外,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一闪而逝,百毒王干枯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另一条暗巷深处,一队巡逻的韩国士卒无声倒地,尸体面色青白,脖颈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驱尸魔立在阴影中,指尖轻弹,那几具尸首便诡异地抽搐着站起,垂头跟在他身后,融入更深的黑暗。 狂欢! 这是百越亡魂的复仇狂欢。 百越残余众人藏身夜色,借着夜幕掩护展开疯狂报复。 曾经欺压百越的韩国大小官员,尽数成为他们的猎杀目标。 凄厉的惨叫频频从各处府邸传出,转瞬又被沉沉夜色吞没。 鲜血染红街巷,权贵伏尸满地。 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在今夜,以血腥杀伐清算! 整座新郑皇城,暗流汹涌,血色弥漫。 新郑城外的深山,夜风猎猎。 李阳负手立于山巅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沉静,注视着山脚下的情况。 山脚平坦官道之上,一支十分奢华的大车队正缓缓行驶。 第两百零五章 袭击翡翠虎 “君上,那是翡翠虎的车队。” 墨鸦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李阳身后半步。 不远处的白凤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瞟向旁边那道魁梧得不像话的身影。 无双鬼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光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前两日血衣侯白亦非重回新郑,翡翠虎第一时间赶赴大将军府,与姬无夜、血衣侯、蓑衣客四人暗中密会,商议朝堂江湖各方布局。 此刻密会结束,他正带着一众护卫,乘车返程。 居中的车辇鎏金镶玉,厢板雕虎嵌珠,拉车的骏马,匹匹健壮非凡。 随行的两百名护卫尽数身披寒铁精甲,腰佩利刃,身姿挺拔,气势森严,每一人都是翡翠虎耗费重金培养的死士精锐。 好大的排场,在韩国这块地界上,竟还能有人这般嚣张?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李阳看着山道上那支灯火通明的车队,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新郑都在乱,乱吧,乱点好! 自己安静了这么久,也该添把火了! “墨鸦,白凤,无双鬼。” 三人闻声,同时绷紧了脊背。 “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墨鸦与白凤对视一眼,眸中精光同时闪过。 两道身影如夜隼脱弦,几乎在同一瞬间掠了出去,快得只余残影在夜风中消散。 无双鬼的反应更直接,他双脚猛踏地面,岩石碎裂的爆响声中,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朝着山道车队正面莽冲而下! 三人分工分明,杀伐布局堪称完美。 墨鸦与白凤自幼修习暗杀诡术,身法冠绝天下,身形飘忽无影,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最擅隐匿突袭、侧面绞杀。 而无双鬼肉身强横无双,钢筋铁骨刀枪难挡,蛮力滔天,最适合正面碾压、硬撼敌军。 一正两奇,三面合围! 很快,三人便冲入了两百人精甲护卫队之中! 凄厉的破空声、兵刃碎裂声、惨烈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条官道! 白凤身形飘忽辗转,残影万千,指尖利羽破空激射,每一道翎羽都精准穿透精甲,封喉夺命,穿梭人群之间,无人可挡其一击! 墨鸦隐于夜色暗影之中,身法鬼魅莫测,浑身黑气缭绕,所过之处寒芒乍现,收割性命于无形,那些护卫甚至看不清敌人踪迹,便已轰然倒地,血染重甲! 正面的无双鬼更是凶悍绝伦,魁梧身躯横冲直撞,不闪不避,任由兵刃劈砍在铁甲身躯之上,只迸出阵阵星火,不伤分毫。 他大手横扫、重拳轰击,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力,精甲碎裂、骨骼崩断的脆响接连不断,挡者非死即残! 华贵盛大的车队短短片刻,就已经乱作一团! 然而翡翠虎麾下这支卫队,终究不是酒囊饭袋。 短暂的混乱之后,这些护卫迅速收缩结阵,盾牌连成铁壁,长戟如林刺出,在车辇前稳住了阵脚。 便在此时,车辇四面帘幕猛地炸裂! 四道气息磅礴的身影,裹挟着凛冽劲风,从车中飞掠而出,一落地便分作三个方向,迎向来袭之敌。 四人黑袍劲装,气息厚重凝实,浑身罡劲翻涌激荡,赫然是四名先天巅峰的顶尖高手! 这是翡翠虎隐藏在身边的底牌,是他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每一人的实力,都足以在韩国江湖称霸一方。 车辇之内,翡翠虎端坐未动,隔着破碎的车帘看清场外景象,一双狭长的眸子又惊又怒。 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护卫成片倒地、血染官道。 杀伐之人赫然是百鸟组织的墨鸦与白凤! 心头巨震之下,他厉声开口,满是难以置信道: “墨鸦!你竟敢率众袭击我的车队?!难道是姬将军的意思,他为何要来杀我!” 在他认知里,墨鸦、白凤皆是姬无夜麾下百鸟的核心杀手,绝无私自出手的可能。 可话音刚落,心思缜密的翡翠虎目光一凝,眼底惊疑更甚。 他快速扫遍整条官道战场,除却墨鸦、白凤、无双鬼三人之外,再无任何百鸟杀手的身影,没有合围、没有接应,完全是三人独自来袭。 若是姬无夜下令围剿,绝不会如此草率单薄。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入脑海,让翡翠虎整张脸变得十分难看。 他厉声怒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道: “好大胆的墨鸦!你竟敢私自叛主,背叛姬将军!擅自带人袭杀于我! 你到底是谁的人!是谁要杀我!” 面对他的怒吼质问,场中激战的墨鸦充耳不闻,眼底只有冰冷的杀伐之意。 两名先天巅峰高手一左一右扑至,刀光剑影交叠如网,封死了他所有前路。 墨鸦身形却在刀锋及身的前一刹猛地一折,黑羽长衣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能弧度,竟从两人合击的缝隙中无声滑过,快得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越过封堵的瞬间,他手中黑羽如骤雨般洒下,两侧残存的护卫喉间血花迸现,齐齐栽倒。 两名被无视的先天巅峰高手脸色铁青,愤怒追截,却根本跟不上墨鸦鬼魅飘忽的速度。 先天巅峰的墨鸦寒光流转的利爪破空收割,扑向周围残存的护卫残兵,所过之处,血光四溅,依旧是一边倒的屠戮! 白凤身法同样迅捷如风、飘忽无匹,奈何他目前修为仅在先天初期,境界差距难以逾越。 一名气息雄浑的先天巅峰高手锁定他的轨迹,剑风凌厉霸道,招招狠辣致命,封住了白凤所有进退闪躲的空间。 极致的速度拉扯之下,白凤虽凭借精妙身法勉强周旋、不曾落败,却已经被缠斗牵制,无法脱身支援,只能全力抵挡对手的猛攻。 另一边,无双鬼所在的最血腥的战场上。 最后一名先天巅峰高手眸光冷厉,携磅礴劲气纵身扑来,双拳带着开山之力,直轰魁梧如山的无双鬼,想要凭借巅峰修为一举碾压这个蛮荒巨汉。 无双鬼不闪不避,同时硕大的铁拳蛮横轰出! 可下一瞬!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炸开! 拳劲相撞,气浪轰然炸开,尘土狂卷! 惊人的蛮力瞬间冲破对方掌势,那名先天巅峰高手身躯巨震,手臂发麻气血翻腾,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数步,踉跄站稳。 稳住身形的先天巅峰高手眼底瞬间掠过忌惮与狠厉。 当即一声低喝传令! 周围数十名精甲护卫变换阵型,层层叠叠合围而上,刀枪剑戟齐齐攻出。 这名轻伤的先天巅峰高手坐镇外围,寻机伺机偷袭、牵引牵制。 一人截势,百人围攻! 密密麻麻的攻势落在无双鬼身上,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不绝,星火漫天飞溅。 无双鬼屹立阵中,任凭兵刃劈砍穿刺肉身,不痛不痒,依旧狂暴挥拳碾压周遭护卫,却被死死围困,无法冲破战局。 而在战场之外,李阳立于巨岩之上,衣袍随夜风轻拂。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杀戮,看着墨鸦游走屠戮被两人追截;白凤被缠斗、难以脱身;无双鬼被围牵制、苦战不休。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兵刃交击与惨叫哀嚎,传入三人耳中: “你们太慢了!” 第两百零六章 糊涂啊 李阳的身影在巨岩上轻轻一晃,下一瞬已消失不见。 下一刻,山道上在战斗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自头顶轰然降临,仿佛一座看不见的山岳凭空压下。 空气变得黏稠如胶,连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伏低了几分。 一道霸道绝伦的身影硬生生从高空坠落,双脚踏碎大地,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四方! 原本围攻无双鬼的数十名精锐瞬间被气浪掀飞出去,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最前面的十几位护卫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面容,身躯便在恐怖的气压下直接炸裂,血雾漫天喷洒! 血雨纷扬中,那道身影衣袍猎猎,纤尘不染。 那名正与无双鬼缠斗的先天巅峰高手瞳孔骤缩如针。 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已先于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逃。 他转身运足十二成功力,将速度催到极致,朝反方向疾掠而去。 他快,李阳更快。 李阳眼眸中暗红光芒一闪而逝。 当他这几个月的修炼是白修炼的吗?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周围漫天飘洒的血雾与地上蜿蜒的血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流汇聚在他掌心,刹那间凝成一杆猩红刺目的血枪。 手腕轻震,血枪脱手而出。 咻! 血枪如流星贯空,瞬息跨越数十米距离! 那位全力奔逃的先天巅峰高手身躯猛地一僵! 噗嗤! 血枪精准贯穿胸膛,带出漫天飞溅的血花! 先天巅峰修为护体劲气形同虚设,瞬间被洞穿,血枪贯穿前后,去势不止,将他牢牢钉在了一棵古松的树干上。 而一旁的无双鬼愤怒更甚,看着四处恐惧的护卫,快速冲杀过去。 都怪你们! 要是让公子觉得我没用,你们就死定了! 无双鬼怒吼一声,如山身躯蛮横冲杀而入,铁拳狂轰乱砸,开始无情清算四散溃逃的残余护卫! 另外三名先天巅峰高手目睹同伴被瞬间秒杀,心胆俱裂,几乎在同时转身朝三个方向狂奔。 然而这一次,他们没能跑出多远。 原本被二人追截的墨鸦,被一人缠斗的白凤,此刻身份互换了! 二人的速度足以缠住这三人。 可李阳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快! 夜色之下,身影数次闪烁挪移。 每一次闪现,便伴随一声沉闷炸响! 三名稳压墨鸦,牵制白凤的先天巅峰高手,根本撑不住李阳随手一击。 转瞬之间,三具尸体接连落地,四大先天巅峰底牌,尽数覆灭! 李阳脚步轻抬,一步踏出,身形凌空挪移,稳稳落在鎏金车辇之上。 而身后的墨鸦、白凤、无双鬼彻底放开手脚。 暗影穿梭,翎羽索命,巨拳碾压。 三人杀伐不止。 刀光爪影之间,残存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惨叫声渐渐稀落,最终归于寂静。 一个都没有放过。 翡翠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跌出来,那张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胖脸煞白无比,豆大的汗珠沿着层层叠叠的下巴滚落,将锦垫洇出一片湿痕。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砰砰砰地磕在车板上,镶金嵌玉的车板被磕得咚咚作响,带着哭腔道: “长安君饶命!长安君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何处得罪了长安君,求长安君大人大量,饶小人一条贱命!” 翡翠虎自然认得这张脸, 秦国长安君,这样的人物驾临新郑,他身为韩国最大的财阀怎么可能不打听 李阳立在车辇前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团瑟瑟发抖的肥肉。 “现在认识本君了?方才不是还问墨鸦是谁派来的么。” 翡翠虎磕头的动作一僵,随即磕得更快了,声音带着哭腔: “小人糊涂!小人猪油蒙了心! 长安君驾临韩国,小人本该第一时间登门拜见,是小人该死,是小人该死!” “别那么激动嘛。” 李阳语气轻缓,听似温和,却让翡翠虎浑身寒意更盛,连呼吸都不敢放开。 “你这么聪明,猜猜本君为什么要来找你?” 翡翠虎一愣,他缓缓抬起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胖脸,目光越过李阳的袍角,恰好看见墨鸦与白凤如夜枭般无声落在李阳身后,姿态恭敬的样子。 电光石火间,翡翠虎那副精明的商人脑子飞速转动,眼眸精光一闪,连忙道: “属下愿意追随长安君,为长安君效犬马之劳!” 李阳眉梢微挑,似乎来了几分兴致道: “哦?你也愿意追随本君?” “墨鸦、白凤他们效忠本君,可是真心实意的,更是对大秦满心赤诚。” 翡翠虎一听这语气,心头大喜过望,连忙顺杆往上爬,话赶话地往外倒道: “属下也是真心实意效忠君上,对秦国更是无比向往! 属下更愿将所有家产尽数奉上,以表忠心!” 他说得唾沫横飞,胖脸上挤满了赤诚之色。 李阳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道暗红色的罡劲。 “你糊涂啊!” 李阳的声音很平静,在纠正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杀了你,你的财产也是本君的。” 指尖轻甩。 暗红罡劲在空中一闪而逝。 翡翠虎面上的殷勤与赤诚还凝固在脸上,眉心却已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喉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胖大的身躯便缓缓歪倒,砸在蜀锦垫子上,再也不动了。 李阳转过身来的时候,墨鸦和白凤已将头颅低下。 他们之前或许面对李阳时姿态有些散漫,但是经过今夜的杀戮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大秦长安君。 “白凤!” “属下在!” 白凤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清亮,月光照在他年轻英挺的侧脸上,再无之前的散漫之色。 就在在此时,山林深处忽然掠出百余道黑影,衣甲整齐,行动如风,落地无声。 一百多人齐齐立在李阳身后,气势肃杀,分明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锐。 这些人正是李阳秘密潜入韩国的秦锐士之一。 “你带着这些人,去翡翠虎的庄园,把他的财宝全部搬走。”李阳淡声吩咐。 “是!” 白凤起身,朝那一百多道身影打了个手势,脚尖一点,白翎一闪,率先掠出。 百余名精锐快速跟上,如暗潮般涌入夜色。 李阳的目光转向墨鸦。 墨鸦背脊一紧,头垂得更低了些。 “墨鸦。” “属下在。” 李阳负手而立,月色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嘴角微微勾起: “今夜的凶手,你可以向姬无夜隐隐指向本君。” 第两百零七章 韩国乱起 新郑的天,变了。 短短一夜之间,十几名官员横死。 有暴毙于书房的,端坐案后,面上犹带着惊骇凝固的痕迹。 有陈尸于归途的,轿辇停在长街中央,掀帘一看,里面的身躯已凉透多时。 死法各异,却都透着同一股光明正大的狠劲。 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这是复仇,赤裸裸的复仇。 整个朝堂人人自危,平日里争权夺利的百官,此刻连上朝都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韩王震怒。 他掌韩国朝政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猖獗的祸乱势力,竟敢在王都腹地肆意屠戮朝臣,视韩法王权于无物! “一群宵小贼寇,竟敢在新郑作乱,屠戮我大韩朝臣! 查!给寡人彻查到底! 务必将所有乱党一网打尽,碎尸万段!” 震怒的吼声回荡在大殿之中,震得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尽数垂首屏息,噤若寒蝉。 姬无夜跪地请罪,面色沉痛,言语间却巧妙地将矛头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大王息怒。” 此事,恐怕与刘意案有莫大关联。 九公子受命查案多日,至今未能破案,致使线索中断,这才让幕后黑手愈发猖獗。 微臣斗胆以为,这两件事必然有关联。” 刘意案是姬无夜亲手塞给韩非的烫手山芋,案发之初他便算好了这一步棋。 查不出来,是你韩非无能;查出来了,触怒百越余孽反噬朝堂,也是你韩非惹的祸。 这盆脏水无论怎么泼,都稳稳当当地扣在韩非头上。 韩王盛怒之下,哪有心思分辨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听到“未破案”三个字,火气便又窜高三丈,当即拍案下旨: “九公子韩非,三日之内必破刘意案,逾期严惩不贷!” 同时又下一旨: “血衣侯白亦非与大将军姬无夜共掌新郑防务,全城戒严宵禁,凡夜间无令出行者格杀勿论。” 这道旨意一出,这一次姬无夜的权力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大将军府邸之内,响起了姬无夜张狂肆意的大笑声。 一旁端坐着的血衣侯白亦非,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姬无夜大手拍着案几,酒水溅出杯沿,对着血衣侯举杯致意道: “侯爷,你这计策,果然高明!” 百越太子天泽是谁放出来的?正是白亦非的手笔。 放虎出笼,为的就是让这头困兽在新郑城中横冲直撞,把水搅浑。 水越浑,朝堂越乱,韩王便越是离不开他们这些握刀的人。 如今效果出奇的好,韩非被限三日破案,新郑防务尽归己手,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白亦非一袭血衣在昏暗烛光下红得刺目,面容苍白如瓷器,薄唇微抿,饮了一口杯中血红色的酒液。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阴柔的冷意:“不过,韩非这一伙人倒不可小觑,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一些连我们都未曾掌握的东西。” 姬无夜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机翻涌,冷哼一声道: “哼,迟早弄死他们,敢吞本将军的军饷,他们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没有人能动姬无夜的银子而不付出代价。 他姬无夜,有恩可以不报,但是有仇必报! 白亦非放下酒杯,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胸前长发,嘴角笑意更深了:“鬼谷传人卫庄,本侯倒是很想亲自领教一番。” 姬无夜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没问题,到时候那姓卫的就交给侯爷料理便是。” 他面上大大咧咧,可目光落在白亦非身上时,却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满朝文武,能让他姬无夜真正忌惮的,只有眼前这个永远衣服如血、笑容阴冷的男人。 “不过,”姬无夜话锋一转,双眸闪过贪婪之色:“火雨山庄那批宝藏,据说富可敌国啊。”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手指下意识地搓着酒杯。 “刘意那个蠢货守了这么多年也没弄到手,这次可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碗里。” 白亦非眸中闪过一道精亮寒芒,淡淡许诺道: “将军放心,这份宝藏,我必为将军取来。” “哈哈,好!” 姬无夜畅快大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鸦推门而入,步履比平时快了几分,黑羽长衣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 姬无夜神色一凝,正要举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十分了解墨鸦了,这个百鸟之首,跟了他这么多年,行事向来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若非十万火急,他绝不会在此时闯进来。 血衣侯端坐原位,指间仍拈着那只酒杯,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墨鸦身上淡淡扫过,没有说话。 “什么事。”姬无夜放下酒杯,声音沉了下来。 墨鸦快步上前,躬身沉声禀报道: “将军,出事了!翡翠虎昨夜遭遇刺杀,已殒命。”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中。 方才还一脸得意的姬无夜,脸色剧变,身形直接从座椅上站起来。 翡翠虎是他最核心的财力支柱,掌控着韩国大半暗中财路,竟然被袭杀了! 谁干的! 而一旁自始至波澜不惊的白亦非,那张素来不见喜怒的脸,此刻也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快说来!” 姬无夜胸口起伏,双眸赤红。 “昨夜城西翠峰山道,翡翠虎自大将军府离开后,率卫队沿官道返程,途经翠峰山脚时遭遇伏击。” “今早上百鸟才得知,属下赶去探查。 发现翡翠虎本人死于车辇之内,一指点穿眉心,当场毙命。 随行两百名披甲护卫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姬无夜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仍站着一动不动,可攥在身侧的拳头已在微微发抖,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墨鸦继续道:“另有四人,乃翡翠虎重金招揽的先天巅峰高手,也尽数死于现场,其中一人死于穿胸重击,一击毙命。 另外三人也是差不多,皆是一击毙命。” “四个先天巅峰?”血衣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四个人,一个都没逃掉?” “一个都没逃掉。”墨鸦的回答干脆利落。 白亦非微微偏过头,与姬无夜对视了一眼。 在新郑,能做到这件事的势力,不会超过三个,在昨夜那个时间点,有能力调动这种级别力量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姬无夜缓缓坐回椅中,椅背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充满了阴鸷与暴戾。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现场,还留下什么线索。” 第两百零八章 李开 墨鸦沉声道:“从战场痕迹来看,敌人应该不下于二十人,个个都是高手,没有他们留下的尸体和撤退的痕迹,很老手!” 姬无夜和白亦非眼眸一凝,这么快击杀翡翠虎,而且已经做好了退路,如此说来已经蓄谋已久了。 白亦非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 “翡翠虎死了,但他的钱没死,他名下的产业、商路、银钱往来更重要,需要立即派人去接管。” 墨鸦回答道:“属下已经派白凤,让他守住翡翠山庄,等待将军的人到来。” 姬无夜沉着脸点了点头。 墨鸦办事向来滴水不漏,在赶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派人坐镇山庄,这份机敏与远见,正是他多年来倚重墨鸦的原因。 “很好,本将军立马安排一个人过去,墨鸦你继续查,一定要查出凶手是谁!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姬无夜攥紧拳头,双目赤红,一股狂暴的宗师气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大堂,烛火齐齐伏低,案上文书被气浪掀得簌簌作响。 墨鸦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是。” 随即起身后退三步,转身大步离去,黑羽长衣在门边一闪而没。 大堂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烛火摇动的细微声响和姬无夜粗重的喘息。 姬无夜缓缓坐回虎皮大椅,横肉遍布的脸上阴云密布,半晌没有说话。 他在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 夜幕四大核心,四个人各司其职,缺一不可,共同撑起了夜幕这张笼罩整个韩国的黑暗巨网。 而如今,掌钱的那根支柱——断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白亦非,目光中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深沉的算计: “侯爷,翡翠虎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有他在,粮草军械、朝堂打点、官员收买,我们从来不用为钱发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他现在死了,蓑衣客那边的情报网要钱,你我的军队要钱,朝堂上那些张嘴的也要钱,接下来我们很可能会陷入财政危机,火雨山庄的宝藏我们必须要得到!” 白亦非缓缓颔首,眸中闪过锐利之色。 他当然清楚局势的严峻,原本火雨山庄的宝藏对他而言是一步闲棋,是锦上添花的战利品。 他享受的是那种猫捉老鼠的从容,是步步为营的优雅。 可现在,翡翠虎一死,夜幕的财政支柱倒塌,这步闲棋便成了救命稻草,成了必须攥在手里的救命钱。 “手段的确要变一变了!”白亦非露出优雅的笑容。“兀鹫不见了,而现在关键人物就是李开!” “那就抓李开!” 在姬无夜看来,只要先所有人一步抓住李开,宝藏的下落就握在了他掌心里。 于是就在姬无夜戒严令下达的当夜,将军府大批府兵与白甲军如蝗虫过境般涌入新郑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剿一个叫“李开”的百越贼寇。 紫兰轩首当其冲。 三队府兵轮番上门,盘查、搜检、盘问,紫女亲自周旋了整整一夜才将他们应付过去。 但她也清楚,这不过是试探。 姬无夜已经怀疑李开藏在紫兰轩了。 果不其然,第二夜便有暗哨埋伏在紫兰轩周围,任何进出之人都被盯得死死的。 然而流沙更是雪上加霜。 三日之后,韩非还是没能破刘意的案子,再加上姬无夜继续纵容百越团队的杀戮,韩国的官员还在被杀中。 暴怒的韩王直接下旨,以“查案迟缓、维稳不力”为由,将韩非禁足深宫,严加软禁,不许随意踏出宫殿半步,变相剥夺了他所有查案与参政的权力。 压制韩非之后,姬无夜彻底揽下新郑全城维稳平乱的大权。 夜色笼罩街巷,铁甲封锁四方。 无数身披寒甲、手持长戈的韩军士兵布满大街小巷,日夜巡逻、层层布防,全城戒备森严,滴水不漏。 寻常百姓入夜之后胆敢上街者,无需审问,直接擒拿关押,整座新郑陷入高压管控的肃杀氛围之中。 紫兰轩之内,此刻气氛凝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紫女立在雕花窗前,望着窗外街巷往来不绝的巡甲士兵,眉眼清冷,神色凝重。 一旁的卫庄手握鲨齿,一身黑衣凛冽,寒气逼人,目光扫视着四周层层密布的杀机,沉默不语。 二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局势已是岌岌可危。 眼下全城戒严、杀机四伏,夜幕势力紧盯紫兰轩不放。 若是继续将李开留在轩中,一旦被查出,整个紫兰轩上下所有人,都将尽数被牵连,顷刻间覆灭于此。 紫女与卫庄再三权衡,别无选择,只能冒险出手把刚救出来的李开转移出去。 在面对如此高压情况下,紫女和卫庄把李开的转移行动选在了一个雨夜。 当夜紫女带人佯装照常开门迎客,卫庄亲率几名流沙精锐趁雨幕掩护,从紫兰轩后方的密道中将李开送出。 计划本已周密,可夜幕的势力在新郑盘踞多年,触角无处不在,再加上如今夜晚整个都是姬无夜的天下。 他们刚出密道不足一刻钟,姬无夜的人就已经追了上来。 卫庄凭借高超身手和手下拼死掩护,堪堪将李开送出紫兰轩的监视包围圈。 可全城皆敌、步步杀机,根本无处藏身。 混乱奔逃之间,李开终究还是与紫兰轩的接应之人走散了,淹没在危机四伏的新郑夜色之中。 失去接应、孤身逃亡的李开,如同惊弓之鸟,在无数巡兵与暗卫的搜捕缝隙中艰难逃窜,数次险死还生,侥幸避开一次次围追堵截。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个形象枯槁的中年男人是怎样在夜幕组织的大网中东躲西藏的。 也许是在新郑隐姓埋名十几年的经验让他练就了超越常人的直觉。 总之,就在在所有人都在找他——姬无夜在找他,流沙在找他——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选择! 李阳在厅中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跪在下方的人。 男子俯首叩拜,额头触地,声音沙哑道: “贱民李开,拜见长安君。” 第两百零九章 归途 李开曾经是韩国年轻一代少有的将领,这一路亡命奔逃,身心俱疲,面对无尽追兵的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抓住。 他虽然心存死志,却偏偏还不敢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最终他凭着心中最后的执念与判断,赌上所有生机,叩开了这座唯一可能庇护他的府邸大门。 李阳注视着狼狈跪拜的李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感叹天意流转,真是机缘巧合啊。 他很清楚李开现在的处境,李开的确不怕死。 但是他怕胡夫人和弄玉死。 他怕自己一死,那母女二人立刻就会被牵连,落得凄惨下场。 所以他想死,也必须活着。 而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于逃走的兀鹫。 这件事说来讽刺,卫庄在紫兰轩设伏,本已将那个断发三狼的余孽堵个正着,一番激战下来,却还是让兀鹫负伤逃脱。 而兀鹫一消失,姬无夜便失去了宝藏最直接的线索来源。 那么接下来只有李开才知道宝藏的线索了。 可如果李开也死了——那么接下来,胡夫人和弄玉就会成为新的目标。 李开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他不能死。 李阳静静地看着他,轻笑道:“所以,你是故意来找本君的。” 李开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伏得更低了,声音十分坦然道: “是的,现在整个新郑,只有长安君您能救她们了。” 李开嘴里的她们,自然就是胡夫人与弄玉,虽然他没有说名字,但他相信长安君肯定知道是谁。 而且如果长安君不知道她们是谁,那长安君也就没有救她们的能力。 李阳神色平静道: “本君凭什么出手救这两人?虽然弄玉跟本君相识一场,但只不过是琴女和客人之间的关系。 想让本君帮忙,你得拿出足够的代价。 李开听到长安君果然知道她们是谁,内心大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满脸坚定道: “我可以告诉长安君,火雨山庄的宝藏藏在何处。 这件事情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另一个知道的人已经死了。 就算兀鹫也不清楚,现在真正的藏宝地点,只有我一人知晓。” 李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早已验证过,兀鹫死之前,他亲自审问过,那个人确实不知道宝藏的位置。 断发三狼当年被刘意反手出卖,还没来得及将藏宝地点传下去便身首异处,兀鹫这个后来者,知道的不过是些皮毛。 “可以。”李阳露出一抹微笑:“这份代价,足够我出手保下她们。 李开眸中顿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声音都急促了几分: “好!只要长安君立誓保证她们的安全,我立刻就把藏宝地址说出来。 只是长安君的动作要快。 几天之后,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宝藏的所在,引他们入局!”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开咬牙切齿道,满脸都是恨意。 听到李开这么相信自己,李阳眉梢微挑:“哦?你就这么想死?” 李开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现在除了死还能干什么? 自己这条命在夜幕与流沙的夹缝中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一个浪头就能拍得粉身碎骨。 与其拖累她们,不如以自己的死为她们换一条生路。 只要自己死了,宝藏地址也说出来了,她们之后有长安君的保护,也就真正安全了。 “你已经苦了十几年,”李阳的声音放缓了几分。 “连和她们团聚一天的日子都没有过过。 李开,你难道不想见她们一面?不想抱抱你的女儿?不想对妻子说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然后和她们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世界上?”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李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浑身一震,死寂的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积压十几年的心酸与委屈尽数翻涌上来,泪水瞬间淌满脸颊。 他怎么会不想,他做梦都想,可他不敢想啊! 他怔怔看着李阳,随即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止不住颤抖道: “若长安君能让我一家团聚! 我李开这条命,从今往后归您所有! 无论何种差遣,万死不辞!” “很好。” 李阳浮起一丝笑意,缓步来到李开面前,声音清晰道: “今夜,本君就可以派人护送你出城,离开韩国,前往秦国。 你到秦国之后,自会有人接应,将你妥善安顿。 安顿好了之后,你亲笔写一封信给胡夫人。 到时候本君再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胡夫人和弄玉护送出去,送往秦国。 到了那时你们一家老小,自然就团聚了。” 李开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伏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将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泪水无声地淌了一地,他不停地磕头,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多谢长安君……多谢长安君……” 李阳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语气又缓和了几分道: “至于宝藏的地址,你可以不急着给本君,等你们一家人在秦国团聚之后,再给也不迟。” 他确实不太在意那批宝藏,纵然传闻火雨山庄的财富富可敌国,但那些东西,终究是死的。 只要李开在他手中,宝藏就跑不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这和尚如今心甘情愿地把庙也一并送上了。 区区一批金银珠玉,和一颗忠心耿耿的能够带路的老兵之心比起来,孰轻孰重,李阳算得很清楚。 最关键的是——让韩国的浑水,更浑一些。 神秘消失的兀鹫,早已死在他手中,死得无声无息,新郑除了墨鸦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而如今,唯一知道宝藏地址的李开,也将被他暗中送出韩国。 等到明天天亮,姬无夜和血衣侯把新郑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李开的踪影,他们也不会想到李开已经离开了新郑。 在他们看来,能面对夜幕的重重包围中将李开藏起来的势力,在新郑只有一个——流沙。 姬无夜和血衣侯会再一次盯上韩非的流沙。 他们会认定是流沙藏匿了李开,独吞了宝藏。 到那时,夜幕与流沙之间的暗流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两股势力的碰撞会来得比所有人预期的更早、更猛烈。 韩非被软禁在宫中,流沙群龙无首。 姬无夜兵权在握,正在风头上。 此消彼长之下,这场博弈的天平必然会向夜幕倾斜。 可越是倾斜,挣扎就越激烈。 越激烈,就越乱。 而韩国越乱,有些事情的推进便越是从容。 然后再让这个李开领兵进攻韩国! 嘿嘿! 第两百一十章 夜晚热闹的新郑 昨夜,在墨鸦的暗中掩护之下,李开离开新郑堪称一帆风顺。 墨鸦目送马车消失在天际尽头,黑羽长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转身回城时,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分。 天快亮了,他还有一场戏要唱。 天亮之后,墨鸦带着一件东西走进了大将军府。 那是一枚磨损得厉害的旧玉佩,玉质寻常,雕工粗朴,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光滑,显然被人贴身佩戴了多年。 正面刻着一朵半开的木槿花,背面只有一个“李”字。 “禀将军,属下昨夜率百鸟循线追查李开下落,遍搜新郑暗巷民宅,在紫兰轩附近发现此物。” 墨鸦双手托着那枚玉佩,沉声道:“经查证,此玉乃当年火雨山庄主人火雨公嫁女时的陪嫁之物,全天下仅此一枚,是李开与胡夫人的定情信物。 此物虽然出现在紫兰轩后巷,但没有勘察到李开的身影。” 姬无夜接过那枚玉佩,攥在掌心,缓缓收拢五指,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得见指节与玉石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后他猛地将玉佩砸在地上,一脚踩碎,暴怒的咆哮从胸腔深处炸开,震得厅中烛火齐齐矮了三分: “紫兰轩!果然是流沙!本将军一猜就知道还是他们! 也只有他们敢跟本将军作对!” 姬无夜双眼瞪得浑圆,两颊横肉不住地抖动。 “那群人屡次与本将军作对!吞我军饷,如今又抢我宝藏!” 他越说越怒,一掌拍在案上,黄花梨的木案啪的一声炸裂成两半,木屑四溅。 “真当本将军不敢动他们?!” 墨鸦低头垂手,一言不发,只是微微后退半步。 然而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白凤回来了。 他带回的消息比墨鸦手中那枚玉佩更让姬无夜暴跳如雷。 “禀将军,属下赶到翡翠山庄时,那里已经……”白凤顿了顿,面色凝重道:“已经是一座废墟。” “山庄里面的财务已经被搬空,凶手撤离时放了火,将整座山庄付之一炬。”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姬无夜心头。 一日之内,接连两大重磅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火雨宝藏的关键人物李开离奇失踪,线索直指流沙。 再是翡翠虎毕生积蓄与产业被人一锅端,山庄被毁、痕迹全无,劫人同时再劫财,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是一场从头到尾被精心编排好的连环杀局! “谁,到底是谁——!” 姬无夜将那张碎成两半的木案残片一脚踢飞,木屑在半空中炸开,洒落一地。 他猛然转身,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暴怒。 “墨鸦、白凤!” 姬无夜厉声咆哮,声音在大堂内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去把紫兰轩的紫女给本将军抓来!谁敢动本将军的宝藏,谁就得死!” “是!”墨鸦与白凤不敢有丝毫迟疑,领命后迅速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堂。 姬无夜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他必须立刻去见蓑衣客,翡翠虎之死处处透着诡异。 能在新郑地界上调动足以全歼百人卫队的力量,能同时斩杀四名先天巅峰高手,能在一夜之间搬空整座山庄再放火烧光,这种手段,绝非常人。 他需要蓑衣客那张覆盖整个韩国的情报网,来替他挖出藏在暗处的那双眼睛。 而另一边,张良也有了新的突破口,借用四公子韩宇,终于让韩王松口了,韩非出来了。 白天的暗流涌动到了夜晚最终释放的时刻。 先是韩王宫上空腾起冲天烈焰! 赤红火光撕裂沉沉夜色,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恐怖的火浪从王宫大殿蔓延而出,沿着回廊、殿宇、楼台疯狂肆虐。 焰灵姬一身红衣飘摇,周身烈火缭绕,宛若浴火妖魅降临人间。 她随心所欲引燃宫灯、烧毁廊柱、点燃殿宇,熊熊烈火席卷整座韩王宫,火光映红半片新郑夜空。 禁军大乱,侍卫嘶吼,甲兵狂奔,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这操控烈焰的女子。 火光蔓延出王宫,一路烧向新郑街巷、市集楼阁,处处火起、处处烟起。 满城火光,满城大乱! 百姓惊逃,哭声、喊声、火光炸裂声交织一片。 趁着全城大乱、禁军被漫天火势牵制,暗处蛰伏的百越太子出手了。 天泽亲自现身,趁乱截住仓皇避险的韩太子与红莲公主。 猝不及防的两名王族子弟当场被百越众人扣下,人质到手。 与此同时,紫兰轩外,另一场战斗正在夜色中展开。 墨鸦与白凤联袂而至,黑羽与白翎在月光下交错掠过,稳稳落在紫兰轩的飞檐之上。 紫女察觉到了不对劲,今晚城中四处起火,紫兰轩周围却忽然安静得可怕,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消失了。 她刚推开雅阁的窗,便看见了那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两位,今夜这么闲情逸致,来紫兰轩玩?” 紫女一手按在赤练软剑的剑柄上,声音带着诱惑,眼中却已满是警惕。 “将军有请,紫女姑娘还是莫要推辞的好。” 墨鸦的声音依旧慵懒,可身形已如黑烟般无声滑下屋檐,落在院中。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紫兰轩破空而出,直取墨鸦咽喉。 墨鸦身形暴退,黑羽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堪堪避开了这一剑。 鲨齿剑的剑锋钉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青砖炸裂,碎石飞溅。 卫庄一袭黑衣,持剑立于院中,冷眼望向墨鸦与白凤,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要带走她,先问过这把剑。” 墨鸦甩去袖口被剑气割裂的碎布,眼中终于多了一抹认真。 白凤无声落在他身侧,白翎羽刃已在指间转动。 紫女拔剑出鞘,赤练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院中四人,隔着一地碎砖,杀气在无声中对撞。 下一刻! 剑气纵横、残影纷飞、劲气炸裂! 夜幕与流沙的正面战斗,终于在今夜、在漫天火光映照之下,彻底公开! 而就在这满城混乱、四处大战的当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独自走在韩王宫最偏僻的一条小径上。 李阳负手而行,步履从容,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他却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闲。 第两百一十一章 特殊世界 冷宫常年无人踏足,荒草覆阶,蛛网封梁。 与宫外震天动地的战火厮杀截然相反,这里死寂得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忘。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破败窗棂,发出嘶哑轻响,更衬得这片旧宫阴森诡秘。 谁也不会想到,韩国盘踞百年、牵动七国棋局的苍龙七宿终极秘藏之一,就藏在这片废弃冷宫的方寸之地中。 李阳站在冷宫寒潭旁,手中拿着刚刚拿上来的铜盒,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本来他就是想看看贯穿秦时全篇的苍龙七宿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没想到当他拿到这个铜盒时,脑海中的英灵空间居然有动静了。 【检测到天行九歌唯一神秘物品,可连接秦时明月世界,当宿主降临秦时明月世界时,当前身份可延伸至该世界,历史轨迹将同步嵌入。】 【神话传承:1/7】 神话传承? 我擦! 李阳又惊又喜,根据气象局的情报显示,灵界中存在的高级世界有功法和传承可以学习的。 特别是存在特殊的传承功法世界,这种世界是唯一的,不会重复开启。 这么说来,天行九歌和秦时明月属于特殊世界。 没想到自己第三个世界就能遇到这种特殊世界。 而身份延伸,就是表明等到了秦时明月世界,他长安君的身份还在,天行九歌这段时间的历史是镶入秦时明月世界中的,他的身份和地位还在。 不过,除了韩国的苍龙七宿是真实的,那天行九歌中其他国家的苍龙七宿是假的? 李阳看着脑海中显示的唯一神秘物品,轻眉一皱。 既然如此,那么他的计划就要改变了。 因为天行九歌世界中,剧情只有一年时间,所以他只有一年时间。 而一年内灭掉韩国是很有可能的,但是灭其他国家就难了。 再加上以后能连接秦时明月世界,其他五国最好还是按顺序进行。 等嬴政彻底掌控朝廷,就可以开启灭韩行动了。 而现在樊於期和蒙骜已经接受到他的指令,率领一部分精锐秘密赶往咸阳,听从嬴政的号令。 当李阳看着手中的铜盒时,心念一动,铜盒瞬间消失了。 出现在了李阳的空间手环中。 果然! 这是第一次灵界的东西可以装入空间手环中。 不愧是神秘物品。 李阳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天行九歌和秦时明月的世界中到底存在什么神话传承。 那么接下来就等八玲珑和鬼谷子出现,就可以收尾了! ………… 另一边,姬无夜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将军府。 今夜焰灵姬火烧王宫,整座新郑乱成一锅粥,百越太子劫了太子和公主,这些事,他统统不在乎。 王宫烧了就烧了,又不是他的王宫。 太子被劫了就被劫了,又不是他的儿子。 刚在虎皮大椅上坐定,大堂中的烛火便微微晃了一下。 一道灰袍身影便无声无息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片阴影里,只是从未被人察觉。 蓑衣客。 姬无夜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找到杀害翡翠虎的凶手了?” 蓑衣客缓缓摇头,他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袍子,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张干瘦苍白的下巴。 “还没有那么快,能在新郑地界上做得这么干净利落,对方不是一般人,要挖出来还需要些时日。” 姬无夜脸色沉了沉,正要发作,蓑衣客却接着开口了。 “不过,有一个消息,或许对你更有用。” 姬无夜眉头一拧:“什么消息?” “八玲珑要到新郑了。” “八玲珑?”姬无夜眼瞳一震。 “没错!”蓑衣客徐徐道: “八玲珑是秦国顶级杀手组织“罗网”麾下的杀人机器。 他们行动诡秘,配合无间,名字取自成语“八面玲珑”。 江湖传闻他们极其残忍,每次集体出动的目标,都是必死之人。” “他们的目标是谁?”姬无夜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蓑衣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阴冷渗人的笑意,缓缓吐出五个字: “大秦长安君。” “什么!” 姬无夜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腾地站起来,盯着蓑衣客,声音都粗了几分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 长安君成蟜不能死在韩国,更不能死在新郑!” 大秦长安君成蟜,身份特殊、干系重大。 一旦他死在韩国地界,不管凶手是谁,这笔账最后一定会算在韩国头上。 到那时,秦国必然借机发难,大兵压境,韩国根本承受不起这份祸事! 蓑衣客却丝毫不急,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呵呵,别急。秦王都有可能死在咸阳,区区一个长安君死在新郑,又算得了什么?” 姬无夜睁大双眼盯着蓑衣客。 他听出了这话里藏着的东西,这个老鬼,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难道秦国要出现大乱了? 连秦王都要弄死? 是了,八玲珑是罗网的人,肯定是哪个大人物下的手。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外响起两道极轻的落地声。 这熟悉至极的动静,让姬无夜神色微微一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墨鸦与白凤回来了。 “进来。” 姬无夜淡淡开口。 一旁的蓑衣客闻声低头后退一步,身形隐入大堂幽暗的阴影之中。 门口两道身影迈步走入。 墨鸦、白凤二人身姿略显狼狈,衣袍破损,体表还残留着未愈的浅浅剑伤,气息明显不稳。 姬无夜目光一扫,见两人空手而归,根本没有带回紫女,心底瞬间蹿起一股压制不住的怒火。 可当他看清二人身上纵横交错的剑痕时,心头怒火又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能伤成这样,足以证明今夜一战并不轻松。 “属下无能,未能擒回紫女。” 墨鸦与白凤双双垂首行礼,语气满是愧色。 姬无夜面色沉冷,沉声问道:“卫庄出手了?” 墨鸦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 “是。鬼谷子传人实力远超预料,再加上紫女从旁配合,我们二人联手,也没有十足把握将人拿下。” 闻言,姬无夜眼底寒芒一闪,冷声道: “罢了,传令给血衣侯,卫庄交由他来对付。” 之前白亦非亲口说过想跟卫庄过过招,正好,把这根硬骨头扔给他去啃。 墨鸦、白凤低头领命,却并未立刻退下。 姬无夜见状眸光微动:“你们还有事?” 第两百一十二章 八玲珑 墨鸦抬起头,神色有些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缓缓开口道: “今夜属下二人潜伏在紫兰轩时,曾听到几句零散的对话,只是还没听完便被发现,不得不开战。” 姬无夜眼神一凝:“说!听到了什么?” 白凤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隐约听见紫女提及翡翠虎的名字,紧接着,卫庄说了一句:长安君果然是个高手。”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整座大堂的气氛彻底变了。 墨鸦连忙把头低下,快速道:“将军,属下也不想牵扯到长安君,可是……” “好了,不用说了!” 火光将姬无夜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到恍然大悟的复杂神色。 翡翠虎,长安君,流沙! 这三个名字串在一起,事情一下子就清楚了。 是韩非、紫女那一伙人,暗中拉拢了长安君! 是他们联手布局,突袭洗劫了翡翠虎山庄,断了他夜幕最重要的一条财路! “肯定是韩非邀请长安君去击杀翡翠虎的!”姬无夜一口咬定道。 白凤抬起头,年轻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与天真交织的困惑: “可是长安君难道不知道翡翠虎是将军的人吗?我们从来没有得罪过长安君,他为什么要跟将军过不去?” “呵呵,你以为长安君就是个好东西吗,他恨不得我们新郑乱起来。” 姬无夜闪过一丝怒火,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八玲珑来得好,正好帮我解决长安君!” 墨鸦和白凤眼瞳一缩,八玲珑好熟悉的名字,一个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 前段时间八玲珑似乎就杀了一个齐国王室成员。 姬无夜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但面前的墨鸦和白凤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挥了挥手,收敛了几分怒色,冷声交代道: “行了,你们先退下,紫兰轩那边交给血衣侯去料理,你们只需要配合他的行动就好。 记住——把嘴给我放严实了,明白吗!” “属下明白!” 墨鸦和白凤抱拳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呵呵,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堂传来姬无夜的咆哮! ……………… “君上,八玲珑要到新郑了!” “目标好像是君上!” 新郑,长安君府上,墨鸦和白凤对着主位上的李阳汇报道。 李阳眼神一动,终于露出了笑容: “八玲珑终于来了!” 八玲珑,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可真正知道它底细的人,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 所谓八人一组、配合无间的杀人机器,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越王八剑之一,黑白玄翦。 那八个所谓“成员”,不过是玄翦体内被禁锢的八道亡灵。 生前皆死于核心杀手“乾杀”之手,死后又被百越巫术强行吸附于玄翦体内,异心一体,一体八面。 江湖传闻中那些关于“八玲珑行动诡秘、配合无间”的说法,不过是这个恐怖真相最浅薄的一层表象。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和原本有所不同。 震侯成蟜,也就是原本身份的主人,如今还活得好端端地坐在这座府邸里。 离舞也未曾死去。 那么,黑白玄翦体内如今填补空缺的,又是哪两道亡魂? 这个杀手来去无踪,一直被吕不韦掌控,李阳就等着吕不韦派他来杀自己。 现在终于等到了。 墨鸦与白凤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君上为何听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顶级高手要来杀他,反而露出这样的笑容。 然而二人默契没有出声,君上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 ………… 紫兰轩,空气中弥漫着一夜未散的肃杀之气。 昨夜的刀光剑影虽已退去,但那些剑痕还留在廊柱与窗棂上,无声地提醒着众人——姬无夜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韩非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那只空酒杯,脸上的神情倒还算镇定,可微微拧起的眉心暴露了他心头的沉重。 昨夜墨鸦与白凤联袂而至,若不是卫庄及时赶到,紫女此刻恐怕已身陷大将军府。 这一击,意味着姬无夜已经不再顾忌任何表面上的体面,公然撕破了脸皮。 而肯定不会放弃的,一旦夜幕倾巢而动,以流沙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韩非放下酒杯,干笑了一声,试图在沉闷的气氛中撬开一条缝。 “至少说明李开没有被姬无夜抓到。” 话音落下,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弄玉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绽放出一丝久违的欣喜。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张了张嘴,看着众人沉重的脸庞,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 紫女伸手轻轻抚过自己面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已经结痂,但刺痛犹存。 她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后怕七分庆幸道: “李开是没被抓到,但小女子可差点被人家请去将军府做客了。 要不是卫庄兄回来得及时,你们恐怕得到姬无夜的大牢里捞我了。” 卫庄抱臂立于窗边,白衣胜雪,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 他没有接紫女的话,而是微微皱起了眉: “姬无夜为什么忽然这么急?” 卫庄的声音字字切中要害道: “他这个人虽然狂妄残暴,但从来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公开撕破脸,意味着他不计后果,什么事能让他不计后果?”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缓缓扫过在座诸人,最后落在韩非身上: “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韩非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确实不太对劲,之前的布局虽然步步紧逼,但至少还维持着表面上的规则。 把我们困在刘意案里,借韩王之手软禁我,派兵搜查李开——这些都是在朝堂规则内出牌。 可昨晚那一步,已经跳到规则之外了。 要么是他觉得规则已经束缚不住他,要么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把他逼急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送弄玉去团聚 第二日,焰灵姬踏入长安君府正堂时,阳光落在她一袭火红软甲上,蕾丝纹饰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百越太子天泽,让我代他向长安君问好。” 她盈盈立在堂中,语气柔媚却不失分寸,微微欠身的弧度刚好能让李阳看到她胸前一片饱满。 李阳倚在主位上,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不得不说,这女人穿上衣服之后,气质确实不一样了。 “听说你们百越昨晚干了件大事。”李阳端起茶盏,语气随意道:“还不错。” 焰灵姬微微挺起胸膛,下巴轻扬,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韩国腐朽已久,新郑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小女子不过是轻轻松松放了一把火,就能让整座王城陷入恐惧之中,连韩王都被吓得面如土色!”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一簇幽红的火苗倏地腾空而起,在她指尖灵巧地跳跃翻转。 焰灵姬的余光瞟向李阳,唇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哼,上次在地牢里说我不如无双鬼? 现在看到了吧,本姑娘可不弱,后悔了吧? 李阳啜了一口茶,他现在心情很好,不在意焰灵姬的小心思,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悠然道: “还行,你的火玩得不错。 说吧,天泽派你来有什么事?” 焰灵姬手指一收,那簇火苗熄灭在掌心,她收起了方才那副小女孩似的炫耀神色,正色道: “主人想要跟长安君合作。” “合作?”李阳眉头一挑,好奇问道: “本君倒想知道你们百越团队有什么资格谈合作?” 焰灵姬眉头微皱,不是长安君自己说在新郑,他算是他们的半个朋友吗。 但是长安君好像的确不需要他们的合作,反而他们需要跟长安君合作。 不过这长安君说话真的让人好气啊! 焰灵姬压着内心的火气,只能露出柔和笑容道: “长安君说笑了,上次地牢中长安君亲口说过,在新郑,您是我们百越的半个朋友。朋友之间,何必谈什么资格不资格呢?” 她顿了顿,目光流转,试探着问道:“不知长安君想要什么?只要是我们百越能做到的,都可以帮您做到。” 李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靠回椅背,笑容意味深长道: “这样吧,本君免费送你们一个消息。” “你们想要的母蛊就藏在血衣侯的雪衣堡中,而血衣侯最近在对付韩非他们。” 焰灵姬瞳孔骤缩,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蛊母。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百越团队最深的那个秘密。 血衣侯白亦非用来控制天泽的蛊毒,其源头便是那只蛊母。 只有拿到蛊母,才能彻底解除天泽身上的蛊毒,让百越太子真正恢复自由之身。 这件事是他们百越残党最核心的机密。 可长安君他竟然知道,而且知道得比他们还清楚。 焰灵姬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重新挂起那副妩媚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与忌惮。 她盈盈欠身,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 “多谢长安君的消息,焰灵姬会如实禀报主人,若能拿回蛊母,百越上下,感激不尽。” 李阳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焰灵姬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红色软甲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不见。 李阳看着焰灵姬离去,嘴角微微上扬,试探鬼谷子在不在韩国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 接下来的新郑局势依旧循着原有轨迹缓缓运转。 天泽以韩太子和红莲公主为质,向韩王发出了条件——交出蛊毒解药,否则两位王室嫡系血脉便要为百越的亡魂陪葬。 消息传回朝堂,满朝哗然。 韩王急得团团转,一边是亲儿子和亲女儿的性命,一边是手握重兵的姬无夜和血衣侯。 这二人嘴上说着效忠韩王,实际上巴不得天泽把太子撕了。 太子一死,韩国后继无人,朝堂更加混乱,他姬无夜的权势便更加不可撼动。 血衣侯更是如此,天泽本就是他放出来的棋子,蛊毒是他用来拴住这条疯狗的链子,交出解药就等于放弃对天泽的控制,他怎么可能答应? 朝堂之上,几番拉扯,唇枪舌剑。 姬无夜和血衣侯冠冕堂皇,口口声声“不可向乱党妥协”“王室的威严不容玷污”,实际上句句都在把太子和公主往死路上推。 韩非冷眼旁观,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指望姬无夜交出解药是不可能的,指望韩王拿出魄力绕过姬无夜直接下旨,也是不可能的。 要救太子和红莲,只能靠他自己。 就在韩非暗中前去与百越太子天泽密谈的时候。 李阳闲步独行,再度踏入了许久未至的紫兰轩。 紫女闻声亲自出迎,眉眼含笑,语带几分娇嗔: “长安君许久不曾踏足紫兰轩,小女子还以为,长安君早已将我们这里遗忘了。” “哈哈,怎么可能忘了你们?”李阳朗声一笑,缓步走入楼中,语气轻松自若道: “这不是来了吗,不得不说,弄玉姑娘的琴声乃天下一绝,几日不听,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紫女眸中笑意更浓,连忙应声:“说来也巧,弄玉这些时日时常惦念君上,我这便唤她前来,为长安君独奏一曲。” 李阳被引上二楼雅阁,紫女奉上香茗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珠帘轻响,弄玉抱着焦尾琴款款步入。 她今日一袭素衣,长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清雅如一株幽兰。 她见到李阳,垂眸行礼,轻声道:“弄玉见过长安君。” “不必多礼。”李阳示意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今日不急着听琴,本君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弄玉微微一怔,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解,李阳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 她又看了李阳一眼,犹豫着接过信,抽出信笺只看了第一行,她的手便开始发抖。 她的眼眶便红了,泪水无声地漫上来,模糊了纸上的墨迹。 “父亲……” 那封信是李开的亲笔。 字迹潦草,看得出是仓促间写的,可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仿佛要把十几年的亏欠与思念都压进这些墨痕里。 信中说了他的平安,说了他多年来的无奈与愧疚,也说了长安君的大恩大德。 随信附上的,还有那枚她母亲胡夫人珍藏多年的玉佩,当初是胡夫人亲手交给李开的。 信上所说关于弄玉和胡夫人这么多年的情况以及这枚玉佩,足以证明可信度。 弄玉将信贴在胸口,泪如雨下。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望向李阳,眼中翻涌着太多情绪:感激,震惊,欣喜,还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恍惚。 她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于哽咽着跪伏下去,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琴弦: “长安君大恩……弄玉不知该如何报答……” 李阳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起来,声音温和道: “今晚你去见胡夫人,把这件事告诉她。 然后收拾好行装,夜晚就有人送你们母女离开新郑,与你父亲团聚。” 弄玉擦了擦眼泪,刚要开口,李阳却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三分: “此事为绝密,自你我二人知晓即可。 哪怕是紫女、韩非,亦不可吐露只言片语。 一旦消息泄露,前功尽弃,你们母女也将再无脱身之机。” 弄玉迅速压下心中感动,深深明白此事干系重大。 她郑重颔首,神色坚定道: “弄玉谨记君上吩咐,定守口如瓶,绝不辜负君上相救之恩与托付之重。” “嗯好,那就弹琴吧,以后在新郑就听不到弄玉姑娘的琴声咯。” ”若君上想听,日后弄玉愿日日为君上抚琴!” 第两百一十四章 韩非的计划 紫兰轩二楼的雅间内,烛火摇曳,将韩非与卫庄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紫女和张良紧张地看着二人,今日韩非答应了百越天泽的条件,要用母蛊换韩太子。 而且天泽把母蛊藏在雪衣堡的消息告诉了韩非。 他们正在苦恼如何把母蛊从雪衣堡中偷出来。 “雪衣堡。” 韩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道:“血衣侯白亦非,此人深不可测,且与姬无夜勾结甚深。 那母蛊在他手中,雪衣堡无异于龙潭虎穴。” 卫庄收回目光,侧头看向韩非,语气淡漠: “天泽的条件,你答应得太快了,母蛊在血衣侯手里,比在姬无夜手里更难办。” 韩非叹了口气,转身踱步至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无选择,太子安危系于一线,若太子死在天泽手中,那我韩王室的颜面就毁于一旦了,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只是这雪衣堡守卫森严,白亦非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强攻绝无可能,唯有智取。” “智取?”卫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道:“你的‘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未必有用。” “未必是实力,”韩非眼中光芒闪烁,“是人心。” “白亦非虽与姬无夜结盟,却未必真心臣服,他身居高位,却行事诡秘,必有所图。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卫庄走向了窗外,淡淡道:“你打算让谁去。” 紫女和张良目光皆看向韩非。 韩非沉默了片刻,看着紫女声音压低了几分道:“眼下最合适的人选,是弄玉,我们四人太显眼了。 雪衣堡戒备森严,但并非铁板一块。 弄玉心思细腻,身手也足以自保,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潜入其中……” 他话未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可我不想让她去,这件事太危险。” “此事便交给我去劝说吧,弄玉深明大义,为了大局,她定会应允的。”紫女语气沉静道。 韩非眸底掠过一抹愧疚,可眼下局势别无选择,唯有弄玉适合前去行事。 他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李开那边呢?至今仍未寻到半点线索吗?” 张良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毫无头绪,如今整个新郑城已被翻了个底朝天,不仅是我们,就连‘夜幕’麾下的百鸟组织也在全力搜寻此人。” “尽快找到李开吧……”韩非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至少,能给弄玉姑娘一点慰藉。” “嗯,我们会尽全力的。”紫女应道,随即起身走向阁外,“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去请弄玉过来。” 三人目送紫女的纤影缓步踏出房门,皆是神色默然,眼底藏着几分沉重。 新郑风雨飘摇,棋局步步凶险,每一步取舍,都裹挟着身不由己的无奈。 卫庄立在窗边,漆黑的眸光收回,侧首看向端坐案前的韩非,声线低沉道: “那红莲公主怎么办?”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却点破了眼下最棘手的存在。 他抬眸望向卫庄,语气恳切而凝重道: “此事,只能全权拜托卫庄兄出手营救红莲。 我已有定计,待我们寻得母蛊,便以此为筹码与天泽交易,换回太子。” 稍作停顿,韩非深吸一口气,道出周密部署: “你蛰伏暗处等候时机,待天泽一行人带着太子离开巢穴,防线松动之时,便是最佳时机,劳烦卫庄兄趁机闯入,救出红莲。” 卫庄垂眸看着韩非,淡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却让人莫名安心: “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帘轻响,紫女推门而入。 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去,却见她身后空无一人,弄玉并未跟来。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开口询问,紫女已先一步解释道: “小红说弄玉去找胡夫人了,应该是想去陪陪她。” 三人闻言,神色了然。 这段时间风波不断,胡夫人独自一人住在冷清的宅院里,想来也是惶惶不安。 弄玉素来心细,想着去陪陪胡夫人,倒也合情合理。 韩非点了点头,道:“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吧。” 紫女在案旁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道: “对了,今日长安君来过紫兰轩。”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各异。 韩非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道: “嬴兄来了?可是来找我的?” 自从上次因七绝堂监视之事闹得不欢而散,他便一直想找机会修复与这位秦国长安君的关系。 更何况眼下流沙腹背受敌,若能得到李阳的援手,局面必能大为不同。 紫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浇了他一盆冷水: “怎么可能?人家是专程来听弄玉抚琴的。 说是几日不听,甚是想念,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听完琴便走了。” 韩非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道:“好吧,看来在嬴兄心里,我的分量还不如弄玉姑娘的一曲琴声。” 张良却笑不出来。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惋惜道: “若有长安君在,或许我们不会如此束手束脚了。 长安君实力深不可测,身份高贵,若他肯出手相助,无论是对付姬无夜还是血衣侯,我们的胜算都会大得多。 可惜……” 可惜上次因为七绝堂的事,两边的关系终究是淡了下来。 虽然表面上的和气还在,但那道无形的裂隙,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紫女看了张良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在夜色中辚辚而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墨鸦亲自策马在前,黑羽长衣融入夜色,几乎难以分辨。 他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守城的白甲军连帘子都未掀开便挥手放行,百鸟之首亲押的车驾,在新郑城中本就无人敢拦。 车厢内,弄玉紧紧握着胡夫人的手。 胡夫人尚未从巨大的震惊与喜悦中完全回过神来,她另一只手中攥着那封李开的亲笔信,信纸被泪水洇湿了边角。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信上的字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 “他真的还活着……”胡夫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他还活着……” 弄玉没有说话,只是将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透过车帘的缝隙回望,新郑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缩小,城头的灯火越来越远。 马车驶上官道,速度渐渐加快,很快就来到了李阳派人接应的地点。 墨鸦走下了马车,看着一队精锐骑兵护送马车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嘴角微微上扬。 夜色正浓,前路漫漫,但有些人,终于不必再活在黑暗里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布局成功 直到第二日入夜,紫兰轩的雅阁内灯火通明,弄玉仍未归来。 “不对劲!” 紫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弄玉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就算去陪胡夫人,也不可能一整夜加一整天都不回来,连个口信都不捎。” 韩非放下手中的竹简,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沉声道:“派人去胡夫人那里,现在就去。” 派去的人回来得很快,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整间雅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胡夫人消失了,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贵重物品都还在。 而最让众人心头一震的,是留在桌上的一封书信。 信封上写着“紫女姐姐亲启”,字迹娟秀工整,正是弄玉的笔迹。 紫女拆开信,目光一行行扫过,手指微微发颤。 信上所言简洁明了:胡夫人知道李开的下落,弄玉陪她一同秘密离开新郑,前去与李开会合,请他们不必挂念,更不必寻找。 雅阁内沉默了许久。 韩非接过信反复看了三遍,眉头从紧锁渐渐舒展开来,最终化成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李开还活着,弄玉陪她母亲去寻夫,这是好事。” 他的确担忧弄玉,但更多的是宽慰。 李开没有落到姬无夜手里,弄玉母女也能脱离新郑这潭浑水,这样的结局,他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弄玉没能去雪衣堡偷蛊母,他再另想办法就是。 紫女却迟迟没有开口,她握着那封信,目光落在信纸边缘的折痕上。 她对弄玉太了解了,弄玉行事向来有始有终,就算情况再紧急,也绝不会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便不辞而别。 而且,这封信上虽然说了“陪胡夫人去找李开”,却只字未提她们要去哪里、何时归来……这不像交代,倒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张良站在一旁,将紫女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轻声道:“紫女姑娘,你是否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紫女缓缓折好信,目光扫过在座诸人,沉声道: “弄玉走得这么急,不是来不及,应该是她不敢当面告别,或者说,她一直在瞒什么?” 卫庄抱臂倚在窗边,目光冷冷地望着窗外的夜色,他缓缓开口道: “一对母女,能在新郑现在全城戒严、夜幕与流沙两股势力都在全力搜捕李开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们觉得,这有可能吗?”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冷冷扫过在座诸人道:“连我们都办不到的事,她们自己怎么可能办得到,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们。 而那个人,手中必然掌握着李开!” 韩非神色一凝,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张良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紫女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弄玉留下的那封信重新展开,指尖在信纸右下角轻轻抚过。 那里有三道极细极淡的指甲划痕,位置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乍一看只像是无意间留下的折痕,但在紫兰轩的密语中,那三道划痕只有一个含义—— 我平安,勿追。 “卫庄说得没错。”紫女抬起头,语气却断定道:“背后确实有人在帮她们,但可以肯定的是,弄玉是自愿离开的,而且没有危险。” 她将信纸上的划痕指给众人看,“这是弄玉留下的安全标记。 她虽然走得匆忙,却还是给我留下了这个,她知道我会看懂的。” 确认了弄玉平安,阁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但卫庄的下一句话又让空气重新凝固。 “或许,还跟长安君有关系。” 卫庄冷冷地抛出了自己的推断: “长安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来紫兰轩找弄玉听琴。 听完琴,弄玉当晚就走了,你们觉得这是巧合?” 雅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韩非手中那杯悬了半天的茶终于放了下来,杯底与案面碰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用近乎古怪的眼神看着卫庄,嘴唇动了动,像是斟酌了好几遍措辞才开口: “呃……卫庄兄,你是不是对嬴兄有些……过于针对了?” 他见卫庄不答,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尽量放得委婉却又不失逻辑道: “信上弄玉写得很清楚,是胡夫人口中得知了李开的下落,母女二人才一同离开的。 再说了,长安君到新郑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的,他哪来的能力在新郑布下这么大的局? 弄走李开这件事,不仅要瞒过姬无夜,还要瞒过我们流沙,一个刚到新郑没几个月的秦国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紫女和张良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向卫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怀疑。 他们想的和韩非差不多:卫庄是不是还在记恨上次长安君问他“拿鲨齿梳头”的事? 紫女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卫庄兄的警觉当然是有道理的,但这件事确实不太可能是长安君所为。 若真是他帮弄玉母女离开,他何必前一天亲自登门,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有嫌疑吗?” “而且要在新郑城中做成这件事,需要的不是个人武力,而是根深蒂固的情报网和多年经营的暗线。” “长安君是秦国人,入韩不到一个月,韩国朝堂上的关系都还没摸清,更遑论在夜幕和流沙之间横插一手。 我们宁愿相信是李开自己在暗中联系了胡夫人,毕竟他在新郑隐姓埋名十几年,有自己的门路和手段,也不足为奇。” 韩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而且,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跑去质问嬴兄,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的局面,流沙腹背受敌,与夜幕已是水火不容,若是再平白无故与长安君交恶,把他也推到敌对阵营去,那才真是遂了幕后之人挑拨离间的心意。” 卫庄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 张良适时接口,声音温润平和道: “韩兄说得对,不管怎样,弄玉和胡夫人此刻想必已经安全离开了新郑。 她们母女能脱离这潭浑水,总归是好事。 至于这封信为何写得这般含糊,或许有一天,弄玉会亲自回来告诉我们答案。” 他顿了顿,将话题引向更紧迫的方向。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雪衣堡的蛊母,弄玉不在了,潜入雪衣堡的计划必须重新调整。” 听到这一句话,众人脸色一凝,弄玉不在了,那么有实力又有能力去偷母蛊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卫庄! 第两百一十六章 卫庄战血衣侯 流沙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短短数日,便摸清了血衣侯白亦非的作息轨迹与出行规律。 夜色如墨,清冷月色洒在皑皑白雪覆盖的雪衣堡上,堡外白甲军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冰冷。 远处官道上,一队白衣骑兵簇拥着一乘华贵的车驾缓缓驶向新郑方向。 车驾中那道端坐的白影,正是雪衣堡的主人——血衣侯白亦非。 卫庄立于暗处的古松之上,目送那支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卫庄身形微动,漆黑衣袍掠过覆雪地面,轻松避开雪衣堡外墙巡逻的守卫与暗藏的侍卫警戒,身形如一道暗夜流光,悄然翻过冰冷堡墙,稳稳落入堡内庭院。 偌大阴森的雪衣堡,守备重重,却在卫庄眼中形同虚设。 夜色浓稠,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官道两侧的松林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低响。 白亦非的车队正沿着山道平稳行进,白衣骑兵手持火把,将前后道路照得通明。 车驾内的白亦非端坐如常,苍白的面容在帘幔的阴影中半隐半现,双眸微阖,闭目养神。 忽然,车队前方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那是百鸟组织的联络暗号。 白亦非缓缓睁开眼。 一道白影自夜空飘落,稳稳立在车驾前方三丈之处,正是白凤。 “何事?”白亦非掀开车帘一角,传出一道冷漠的声音。 白凤垂首禀报道: “侯爷,百鸟情报来报,这几日流沙一直在暗中观察侯爷的雪衣堡动向。 今夜——卫庄不见了。” 白亦非的眼神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冰冷与平静。 “返程回堡!”白亦非放下车帘,没有再多问一句。 整个车队快速调转了方向,马蹄声急促起来,白衣骑兵催马疾驰,车驾在官道上朝着来路飞驰而去。 白亦非端坐在车中,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膝上那柄冰寒彻骨的长剑,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眸底深处翻涌着一抹幽冷的光。 雪衣堡深处的地下密室,阴冷潮湿,卫庄将那只泛着幽光的蛊母放入铜盒收入怀中,身形沿来路折返。 他的脚步落地无声,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即逝,沿途几处哨位依旧毫无察觉,鬼谷传人的潜行之术,本就不是这些寻常白甲军所能勘破的。 可就在他堪堪冲出地下密道时,城堡正门外,火光大盛。 火把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点燃,将整座城门照得如同白昼。 沉重的铁闸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降下,白甲军从四面八方的甬道中涌出。 白亦非的身影已经立于堡前,冷漠的眼神扫过雪衣堡每一处。 “封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传入每一个白甲军的耳中,“所有人,守住各处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卫庄匿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手缓缓按上了鲨齿剑的剑柄,眼眸寒光乍现。 最凶险的处境,终究还是来了! 一队队白甲军手持火把,沿着雪衣堡的每一条廊道、每一处暗角推进。 他们以十人为一组,盾牌在前,长戟在后,步步为营,逐尺逐寸地压缩着卫庄的活动空间。 卫庄匿于角楼上方的横梁暗影之中,白衣被梁柱遮去了大半。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下方不断逼近的火光,指尖在鲨齿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做出了判断——藏不住了。 既然藏不住,那便不藏。 他翻身而下,白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鲨齿剑应声出鞘,锯齿锋刃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寒芒。 落地的一瞬,剑已挥出! 一道霸道无匹的横斩将迎面三名士兵齐齐劈翻,鲜血在半空中炸开,惨叫声撕裂了雪衣堡的寂静。 “在那边!” 余下的白甲军如潮水般涌来,火把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卫庄不退反进,脚下步法诡谲莫测,身形如游龙般切入敌阵,鲨齿剑在身周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横斩、斜挑、反手回锋,每一剑都直取咽喉与心口。 鬼谷剑术最纯粹的杀伐之道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眨眼之间便有二三十具尸体横陈于地,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然而白甲军毕竟是血衣侯麾下最精锐的亲兵,绝非寻常府兵可比。 前排倒下,后排立即补上,阵型丝毫不乱。 长戟自四面八方同时刺来,卫庄侧身避过两戟,反手一剑削断第三根戟杆,却被第四根逼退半步,这群白甲军一步步将他逼向广场中央。 便在此时,一道彻骨的寒意自头顶轰然降临。 白亦非出手了。 那柄通体如冰的长剑出鞘的瞬间,周围空气突然降温,白甲军呼出的气息尽数化作白雾,地面的血泊边缘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凌空踏步而下,每一步落地,青石板上便绽开一圈蛛网般的冰纹。 没有一句废话。 白亦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卫庄头顶上空,冰霜长剑裹挟着凛冽寒芒悍然劈落。 卫庄瞳孔微缩,鲨齿剑横架而上。 双剑交击,爆发的却不仅仅是金铁之声,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冰屑与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靠得最近的十余名白甲军震得踉跄倒飞,广场上的火把齐齐伏低,几欲熄灭。 两人一触即分。 卫庄连退五六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握剑的手腕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白亦非站在原地,苍白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戏谑。 “鬼谷传人。”白亦非薄唇微启,声音淡漠如冰,“你今晚走不出这座堡。” 卫庄甩去剑刃上的冰屑,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试试看。” 作为先天巅峰的他又不是没有战过宗师强者! 白亦非的剑,比卫庄预想的更冷,也更重。 白亦非身影消失,下一刻冰霜长剑裹挟着凛冽寒芒劈落,卫庄连忙横剑格挡。 两剑交击的瞬间,卫庄便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剑势,一种被冰寒内劲加持过的强大力量。 他手腕一震,虎口隐隐发麻,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靴底陷进去整整一寸。 他硬接了这一剑,旋即借力后撤,将那股寒劲卸去大半。 然而第二剑紧追而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白亦非一记斜斩,剑锋划破夜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抽干,凝成细碎的冰晶簌簌洒落。 卫庄瞳孔微缩,鲨齿剑斜撩而上,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与冰霜长剑在半空中再度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未落,一股更加凶猛的寒劲顺着剑身直贯而来,他的衣袖上凝出一层白霜,小臂肌肉本能地绷紧,体内罡劲硬生生将那股刺骨的寒气逼退。 这一次他退了三步,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第两百一十七章 出现 第三剑来了。 白亦非一步踏出,身形快速欺近,冰霜长剑高高扬起,剑锋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银白的光带。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两剑,剑未至,寒意已如潮水般将卫庄周身笼罩,火把的光芒被压缩得黯淡了几分,地面上的血泊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成冰。 卫庄面色微变,鲨齿剑在掌心一转,不退反进,将先天巅峰的剑意催发到了极致。 先天巅峰内劲尽数灌注鲨齿,鲨齿爆发出横贯长空的滔天剑罡,剑势霸道狂烈,劈斩之下空气炸裂轰鸣,是他倾尽修为的正面强攻。 横贯八方! 两剑相撞! 冰屑与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方圆数丈内的青石板齐齐炸裂,碎石与冰晶漫天飞溅。 烟尘与冰雾散去,显露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白亦非纹丝未动,剑尖斜指地面,苍白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狭长的眼眸中依旧保持着戏谑。 而卫庄连退了五步,后背撞在了一根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右臂衣袖已被剑气撕裂,露出的小臂上凝结着一层青白的霜痕,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肌肉被寒意侵蚀后的本能反应。 唇角隐隐渗出一丝血迹,被他不动声色地抿去。 三招。 仅仅三招,高下立判。 先天巅峰与宗师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可以靠技巧弥补的坎,而是一道天堑。 卫庄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冷傲锋利,只是其中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亦非缓缓抬起手中那柄通体如冰的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起幽蓝的寒芒。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呼出的白雾尚未散去便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地面上的血泊、碎裂的青石板、甚至白甲军的铠甲表面,都在同一瞬间覆上了一层薄霜。 “结束了。” 白亦非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宗师境的寒冰内力如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跌至冰点以下,火把上的火焰齐齐伏低,几欲熄灭。 他脚下青石板上凝结的冰层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石柱、墙壁、台阶尽数被晶莹的冰壳包裹,整座广场仿佛在眨眼之间被拖入了一场暴风雪的核心。 卫庄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右臂仍被寒劲侵蚀得僵硬发麻,握剑的手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紧。 鲨齿剑横于胸前,他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剑意尽数催发,先天巅峰的罡气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知道这一剑躲不过,只能硬接。 白亦非出手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卫庄身前,快得仿佛瞬移。 冰霜长剑高高扬起,剑锋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银白的光带,裹挟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极寒,朝卫庄当头斩落。 剑未至,寒意已如万钧冰川般轰然压下。 卫庄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被冻结成雾,他脚下的冰层猛然加厚,将他的靴底牢牢冻在地面上。 他避无可避,唯有迎击。 鲨齿剑逆势而上,与那柄从天而降的冰霜长剑悍然撞在一起。 撞击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冰层尽数震碎,冰屑如暴雨般漫天飞溅。 卫庄的身影从冰雾中倒射而出,重重砸在一根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碎石将他半埋在废墟之中。 鲨齿剑仍握在他手中,剑锋上却覆满了冰霜,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尚未流出便被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他挣扎着抬起头,口中涌出的鲜血在空气中迅速凝成冰碴,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傲锋利,没有半分屈服之色。 白亦非持剑而立,血衣胜雪,周身冰雾缭绕,宛若一尊自冰川深处走出的神。 他垂眸看着废墟中那个仍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的身影,薄唇微启道:“鬼谷传人,不过如此。” 卫庄半跪在碎石堆中,鲨齿剑斜插在身侧,剑锋上的冰霜正在缓缓融化,顺着锯齿锋刃淌下冰冷的水珠。 他的右臂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虎口的裂伤被冻得麻木,连疼痛都变得迟钝而遥远。 卫庄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可是膝盖刚离地半寸,一股更加凶猛的寒劲便从冻僵的四肢百骸中反噬上来,将他的身体重新压回地面。 白亦非的身影越来越近,冰霜长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冰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那声音轻而脆,却比任何战鼓都更让人窒息。 白亦非冷漠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废墟中仍在挣扎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冰雕作品。 周围的空气依然冷得刺骨,冰霜以他为中心缓缓蔓延,将碎裂的石柱与遍地狼藉的尸体一点点裹进晶莹的冰壳之中。 卫庄咬紧牙关,齿缝间渗出的血丝在唇角凝成暗红的冰晶。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刻——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鬼谷弟子纵横天下,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在这样的时候,人的思绪往往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些奇怪的方向。 卫庄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脸——那个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年轻公子。 长安君成蟜! 他曾经问自己拿鲨齿剑梳头的那个人。 卫庄从来不是会胡思乱想的人,可此刻这个念头却牢牢地攫住了他——长安君究竟是怎么斩杀庞煖的? 直到现在,当他真正与一名宗师境强者正面交锋之后,当他被白亦非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他才终于明白——斩杀一名宗师意味着什么。 白亦非已经强到让他绝望,而庞煖身为赵国名将,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沙场经验,都绝不可能在血衣侯之下。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卫庄一向自负,从不轻易向任何人低头,可此刻在生死边缘,他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来你已经认命了?” 白亦非走到了卫庄面前,长剑已举起,冰霜长剑上寒芒流转,剑锋所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龟裂,连散落的碎石都在极寒中冻得炸裂开来。 他要以这一剑彻底了结这个胆敢潜入雪衣堡的小偷——将他冻成一座永恒的冰雕,矗立在城堡的广场上,作为后来者的警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天地骤变。 呼啸的夜风停滞在空中,纷飞的冰屑定格静止,即将落地的雪花悬于半空纹丝不动。 整个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按下暂停。 白亦非那柄势不可挡的冰霜长剑忽然变得缓慢无比,剑锋一寸一寸地劈开空气,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白亦非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道修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卫庄身前,就那样凭空而立,衣袍在凝固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第两百一十八章 请人 那人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古松般苍劲,他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便让方圆数十丈内的冰层无声碎裂。 鬼谷子! 他此刻就这么随意地站在卫庄面前,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向前一弹。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然而白亦非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变了。 一股无形的力道穿透了冰霜长剑的寒芒,穿透了层层护体真气,精准而霸道地击在白亦非的剑锋之上。 那柄通体如冰的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寒芒黯淡,白亦非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失控的弧线,重重撞在广场尽头的石柱上。 石柱轰然碎裂,碎石与冰屑漫天飞溅,白亦非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击。 仅仅一击,就将自己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 鬼谷子连看都没有多看白亦非一眼,伸手抓住卫庄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掠过了雪衣堡高耸的城墙,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下一秒,时空的凝滞解除了。 火把重新跳动,夜风重新呼啸,白甲军面面相觑,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集体的幻觉。 白亦非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白衣上沾满了灰尘与冰屑,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渗出。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冰霜长剑,沉默了很久………… 雪衣堡外,李阳静静地站立在阴影之中,亲眼目睹鬼谷子的出现,看到了鬼谷子的实力。 李阳的眉头微微挑起,浮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鬼谷子好像有点强,凭借现在的实力,自己没有把握击败鬼谷子啊。 还需要再修炼修炼才行。 李阳双眸暗红光芒一闪而过。 不过真正让李阳兴奋的,还是鬼谷子的出现。 这个老家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卫庄这个亲传弟子都未必能随时找到他。 今夜却忽然现身出手,这说明鬼谷子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新郑这盘棋,关注着他的弟子,甚至可能也在关注着他李阳。 被这样一个老怪物盯着,既让人后背发凉,又让人莫名兴奋。 ………… 夜色沉沉,月华黯淡,整座新郑的夜晚依旧暗流汹涌。 雅致静谧的紫兰轩内,灯火摇曳,没有了往日的闲适悠然。 韩非负手立在窗边,眉宇紧锁,心神不宁。 今夜卫庄独身潜入白亦非的雪衣堡,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始终萦绕心头。 紫女静立一侧,素来淡然的面容褪去温婉,眼底满是沉肃,她深知雪衣侯白亦非的恐怖,也清楚此番探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张良端坐席前,温润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从容儒雅,神色凝重肃穆。 “卫庄兄应该快回来了吧?”韩非开口,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压抑的沉默。 紫女正要接话,忽然脸色一变: “小心!” 话音未落,雅阁的窗户轰然炸裂。 一道黑影裹挟着碎木与夜风从窗外砸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住。 碎木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雅阁内烛火被突如其来的夜风搅得狂乱摇曳。 紫女已拔出赤练软剑护在韩非身前,剑锋上红芒流转,却在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身熟悉的黑衣,那标志性的银发散乱垂落,正是迟迟未归的卫庄! 卫庄的衣服被鲜血染透,多处破损的衣料下隐约可见深可见骨的剑痕。 右臂衣袖几乎被绞碎,裸露的小臂上凝结着一层青白的霜痕,皮肤冻得发紫。 鲨齿剑仍牢牢握在手中,剑锋上覆满冰霜,锯齿间嵌着几片染血的碎冰。 “卫庄兄!” 韩非失声惊呼,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震惊与急切。 紫女收了剑抢上前去,张良也紧随其后。 三人合力将卫庄从碎木堆中扶起,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仿佛在扶一具刚从冰窖中拖出来的躯体。 “卫庄兄!卫庄兄!”韩非的声音急促而沙哑,手掌贴在卫庄背后,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渡过去,试图驱散那股肆虐的寒劲。 紫女撕开卫庄破碎的衣袖,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冻伤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三人内力的加持下,卫庄苍白如纸的面容温润了一些,缓缓睁开了双眼。 “蛊母,我拿到了!” 刚说完,卫庄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光透过窗棂洒入雅阁,照在卫庄苍白的面容上。 他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韩非、紫女和张良围在榻边,三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韩非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守了整整一夜,见卫庄醒来,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几分。 卫庄试图撑起身体,却被胸口一阵剧痛逼得重新躺了回去。 白亦非那一剑的寒劲伤了他的经脉,外伤易愈,内伤却需要时日调养。 他咬紧牙关,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只泛着幽光的铜盒,递给韩非,声音沙哑却依旧冷硬: “蛊母。” 众人看着那只铜盒,心头却没有半分喜悦,蛊母到手了,可代价是卫庄几乎搭上了半条命。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蛊母到手了,与天泽交换太子的筹码有了。 可谁来救红莲? 按照原定计划,交换太子之时便是救援红莲的最佳时机——天泽离开老巢,守备空虚,由卫庄出手突袭,将红莲救出。 可如今卫庄这副模样,别说突袭救人,连握剑都勉强。 流沙其他人手虽不乏忠勇,但能正面抗衡百越团队的,除了卫庄再无第二个。 紫女抱臂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卫庄缠满绷带的右臂上,一言不发。 张良沉吟良久,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韩兄,或许我们可以向四公子韩宇借兵?” 韩非摇了摇头,道:“韩宇手下无大将,寻常士卒再多也挡不住百越团队的毒阵和驱尸术,去了也是送死。” 思绪流转间,一道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 韩非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其余三人察觉到他神态变化,齐齐望来。 韩非深吸一口气,抬手合上折扇,语气笃定无比: “我想到人选了,事到如今,也唯有去请他出面,方能两全。” 眼下困局难解,他已然拿定主意,即刻动身前去拜访。 第两百一十九章韩非的请求 韩非想明白后,当即动身来到了长安君府。 侍卫早已认得他,恭敬地将他引入正厅。 李阳正坐在主位上用早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茶。 李阳喝着茶,手里还拈着一块刚出炉的糕点,咬了一口,抬头看见韩非,眉头便是一挑: “哟,韩兄,今天怎么会来到我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起吃点?” 韩非哪有心思用膳,深呼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李阳深深一揖。 “韩兄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李阳放下糕点,神色微凝,已隐约猜到了几分。 “嬴兄,韩非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韩非直起身,声音沙哑道, 他望着李阳,无比郑重和恳求道:“我想请嬴兄出手,帮我救一个人。” 李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回应,他当然知道韩非求的是什么。 昨夜卫庄已经身受重伤,他在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卫庄重伤,蛊母虽然到手,但流沙失去了最强的战力,拿什么去从天泽手中救红莲? 韩非麾下能打的人就那么几个,紫女不是百越团队对手,张良不会武功,剩下那些流沙外围成员更是白搭。 算来算去,韩非在新郑城中还能求助的高手,只剩下他长安君。 “救谁?” 李阳明知故问,但这是必要的程序。 “红莲,她还在天泽手中。”韩非深吸一口气,把计划徐徐道来: “今日我要用蛊母与天泽交换太子,原本计划由卫庄兄趁机前往去救红莲,但他现在身负重伤,至今卧榻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平稳:“非思来想去,整个新郑城中,有能力从天泽手中救出红莲且愿意出手相助的,唯有嬴兄一人。” 李阳将茶盏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看着韩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即爽快答应道: “行,没问题。” 韩非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准备了满腹的劝说之词,准备了足够分量的条件与筹码,甚至做好了被拒绝之后跪地恳求的准备。 可李阳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嬴兄……你答应了?”韩非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怎么,韩兄是觉得本君说话不算话?”李阳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拍了拍韩非的肩膀。 “本君来到你们韩国做客这么久,早就听闻现在新郑混乱,太子和公主被贼人擒拿,本君自然愿助一臂之力。” 韩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抱拳,深深一拜! “多谢赢兄!” “行了,把地点告诉我,本君一定把红莲公主安全带回来。” 虽然听到李阳如此随意的话,但是韩非还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内心压着的巨石终于搬开了。 随即把百越团队的老巢告诉李阳,再次郑重拜谢后,转身大步离去。 接下来他要通知天泽,赶赴与天泽约定的地点,去完成那场关于蛊母与太子的交易。 得到与天泽约定地点后,韩非还故意把今天与百越天泽交易的消息透露给了夜幕。 很快,韩非带着蛊母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天泽。 那是一片废弃的渡口,河水浑浊,岸边的木桩上拴着几艘破旧不堪的渔船,在风中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天泽早已等候多时,六根蛇头骨装锁链在他身后缓缓摆动,暗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河面的粼光。 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韩国太子,面色苍白,衣衫凌乱,显然这几日没少吃苦头。 当然红莲公主并不在此处。 “蛊母。”天泽伸出手,声音沙哑而冰冷。 韩非举起手中的铜盒,却没有递过去,目光越过天泽,扫向他身后的太子道: “先放了太子!” “先把蛊母给我,太子你带走。”天泽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韩非没有多说什么,将铜盒抛向天泽,天泽抬手接住,打开铜盒,那只蛊母正在盒中缓缓蠕动。 感受到体内蛊虫的骚动,确认无误后,他冷冷一笑,将太子推向韩非。 韩非扶住惊魂未定的太子,回头朝天泽沉声道: “红莲在哪里。” 天泽当即一口把蛊母吞了下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狞笑,声音沙哑刺骨: “想要红莲,那就需要另外的价钱了!” 嗡——! 蛊母入体的刹那,一声微不可闻的诡异嗡鸣,自天泽体内轰然炸开。 下一瞬,痛苦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扎根他经脉深处数年的血蛊疯狂躁动、剧烈挣扎,仿佛遭遇天敌吞噬,在血肉丹田之内疯狂窜逃、剧烈冲撞。 天泽浑身剧烈震颤,身躯绷得笔直,额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遍布脖颈与脸颊,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黑衣,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数年蛊毒噬体之痛叠加蛊母吞蛊的撕裂剧痛,远超皮肉之苦,是神魂与经脉的双重煎熬。 他牙关死死咬紧,眼底猩红暴涨,周身戾气剧烈翻涌,身躯数次痉挛,却自始至终,未发一声痛呼。 韩非见此连忙带着韩太子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撤出不到十步之时,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自四面八方轰然合拢。 漫天寒风骤起,荒谷中的枯草与灌木在同一瞬间覆上了一层白霜,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气息,仿佛整个天地在眨眼之间被拖入了凛冬。 白亦非从荒谷入口缓步走来,一袭猩红披风猎猎展开,在他身后,数十名夜幕杀手无声散开,将整片荒谷围得水泄不通。 百越天泽看着白亦非充满了冰冷和狠戾,下一秒扎根数年的血蛊彻底湮灭,笼罩天泽数年的枷锁,一朝尽碎! 随着最后一丝蛊毒浊气散尽,天泽紧绷的身躯缓缓舒展。 原本苍白虚弱的面色飞速涌上血色,身上沉寂多年的宗师之力,如同苏醒的洪荒猛兽,轰然爆发! 天泽缓缓抬眼,猩红双眸直视前方脸色淡漠的白亦非。 “白亦非,数年蛊锁,今日……我自由了。” 白亦非缓步立于寒雾中心,身姿优雅从容,一身血色衣袍不染尘埃,面对解封暴涨、气息滔天的天泽,眼底没有半分忌惮,只剩漠然与轻蔑。 他淡淡轻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呵呵,当初没有蛊虫,本侯能擒你一次,现在本侯依旧能擒你。 只可惜,你如今已经不受掌控,留着无用——” 话音陡然变冷,杀意乍现: “那只能去死了!” 一语落,杀机起! 不等白亦非出手,隐忍数年的天泽早已杀心滔天! “去死吧!” 天泽暴喝一声,率先轰然出手! 嗤啦——! 六根漆黑如墨、布满蛇骨倒刺的锁链骤然从他身后炸开,锁刃森寒、戾气滔天! 六道锁链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绝杀方位,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劲风,同时绞杀向白亦非! 锁刃破空,交错罗网,封死一切闪避空间,欲要将白亦非瞬间绞杀成肉泥! 面对这绝杀一式,白亦非眸底寒意微闪,一声冷哼响彻四野。 霎时间,整片荒野寒气骤盛! 周围所有草木、枯枝、地面碎石,瞬息冻结成剔透冰晶! 白茫茫的霜雾翻涌升腾,这一片天地寒白苍茫。 虚空之中,万千冰棱凭空凝结! 密密麻麻、锋利雪亮、如箭如雨,尽数悬浮半空,锋芒直指天泽全身要害! 冰封万物! 铁锁天地! 两大宗师强者巅峰对决就此展开! 第二百二十章 救红莲 韩非与太子撤离荒谷的同时,红莲正在经历她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城郊幽深蛇窟之内,是一番无尽煎熬的地狱。 阴冷潮湿的洞窟深不见底,四周石壁渗着刺骨寒水,腥腐恶臭弥漫每一寸空气。 满地毒蛇层层叠叠盘踞游走,细密的嘶嘶声不绝于耳,冰凉的蛇鳞时不时擦过地面,令人头皮发麻。 红莲被软禁在洞窟最深处,无人看管却无处可逃。 锦衣华服早已被泥水污渍浸透,精致的裙摆撕裂数道口子,往日明媚娇俏的公主妆容尽数花尽,青丝散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蜷缩在冰冷石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这几日被掳囚禁,是红莲从未体会过的绝望磨难。 天泽性情阴戾偏执,恨透韩国王族,虽不屑对一介公主动手,却从不约束属下的阴冷手段。 百毒王故意驱蛇围拢恐吓,无数毒蛇环伺四周,时时刻刻悬着死亡的阴影。 驱尸魔操控的残旧尸骸立在洞窟暗处,黑影摇曳、死气森森,日夜消磨她的心神。 唯有焰灵姬偶尔尚存一丝善意,却也只是冷眼旁观,不会为她半分开恩。 整整数日,红莲被困暗无天日的蛇窟,不见天光、不闻人声,日日与毒蛇、尸骸、毒雾、阴冷为伴。 王室公主的骄傲、娇蛮、肆意,在这座黑暗囚笼里被一点点磨碎。 她怕黑、怕毒、怕蛇、她怕这死寂无边、看不到尽头的囚禁。 更怕——被舍弃。 红莲抱紧双膝,眼眶通红,心底只剩唯一的执念与寄托。 她记得那个人。 那个黑衣银发、鲨齿负背、冷傲寡言、却会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的少年——卫庄。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新郑最厉害、最敢闯绝境的人,就是卫庄。 “卫庄……你会来的,对不对……” 她死死咬着粉嫩唇瓣,不让哭声溢出,声音又轻又颤,裹挟着无尽无助与哽咽。 就在这时,响起一道清朗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少年声线,轻轻打破了满窟死寂: “好家伙,危难当头,你最爱的九哥都不要了?就只想着卫庄?” 红莲一惊,连忙抬头看向声音地方,通红的泪眼用力眨动,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 洞窟昏暗的光影之下,一道身姿英挺,气度超然的少年,静静伫立在她面前。 “长……安君?” 红莲呆呆的看着李阳,她认识他,九哥就是他带回来的。 这位长安君,是现在整个韩国最特殊的存在。 九哥韩非刚开始的危局,就是他出手化解。 父王对他礼遇至极,朝堂百官对他敬畏万分,哪怕夜幕、百越暗流涌动,也无人敢轻易捋其锋芒。 这样一尊连父王都要客气相待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踏入这污秽阴暗的蛇窟,来救她一个身陷囚笼的落难公主? 红莲心神震颤,怔怔望着眼前之人,忘了恐惧,忘了还在心底苦苦期盼的卫庄。 李阳看着满脸惊愕、泪眼婆娑的少女,露出温和的笑容道: “走吧。” “本君受你九哥韩非所托,专程来接你回去。” 李阳向前一步,逆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朝她伸出手掌。 红莲仰着头,泪眼模糊地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她只觉得这只手好好看,眼前这个人好耀眼。 李阳抱着红莲从蛇窟中缓步走出,里面满窟的毒蛇一条条龟缩在深处的洞口,根本不敢冒出头来。 天光刺破云层,落在两人身上,将红莲凌乱的发丝与泪痕映得格外清晰。 洞外的空气清冷而新鲜,与蛇窟中的腥腐气息判若两个世界,红莲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李阳衣襟的手指却仍未松开。 蛇窟洞口外,三道身影早已经严阵以待。 焰灵姬立于最前方。 她一袭火红软甲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长发被风撩起几缕,指尖还残留着的火焰。 她的目光从李阳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便牢牢锁在他身上,先是掠过他怀中安然无恙的红莲,又落在红莲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上,最后对上李阳那双平淡的眼睛。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上次在长安君府,他免费送了她蛊母的消息,她以为那是一种善意的信号。 可转眼间,这个男人就杀上门来,从她们手中抢走了红莲公主。 他到底是敌是友? 还是说在他眼中,百越残党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焰灵姬身后,驱尸魔和百毒王面色阴沉如水,浑身戾气凛冽刺骨,死死盯着缓步走出的李阳。 天泽大人在外交易韩太子,挣脱蛊锁,为百越挣求生路。 而他们留守蛇窟、手握筹码,竟被一人无声进入蛇窟,把红莲带出去。 若是就此放任离去,百越威严荡然无存! “长安君。” 焰灵姬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柔媚,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紧张道: “我们不愿与你为敌,红莲公主是天泽太子的筹码,不能交给你。” 驱尸魔没有废话,双手结印,黑雾翻涌间,上百具尸奴团团包围过来,惨白的眼瞳死死锁定李阳。 百毒王枯瘦的手指间已扣满了淬毒的暗器,声音沙哑刺耳道: “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拿下他,交给太子发落!” 下一刻,百毒王直接出手,他周围散发着浓浓的毒雾,无数细密毒针、毒丝、毒刃纷纷射出,隐于阴风之中,席卷向李阳。 另一侧,驱尸魔手印翻飞,面色阴冷狰狞,上百具尸奴张牙舞爪纷纷向李阳扑杀而去。 身侧的红莲瞬间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李阳的衣襟,俏脸微白。 她见识过这两大高手的恐怖。 下一秒! 轰隆! 一层暗红色的罡气从李阳体内轰然涌出,如同火山喷发时最炽烈的那股岩浆,将他和怀中的红莲笼罩其中。 罡气凝实如甲,表面流转着暗沉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而霸道的符文在缓缓游走。 那层罡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地面的碎石在罡气出现的瞬间便无声化为了齑粉。 毒针钉在罡气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便纷纷弹落在地,针尖的剧毒被暗红罡气一灼,嗞嗞作响化为几缕青烟。 毒丝缠绕上来,还没来得及收紧就被罡气烧断,寸寸碎裂。 藏在毒雾中的毒刃更是连罡气的外层都没能碰到,在半空中便被那股霸道的反震之力弹飞,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侧边密林骤然炸裂,尘土飞扬、树断枝崩! 一道魁梧如山的巨大黑影,携着蛮横无匹的巨力,从树林深处暴冲而出! 而是对着那上百具尸奴,疯狂狠砸! 砰砰砰!! 恐怖的肉身碰撞声接连炸响! 无双鬼双拳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蛮力! 他本就是肉身无双、力可撼山的杀器,此刻暴怒出手,一拳一具、一砸一具! 一具具残破尸奴被他硬生生砸爆躯体、砸碎骨骼、砸成满地碎骸! “无双鬼你!” 驱尸魔大怒,看着无双鬼怒喝道。 第两百二十一章 焰灵姬臣服 就在驱尸魔还在愤怒无双鬼这个叛徒的时候。 李阳手指微动,两道暗红色的罡气从李阳周身凭空凝成,化作两柄锋利无匹的血煞之刃。 那刃薄如蝉翼,通体流转着妖异的红光,出现的瞬间便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 没有人看清它们是如何飞出去的,只看见两道红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驱尸魔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越来越大的红芒,还没反应过来,血煞之刃便已从他的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一道极细的红线从他的额头延伸到脑后,下一瞬,他的身躯从眉心开始无声崩塌,血肉与骨骼在霸道的暗煞罡气下如烟尘般消散,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百毒王的下场同样干脆利落。 他枯瘦的身躯在血煞之刃面前犹如朽木,那道红芒从他的咽喉切入,横贯脖颈,将他整颗头颅从肩上削落。 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那苍老浑浊的眼球还残留着惊恐与茫然。 为什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说杀就杀了。 两具残躯几乎同时倒地,溅起的烟尘比他们生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轻微。 那些尚未被无双鬼清理干净的尸奴在驱尸魔死亡的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齐齐瘫倒在地,真正变成了一堆没有生命的枯骨。 焰灵姬僵在原地,俏脸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她并没有动作,因为她知道李阳的实力,而后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出手时,她并不想阻止,让他们两人受到教训教训。 可是没想到,转眼这二人就被秒杀了。 李阳暗煞红罡缓缓收敛,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的焰灵姬,微微点头。 一旁的无双鬼大步走到李阳身后站定,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垂下眼帘,没有看向焰灵姬。 跟随公子之前,他与焰灵姬同在天泽麾下并肩作战多年,他虽憨直木讷,却并非无情。 但此时此刻,他是公子的属下,而焰灵姬是百越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目光干扰了公子的判断。 李阳看着焰灵姬,语气缓和了几分道: “焰灵姬,看在你没有动手的份上,本君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现在最好离开新郑,去找一个安宁的地方生活吧。” “你别想等到天泽了,天泽不可能活下去,他已经触及了整个新郑的禁忌。” 焰灵姬浑身一颤,猛然抬起头来,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风情与骄傲,只剩一脸的茫然。 她并没有怀疑李阳的话,因为长安君没有欺骗她的可能,随手能杀自己的人,干嘛要欺骗自己。 如此说来,长安君已经放过她两次了。 可是天泽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又能去哪里? 焰灵姬站在原地,风吹过她凌乱的长发,火红软甲上的蕾丝纹饰在日光下依旧精致妖媚,可她的眼神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百越早就亡了,故国早已化为焦土,族人离散四方,她这些年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跟着天泽复仇。 如今连这条路都要断了,她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李阳身后的无双鬼。 那个她最熟悉的伙伴,从被百越遗民捡回、与她并肩作战多年的傻大个。 此刻无双鬼依旧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李阳身后,面色木讷,沉默寡言,似乎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当焰灵姬的目光与他在半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她忽然看到无双鬼那双一向憨直木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的机灵光芒。 那光芒极短,短到若不是与他相处多年的人绝不可能察觉。 他的眼珠子极快地动了一下,先是瞥向身前李阳的背影,又迅速移回焰灵姬脸上,然后微微眨了一下眼。 焰灵姬愣了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随即心中豁然开朗。 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朝李阳低下头去。 她的长发垂落在肩前,阳光在她火红的软甲上镀上一层淡金,连声音都比平时低沉郑重了几分: “长安君,焰灵姬愿追随于您,为您效犬马之劳,请长安君收留。” 李阳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无双鬼的呼吸重重地顿了一下。 那憨直的傻大个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那陡然变粗的气息已经把他的心情暴露得一干二净。 而怀中红莲更是睁大了那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跪在地上的焰灵姬,又仰头看看李阳。 这个刚才还拦在洞口要抓她去当筹码的妖媚女人,现在居然要变成长安君的人了? 红莲的小脑瓜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这个弯来。 而李阳的目光落在焰灵姬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你很聪明,聪明的人,会活得很长。” 焰灵姬天赋异禀、容貌绝世,一身火术造诣更是远超寻常高手。 可在七国真正的顶层权势面前,她无根无凭、孤身漂泊,终究只是任人觊觎的猎物。 各大王侯将相,随手便可将其擒拿,圈养为玩物。 “起来吧,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阳的语气依旧平淡,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焰灵姬和红莲同时愣住的事。 他双手一托,将怀中的红莲公主随手一抛,直接朝焰灵姬扔了过去。 红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焰灵姬也是反应极快,顺势起身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位惊魂未定的小公主,将她轻轻揽在臂弯里。 焰灵姬低头看了一眼红莲那张写满了“发生了什么”的懵懂小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就在他们走出密林的同一时刻,另一场战斗也走到了终点。 天泽半跪在血泊中,六根蛇头骨装锁链已全部断裂,散落在碎石与枯骨之间,一柄赤红长剑贯穿他的胸膛。 他目光赤红,满眼的不甘,死死盯着前方。 白亦非的手中,竟然还握着第二柄凛冽长剑! 白亦非血衣染血,居高临下俯瞰落败的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戏谑的弧度。 “天泽。” “谁告诉你,本侯,只用一柄剑?” 第两百二十二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新郑,长安君府上。 满桌的食物前,饿了几天的红莲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素来粗犷的无双鬼现在吃饭都形象都比她优雅得多。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非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他整个人愣在门口,准备了一路的感激之词与郑重寒暄被眼前这幅画面击得粉碎。 红莲左手举着红烧肉,右手攥着鸡腿,脸颊鼓得像只松鼠,抬起那双茫然的大眼睛与他对视。 兄妹二人隔着一桌残羹冷炙大眼瞪小眼,整个厅堂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 无双鬼默默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糕点悄悄推到红莲手边。 红莲的脸腾地红了,连忙将双手背到身后,试图把“罪证”藏起来。 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九哥”,然后拼命咽下嘴里的饭菜,结果咽得太急被噎住了,连灌了好几口汤才缓过来。 韩非看着妹妹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不但没有责备,反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韩非整了整衣冠,走到厅中,对着主位上的李阳郑重一拜,声音恳切而真诚道: “多谢嬴兄出手救回红莲,这份恩情,非铭记于心。” 当红莲看到韩非对着李阳深深拜下去的那一刻,那句“多谢嬴兄救回红莲”传入她耳中时,她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些被她用食物压下去的恐惧、无助与委屈,像被掀开盖子的沸水一样猛地涌了上来。 那个暗无天日的蛇窟,那些在脚边游走的毒蛇,那时的恐慌无助,她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当九哥站在她面前,当她知道自己真的安全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便再也关不住了。 “九哥!” 她猛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快步冲上前去,一头扎进韩非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眼睛都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韩非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委屈的抽噎,一声声唤着“九哥”, 韩非被扑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站住,他低头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妹妹,满眼都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温柔得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样: “好了,好了,没事了,九哥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了。” 韩非的手掌不断抚过红莲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宠溺。 红莲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从韩非怀中抬起头,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和刚出蛇窟时一模一样。 她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转过身来,面向主位上的李阳,深吸一口气,学着韩非方才的样子,双手交叠于身前,深深一拜。 “红莲多谢长安君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浓重,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在蛇窟里,若不是长安君及时赶到,红莲恐怕已经……长安君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红莲铭记在心。” 李阳放下茶盏,看着眼前这个哭红了鼻子却努力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少女,嘴角微扬,伸手虚扶了一下: “红莲公主不必多礼,本君只是受你九哥之托,举手之劳而已。 倒是红莲公主在蛇窟中临危不乱,这份胆色,比起许多男子也不遑多让。” 红莲脸色一红,听到李阳十分客气的话,连忙道: “叫我红莲就行!” 说完之后,她脸色更红了。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日傍晚,韩太子与红莲公主安然回宫、百越团伙覆灭的消息便传遍了新郑的大街小巷。 王宫之中,韩王端坐殿上,悬了数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百越太子天泽伏诛,驱尸魔与百毒王命丧当场,残余党羽四散奔逃,这伙将新郑搅得天翻地覆的祸乱势力终于被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出列道贺,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第二日,新郑城的百姓就感受到了变化,戒严令解除了,宵禁放松了,巡夜的白甲军不再挨家挨户搜人,城门口的盘查也松了。 街市重新热闹起来,商贩们重新开张了。 紫兰轩的雅阁内,窗扉半开,街上的喧闹声隐隐传入,紫女给在座诸人都斟了茶,杯中水汽氤氲,茶香弥漫。 “天泽是死在了血衣侯手中,这血衣侯真不可小觑啊!”紫女放下茶壶,语气平静道。 卫庄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鬼谷心法对恢复经脉伤势有奇效。 他依旧抱臂倚在窗边,鲨齿剑斜靠在身侧,冷声道:“他死得不冤,白亦非的第二把剑,连我都没见过。” “不管怎么说,百姓们终于可以安心出门了。” 张良举着茶杯看向下方人来人往的百姓,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雅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韩非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在他身后,一道粉红色的身影跟着迈进了门槛。 众人目光齐齐投去,随即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红莲公主。” 紫女率先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张良面含微笑,朝红莲拱手一礼。 卫庄依旧抱臂倚在窗边,姿势未变,只是微微偏过头来看了红莲一眼,旋即又将目光移向窗外,只是在别过头时,那张万年冷硬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浅的不自然一闪而过。 红莲在来紫兰轩的路上便已经听韩非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也知道了卫庄为了拿回母蛊身受重伤。 红莲退后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对着紫女、张良和卫庄郑重其事地欠身行了一礼。 她今日穿着粉红衣裙,发髻重新梳过,虽仍有几分憔悴,却已恢复了公主应有的端庄,声音认真道: “红莲多谢各位鼎力相助,帮助九哥救了太子。” 紫女连忙将她扶起,张良微微侧身,不敢全受这一礼。 卫庄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终究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份谢意。 窗外新郑城的街市喧闹声隐约传来,阳光正好。 韩非看着街道上繁华的景象,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不祥的预感远比以前的更加糟糕。 他突然想起了他老师的一句话: 一件事情的结束未必不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第两百二十三章 八玲珑的到来 另一边,将军府,大堂内烛火幽暗,姬无夜、血衣侯、蓑衣客三人相聚一堂。 “看来,我们要对付韩非,不能再忽视长安君了。” 姬无夜率先打破沉默,大手摩挲着酒杯边沿,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 李阳把红莲救出来的消息,他自然清楚。 这更让姬无夜相信就是韩非请长安君出手袭杀翡翠虎的事件。 长安君三番五次出手相助韩非,也已经不是朋友了,更像是盟友。 既然是敌人,那就要铲除。 白亦非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道:“卫庄不堪一击,不过有个老家伙,很不好对付。”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蓑衣客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将那句传颂天下的评价缓缓念出。 “鬼谷一派,历代只收两名弟子,一纵一横,相争天下,鬼谷子本人更是深不可测。” “鬼谷子,确实不好对付。” 姬无夜放下酒杯,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这位在韩国朝堂上横行多年的大将军罕见地露出了忌惮之色。 “卫庄已经与我们为敌,他既然来到了新郑,想要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不就是你我这个位置吗?” 姬无夜的声音愈发低沉,眼中杀意渐浓。 “鬼谷传人争的就是天下权柄,他不死,迟早轮到我们死,只能杀。” “你我联手,能对抗得了鬼谷子吗?”姬无夜目光看向白亦非。 白亦非皱起了眉头,缓缓摇头道:“虽然那一晚我大意了,但是他的实力,你我加起来也没有把握。” 姬无夜的眉头深深皱起,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白亦非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整个韩国能稳赢白亦非的人根本不存在。 连白亦非都亲口承认两人联手也打不过鬼谷子,那就意味着拿鬼谷子没办法。 就在这时,蓑衣客轻笑一声,徐徐开口道:“若再加一个顶尖宗师呢?” 二人目光顿时看向蓑衣客。 姬无夜眼睛一眯,眼中精光流转,略一思索便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八玲珑?” 蓑衣客缓缓点头,兜帽下露出的苍白下巴微微扬起,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没错,八玲珑是罗网最锋利的暗器,在拥有震慑六国的赫赫威名。 对于这样一个杀手组织而言,刺杀鬼谷子——这种名望,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白亦非微微偏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但他为什么要与我们联手?” 话刚出口,他自己的嘴角便已微微上扬,似乎已经想到了答案。 姬无夜的双眼中绽放出冰冷的寒光,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接着白亦非的话头说道: “新郑是我们的地盘,他不是要除掉长安君吗?我们可以帮助他除掉长安君——作为交换,他帮我们除掉鬼谷子!” 这时,蓑衣客也冷笑着补充道:“而且据说秦王身边也有一位鬼谷传人,罗网的主人肯定也很不高兴,能有击杀鬼谷子的机会,罗网是不会放弃的。” “好,那就交给你来办!”姬无夜目光闪烁,看向了蓑衣客。 蓑衣客缓缓点头。 新郑城难得地安静了几天,百越覆灭后的恐慌渐渐散去,街市渐渐恢复了繁华。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无声涌动。 李阳这几日一直都待在府中修炼,其中红莲每一天都来府上想找李阳,意思是想拜李阳为师,教她练武。 李阳连面都没见,就拒绝了。 开玩笑,自己还需要修炼去干鬼谷子,哪有空理会红莲。 直到某一日傍晚,残阳褪去,整座新郑沉入昏沉夜色。 大将军府灯火大亮,堂内烛火摇曳,暖光铺满地砖。 姬无夜高坐虎皮大椅之上,一手端着烈酒,慢悠悠浅酌,目光慵懒扫着堂下舞姬翩然起舞,一派奢靡闲适。 就在此时,一道漆黑残影掠过长廊,不带半点风声落于大堂正中。 正是墨鸦。 他一身黑衣劲装,快步上前,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沉声禀报道: “将军,八玲珑,已经抵达新郑,罗网的人已经联系了我们。” 轰! 话音落地的瞬间,姬无夜端酒的手掌猛地一顿,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下一瞬,他连喊三声,语气振奋,杀意迸发:“好!好!好!” 话音落下,姬无夜仰头轰然大笑! 粗犷洪亮的笑声席卷整座大堂,霸道雄浑,震得四周烛火剧烈摇曳、瑟瑟颤抖。 堂下一众舞姬吓得浑身一颤,纷纷缩起脖颈,不敢抬头,舞姿瞬间凝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笑罢,姬无夜收敛笑意,双目沉冷,居高临下地淡淡开口道: “那长安君,近日是什么动静?” 墨鸦垂首,即刻如实禀报道: “回将军,这几日长安君始终闭门不出,安稳待在府邸之中,未曾踏足新郑街市。”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但就在今日,韩非派人登门,专程邀约长安君明晚前往紫兰轩。 缘由是红莲公主感念长安君救命之恩,心生敬仰,想要拜入其门下修行学艺,韩非便特意设宴,从中撮合。” “方才传来消息,长安君已应允邀约。” 姬无夜闻言,微微挑眉,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 他缓缓放下手中酒碗,碗底磕碰桌案,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紫兰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一旁伺候的舞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全程垂首屏息,不敢多看这位杀伐狠戾的大将军一眼。 “真是天助我也。”姬无夜沉声冷笑,“正好找个由头把坑杀长安君的一份功劳按在韩非他们头上。” 墨鸦抬眼请示道:“将军,要不要我立刻传令,布置人手,在紫兰轩周边设伏?”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大堂侧门缓缓传来。 白亦非一袭血红华袍,缓步走入大堂,身上寒气逼人,眉眼间尽是漠然。 “不必劳烦杂兵。” 他淡淡开口,目光锐利如刀: “紫兰轩鱼龙混杂、人流纷乱,最适合暗中出手。 既然八玲珑已经抵达新郑,这一局,正好交给他们。” 姬无夜站起身,一身煞气轰然铺开,杀意凛然道: “没错!” “长安君赴宴,必然放松戒备,韩非设宴只为收徒叙旧,绝不会料到,一场拜师宴,会变成黄泉路。” “我等一同前往,暗中协助!” 第两百二十四章 拜师宴 第二日傍晚,残阳如血,李阳为即将到来的夜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大堂内,李阳换上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随意,多了几分凌厉与肃杀。 他在铜镜前整了整衣领,目光透过镜面看向身后侍立的焰灵姬,又瞥了一眼如铁塔般杵在门口的无双鬼,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本君前往紫兰轩后,”李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你们二人率领府中亲卫,悄悄离开新郑,在城外等本君,白凤会一路接应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无声地从房梁上飘落,白羽轻甲,身姿颀长,正是白凤。 他单膝跪地,朝李阳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焰灵姬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地一紧,作为百越的情报人员,她太清楚白凤是谁了。 姬无夜麾下百鸟组织的首领之一,墨鸦的搭档,夜幕最锋利的两把暗刃之一。 此人行踪诡秘,轻功卓绝,深得姬无夜信任。 现在却跪在长安君面前听候调遣,焰灵姬的目光在白凤和李阳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内心在翻涌。 夜幕的情报网在长安君面前,怕是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吧。 “属下已安排好出城路线,保证他们悄悄离开新郑,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白凤自信道。 李阳点了点头,目光在白凤身上停留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 “很好!” “告诉墨鸦,你们二人安心留在新郑。 等本君下次降临新郑,亲自接你们回归。” “是。”白凤垂首领命。 焰灵姬站在一旁,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溢出胸口。 墨鸦,白凤——百鸟组织的两位首领,姬无夜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夜幕最锋利的两把刀——都是长安君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渗透,这分明是把姬无夜的百鸟整个端了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焰灵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可怜的姬无夜啊! 不过如此深不可测的主人才能让人安心啊。 不过主人要搞什么大动作呢? 主人刻意强调让墨鸦白凤“安心留在新郑”,这意味着今夜他要做的事情,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去紫兰轩赴个宴。 一个能让主人把身边的人全部撤出新郑,让埋在最深处的两颗暗钉都按兵不动的情况,必然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新郑的大动作。 越往下想,焰灵姬就越兴奋,她那双桃花眼中燃起灼灼的光芒。 紫兰轩,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 丝竹悦耳,歌舞翩跹,楼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之间尽是风流雅致。 紫兰轩最高阁的阁楼雅间内,清风穿窗,拂动帘幔。 韩非坐在主位右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红莲坐在他身侧,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粉红衣裙,发髻重新梳过,还特意簪了一支步摇。 此刻她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 卫庄抱臂倚在窗边,与往常一般沉默。 他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面色不再苍白,只是偶尔活动右肩时眉头还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紫女亲自摆好最后一碟点心,退到一旁落座。 张良则端坐于客位,神色从容。 今日这场宴,名义上是红莲公主的拜师宴,可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更是一场拉拢与和解的宴会。 卫庄在雪衣堡重伤而归之后,流沙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他们之中最强的鬼谷传人,也不是血衣侯的对手。 而夜幕之中,姬无夜与白亦非两位宗师坐镇,一个比一个难缠,流沙若想在新郑与夜幕抗衡,仅靠现有的力量远远不够。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与宗师正面交锋的强者。 长安君半年前阵斩赵国名将庞煖,数日前又轻描淡写地从百越老巢中救出红莲,杀驱尸魔与百毒王如屠猪狗,这份实力毋庸置疑。 最重要的是长安君是他们可以拉拢的对象。 看到雅阁内陷入了沉默,韩非看着一旁红莲少有的安静模样,不由得打趣道: “哟,红莲你今日倒是沉得住气,看来拜师的决心不小。” 红莲被他这么一打趣,脸微微红了,却还是挺直了腰板,认真道: “长安君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若能得他指点,红莲日后便不会再拖累九哥和诸位了。” 听到这话,卫庄微微皱了皱眉,他承认现在比不过成蟜,但是未来自己一定不会弱于他。 韩非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心疼交织的复杂神色,刚想说什么,却被楼下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很快在侍女的恭敬问候中,珠帘轻响。 李阳挑帘而入,一袭玄色暗纹锦袍在烛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玉冠束发,依旧是那副悠闲散漫的模样。 “嬴兄,恭候多时。”韩非率先起身,含笑拱手,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长安君。”紫女与张良同时起身见礼,卫庄也从窗外收回目光,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红莲则腾地站起来,双手交叠于身前,规规矩矩地欠身行礼,动作比任何时候都端庄。 李阳朝众人拱了拱手算是回礼,顺势在留给他的主客位上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备好的茶盏,悠悠开口道: “不是说设宴请我吃饭吗,怎么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搞什么秘密团伙聚会呢?” 韩非被他噎了一下,苦笑道:“今日是红莲设宴,她要亲自向嬴兄道谢。” 红莲上前一步,端起案上的酒壶,亲手为李阳斟满一杯,然后退后两步,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声音清亮而认真: “长安君救命之恩,红莲无以为报,今日略备薄酒,敬长安君一杯。”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李阳爽快回敬红莲一杯下去后,随即倒酒高举杯道: “红莲公主太客气了,来来来,正好我们好久没聚了,一起喝一杯!” “好!赢兄痛快! 韩非当即眼中一亮,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李阳始终疏离戒备,软硬不进,让这场和解拉拢的心思彻底落空,如今李阳态度松动随和,无疑是最好的开局。 一时间,雅间之内,灯火暖融,酒香袅袅。 众人举杯相向,融洽的气氛就此展开。 而就在这时,楼下紫兰轩迎来了一位贵公子。 第两百二十五章 田良 就在雅阁内推杯换盏、气氛正酣之时,雅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这里不待外客。”侍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与为难。 紧接着,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语气轻松随意,带着几分不经世事的调侃: “韩非公子是不是在这儿?本公子大老远从齐国跑到新郑,就是来找他玩的。” 侍女听到来人直呼韩非名讳,阻拦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 能做紫兰轩的侍女,自然有几分眼力,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口口声声说是九公子的朋友,若真是贵客,她可担不起怠慢的罪名。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那人已笑着绕过她,直接推开了阁门。 众人停止了交谈,寻声望去。 只见珠帘被一只手轻轻拨开,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之人。 紧接着,一张年轻而带着贵气的脸从帘后探了出来。 来人身着齐国贵族的华服,腰悬螭纹玉佩,头戴白玉冠,通身的打扮精致。 他脸上挂着笑,目光在雅阁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韩非身上,那笑意便又深了几分。 韩非看到此人时,先是一愣,随即腾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 他快步迎上前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田兄!” 来者名叫田良,齐国王室子弟,当年与韩非同在稷下学院求学,两人同窗数载,私交甚笃。 田良毫不见外地跨入雅阁,带着几分稷下学子特有的潇洒不羁道: “韩兄,我听说你今晚在这儿设宴,便厚着脸皮直接闯进来了,没有打扰你们的雅兴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自然而然地掠过在座诸人,紫女、张良、红莲、卫庄,最后在李阳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笑容温和无害。 韩非虽觉故友来得突兀,但多年同窗之谊摆在眼前,哪有将人往外赶的道理。 他当即笑着拍了拍田良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 “哪里哪里,诸位仁兄,这位便是我同窗好友田良。” 田良对诸位拱了拱拱,笑着道: “韩兄的朋友,便是我田良的朋友,今日冒昧打扰,多有叨扰,还望诸位见谅。” 张良起身回礼,紫女也含笑颔首,卫庄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气氛虽因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短暂凝滞,但很快便被韩非与田良的寒暄重新暖了起来。 红莲却有些不乐意了,她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等到长安君松口愿意指点她。 气氛也刚刚热络起来,这个从齐国来的田什么良就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把她和长安君之间那点难得的亲近搅得七零八落。 她嘟了嘟嘴,下意识地偏头去看李阳,然而却发现李阳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了几分,似乎看到田良的到来更高兴了。 红莲看不懂这个笑容背后的含义,但有一件事她看得很清楚——长安君心情不错。 既然长安君心情不错,那这个田良的闯入就不算坏事。 她收起了即将出口的抱怨,转而提起酒壶,又给李阳面前的酒杯斟满了。 田良落座后,气氛表面热络了不少。 他谈吐风雅,妙语连珠,说起当年在稷下学院与韩非同窗的趣事时绘声绘色,逗得红莲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韩非更是频频举杯,显然对故友的到来由衷欣喜。 紫女亲自执壶为众人添酒,张良也偶尔插几句话,聊起齐国与韩国的风物人情,席间觥筹交错,倒也其乐融融。 李阳倒也喝得很尽兴,他与田良也碰了三次杯,聊了稷下的学风、新郑的美酒,甚至还夸了田良腰间那块螭纹玉佩的成色。 田良对答如流,笑容坦荡。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气氛达到顶点时,李阳忽然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随口问道: “对了,田兄,本君听说前段时间你们齐国王室有一位公子被暗杀了,闹得沸沸扬扬。 不知遇害的是哪一位?” 话音落下,整个雅阁顿时安静了下来。 卫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眸中寒芒一闪,与紫女快速对视了一眼。 他们与李阳打交道已非一日两日,深知这位长安君从不说多余的话。 韩非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田良和李阳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 红莲虽然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下意识朝李阳身边靠了靠。 田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如常。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避讳: “哎,说来惭愧,只是个不知名的旁支子弟罢了,王室中事,不好多谈,让长安君见笑了。”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名姓,既回答了问题,又没有给出任何实质信息,分寸拿捏得极为老道。 “哦?”李阳微微挑眉,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田良的脸。 “本君听到的消息好像不太一样,我记得——” 李阳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却冷了下来。 “那个被暗杀的齐国公子的名字,就叫田良。” 李阳这话一出,整个雅阁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韩非的脸色是第一个变的,他死死盯着田良。 赢兄是不会骗他的,如果田良已经死了,那这个人是谁? 紫女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将红莲挡在了自己身后,她的赤练软剑就缠在腰间,指尖已触到了剑柄上的暗扣。 张良依旧端坐原位,面上波澜不惊,可藏在袖中的手已悄悄扣住了一枚棋子,指尖微微发白。 卫庄已经无声地从窗边移到了门口,鲨齿虽未出鞘,浑身散发的剑意却已将珠帘震得簌簌作响。 他冷冷地盯着田良,目光锐利如剑,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对劲,此刻李阳的话证实了他的直觉。 没有人能在鬼谷传人的眼皮底下冒充故友而不付出代价。 第两百二十六章 黑白玄翦 田良依旧保持着笑容,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被朋友开玩笑后的无奈与宽容道: “长安君这是在开玩笑吧?田良要是死了,那我是谁?我怎么会坐在这里,和韩兄喝酒叙旧?” 韩非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田良的脸——那张脸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因为赢兄不可能开这种玩笑,也不可能说谎的,那此人到底是谁? 李阳缓缓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将红莲挡在了自己身后。 “呵呵,你难道忘了?本君也是秦国人,罗网有些人的秘密,对旁人来说是秘密,对秦国王室而言,却未必。” “是吧,黑白玄翦!” 话音一落,最先变脸的却不是田良,而是卫庄。 卫庄猛地站直了身体,鲨齿剑铿然出鞘三寸,身上剑意猛然爆发,将身后的窗幔震得猎猎作响。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忌惮。 黑白玄翦,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越王八剑之一。 在七国江湖的暗面中,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 传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而卫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因为他与玄翦之间,有一笔尚未清算的旧账。 雅阁内剑拔弩张,这一刻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而那位“田良”终于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双原本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失去温度。 “我原以为长安君会称呼我为八玲珑呢!” “何必呢,开开心心地去死,不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从田良身上缓缓绵延出去,空气变得黏稠如胶,桌上的酒杯无声炸裂,酒液尚未落地便被空气中弥漫的杀气蒸发殆尽。 烛火齐齐熄灭,只剩下几盏残灯苟延残喘,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惨白如纸。 韩非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他想后退,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张良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紫女握着赤练软剑的手在微微发抖,红莲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俏脸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卫庄将鲨齿剑横在身前,鬼谷剑意抵抗着这股碾压级别的杀意。 就在韩非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从他身侧轰然爆发。 如果说黑白玄翦的气势是阴冷幽暗的深海,那这股气势就是灼热暴烈的火山。 暗红色的煞气如烈焰般从李阳身上喷薄而出,带着一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炽烈与杀伐之意,狠狠撞上了黑白玄翦的杀戮领域。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半空中悍然对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韩非猛地大口喘息,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腔中灌入新鲜空气的瞬间几乎让他跪倒在地。 张良扶住了案几才勉强站稳,额上冷汗如雨。 紫女和卫庄同时后退一步,将韩非与张良护在身后。 红莲则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急促地喘息,抬头望向挡在她身前的那道修长背影。 “你们先走。”李阳没有回头,目光锁定着对面的黑白玄翦,声音沉稳道: “他的对手是我。” 而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之间,对面的黑白玄翦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那身齐国贵族的华服像蛇蜕皮般层层剥落,化为了海盗船长的装束。 他的双手各执一柄剑,一黑一白,黑刃漆黑如墨,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 白刃惨白如骨,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纹路。 韩非等人第一次看到绽放如此恐怖气势的李阳,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一直知道长安君很强——斩杀庞煖、碾压驱尸魔和百毒王。 可他们从未见过他真正的实力,此刻那暗红色的煞罡如同实质般在雅阁中翻涌灼烧,将玄翦那阴冷黏稠的杀意硬生生逼退了。 但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紫女一把拉起红莲的手腕,将她从椅子拽起来,红莲双腿还在发软,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李阳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便被紫女拖着朝楼梯口踉跄撤去。 韩非、卫庄、张良等人也紧跟其后,离开雅阁后快速驱散紫兰轩的客人。 黑白玄翦歪了歪头,没有理会他们的离去,阴影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半边苍白的下巴和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倒是小看你了,长安君。” “黑白玄翦,你让我等了好久了!” 李阳双眸渐渐泛红,右手凭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戟刃泛着血光的方天画戟从虚空中悍然浮现。 戟杆落地,整座雅阁的地板寸寸龟裂,滔天煞气如狂风般席卷四方。 黑白玄翦的左眼眯起,这方天画戟这么长,这么粗,这个长安君把它藏在哪的? 然而作为顶级杀手的本能让他没有半分迟疑,他的身形在方天画戟出现的同一瞬间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黑白玄翦出现在李阳一侧,手中剑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下至上斜撩李阳咽喉,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李阳方天画戟在掌中一转,戟杆横架,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黑刃与戟杆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火星。 玄翦一刀未中,白刃借反弹之力顺势变招,刀锋贴着戟杆削向李阳握戟的手指,变招之快如同毒蛇吐信。 李阳冷哼一声,双臂一振,方天画戟以最蛮横的姿态横扫而出。 戟刃划破空气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所过之处案几、屏风、梁柱齐齐断裂,碎木与瓷片漫天飞溅。 玄翦瞳孔微缩,放弃攻势,白刃竖于身前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剑刃与戟刃碰撞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雅阁四面墙壁上的书画同时撕裂,窗户残存的木框被震得粉碎。 玄翦整个人被这一戟扫得倒飞出去,靴底在碎裂的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沟,撞穿了身后的墙壁才堪堪停住。 然而他抬起头时,嘴角竟挂着一抹兴奋的弧度。 两人几乎同时蹬地,地板在两人脚下炸裂成碎渣,两道身影如流星般撞在一起。 双剑与画戟疯狂交击,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暗红煞罡与幽绿煞气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光网。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冲击波,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雅阁撕扯得支离破碎。 房梁断裂,瓦片坠落,轰隆! 在二人数十次的交手余波中,足足有半边紫兰轩的楼阁塌陷下去,碎木与瓦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而就在这崩塌的瞬间,两道身影已冲天而起,李阳的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方天画戟斜指身后,戟刃上的血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玄翦落在斜对面的残垣之上,双剑在手,做出真正的战斗姿态。 第两百二十七章 你们还不出手了吗? 紫兰轩外,长街之上,韩非护着红莲从摇摇欲坠的楼阁中冲出,紫女与张良紧随其后,卫庄持剑断后,最后一个掠出大门。 楼中的客人与侍者已被紫兰轩的侍卫紧急疏散,惊魂未定地挤在街对面的屋檐下,女人们的鬓发散乱,男人们的衣冠不整。 可此刻没有人还在意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那座曾经灯火辉煌的紫兰轩,此刻半边楼阁已轰然塌陷,碎木与瓦砾堆积如丘,烟尘尚未散尽。 而就在这片废墟的正上方,两道身影各自立于残存的楼顶飞檐之上,月光将他们的阴影轮廓勾勒得修长! 长街两侧的暗巷中,无数双眼睛也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李阳立于飞檐最尖端,脚下残破的瓦片被夜风卷起,簌簌滚落,还未落地便被周身弥漫的暗红煞气震成齑粉,在月光下散作一片诡异的红雾。 他单手执戟,戟杆斜负身后,戟刃上流转的血光在月色映照下格外刺目,暗红煞气如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对面残存的屋脊上,玄翦双刀交错,身后七道扭曲的虚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那是被他禁锢在体内的七道亡魂,正咆哮着想要挣脱束缚。 韩非仰头望着那道执戟而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自认辩才无双,可在今夜之前他从未想过,那个和他听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年轻公子,真正亮出兵刃时的姿态竟是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霸道。 红莲死死攥着韩非的衣袖,指节发白,仰头望着楼顶上那道挡在她与死亡之间的背影,双眸怔怔。 紫女握着赤练软剑的手心全是冷汗,回想起方才李阳在雅阁中释放煞气的那一刻,那种程度的威压,真是恐怖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秦长安君! 卫庄独自站在人群最前方,鲨齿剑已归鞘,可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剑柄。 他仰头望着楼顶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傲寡言的模样,心中却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终于见到他真正实力了吗? 月光如霜,洒在紫兰轩残破的楼顶飞檐之上。 两道身影各踞一端,夜风裹挟着碎瓦与烟尘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整条长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率先打破对峙的还是黑白玄翦。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下一瞬已从飞檐上消失,快得像是融入了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围观的观众们甚至来不及惊呼,那道漆黑的身影便已出现在李阳头顶正上方,左手白刃如毒蛇出洞,直取李阳咽喉,右手黑刃则从侧面无声无息地捅向他的腰腹。 双刃齐出,一明一暗,一快一诡,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剑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必杀的网。 李阳挥戟相迎,方天画戟在他掌中猛然一转,戟杆横扫,与白刃悍然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的火星。 与此同时他脚步微错,侧身避开那柄无声袭来的黑刃,刀刃擦过他的腰侧,割裂了锦袍,却只差分毫未能伤及皮肉。 玄翦一剑未中,身形借力在空中翻转,双刃如旋风般连环斩出,白刃与黑刃交替挥舞,剑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幽绿罗网。 周围的空气被剑气撕裂,发出尖锐的厉啸,紫兰轩残存的梁柱被刀风扫中,无声断成数截。 街面上的观众们纷纷后退,普通人听到那剑啸便觉得耳膜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自己的心脏。 这铺天盖地的剑网,李阳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认真的光芒。 他握紧方天画戟,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整座废墟都震颤了一下,脚下的断梁被他踩成齑粉,暗红煞罡轰然爆发,方天画戟挥斩而过! 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戟刃横扫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戟芒脱戟而出! 锋利无比的剑网,碰上这暗红戟芒纷纷震碎,更是追着玄翦暴退的身影劈出十余丈,将沿途的残垣断壁尽数斩为两截。 玄翦堪堪避开戟芒的正面冲击,却被余波扫中肩头,黑色皮衣撕裂一道口子,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够劲。”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猛缩。 李阳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半空之中。 月光将那道持戟而立的玄色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魔神,方天画戟高举过头,戟刃上血光如烈焰般熊熊燃烧,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暗沉的绯色。 李阳双臂贲张,腰身一转,方天画戟挟着开天辟地之势朝下方的玄翦狠狠斩下。 玄翦不敢硬接,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向后疾掠,堪堪避开了戟刃的正面轰击。 这一戟落空,却将紫兰轩仅存的另外半边楼阁彻底葬送。 戟刃砸在楼顶主梁上,整根合抱粗的楠木大梁如朽木般炸裂,碎裂的木屑与瓦砾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整座紫兰轩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坍塌。 就在这一刻,黑白玄翦突然出现在李阳身后,他的双眸在烟尘中泛着幽绿的光,一黑一白两把长剑同时斩出。 白剑守,剑光层层叠叠,滴水不漏,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黑剑攻,剑势狠辣无比,每一剑都朝着李阳后心、脖颈、腰眼等致命位置斩去,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这就是黑白玄翦真正的实力,白剑为盾,黑剑为矛,攻守之间转换自如,虚实难辨,招招都带着多年杀伐积累的阴冷杀意。 然而李阳的回应,比玄翦的剑更加直接。 他身体滚滚血煞翻腾而起,暗红色的罡气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夜空,将半边天幕都映成了暗沉的绯色。 手中方天画戟挥舞,戟杆上的血光如活物般流转咆哮,沉重无比的戟刃带着惊天巨力横扫而出!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长街都在发抖,离得最近的几扇沿街窗棂齐齐炸裂,围观者中不少人捂住了耳朵,有胆小的已跌坐在地。 玄翦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恐怖剑网,黑白双剑攻守交织的完美杀局,竟被这一戟直接扫碎。 当双方兵器碰撞的瞬间,他才明白什么叫碾压。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顺着双剑猛冲进来,压得他双臂剧痛,虎口直接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滴答答砸落在脚下的碎瓦上。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暴退,双脚在坚硬的青石废墟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不等他稳住身形,李阳的攻势已再度压来。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劈、扫、刺、挑,招招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 戟风呼啸,压得空气不断爆鸣,废墟上空仿佛有闷雷滚滚。 整片废墟都被这恐怖的威势笼罩,残存的梁柱在戟风扫过时无声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玄翦只能一边闪躲,一边格挡,他身法极尽诡变,时而如鬼魅般贴着戟杆滑过,白剑反手削向李阳握戟的手指; 时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黑刃直刺李阳后心; 时而借力后翻,在残垣断壁间弹射折跃,企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他的剑法变幻万千,攻防速度快到极致,换做任何一个当世高手,在这套诡谲凌厉的连击下早已被斩成数段。 今天,他所有的手段全部失效。无论他剑招多快、多狠、多诡异,李阳全部硬破。 精妙剑影挡不住蛮横戟势,白剑刚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就被画戟以更蛮横的姿态砸偏。 刁钻偷袭突破不了正面威压,黑刃还没来得及刺出,就被戟杆横扫逼退。 所谓的越王八剑神威,七国江湖闻风丧胆的罗网宗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压制得死死的。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在废墟之巅交手数十招。 玄翦被打得节节败退,从废墟东侧退到西侧,从断壁退到残柱,狼狈不堪。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骇然,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他正面斩杀过宗师,暗中刺过王侯,连鬼谷纵横都能周旋一二,何曾被人如此碾压过? 可眼前的长安君,力量、气势、攻势,全方位压死他,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你们还不出手吗?” 一声怒喝中,黑白玄翦终于坚持不住了,被李阳一戟轰入废墟之中。 第两百二十八章 擒下百越首领长安君 黑白玄翦重重坠入断壁残垣之中,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而听到了黑白玄翦的话,李阳稳稳落在一根残存的石柱顶端,单手持戟,戟刃上的血光在月光下微微跳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砾堆中挣扎的玄翦,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大名鼎鼎的黑白玄翦,也需要叫帮手了?” 长街之上,远处的众人怔怔地望着那道立在废墟之巅的身影,久久无人出声。 韩非下意识地攥紧了红莲的手腕,紫女握着赤练软剑的手指微微发抖,张良素来沉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名鼎鼎的黑白玄翦,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越王八剑之一,七国暗面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此刻竟被长安君一戟轰进了废墟,狼狈到需要开口呼救。 这才是长安君真正的实力吗? 下一刻,两股强大的宗师气势缓缓出现。 白亦非从东侧缓步走来,他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与断木尽数覆上一层白霜,寒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无声蔓延,空气中的水分被抽干,凝成细碎的冰晶在他身周缓缓旋舞。 那张苍白如瓷器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狭长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渊。 腰间悬着的冰霜长剑尚未出鞘,散发出的寒意却已让数十丈外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卫庄神色一凝,死死盯着血衣侯。 所以黑白玄翦的帮手是血衣侯? 然而当另一道宗师面容出现时,让韩非等人脸色大变。 姬无夜从南侧大步踏出,甲胄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铁光,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大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青石路面,拖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的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杀意与亢奋,横肉遍布的脸上挂着一抹狰狞的笑。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白亦非与姬无夜。 韩国最强大的两个男人,夜幕的两大核心,此刻同时现身,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冰霜与煞气交织,将紫兰轩废墟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整条长街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围观百姓早已逃散,各方势力的眼线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非脸色极其难看,白亦非和姬无夜他们想干什么? 竟然公然敢对大秦长安君出手? 这是要掀起两国战争吗? 姬无夜停在废墟东侧的一截断壁之上,将战刀往肩上一扛,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如洪钟,震得整条长街都在微微颤抖: “长安君!你故意释放百越天泽,让百越团伙在新郑肆意杀戮,残害我韩国朝臣!今日,本将军要为死去的韩国百姓报仇!” 不待众人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指控,血衣侯白亦非已从西侧缓步逼近,冰霜在脚下蔓延,声音淡漠如冰,但是字字清晰的传人众人耳朵中: “长安君便是百越贼人的首领。 天泽已亲自招供,他与长安君早有勾结——劫太子、囚公主、杀朝臣、烧王宫,皆是长安君在背后指使。” 他顿了顿,薄唇微抿,目光扫过韩非所在的方向,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道: “今夜,我等与九公子韩非联手设下此计,正是为了捉拿长安君成蟜,以正国法。” 话音落下,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长街两侧的暗探们瞪大了眼睛,紫兰轩的客人与侍者面面相觑,紫女和张良满脸慌乱地看向了脸色惨白的韩非。 糟了! 他们自然不相信血衣侯所说的话,但是别人相信吗? 果然,远处的李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立在残柱之上,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废墟与烟尘,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韩非。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他握戟的手微微颤抖,暗红煞罡如火山爆发般轰然冲天,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暗沉的绯色,脚下的石柱在这股暴涨的气势下寸寸龟裂。 “韩非!”李阳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委屈怒吼道: “你竟然设计本君?” 不等韩非开口,李阳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与苍凉。 “很好!本君看错你了!” 下一刻,废墟深处炸开一团烟尘,一道黑影从中暴射而出,黑白玄翦双剑交错,直冲李阳而去。 白亦非与姬无夜也在同一瞬间动了。 白亦非双手按上腰间双剑,寒冰真气如潮水般向四周狂涌,脚下废墟冻结成一片银白的冰原,冰霜沿着地面朝李阳急速蔓延。 姬无夜暴喝一声,战刀高举过头,宗师境的狂暴内力在刀锋上凝成一道丈余长的刀芒,脚下断壁轰然塌陷,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朝李阳猛扑而去。 三大顶级宗师,呈合围之势,悍然对李阳发动围杀! 恐怖的武道威压层层叠叠,几乎压垮整片天地,明亮的刀光、银白的寒冰、绽放的刀芒,照亮了夜空。 也照亮了韩非惨白的脸。 “嬴兄!我没有!”韩非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朝废墟冲了两步,朝废墟之巅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姬无夜!白亦非!你们快住手!” 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 而就在这片杀机的正中心,李阳仰天长啸,悲愤的怒吼声穿透夜空,传遍了整座新郑城: “很好——韩非!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人! “本君自踏入新郑以来,处处帮你、次次助你! “我真心相待,倾力相助!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你的联手构陷、背刺算计?!” 啸声中,他将方天画戟抡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暗红煞罡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硬生生与三道宗师之力撞在一起。 “轰——!” 整条长街剧烈震颤,紫兰轩废墟上残存的半截梁柱终于彻底崩塌,碎瓦与断木如暴雨般倾泻到数十丈外的街面上。 第两百二十九章 对战三大宗师的联手 暗红煞罡缠绕方天画戟,在半空与三道截然不同的宗师之力疯狂绞杀。 轰隆! 巨力震荡之下,李阳脚下那根粗壮残柱终于扛不住恐怖对冲压力,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碎屑纷飞。 他从碎裂的石柱上翻身落下,靴底在冰封的废墟上连退七八步,每一步踏下都将地面的寒冰踩得寸寸龟裂,冰屑四溅。 待他勉强稳住身形,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掌已经微微发颤,面色褪去几分血色,泛出一片苍白,呼吸也比之前急促沉重了不少。 黑白玄翦双脚刚一落地,身影瞬间再度爆冲而出。 月光洒落,他手中黑白双剑划出两道诡异弧光,一黑一白相互缠绕,拧成螺旋绝杀剑势,死死封死李阳正面所有闪避空间,杀机凛冽刺骨。 姬无夜属于正面硬撼的打法,他方才被李阳那狂暴的一戟震退了一步,心中虽震惊于长安君的恐怖力量,但动作丝毫不慢。 紧随玄翦之后,他高举厚重战刀,磅礴宗师内力疯狂灌注刀锋,凝聚出一道比先前更凌厉的刀芒。 “斩!” 一声暴喝响彻四野,刀芒劈空落下,未至身前,凛冽刀风便将李阳身后的残垣断壁硬生生削断半截,威势骇人。 三人之中,白亦非是最安静、也最致命的存在。 他双剑齐展,左手冰剑拖地而行,拉出一道绵长雪白冰痕,极寒寒气顺着地面飞速蔓延;右手赤红长剑悄无声息绕至李阳身后,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一诡、一刚、一寒! 三重绝杀再度合围,比上一轮更加默契、更加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危急关头,李阳沉喝一声,方天画戟挥舞,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戟幕。 暗红煞罡激荡而出,再度硬撼三大宗师的合击攻势。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起,密如骤雨、连绵不绝。 每一次力量碰撞,都炸起一团刺目星火,碎冰与火星漫天交织,在夜色中纷飞缭乱。 可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李阳的动作已不似最初那般从容,身上的暗红煞罡色泽明显黯淡几分,原本汹涌狂暴的血煞之气,被三道顶级宗师之力硬生生压制,再也不复先前席卷全场的威势。 他的锋芒,正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他快挡不住了。 黑白玄翦看着李阳肉眼可见的颓势,嘴角上扬,动作更快更猛了。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冲杀,身法诡谲到极致,明明直面袭来,身形却在半空诡异折转,从李阳正面凭空消失,下一秒已然贴至身后! 白剑反手封喉,黑刃斜刺腰腹! 一剑封喉,一剑破腑,双剑配合天衣无缝,速度快到围观众人只能看见两道模糊残影。 李阳根本无需回头,似是背后生眼。 他手腕一拧,沉重戟尾猛地向后狠狠一捣! “铛!” 清脆巨响炸开,精准撞开偷袭脖颈的白剑。 同时腰身迅猛一转,戟杆贴腰横扫,硬生生将刺向腰腹的黑刃砸偏三寸,堪堪避过致命重创。 可还不等他收戟换气,姬无夜的狂暴刀势已然轰至! 这位韩国猛虎战意滔天,丈余刀芒裹挟开山裂地之威,当头轰然劈落。 凛冽刀风压得脚下冰面深深塌陷,碎石碎冰如暴雨向两侧激射。 李阳不敢怠慢,双手握紧画戟,横架头顶硬抗这重击! 轰然巨响震彻废墟! 刀戟猛烈相撞,漫天星火炸裂开来。 恐怖巨力顺着戟身疯狂传导,李阳脚下冰面瞬间崩碎炸裂,双腿被硬生生压得微微弯曲下沉。 他牙关紧咬,双臂青筋暴起,凭借强悍肉身硬生生顶住碾压之力,猛地发力震开刀势。 可就在他刚刚正面逼退姬无夜的瞬间,致命危机已然悄然降临。 白亦非的寒冰真气,早已无声无息蔓延至他立足之地。 刺骨寒霜顺着靴底极速攀爬,转瞬冻住他整条小腿,坚硬寒冰直接将他牢牢钉在地面,动弹不得半分! 这,才是三人真正的杀招! 玄翦诡袭牵制、姬无夜正面强攻碾压、白亦非控场锁身! 三大宗师各司其职,配合无间,滴水不漏! 身形一滞,破绽大开! 玄翦如嗅到猎物虚弱的凶鲨,瞬间折返冲杀。 黑白双剑凌空交叉,凝成诡异十字剑气,一黑一白两道凌厉劲气直奔李阳心口要害! 绝境之下,李阳双目赤红,猛地一声暴喝! 体内的暗红煞罡爆发,硬生生震碎小腿冰封,脱困瞬间,方天画戟横扫千军,精准撞上十字剑气! 嘭! 两道剑气瞬间崩碎,化作点点幽绿微光消散夜空。 可他连半秒喘息之机都没有。 白亦非已经贴身欺近! 左手冰剑当头斩落,寒彻骨髓;右手红剑暗藏杀机,悄无声息刺向小腹! 双剑一寒一烈、一明一暗,招式变幻莫测,刁钻狠辣。 李阳仓促抬戟,戟杆堪堪格挡下凛冽冰剑,可赤红长剑已然近在咫尺! 他强行侧身躲闪,连退数步拉开身位。 可喘息未稳,姬无夜的狂风刀势再度接踵而至! 这位沙场猛将手中战刀狂劈乱斩,刀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力沉千钧、直指要害。 李阳只能挥动画戟仓促格挡。 短短数息之间,刀戟疯狂碰撞二十余次! 剧烈震荡让废墟碎石簌簌滚落,不绝的金铁之声听得人心悸发慌。 他的脚步,再也无法稳住阵脚,只能步步后退。 从废墟中央,一路被逼至废墟边缘。 曾经狂猛霸道、碾压一切的戟势,已经转为被动防御。 浑身笼罩的暗红煞罡,在三人轮番极致猛攻之下,被越压越弱,翻涌的气焰持续萎靡。 这时,玄翦再度鬼魅穿梭而出。 他不再正面硬拼,身形飘忽不定,围着李阳高速游走,双剑从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接连突袭。 腋下、身后、头顶、侧腰! 剑速快如电光,招招夺命! 李阳拼尽全力,将方天画戟舞成浑圆戟幕,死死格挡漫天快剑。 火星在他周围不断炸开,密密麻麻、此起彼伏。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四面受敌的困兽,苦苦支撑、无路可退。 刚挡下玄翦三轮诡诈快攻,白亦非的寒霜已然再度封死退路。 冰冷冰层不断蔓延,一点点压缩他的活动空间,锁死所有躲闪方位。 而姬无夜的霸道刀芒,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夜色沉沉,废墟之上的交战声响愈发急促、愈发压抑。 李阳依旧在战,戟招依旧凌厉锋锐,但是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纵横无敌、碾压玄翦的长安君成蟜,在三大顶级宗师的合围大战之下,落入下风,节节败退,渐渐难以招架! 第两百三十章 斩宗师,败退! 废墟之上,战斗已持续太久了。 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长街两侧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摇欲坠,映得整片废墟明暗不定。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新郑的一些高手还在源源不断赶来,这场三大宗师围杀长安君的惊天之战,没有人舍得错过它的结局。 姬无夜一刀重过一刀,每一刀劈下都震得李阳脚下的冰面碎裂崩塌,横肉遍布的脸上挂着狞笑。 白亦非的双剑依旧无声无息地在战场上穿梭,冰霜长剑与猩红短剑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黑白玄翦双剑上的煞气浓郁得近乎实质,他舔着嘴唇,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嗅到了猎物的血腥气,这是死亡的气息。 又一次硬接三位宗师的合击,李阳身形暴退。 李阳被击退到了废墟最深处,身后便是紫兰轩残存的一面承重墙,已经退无可退。 他半跪在碎石堆中,方天画戟斜撑在身侧,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暗红煞罡已薄如蝉翼,在身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的冰面上,凝成了冰珠。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握戟的手在微微发抖——在所有人看来,这已是强弩之末。 “长安君,你跑不掉了!” 姬无夜将战刀往肩上一扛,大步朝李阳逼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亦非从左侧缓步逼近,双剑在身侧斜指地面,剑锋在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他的声音淡漠如冰,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能独战三大宗师这么久,也算是名动天下了!” 黑白玄翦从右侧切入,双剑在身前交错,黑剑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半边苍白的面容和一只幽光闪烁的左眼。 “长安君,该结束了!” 黑白玄翦双剑缓缓举起,幽绿与漆黑的煞气在剑锋上疯狂交织,凝成一道螺旋状的致命剑势,整片废墟的空气都在这股杀意下微微扭曲。 三人成品字形将李阳围死在那面残墙之前。 是啊,该结束了! 低着头的李阳嘴角微微上扬。 “杀!” 姬无夜一声暴喝,宗师内力在刀锋上凝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刀芒,刀芒延伸出三丈有余。 白亦非双剑齐出,冰霜长剑与猩红短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弧光。 玄翦的双剑则化作一道螺旋状的煞气风暴,直冲李阳而去。 三道杀招,三重绝杀。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而就在这时,废墟深处的阴影中,李阳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没有人看清他嘴角那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姬无夜一刀劈下,刀芒将残墙拦腰斩断,李阳的身影却在刀锋及身的前一瞬暴射而出,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正面撞上姬无夜的刀芒。 刀戟相交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姬无夜只觉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战刀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将身后的断壁撞得粉碎。 他稳住身形正要再度扑上,却见李阳已经借这一击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在空中折返,方天画戟抡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反手砸向身后袭来的黑白玄翦。 玄翦的双剑已刺到李阳后心三尺之内。 剑锋上的螺旋煞气正急速旋转,他这一招曾斩杀过不知多少成名高手。 但当方天画戟那暗红的戟刃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 英灵技:方天画斩! 李阳体内,十缕灵气灌入方天画戟,戟刃上原本黯淡的血光在这一瞬间猛然暴涨! 玄翦的瞳孔一缩,他的双剑在戟刃斩落的轨迹上交叉格挡,一黑一白两道剑光织成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戟刃落下。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火花四溅。 方天画戟无声地贯穿了玄翦的防御网。 那两柄饮血无数、斩杀过不知多少宗师的越王八剑,在戟刃面前如同薄纸般应声而断。 两截断刃还未落地,戟刃已划过玄翦的脖颈。 玄翦的头颅飞了起来,他的脸上只有一片还没来得及转化的茫然。 那双幽绿的眼眸中翻涌着刚刚浮现的惊骇,他至死都没能理解,一个被他们压制了整夜、强弩之末的对手,是怎么在绝境中挥出这样一戟的。 他的身躯在惯性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跪倒在地,脖颈断口处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滚烫的血。 与此同时,姬无夜再次冲杀劈来的一刀。 李阳眼睛微眯,没有回防,而是将暗红刚刚斩杀黑白玄翦获得的气血能量附在背后。 噗的一声,姬无夜的刀锋砍入了李阳的后背,鲜血飞溅。 但他却借着这股刀劲,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朝左侧暴射而去。 白亦非的瞳孔中,那道暗红的身影正在急速放大。 他刚刚目睹了玄翦被一戟斩首的全过程,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恐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方天画戟暗红的戟刃如同斩雪花一样轻松把自己双剑斩断,血红的戟尖刺穿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从后背透出。 噗! 这是戟尖穿透胸膛的闷响! 李阳单手持戟,戟刃已将白亦非的胸膛贯穿。 他低着头,面色惨白如纸,大吐一口鲜血。 那口血喷在地面的冰霜上,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他的后背被姬无夜那一刀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脊背汩汩淌下,混着尘土与碎冰滴落在地。 而白亦非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戟杆,又抬头看着李阳那张近在咫尺的惨白面孔,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他最后的表情是一种困惑,困惑的是长安君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李阳猛地拔出方天画戟,戟刃从白亦非胸口抽出时带出一蓬滚烫的心头热血。 白亦非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后缓缓倒去,倒在满是冰霜与碎石的废墟中。 姬无夜僵在原地,他握着战刀的手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刀锋上还滴着李阳后背淌下的血,可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白玄翦死了! 白亦非也死了! 一个被斩首,一个被穿心。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个呼吸的功夫,两个和他同级别的顶级宗师,两个在七国横行无忌多年的绝世高手,就这么死了。 而杀他们的人,此刻正面色惨白、口吐鲜血,后背挨了自己一刀,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可他就是没有倒下。 整片废墟死寂得落针可闻。 全场所有人,红莲、张良、紫女、韩非,卫庄以及四周所有围观高手,尽数僵立原地,看着废墟中的场景,满眼只剩下震撼、错愕与难以置信。 在众人失神的这短短一瞬间,李阳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猛地转身,身形凌空掠起,朝着新郑城外疯狂疾驰而去! 夜风烈烈,卷动他染血的衣袍。 一道冰冷刺骨的怒喝,穿透沉沉夜色,炸响在所有人耳畔,震彻新郑废墟! “你们韩国!很好!” “今日之辱,今日之围!本君铭记在心!来日,我必亲返新郑,血债血偿!” 李阳声音带着无尽悲愤与杀意,久久回荡四野。 虽然李阳浑身浴血、面色如纸,虽然每一步落下都踩出带血的脚印,可那速度快得让姬无夜望尘莫及。 不跑快点不行,因为李阳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再慢点就看不到伤口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韩国应对 姬无夜独自站在废墟中央,手中还握着那柄滴血的战刀。 夜风卷起碎冰与尘土,从他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刮过,冰冷刺骨,却比不上他此刻心头的寒意。 三个顶级宗师联手围杀一个长安君,结果死了两个,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这片废墟上。 这算哪门子的围杀? 三打一反过来被他反杀了两个! 李阳愤怒的啸声在夜空中回荡良久,才缓缓消散。 长街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姬无夜。 另一边,韩非已经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李阳消失的背影。 “为什么……” 韩非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废墟中央的姬无夜,眼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与不解,嘶声喊道: “姬无夜!你为什么要杀嬴兄!他可是秦国的长安君! 你知不知道杀了他意味着什么——秦国铁骑压境,韩国拿什么来挡!” 韩非气得浑身发抖,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鲜血流下来。 姬无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若是平时,他或许会嗤笑一声,理都不理这个文弱书生。 但此刻,听着李阳远去的啸声,看着脚下白亦非冰冷的尸身,他忽然觉得什么阴谋算计都没了意义。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战刀往地上一插,转身大步离去。 那些藏在暗巷中的百鸟暗哨、蓑衣客的情报贩子,各势力探子全都默默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莲站在韩非身后,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咬着嘴唇硬是没让它们落下来。 她看看姬无夜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韩非摇摇欲坠的背影,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李阳消失的那条暗巷。 那个从绝境中把她救回来的人,那是今天还答应教她功夫的人。 而现在,他浑身浴血,消失在黑暗中,临走前留下的话却是要回来讨债——向新郑讨债,向整个韩国讨债。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办? 红莲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紫女怀中,放声大哭。 而远在王宫深处,韩王被连夜从寝宫中叫醒。 内侍跌跌撞撞地跪在龙榻前,声音发颤地禀报了一个让韩王无比震动的消息: 长安君成蟜在紫兰轩遇刺,刺客是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以及罗网杀手黑白玄翦。 血衣侯和黑白玄翦当场毙命,姬无夜孤身而退,长安君负伤逃离新郑,下落不明。 韩王连王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连夜召集相国张开地及一众重臣入宫议事。 王宫大殿内烛火通明,将满朝文武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 韩王端坐于王座之上,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韩王只感觉浑身颤抖,今夜之前他还沉浸在百越覆灭、太子平安归来的庆幸之中,转眼间新郑城中韩国两位大将就在紫兰轩围攻长安君。 血衣侯当场战死,长安君负伤逃遁。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金柱嗡嗡作响。 “你们为何要在紫兰轩围攻长安君?白亦非为何会死?姬无夜,你给寡人说清楚!” 姬无夜单膝跪地,面色沉痛而恭谨,沉声道: “启禀大王,血衣侯得到确切情报,长安君成蟜便是百越之乱的幕后黑手。 今夜末将受到血衣侯的邀请,一同捉拿长安君,想要将其生擒归案,不料长安君实力远超预估,暴起反抗。 血衣侯为国捐躯,长安君负伤逃遁,末将追之不及——请大王责罚!” 姬无夜直接将罪责推给了血衣侯,反正血衣侯死了,怎么说都行。 韩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朝韩王一揖到底,声音沙哑而急促: “父王,姬无夜所言纯属污蔑! 长安君自来新郑,出手救红莲于危难,斩杀百越高手驱尸魔与百毒王,此乃儿臣亲眼所见。 今夜紫兰轩之宴,是儿臣所设,只为答谢长安君救红莲之恩。 姬无夜与白亦非擅自闯入,纠集罗网杀手黑白玄翦,联手围杀长安君。 他们还当众污蔑儿臣与他们勾结设计——儿臣对此毫不知情!请父王明鉴!” “够了!” 韩王打断了韩非的话,死死盯着姬无夜,声音沙哑道: “姬无夜,你可有长安君勾结百越贼人的证据?” 如今已经得罪长安君,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有将长安君的罪证坐实,韩国才能在这场外交风暴中勉强站住脚跟。 才能以“秦国宗室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为由向秦国交涉,甚至联合其他五国共同施压。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证据。 姬无夜一愣,支支吾吾道: “此事只有血衣侯了解,其事体莫须有!” 如果杀了长安君,那么证据什么都有了,但是现在长安君没死,血衣侯却死了! “莫须有?” 韩王自然懂得姬无夜什么意思,他看着姬无夜,眼中一抹寒光闪过,但是很快又闪过一丝悲哀。 可是现在血衣侯死了,再弄死姬无夜,韩国可就真的完了。 “诸位爱卿,”韩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道: “都说说吧,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张开地率先出列,他面色凝重如水,跪地奏道: “大王,长安君乃秦国王弟,如今长安君虽已突围,但身负重伤,秦国若是借此发难,我韩国危矣。 “为今之计,我等必须立即派人前往秦国,一是解释此事乃血衣侯白亦非私自所为,与韩国朝廷无关。 二是备厚礼向长安君赔礼道歉,恳请长安君的原谅。” 听到张开地的回答,众大臣缓缓点头。 死人是不会反驳的,既然血衣侯已经死了,那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便是最稳妥也最体面的做法。 长安君虽然是身受重伤,被三大宗师围攻,但是血衣侯可是失去了生命,长安君还要怎么样! 韩王深呼一口气,僵硬的肩膀微微放松了几分。 他看向张开地,问道:“你觉得,该派谁去?” 张开地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朝臣,众大臣一个个垂下头去,如避蛇蝎,无人敢与他对视。 出使秦国本就是一桩苦差,何况这次是去赔礼道歉,谁知道那位秦王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使臣的脑袋? 最终,张开地的目光落在一个身影上,停住了。 韩非站在文臣队列之中,面色苍白,双目失神,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 “九公子韩非,乃长安君好友。” 张开地的声音不疾不徐道:“长安君在新郑期间,与九公子往来甚密,多次出手相助。 若我韩国派韩非公子真诚前往道歉,以昔日情谊动之,事情或许尚有转机。” 话音未落,众大臣立即附和响应。 方才还一个个低着头的朝臣们此刻纷纷出言支持,仿佛这是天底下最英明的决定。 韩非张了张嘴,却没有拒绝。 他看着满殿朝臣那一张张如释重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领旨。” 韩王和张开地见到韩非答应后,皆重重松了一口气。 张开地继续道:“血衣侯白亦非乃我韩国重臣,执掌白甲军多年,如今横死街头,必须立刻派人接管白甲军,以防军心浮动、生出内乱。” 张开地的话音刚落,大殿中的气氛陡然变了。 方才还一个个垂头丧气、唯恐被点到名字的众大臣,此刻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瞬间来了精神。 血衣侯,这个手握十万白甲军的男人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韩国最精锐的十万大军,从此刻起,没了主人。 “大王!”一位武将迫不及待地出列,抱拳道,“白甲军乃我韩国精锐之师,不可一日无主将!末将愿举荐——” “大王,白甲军常年驻守边陲,需得熟悉军务之人统领,臣以为——” “大王,白甲军军饷粮草向来由雪衣堡自筹,如今白亦非既殁,其名下产业与军资亦需妥善处置,臣建议——”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列,争先恐后地开口。 方才还被长安君遇刺一事吓得面如土色、唯恐秦国铁骑压境的这帮人,此刻已开始盘算着如何瓜分白亦非留下的势力与财富。 第两百三十二章 秦国政变 就在李阳在韩国被袭击的第二天晚上,韩国发生的情报还没有传到秦国。 嫪毐站在大郑宫的高台之上,手里紧紧拿着那两枚刚刚盗出的御玺。 一枚属于秦王,一枚属于太后。 冰冷的玉质硌得他掌心带有一丝丝凉意,却也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三日前,安插在罗网的眼线送来了绝密消息:吕不韦那个老狐狸,竟然派出了“八玲珑”前往韩国刺杀长安君成蟜。 “老东西,你终于动手了……”嫪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疯狂的猩红。 “你前脚刚把罗网最锋利的刀派出去,后脚这咸阳城,就是我嫪毐的天下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台下黑压压的甲士挥下了手中的令箭。 这是他积攒了多年的私兵,混杂着被太后玉玺调动的卫戍部队,足有数千之众。 “传我号令!蕲年宫有逆贼作乱,欲害秦王! 全军听令,随我勤王护驾,斩杀逆贼者,封侯拜相!” 这一夜,咸阳城在刀兵声中惊醒。 嫪毐麾下数千门客与私兵,加上被矫诏调动的卫尉部队,浩浩荡荡地涌向蕲年宫。 嫪毐一马当先,身上真气鼓荡,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自从他修习了那门邪门的内功,一身武艺已臻至宗师之境。 他坚信,只要今夜杀了嬴政,这大秦的江山,便是他与太后所生之子的囊中之物。 然而,嫪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大军开拔的那一刻,蕲年宫深处,一盏孤灯依旧亮着。 年轻的秦王嬴政端坐在案前,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冷冽,漆黑眼眸深处,藏着远超年龄的深沉与城府。 身旁盖聂,手中正缓缓擦拭着一柄长剑。 “王上,叛军已至宫门。”一身黑衣的侍卫长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冷冽的夜风灌入,吹得他黑发狂舞。 “他果然沉不住气了。” 嬴政的声音清冷如冰,“吕不韦的八玲珑一动,这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以为能化龙了。” 自从李阳离开咸阳城后,在嬴政暗中引诱之下,嫪毐与吕不韦斗得你死我活。 然而吕不韦还是老辣,渐渐压制住了嫪毐。 嫪毐得知吕不韦私自派遣八玲珑远赴韩国刺杀李阳之后,嬴政便精准预判到了嫪毐的心态。 他太了解嫪毐的贪婪与怯懦,也清楚对方早已陷入绝境,必定会铤而走险,发动宫变。 早之前,他就已经与李阳互传密信,告知李阳八玲珑即将抵达韩国,并且暗暗召回蒙骜和樊於期回到咸阳。 如今麾下精锐铁骑、禁卫强军尽数埋伏在蕲年宫四周,层层布防,静待叛军自投罗网。 “杀!攻破蕲年宫!诛杀逆王!” 嫪毐一身锦袍披甲,立于大军最前,宗师气流翻涌周身,煞气弥漫四方,在夜色中掀起阵阵狂风,威势骇人。 他手持长剑,目光癫狂,厉声嘶吼: “嬴政昏聩,听信权臣谗言,迫害宗室、祸乱朝纲! 今日我奉太后懿旨,清君侧、诛暴君!但凡阻拦者,格杀勿论!” 然而当嫪毐率军冲入蕲年宫正门时,迎接他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宫人和措手不及的侍卫,而是早已严阵以待的黑甲锐士。 那些黑甲锐士手持长戟,盾牌连成铁壁,将宫门封得严严实实。 盾墙之后,密密麻麻的弩箭已上弦,冰冷的箭头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 嫪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盾墙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嬴政身着玄色王袍,腰悬秦王剑,面容冷峻。 他站在蕲年宫高高的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目瞪口呆的嫪毐,目光带着冷漠。 “长信侯,深夜带兵闯入王宫,是要造反吗。” 嫪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强迫自己站定。 他咬了咬牙,举起手中那份盖着两枚御玺的调兵文书,厉声喝道: “臣奉诏勤王,清君侧,诛奸佞!” “矫诏。” 嬴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太后的御玺,寡人的御玺,你都敢伪造。 嫪毐,你谋反的证据,寡人早已备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蕲年宫两侧的偏殿中同时涌出无数甲士。 左翼,老将蒙骜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白须在夜风中猎猎飞舞。 右翼,樊於期按剑而立,身后是清一色的骑兵,马蹄已包裹了厚厚的麻布,此刻无声地撕开夜幕,将嫪毐的叛军团团围住。 “杀。” 嬴政一声令下,黑甲锐士如潮水般从丹陛上涌下。 弩箭破空之声密如骤雨,嫪毐麾下的门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蒙骜长矛一指,亲自率军冲锋,这位老将虽年过花甲,冲锋之势却丝毫不减当年,一矛便挑翻了嫪毐麾下最得力的一员副将。 樊於期的骑兵从两翼包抄,将叛军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不过片刻功夫,嫪毐的数千私兵便溃不成军。 嫪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咸阳城中无人能挡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嬴政早已洞悉了他的全部计划,而蒙骜和樊於期竟然也早已秘密返回咸阳,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嫪毐终究是宗师境的高手。 能从一个市井无赖爬到长信侯的位置,能让太后对他言听计从,他靠的不仅仅是脸和嘴,还有当断则断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大势已去! 今日宫变,彻底败了! 有宗师蒙骜坐镇,再缠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他暴喝一声,宗师内力轰然爆发,将围上来的黑甲锐士震飞了一片。 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在火把映照下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将最前面的两名校尉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包围圈中暴射而出,朝咸阳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拦住他!” 樊於期厉声喝道,亲自率骑兵追击。 可嫪毐的身法极快,几个起落便已掠出数百丈,沿途的黑甲锐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从头顶掠过。 而蒙骜并没有追击,而是镇守在嬴政四周。 咸阳城的城门越来越近。 嫪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能逃出咸阳,就能活着。 只要能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他还有太后! 他撞开了城门侧门的守卒,一头扎进了咸阳城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的追兵被他远远甩开,马蹄声越来越远。 嫪毐大口喘息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沿着泾河河谷一路向北狂奔,冰冷的河水溅在身上也浑然不顾。 但是他很快就停住了。 不是因为跑不动,而是因为在河滩尽头的乱石滩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欣赏夜空中云层间漏下来的几缕月光。 那身影单手执戟,戟刃斜指地面,暗红色的煞气在戟刃上缓缓流转,将周围的鹅卵石都映成了暗沉的绯色。 连夜赶回来的李阳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亮得惊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长信侯,跑这么快,是赶着去哪儿?” 第两百三十三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今夜咸阳宫变,惊天动地。 嫪毐私盗双玺、调动禁军、兵围蕲年宫、意图弑君篡权,如此撼动大秦根基的谋逆大案,传遍全城不过半柱香时间。 王宫急钟彻夜长鸣,紧急诏令传遍所有府邸。 满朝文武、九卿重臣、宗室王族、朝中大小官员,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半分缺席。 谁敢在君王遇刺、国都叛乱的关键时刻闭门不出? 谁来,嬴政可能不在意,你要是不来,那就惨咯。 三更未过,整座咸阳王宫的大殿内外,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大秦文武百官。 所有人披衣束冠,仓促入宫,脸上尽数是惶恐、凝重之色。 蕲年宫大殿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朝文武肃穆又慌乱的面容。 人人心底惊惧未定,方才宫外厮杀震天、兵马奔涌、血杀遍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谁都清楚—— 大秦,今夜险些改天换地! 大殿之上,嬴政端坐于王座,玄黑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愤怒的眼眸扫过阶下群臣,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阶下,蒙骜、樊於期一身染血战甲,立在大殿两侧,身上杀伐煞气未散,稳稳护住王宫中枢。 殿中群臣窃窃私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审判上——嫪毐谋反,被蒙骜与樊於期联手击败,突围而逃,至今下落不明。 大军已在全城戒严,抓捕令已发往各处,但这条大鱼究竟能不能抓住,谁也不敢打包票。 “报——!” 一声急促的长报划破大殿的凝重气氛,传信兵连滚带爬地扑进殿门,浑身风尘,甲胄上还沾着千里奔袭的泥土。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加急军报,声音嘶哑而急促道: “新郑急报!前夜,韩国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与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三大宗师于新郑紫兰轩围攻长安君! 长安君重伤突围,下落不明!” 轰—— 整座大殿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般震惊。 “什么?!” 满朝文武几乎同时失声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道惊雷就炸在他们脚边。 方才还沉浸在嫪毐叛乱余波中的群臣,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长安君成蟜,秦国天骄,在韩国新郑被三大宗师围攻? 武将们更是勃然变色,宗室王族的几人当场按住剑柄,甲胄摩擦声锵然作响。 嬴政猛然站起,他死死盯着阶下那名传信兵,眼眶泛红,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你说什么?韩国的姬无夜他们竟敢围攻寡人的弟弟?!” 他一掌拍在王案上,案上竹简被震得哗啦散落一地,怒声道: “传寡人王命——立即调遣精骑沿韩秦官道全力搜寻长安君下落,活要见人,死——” 嬴政顿了顿,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速去!” “诺!” 传令官领命飞奔而出。 殿中群臣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愤怒。 一位老大夫愤然出列,白发苍苍的头颅气得微微发抖: “韩国区区弹丸小国,竟敢对我大秦长安君下此毒手,简直是在找死!”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附和,义愤填膺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一片愤怒声中,却有一道更加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百官之首。 老将蒙骜白须微颤,染血的战甲未卸,转过身来,那双被数十年沙场风霜磨砺得愈发锐利的眼眸死死锁住了吕不韦,声音如战鼓般在大殿中轰然炸开: “罗网!黑白玄翦! 吕不韦,你想做什么?! 罗网不是一直掌控在你手中吗! 堂堂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为何会出现在新郑,与韩国人联手围攻我大秦长安君!” 樊於期没有说话,他按剑上前一步,身上杀伐煞气未散,那双虎目中杀意凛然,死死盯着吕不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满朝文武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吕不韦身上。 王室族老更是怒斥道:“吕相,此事你若不解释清楚,休怪老夫无情!” 谁不知道罗网是吕不韦一手掌握。 如今黑白玄翦出现在新郑参与围攻长安君,说吕不韦不知情,谁会信? 吕不韦浑身一颤,饶是他权倾朝野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养气功夫,此刻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也不由得后背渗出冷汗。 但他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急切,朝嬴政跪地道: “大王恕罪!罗网如今已移交长信侯嫪毐掌管,臣已不过问其具体事务,黑白玄翦此番行动,臣实不知情! 但请大王给臣三日时间,臣必派人将黑白玄翦捉拿归案,交由大王发落!” 现在吕不韦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只有死不承认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传信兵却没有退下,反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又补充道: “启禀大王,黑白玄翦与血衣侯白亦非,在围攻长安君的战斗中,已被长安君当场反杀! 黑白玄翦被一戟斩首,血衣侯被一戟穿心,二人皆当场毙命。 长安君身负重伤,成功突围!” 满朝文武再次一愣,他们刚刚好像听到的是姬无夜、血衣侯、黑白玄翦,三大宗师围攻长安君一人。 所以长安君重伤突围了,但是有两个宗师已经被长安君反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中猛地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三大宗师围攻长安君一人,长安君反杀其二?!” “长安君威武!” “好,好好!” 吕不韦的表情最为精彩。 他方才还在心中盘算着玄翦远遁,或者来个“死无对证”,此刻他的脸出现无法掩饰的震惊。 黑白玄翦,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才从罗网深处挖出来的天字一等杀手,但是现在被成蟜一戟斩首? 嬴政缓缓坐回王座,胸中翻涌的滔天怒火终于平息了几分。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扫过面如土色的吕不韦,于是开口道: “以寡人对长安君的了解,他既然能斩杀黑白玄翦和白亦非,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传旨——派出最好的医官沿渭水搜寻,一旦发现长安君行踪,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回咸阳。”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之前那位跑出去的传令官,又跑了回来,指着殿外高声禀报道: “长安君——长安君回来了!” 殿中群臣齐齐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中走入了大殿。 李阳此刻的形象有些凄惨。 玄色锦袍多处破裂,衣襟上的血迹已在夜风中凝成暗沉的褐色。 他的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背后的刀伤虽已被粗略包扎,仍有殷红的血迹透过绷带隐隐渗出。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身负重伤、风尘仆仆的人,却让整个大殿的群臣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退向两侧,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因为他的右手上,还拖着一个人。 嫪毐的长信侯锦袍已破烂不堪,鎏金战甲被剥去,发冠不知掉落在何处,长发披散,浑身是血。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垂着,被李阳提着后领拖行,脊背在冰冷的石阶上一级一级磕过,每一次磕碰都在石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珠还能转动,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的丹田已被彻底震碎,四肢经脉寸寸断裂,莫说挣扎,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这个昨夜还意气风发、妄图夺宫称王的长信侯,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死狗,被李阳拖过宫门,拖过广场,拖入大殿。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满朝文武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与嫪毐瘫软的身躯之间来回游移,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荒诞而震撼的念头。 三打一被反杀两个已经够吓人了,重伤之后还能顺手活捉一个宗师?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两百三十四章 王兄我委屈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弯下了腰,紧接着,满朝文武齐刷刷地俯身拱手,汇成一片低沉而敬畏的和声: “拜见长安君!” 李阳拖着嫪毐来到了朝堂中央松开了手,嫪毐瘫软如泥的身躯重重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李阳对着上面嬴政抱拳行礼道: “臣成蟜,刚逃回咸阳,便看到嫪毐鬼鬼祟祟的逃出来,本臣只是唤了他一声,想问问长信侯大半夜的去哪里? 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拔剑就对臣动手。” 顿了顿,李阳语气中多了几分无辜与无奈道: “臣身负重伤,本是强弩之末,实在是无奈反击。 谁知长信侯外强中干,没几招便被臣擒下了,特擒回来请大王发落!” 躺在地上的嫪毐猛地睁大了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像是一口气堵在气管里上不来下不去,整张脸憋得青紫交加。 满身的疼痛都不如李阳这番话让他心痛。 长安君成蟜,你说这话不会心痛吗?是不是欺负我说不了话了? 然而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看向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阳身上,而嬴政已经几步下了高台。 玄黑龙袍在玉阶上拖曳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冕旒上的玉珠在急步中清脆作响。 他快速走到李阳身边,连看都没看地上瘫着的嫪毐一眼,双手扶住李阳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阳背后那道渗血的刀伤、衣襟上那片暗沉的血迹、以及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上时。 嬴政双眸翻涌着无比愤怒的情绪,声音紧张和急促道: “王弟,你现在怎么样?伤势如何?” 不等李阳回答便转头朝阶下厉声喝道,“传太医令,即刻入殿为长安君诊治!不得有片刻延误!” 然后他重新转向李阳,十分郑重道: “新郑之事,寡人已尽知,韩国胆敢在我大秦长安君身上动手,寡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弟放心,寡人必替你讨回公道。” 李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面上的委屈之色又浓了几分,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重伤之后尚未复原的身体恰到好处地晃了晃,嬴政立即伸手扶稳了他。 这一幕落在满朝文武眼中,便是长安君身负重伤千里逃回来,然后又遇嫪毐,拼死拿下嫪毐,强撑着向大王复命的忠勇之举。 满朝文武无不动容,无比气愤这该死的韩国。 “王兄,”李阳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委屈与后怕。 “臣弟在新郑,本已与韩国九公子韩非交好,正欲为我大秦拉拢韩国朝堂势力。 谁知——谁知那黑白玄翦竟与姬无夜、白亦非合谋,三人在紫兰轩设下埋伏,一口咬定臣弟是百越首领,要取臣弟性命。” “臣弟拼死抵抗,才堪堪逃离出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嬴政的肩膀,落在阶下面色苍白的吕不韦身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 “臣弟与黑白玄翦交手时,亲耳听他说:‘长安君,吕相不允许秦国出现第二个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齐刷刷地看向了吕不韦。 黑白玄翦是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罗网是吕不韦一手建立的刺客组织。 虽然吕不韦方才已声称将罗网移交给了嫪毐,但是黑白玄翦对长安君说的那句“吕相”,可直指吕不韦本人。 嫪毐是吕不韦举荐给太后的,如今谋反。 黑白玄翦是吕不韦麾下的杀手,如今刺杀长安君。 一桩是巧合,两桩——还是巧合吗? 吕不韦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慌忙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急促而颤抖:“大王明鉴!臣绝无此意! 罗网早已移交长信侯,黑白玄翦此番行动臣毫不知情! 长安君怕是听错了,或是那黑白玄翦临死前故意栽赃于臣,离间我秦国君臣! 这是长信侯的阴谋! 长信侯是臣错荐了人,臣有罪,可臣从未指使他谋反。 臣对大秦、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大王明察!” 他说得声泪俱下,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 然而当他伏地颤抖、声泪俱下地表完忠心之后,大殿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含混的呜呜声。 那声音来自地上。 嫪毐瘫在冰冷的石板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只剩下头颅。 他拼命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左右摇晃着脑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吕不韦,眼中露出刻骨的怨毒与愤怒。 他张着嘴,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嘶鸣,像一头被拔去爪牙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咆哮。 谋反,他认; 偷御玺,他认; 围攻蕲年宫,他统统认。 但派黑白玄翦去刺杀长安君,不是他干的! 吕不韦休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一个人头上,让他死了还要替吕不韦背这口黑锅。 他不认——死也不认!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嫪毐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方才吕不韦口口声声说罗网早已移交长信侯,说黑白玄翦的行动与他无关,可此刻被指认为罗网现任掌控者的嫪毐,却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否认这一切。 嫪毐在摇头,非常用力地摇头,哪怕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全身骨折的剧痛,他还是在摇头。 那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锁住吕不韦,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显然嫪毐在向满朝文武传递一个再明确不过的讯息:不是他。 吕不韦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僵,眼角余光扫过拼命摇头的嫪毐,面色虽不变,可额角却有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长安君你怎么不顺便把嫪毐弄死了。 如此一来都好谈了啊!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吕相国,你说你不知情。 那寡人问你,嫪毐是你举荐入宫的,黑白玄翦是你一手提拔的,你的两个人,一个要杀寡人的王弟,一个要杀寡人。 你说你不知情,那你这个相国,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一问如冰锥入骨,吕不韦浑身剧震,张口结舌。 他知道,今日无论他说什么,都已是徒劳。 因为嬴政不是在审问他,而是在给他定罪。 朝廷一片安静,无人敢开口,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嬴政沉吟良久,叹一口气道: “吕不韦,你身为相国,举荐嫪毐,嫪毐谋反;你执掌罗网,罗网刺杀长安君。 嫪毐已擒,按律灭族;黑白玄翦虽已伏诛,但其幕后主使,亦当连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道:“即日起,免去吕不韦相国之职。”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字。那些曾依附吕不韦的官员,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唯恐被牵连。 吕不韦跪伏在地,良久没有起身,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当几个宫卫上前将他架起、摘下他头顶相冠时,他没有反抗,只是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嬴政一眼,又看了李阳一眼。 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不是嫪毐算计了嬴政,不是他吕不韦算计了长安君,而是这对兄弟联手,将他吕不韦和嫪毐一网打尽。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我要报仇了! 满朝文武目送着这位权倾朝野十余年的相国消失在殿门外的晨曦中。 大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所有人都不敢第一个打破这层薄冰般的寂静。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神色已恢复了帝王应有的沉稳与威严,开始发布后续诏令,每一道旨意早已拟好,只等这一刻的到来。 “嫪毐,私盗御玺,伪造诏书,调兵围攻王宫,意图弑君篡位——交由廷尉依律论罪,五马分尸,夷三族。 其门客、私兵、附逆者,悉数彻查,一个不漏。” “罗网,自即日起收归内史直接掌管,黑白玄翦虽已伏诛,其幕后关联、同党、指使者,彻查到底。” 这道旨意一出,那些与吕不韦走得近的官员脸色又白了几分。 罗网是吕不韦一手建立的组织,其中有多少人曾为吕不韦办过私差、除过政敌,谁也说不清楚。 如今罗网归内史掌管,这些旧账随时都可能被翻出来,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再遣使臣携国书前往韩国。” 嬴政的目光越过满朝文武,望向大殿之外那片渐亮的天光,声音中多了一抹冷意。 “就长安君遇刺一事,向韩王问罪。 韩国若不能给出令大秦满意的交代——寡人不介意亲自去新郑,替王弟讨一个公道。” 然而三日之后,这份国书尚未抵达新郑,新郑那场惊天大战的消息却已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六国。 姬无夜与白亦非联手黑白玄翦,于新郑紫兰轩设伏围攻秦国长安君的消息,在六国之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六国朝廷更是震动,不是震动于三大宗师的联手,而是震动于结果。 三大宗师围攻一人,反被斩杀其二。 然而真正让这场风波炸裂到顶点的,是韩国朝廷随后对外宣称的那番话。 韩国朝廷声称此次截杀行动: “乃血衣侯白亦非私人擅自谋划、私自调动势力所为,与韩国王室、朝堂无关,纯属个人私怨私行”。 韩王的本意是弃车保帅——白亦非已经死了,把一切罪责推到一个死人头上,既不用交出姬无夜,又能给秦国一个表面上的交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话传到六国,效果恰恰相反。 此言一出,等于彻底坐实了真相。 若是无中生有、无端诬陷,韩国必会极力否认、矢口抵赖。 可如今韩王主动切割罪责,自认是麾下重臣私自行凶,恰恰完美印证了长安君李阳在韩国遭遇的围杀,绝非偶然,是实打实的蓄意陷害。 消息一出,六国哗然,舆论炸裂。 列国皆惊韩国此番鼠窃狗偷、阴毒卑劣的手段。 身为诸侯国,不思邦交和睦,反而暗中设局谋害他国王族宗亲,手段龌龊至极,毫无大国风骨。 秦国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民情激愤,街头巷尾皆在议论韩国人的卑鄙与猖狂。 秦国满朝文武更是被怒火点燃。 朝堂之上,李阳大步走到殿中央,抱拳而立。 三日调养,他的气色已好了许多,面色虽仍有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已不再是那副随时都会倒下的虚弱模样。 他没有铺垫,直接说出了那句让满朝文武心头一震的话。 “王兄,我要报仇!” 李阳的声音在大殿之间回荡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文官们神色肃穆,武官们则已按捺不住,个个摩拳擦掌。 韩国已亲口承认是血衣侯私自行动,等于自己把罪证送到了秦国手上。 被人在都城中设伏围杀,这份奇耻大辱若不讨回,大秦的国威何在?秦王的威信何在?他们的愤怒又该往何处宣泄? 嬴政当即点头道: “王弟,你要寡人如何替你讨回这个公道?” 李阳没有丝毫犹豫,抱拳道: “臣弟请王兄下旨,命臣弟率五万精兵,兵伐韩国,臣弟要亲自打到新郑,问问韩王,是否真的不知情!”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老将蒙骜第一个出列,白须倒竖,当即请战道: “末将愿随长安君出征!韩国欺我大秦太甚,若不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六国皆以为我大秦好欺!” 樊於期紧随其后,抱拳吼道: “末将愿为先锋!誓将姬无夜生擒活捉,献于长安君帐前!” 紧接着,蒙武、王翦、李信、内史腾、桓齮一位位正值壮年的将领争先恐后地出列请战。 大殿中甲胄摩擦声与请战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被这股昂扬的战意点燃。 嬴政看着阶下这些战意沸腾的将领,看着那个身负重伤尚未痊愈却主动请缨出征的王弟,薄唇缓缓上扬。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李阳身上,沉声道: “准。” “传寡人旨意——长安君成蟜,率领五万精兵,即日兵伐韩国。 王翦为副将,樊於期为先锋,蒙武督运粮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那群战意昂扬的将领,语气转为凌厉: “尔等到了新郑,替孤问问,他这个韩王,究竟是怎么当的!” “诺!” 很快,秦国长安君亲率五万精兵伐韩的军报,数日之后便传遍了六国朝堂。 六国皆惊,却又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谁都知道这次韩国确实理亏,你派三大宗师围攻人家的王弟,还不许人家带兵来讨个说法? 而且才五万兵马,你韩国还挡不住?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韩国。 韩王接到军报时正在用膳,手中的玉箸啪嗒一声掉在案上,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连嘴角的油渍都来不及擦,便急召相国张开地与一众重臣入宫议事。 与此同时,一道紧急诏令快马加鞭送往边境,韩非的使臣队伍刚走到韩国边境,还没来得及踏入秦国地界,便被追来的传旨官拦了下来,诏书上只有四个字: 即刻回都。 韩非接到诏令时,马车正停在两国交界的界碑旁。 他看完诏书,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将竹简合上,轻声道:“晚了。” 来时韩非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他能见到嬴政,只要他能向长安君当面赔罪,或许这场风波还能平息。 可如今秦国连使臣都不等了,直接出兵,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国要的不是韩国的赔礼道歉,而是韩国的血! 第两百三十六章 伐韩 十日之后,大军浩荡,铁马踏尘。 五万大秦精锐兵锋凛冽,横贯韩国边境。 樊於期率先锋铁骑开路,兵行迅猛,所过之处,韩国边境守军毫无抵挡之力。 本就孱弱的韩军士卒望见秦国旗甲,军心溃散,要么弃械逃亡,要么开城归降。 一座座城池不战而下,秦军行军无阻,数日之间,便横穿韩国腹地,硬生生杀至新郑城外。 消息传回新郑朝野,满朝文武惊惧交加,人人面色惨白。 韩王早已慌不择路,倾尽举国之力集结所有兵力,死守都城。 晨曦初露,新郑城外的旷野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寒意透骨。 秦军五万精兵在距离新郑三十里处扎下营寨,营帐连绵如玄色潮水铺满地平线,篝火的余烟在晨风中袅袅升腾。 李阳策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方天画戟斜插在鞍侧,戟刃上的血光在晨光中微微跳动。 “君上,各营已列阵完毕。” 王翦策马来到李阳身侧,抬起马鞭指向新郑方向,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沉声道: “韩军主力已在城外列阵,据斥候回报,兵力约在二十万上下。” “二十万。”李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有些惊讶。 “确是如此。” 王翦展开手中的羊皮军报,逐一道来, “白亦非死后,十万白甲军群龙无首,韩王为免兵权旁落,将白甲军一分为三。 姬无夜分得四万,仍是最多的一支,鬼谷传人卫庄,由张开地举荐再加上鬼谷传人的身份,韩王破格封其为将,统领三万。 剩下三万则由韩国宿将暴鸢之孙暴骄统领,加上姬无夜原本的兵马、新郑城防军及各路赶来的兵马,总兵力二十万。”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那双愈发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且他们似乎觉得兵马足够多,二十万对五万,胜券在握,只是列阵等待我们强攻。” 听到王翦的说法,李阳眼神一亮。 樊於期策马从前方折返,长矛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声音粗豪洪亮道: “君上!末将已探明韩军阵型——姬无夜坐镇中军,卫庄在左翼,暴骄在右翼。 中军布阵还算整齐,但左右两翼之间明显有空隙,衔接生疏,根本没有形成统一防线。 末将请命率前锋骑兵先冲一轮,保管把他们中间那道缝撕成大口子!” 他的长矛上还滴着韩军斥候的血,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李阳的目光越过晨雾与旌旗,看着远处朦胧的大军,嘴角上扬。 撕开一个口子? 这次嬴政给的五万精兵中,足足有两万铁骑。 李阳从来都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王将军!” 王翦抱拳:“末将在。” “你率三万步卒坐镇中军,随机应变。” “至于那二十万韩军,本君亲率两万铁骑,直破之。” 王翦听到李阳的话,猛然抬头。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决定太过冒险,可当他看到李阳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时,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一路行军,长安君从未亲自出手,可王翦从未忘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这可是一日破三城,斩杀赵国名将庞煖,在新郑紫兰轩以一敌三、反杀两大宗师,在咸阳城活捉宗师嫪毐的长安君! 王翦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担忧缓缓褪去,他抱拳应声道: “末将领命,君上保重。” 远处山林间,来自各国的探子们隐于暗处,屏息观望这场兵力悬殊的大战。 在众人看来,秦国孤军深入,韩军占据地利与人数优势,胜算极大。 二十万对五万,怎么看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消耗战。 秦军若是强攻,必在韩军的层层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 秦军若退兵,韩军敢不敢追击? 新郑城头,韩王凭栏远眺,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己方大军,慌乱的心中生出几分底气。 二十万对五万,四倍兵力,还有白甲军以及大将军姬无夜坐镇、鬼谷传人领兵,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 城楼两侧的朝臣们也是交头接耳,面色比前几日缓和了许多,不少朝臣心思活络,开始盘算战后利弊,待击退秦军之后,借着此战大胜,重振韩国声威。 很快,秦军已经列阵来到新郑五里之外,两军遥遥相对。 “来人!”韩王整了整王袍,声音比前几日响亮了不知多少倍。 “派人前往秦军阵前叫阵,告诉长安君,若他愿意就此退兵,我韩国对先前之事既往不咎。 血衣侯已死,此事便算两清。 若他一意孤行,非要兵戎相见,寡人这二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身旁的内侍应声领命,快步奔下城楼。 传旨官骑着快马从城楼飞驰而出,手中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路高声呼喝着: “我王有令!血衣侯身死,旧怨已清! “秦军若愿退兵,韩国既往不咎!” 新郑城头,满朝文武闻言尽数面露松弛笑意,人人笃定大局已定。 在他们眼中,这已是韩王放下身段,给足了长安君颜面。 这道旨意传遍韩军,中军之中,姬无夜高坐骏马之上,身披战甲,听到韩王的旨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想与长安君交手了。 左翼军阵中,卫庄抱臂立于战车之上,鲨齿剑斜倚在身侧。 传旨官高声传出韩王的旨意后,周围的士卒们面露喜色,他却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他不会退的。” 几个正松了口气的军官闻言同时僵住了笑容,却无人敢追问这位鬼谷传人为何如此笃定。 韩非站在城楼最边缘的位置,他望着旷野对面那片沉默如山的秦军大营,对着旁边的紫女和张良,叹息道: “唉,他不会退的,大战不可避免!” 站在他身侧的张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传旨官策马来到秦军阵前,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勒住缰绳,高高举起手中令旗,运足气力朝对面喊道: “我王有令,血衣侯身死,旧怨已清! 秦军若愿退兵,韩国既往不咎! 长安君意下如何?” 他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秦军阵中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秦军阵列纹丝不动,没有人回答他。 就在他以为对方正在考虑,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秦军阵中响起一声低沉而整齐的号角。 那是进攻的号角。 紧接着是令旗挥舞的猎猎声,是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以及两万铁骑马蹄踏大地时那闷雷般的轰鸣。 第两百三十七章 赤血狼魂 李阳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直线,就在两万铁骑完全展开冲锋阵型的那一瞬间。 他体内深处猛然涌起一股灼热而古老的力量,如同沉睡已久的凶兽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天赋【赤血狼群】发动! 一道淡淡暗红色的光环自他脚下无声炸开,以战马为核心向整个骑兵军团疯狂扩散。 随着他的实力越强,天赋也就越强。 旁边的樊於期最先感应到那股力量,一股蛮横霸道的嗜血杀意顺着血脉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血液在血管中咆哮奔涌,战意如烈火般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他不由自主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满是原始的野性与亢奋。 每一个被光芒扫中的骑兵都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中炸开了。 他们的眼眸在同一瞬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猩红,呼吸变得粗重而炽热,握兵刃的手指因充血而微微发胀,心跳如战鼓般与身旁同袍的心跳渐渐重合。 两万匹久经沙场的铁骑战马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低沉的嘶鸣,它们鼻孔中喷出的白雾比平时浓重了数倍,马蹄踏地的力量暴增。 原本便已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在这一刻硬生生拔高了整整一个层次。 李阳没有回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身后那支铁骑的狂暴。 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而两万铁骑便是他的四肢百骸,血脉相连,气息相通。 他甚至能感受到骑兵们体内那股被天赋点燃的野性正在渴望着鲜血与厮杀,那种渴望浓烈到几乎要从胸腔中破体而出。 这感觉太好了,好到让他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传旨官脸上的表情惨白如纸,将马头硬生生拽向新郑方向,双腿拼命夹紧马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着“驾”。 战马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不需要主人催促便撒开四蹄朝本阵狂奔。 可两万铁骑的速度比他快了整整一倍。 传旨官趴在马背上拼命抽鞭,他感觉到背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但是他不敢回头。 然而下一刻,李阳的战马从他身侧掠过,但是李阳看都不看他一眼! 城楼上的韩王和朝臣们眼睁睁看着那个传旨官策马狂奔,看着那道玄色铁流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追上了他,然后那钢铁洪流势不可挡的冲击力将传旨官连人带马撞得粉碎。 韩王刚端起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的玄色铁流,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话: “他……他怎么敢……” 韩非站在城楼最边缘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猜对了,可他一点也不高兴。 韩军反应也很快,各军阵列中,令旗疯狂挥舞。 二十万大军的防线快速运转起来。 前排盾兵将长盾砸进泥土,后排弓弩手拉弦搭箭,刀盾步兵在盾墙之后严阵以待。 “准备!” 弓弩方阵在盾阵后,弓弦拉满的咯吱声密集如骤雨,万千张弓同时扬起,箭矢泛起冷冽的寒芒。 “放!”将台上令旗狠狠挥下。 万箭齐发。 数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黑色雨幕,遮天蔽日,朝秦军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韩军左右两翼响起马蹄声。 暴骄亲率一万白甲骑兵从右翼杀出,姬无夜率领两万铁骑从中军侧翼奔涌而出,两支骑兵如两支巨大的钳子,朝秦军铁骑的侧翼包抄而去。 姬无夜的意图很明确:以盾阵正面拖住秦军冲锋的势头,以箭雨削弱秦军的冲击力,再以三万骑兵从两翼夹击,将长安君和他的骑兵围死在韩军大阵之前。 李阳冲在铁骑最前端,他的双眸此刻已化为一片深邃的煞红。 他此刻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身后两万铁骑奔腾的煞气,像无数条无形的溪流般汇聚在一块,如同一片军煞海洋。 他能感知到它们,甚至能调动它们。 那就试试! 那双原本便已煞红的眼眸在这一刻猛然亮起更加刺目的猩红光芒。 暗红煞罡如火山喷发般从体内喷涌而出,顺着这股感觉猛然一引。 两万铁骑蒸腾的军煞之气化作无数道暗红的细流从每一个骑兵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汇聚。 那气旋急速旋转、膨胀、变形,在庞大的煞气云雾渐渐勾勒出轮廓,一尊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虚影巨狼,凭空浮现在秦军铁骑的上空。 它昂首立于两万铁骑上空,体型庞大到遮住了骑兵军团的半边天,悬浮在阵列最前。 万箭齐发的箭雨在这一刻落了下来,砸在那尊虚影巨狼的身上。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箭矢在接触到巨狼虚影的瞬间,像是射入了黏稠到极致的沼泽,箭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减。 箭头上的力道被煞气层层剥离,最终力道不够的箭矢纷纷掉落,如同撞上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后簌簌坠地。 即便有少数力道强劲的箭矢勉强穿透了煞气层,也被紧随其后的铁骑以盾牌轻松格开,没有一支能真正触及马背上的骑兵。 一轮万箭齐发的箭雨,竟然连秦军铁骑的皮都没擦到。 “这是什么东西?!” 韩王失声惊呼,嘴唇剧烈颤抖,指着对面的巨狼嘶喊。 不少朝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韩非、张良等人更是睁大了双眼。 韩军第二轮箭雨再度腾空,密密麻麻织成夺命箭网。 而在那尊虚影巨狼的最前方,李阳高举的方天画戟,轻轻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再度加速,身后两万铁骑与那尊虚影巨狼同时咆哮。 虚影巨狼在万箭齐发的死亡之网中昂起了头颅,一股比声音更恐怖的冲击波从那张虚影巨口中轰然扩散。 两万铁骑煞气凝聚而成的实质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第二轮离弦的数万支箭矢在这股冲击波的正面撞击下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箭头在半空中炸裂,箭杆寸寸折断。 虚狼巨影在挡下第二轮铺天盖地的箭网之后,自身也变得极其黯淡,李阳没有强撑,顺势将方天画戟往回一收,虚狼巨影在空中无声消散,融入身后铁骑阵列之中。 而就在虚影消散的同一时刻,那片玄色铁流已经冲过了最后的缓冲地带,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直直撞向暴骄与姬无夜的骑兵集群。 第两百三十八章冲阵碾压 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三方骑兵即将相撞在一起,旷野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姬无夜冲在骑兵军团的最前方,他身着重甲,战刀高举,宗师境的狂暴内力在刀锋上凝成一道丈余长的漆黑刀芒。 他看到了那头虚影巨狼消失,看到了冲在最前方的李阳。 他死死锁住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只要杀了长安君,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于是他咆哮着,将战刀高举过顶,宗师内力尽数灌入刀锋,战马长嘶着朝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身影猛冲而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最强的力量,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新郑城楼上,韩国朝臣们屏住了呼吸,山林间,列国探子们瞪大了眼睛。 谁都清楚刚刚那恐怖的巨狼虚影就是长安君弄出来的。 如果姬无夜能够挡住长安君,那么这局胜负就已经分出了。 李阳看着冲杀过来的姬无夜,双眸中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方天画戟上的血光在不断涌入的煞气加持下疯狂暴涨,最终整柄戟都被一层刺目的暗血光芒所包裹。 两人在万军之中正面相遇,姬无夜的战刀与李阳的方天画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刀戟相交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火星,姬无夜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姬无夜双眼猛然睁大,手中那柄百炼战刀在方天画戟的锋芒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下一瞬间战刀直接碎裂! 方天画戟在劈碎战刀之后没有停顿,戟刃削过他的肩甲,最后从他脖颈处横掠而过。 姬无夜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眼还带有无尽的迷茫,长安君之前的力量明明不是这样的! 半个月前,自己还压着长安君打,现在怎么一招就承受不住了? 新郑城头在这一刻,死寂如坟场。 韩王呆呆的看着远处姬无夜头颅飞起的一幕,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缓缓软倒。 身旁的内侍慌忙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韩王瘫坐在冰冷的石砖上,王冠歪斜,袍角沾满了碎瓷与茶渍,双目空洞地望着城下那片正在被鲜血染红的旷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姬无夜死了,韩国最强大的猛将,他最后的倚仗,被一戟削首。 从头到尾只有一戟。 那可是姬无夜,是韩国百年来最强的大将军,是曾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连他这个韩王都要看其脸色行事的夜幕之主。 就这么死了。 长安君怎么这么强,既然你这么强为什么不告诉孤呢。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强,当初孤就直接以姬无夜的人头来赔罪了。 韩王身旁的朝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周围几个本就站立不稳的文官也跟着瘫倒在地。 韩非站在城楼最边缘的位置,脸色一样苍白。 他与姬无夜从来不对付,那个飞扬跋扈、贪婪残暴的权臣,是他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碍,是他多次想扳倒却始终无法撼动的夜幕之主。 他曾无数次在紫兰轩的雅阁里与卫庄、张良商议如何才能削弱姬无夜的兵权,如何才能将这只盘踞在韩国朝堂上的毒蛇连根拔起。 可当那颗头颅真的飞起来的那一刻,韩非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意。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见过李阳在紫兰轩听琴时慵懒闲适的模样,见过他拿鲨齿剑开玩笑时戏谑调侃的表情,见过他救回红莲后轻描淡写说“顺手”时的从容。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了解的只是李阳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当那层温和的面纱被撕开,露出的却是一尊能在万军之中一戟斩将夺帅、面不改色碾碎一切阻碍的杀神。 这才是长安君真正的面目,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韩非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不是姬无夜和白亦非设局围杀长安君,而是长安君在设局,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捏在了掌心。 战场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意志去改变,两万韩骑与秦军已经撞在一起! 姬无夜麾下精锐骑兵在韩国已是数一数二的劲旅,可在被赤血狼群天赋加持的秦军铁骑面前,他们的阵型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阻挡在秦骑前方的一切都被冲爆,秦军铁骑如同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以最蛮横的姿态撞入韩骑阵列! 骑枪刺穿胸甲的声音、战刀劈开头骨的声音、马蹄踏碎骨骼的声音、惨叫与嘶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残酷而壮烈的战场交响。 无数鲜血从断裂的肢体与破碎的甲胄中迸溅而出,绽开一朵又一朵猩红的血花,如同一场凄美的血雨在虚空绽放。 噗!噗!噗!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每一次声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成排成排的韩国骑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有的被骑枪捅穿胸膛钉在马背上,有的被战刀削去半个肩膀从马上翻落。 还有更多的在兵器碰撞的瞬间被震得双臂发麻,还没来得及举刀格挡便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排秦军骑兵斩于马下。 战场上最显眼的莫过于李阳。 李阳手持染血方天画戟,一身玄甲沾满韩军血肉,孤身杀入最深处的韩骑阵中,彻底开启无人可挡的屠戮碾压。 他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碎满地残甲断刃。 手中长戟大开大合,每一次挥扫都裹挟着恐怖巨力,没有任何一名韩军士卒能够接住他一招。 左右冲杀之间,但凡靠近他周边丈许范围的韩骑,要么被画戟凌空腰斩,要么被磅礴的煞气震碎甲胄、震裂筋骨。 锋锐戟风撕裂空气,带出阵阵凄厉破空锐响,成片的韩军骑兵接连落马,尸横遍地。 无数韩兵惊恐提枪围堵,层层叠叠的人海试图困住这尊杀神,可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所有阻拦皆是徒劳。 而秦骑军团在一位位秦骑统领的指挥下,一列列秦国骑兵流畅地变化阵型,一组组骑兵跟随各自的统领不断向前突进,将韩骑一层层碾碎、踏平。 恐慌的嘶吼、战马的悲鸣、兵刃的碎裂声交织一处,韩军军心崩塌,士卒只顾仓皇逃窜,再无半分战意。 万军之中,李阳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入敌阵心脏,他身后留下一条尸骸铺就的血路,马蹄踏过,溅起朵朵血花。 就在李阳杀得酣畅之时,另一侧战场上,樊於期率领的骑兵与暴骄的一万铁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樊於期身披重甲,悍不畏死冲入敌阵。 暴骄刚亲眼目睹姬无夜被瞬杀,心中早已惊惧大乱,强压恐惧挥刀迎上,想要稳住己方阵型。 可他刚劈出一刀,便被樊於期一眼锁定。 樊於期双目凌厉如鹰,手腕发力,手中铁矛裹挟千钧巨力,破空直刺! 这一矛快如惊雷,带着老将百战沙场的凛冽杀气,直接破开暴骄手中的战刀,穿透其厚重的护身铠甲。 “噗——” 冰冷矛刃瞬间贯穿胸腹,鲜血喷涌而出。 暴骄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与惊恐瞬间凝固,连一句惨叫都来不及吐出,身躯便重重僵住。 樊於期手腕猛一振,铁矛顺势抽回,带起漫天血花,暴骄身躯直直从战马背上轰然坠落,砸落在血泊之中,当场气绝身亡。 第两百三十九章 本君需要小小的百越给你们制造混乱吗? 姬无夜与暴骄相继战死,韩军两翼骑兵在三万对两万的正面冲锋中被秦军铁骑碾得粉碎。 三万韩骑折损过半,残兵拼命朝后方步军大阵逃窜,丢盔弃甲,旗帜倾倒,溃不成军。 此刻,十七万韩军步卒列阵以待,盾牌连成铁壁,长戟如林,弓弩手压在后阵,阵型从纸面上看依旧严整。 李阳方天画戟在头顶一旋,将迎面飞来的几支流矢扫落,随即戟尖前指远处盾牌方阵,声音冷冽,穿透整片战场: “锋矢阵,冲盾!” 正在穿插收割残余敌骑的秦军骑兵听到号令,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汇合,在高速冲锋中完成变阵。 两翼向内收拢,前锋锐利如锥,锋矢阵型在奔腾的马蹄声中一气呵成。 那股笼罩全军的赤血狼群天赋依旧在燃烧,每个骑兵眼中的兴奋因为连斩两员敌将,碾碎三万敌骑而愈发炽烈。 看到气势如虹的秦军冲过来,那些紧握盾牌的盾兵们手都在发抖,盾沿彼此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阵列中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反复激励,试图用怒吼压住士卒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恐惧。 可那些士卒的眼睛出卖了他们,他们看着前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旷野,看着那道正朝他们席卷而来的玄色铁流。 他们满脸的苍白,充满了恐惧:姬将军死了,暴骄死了,三万骑兵都挡不住他们,我们能挡住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道恐怖的暗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李阳已经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方天画戟高举过顶,戟尖上暗红煞气暴涨,如同一轮血日,在战场上格外刺目。 笼罩全身的暗红煞罡翻涌如潮,整个人如同一颗从九天之上砸落的陨星,重重砸向韩军盾阵的最前沿。 方天画戟抡出一道璀璨的暗血弧光,戟芒未至,戟风已将前排盾兵的头盔掀飞。 “轰——!” 一戟落下,整片旷野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数十面长盾同时炸裂,碎木与断裂的盾骨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盾后数十名士卒被这一戟砸得倒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冲击波以落点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数十步内的韩军盾兵掀得人仰马翻,阵型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李阳刚一落地,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戟尾顿地,借力弹起,身形如鬼魅切入缺口。 戟刃左劈右扫,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横扫都将数名敌军拦腰斩断。 樊於期紧随其后,率领锋矢阵的先锋骑兵沿着李阳撕开的缺口疯狂涌入。 马蹄踏过破碎的盾牌与倒地的尸体,骑枪刺穿尚未举起盾牌的士兵,战刀劈开枪兵仓促刺出的长枪。 韩军盾阵的第一道防线被凿穿之后,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也在锋矢阵的连续冲击下如纸牌屋般层层坍塌。 后续的秦军骑兵沿着这道裂痕向两侧扩展,将韩军的步兵方阵一块块切割包围,然后碾碎。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韩国大军,士兵们心中早已被恐慌填满。 此刻盾阵被破,铁骑入阵,那种被骑兵冲到近身之后最本能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了。 中军的姬无夜旧部试图稳住阵脚,却被潮水般涌来的秦军冲得七零八落。 右翼暴骄的白甲军本就士气低迷,此刻更是率先崩溃,一片片逃兵朝新郑城门狂奔。 唯有左翼卫庄的三万白甲军还算完整,可他们的位置太过靠边,被溃兵挡住了增援的路线。 卫庄当机立断,冷声下令前队变后队,缓缓向城门退去。 三万白甲军在他的指挥下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有序朝城门边缘收缩。 只要时机不对,他便立即率军退回城中守住新郑的城门。 不到半个时辰,十七万韩军的防线便被两万秦军铁骑从正面凿了个对穿。 战场上遍地都是韩军的尸体与遗弃的兵器,溃兵如蚂蚁般涌向城门,自相践踏,惨叫与哭嚎声响彻旷野。 与此同时,王翦率领的三万步卒也压了上来。 王翦一直坐镇中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军盾阵被破,骑兵溃散,步卒阵型崩乱,正是步兵收割残局的最佳时机。 秦军步卒以整齐的方阵推进,弩箭在前、长戟在后,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回城中的韩军溃兵一片片射倒、刺穿。 韩军终于崩溃了,残存的溃兵如潮水般涌向新郑城门,卫庄的白甲军死死守住城门口,接应溃兵入城。 当最后一批溃兵涌入城门之后,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合拢。 秦军的追击在弩箭的射程边缘停了下来。 李阳策马立于城下,并没有着急攻城。 他仰头望向城楼上那些面色惨白的韩国君臣,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新郑城下,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而城楼之上,人人恐惧,脸色煞白。 李阳将方天画戟缓缓举起,戟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遥遥指向新郑城头。 那一瞬间,城墙上下所有的窃窃私语与压抑的抽泣声全部消失,连风都似乎凝固了。 “韩王——!” 这两个字在城头上炸开,如同两道惊雷劈在韩国君臣的天灵盖上。 韩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张开地一把扶住才没有跌倒。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从城墙望下去,正对上李阳那双比刀锋更冷的眼眸。 “本君今日来,只为讨一个公道!” 李阳将方天画戟微微一侧,戟刃上反射的阳光如一道白虹般刺向城楼,刺得那些朝臣们纷纷抬手遮眼,不敢直视。 “本君问你,姬无夜、血衣侯他们在新郑围杀本君,你当真不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有澎湃的杀意道: “还是说,那场围杀根本就是你,韩王——亲自下的令!”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城楼上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颤抖。 韩王嘴唇剧烈颤抖,脸色青白交替,连忙要开口解释,却没想到李阳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本君曾在新郑与你的儿子韩非把酒言欢,曾亲手从百越手中救回你的女儿红莲,曾替你们韩国除掉了驱尸魔、百毒王。” 李阳的声音中带上毫不掩饰的愤怒: “可你们呢?你们回报本君的是什么? 是姬无夜和白亦非的栽赃陷害! 三打一,好大的阵仗! 本君差点就死在你们的埋伏之中!” “还说本君是百越的首领?” “说本君利用百越团伙给你们韩国制造混乱?” 李阳策马上前两步,战马的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楼上的朝臣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那马蹄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他们的胸口。 在李阳身后是五万大秦铁甲,玄色战旗遮天蔽日,铁骑的枪林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现在本君就站在这里——你们告诉本君,本君需要一个小小的百越团伙,来给你们韩国制造混乱吗!” 第两百四十章鬼谷子的到来 夜色如墨,将白日里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旷野温柔地覆盖。 夜晚子时,秦军大营扎在新郑城外十里处,篝火如星,哨骑往来如织,玄色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整座大营安静而有序,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沉稳整齐。 白天城门前,李阳的一番讥讽,让韩王气急攻心,差点当场昏厥。 最大的一顶主帐中,帐帘紧闭,此刻整座帐内正被一层浓郁的暗红煞气所笼罩。 李阳盘膝坐于帐中,浓稠暗红煞气层层翻涌,盘踞四周。 天魔战典在李阳体内全速运转,全身气流顺着功法周天不停循环,一缕缕灵气被源源不断淬炼收纳。 体内九十九缕灵气猛然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朝丹田深处奔涌汇聚。 一丝丝灵力不断汇入那九十九缕灵气之中,一点点填补最后的空缺,冲刷着桎梏壁垒。 他的肉身也在功法加持下淬炼完成,体魄强度稳稳达到十倍巅峰水准,肉身根基圆满,足以承载更高层次的灵气与境界。 忽然,李阳猛地睁开双眼,一双完全被暗红光芒充斥的眼眸。 嗡——! 体内一声微不可闻的震颤响彻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皮膜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发出轻微的颤鸣。 最后一丝灵力完美融入,第九十九缕灵气补齐圆满,整整一百缕精纯灵气彻底成型。 “突破!” 帐内翻涌的暗红煞气在同一刹那被这股新生之力尽数收拢,如同百鸟归巢般缠覆在他身躯之上,凝成一层近乎实质的暗血战甲。 气势暴涨,威压凛然,帐幕被这股突然增强的压迫感震得猛然向外一鼓,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帐而出。 守在远处的亲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帐中,李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倍体质,觉醒境中期,百缕灵力在经脉中安静地流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就在李阳沉浸感受体内变化,大概一刻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阳的感知边缘。 它静静地停留在秦军大营之外,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刻意隐藏,就像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耐心地等待主人出门相迎。 李阳心神一凛,眸中却亮起兴奋的光芒。 他终于来了! 上次在雪衣堡外,这个老家伙只是随手一弹指便将白亦非轰飞,那时他只能在暗中隐藏,毕竟还打不过。 可今夜不同,他刚刚突破觉醒境中期,正愁没有合适的对手来试试锋芒。 “君上,王翦求见!” 帐外传来了王翦的声音。 “进!”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王翦大步走了进来。 王翦此刻面色凝重,走到李阳面前,抱拳行礼,沉声禀报道: “君上,外面有一个强者降临了,末将感知其气息深不可测,极有可能是天人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此人此时前来,很可能是来替韩国说情劝和的。” “君上,不可不防。” 天人境,相当于英灵觉醒者的第二境界,融灵境! “呵呵。”李阳轻笑一声,目光炯炯地看向王翦,淡声问道: “王将军,如今我们已经打到新郑城下,你觉得我们该就此放弃吗?” 王翦脸色一正,虎目中杀意迸发,声音粗豪而果决道: “怎么可能!打到这里就让我们退兵,哪里来的脸! 君上,末将认为,我等暂避其锋芒,可再请大王派蒙骜老将军率五万大军前来增援。 届时末将与蒙骜联手,再辅以十万大军布下军阵,便是天人境,必将他围杀!” 他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没有半分犹豫。 敢在大秦兵锋正盛时跑来劝和,管你什么天人,先问问大秦的铁骑答不答应。 李阳双眸微动,却缓缓摇头: “王老将军,那位天人,本君亲自去会。 你的任务更重,今夜,你率军攻城,活捉韩王。” “不可!” 王翦脸色大变,猛地向前一步,满脸紧张道: “君上,你独自一人前往太过危险了! 末将与你同往!” 白日一战,他亲眼目睹了长安君如何在万军之中斩将夺帅,如何以两万铁骑碾碎二十万韩军。 这位年轻王族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实力与魄力,已让他折服。 在他心中,长安君绝不仅仅是一位王族,他是大秦未来的护国神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若那位天人强者当真敢动手,至少他可以挡在长安君身前,哪怕只能拖住对方片刻,也能为长安君争取撤离的时间。 李阳看着王翦那双满是焦虑的眼睛,拍了拍王翦的肩膀,语气温和道: “王将军尽管放心,本君自有分寸,绝不会出事。”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眸中精光闪烁道:“你可知新郑城中,姬无夜麾下的墨鸦与白凤?” 王翦双眸一闪,作为此次伐韩的大将,他自然对韩国的底细做足了功课。 墨鸦与白凤,姬无夜麾下百鸟组织的两大首领,夜幕最锋利的两把暗刃,掌控着新郑城中的情报与暗杀网络。 君上为何突然提起这两人,难道! 王翦微微睁大了双眼。 “墨鸦和白凤,是本君的人。”李阳目光炯炯,一字一顿道: “今夜寅时,他们就会从城内打开城门,而新郑今夜也将会陷入混乱之中。 你率军长驱直入,活捉韩王。” 李阳脸上充满了自信,早几日,李开、无双鬼和焰灵姬率领一千精锐士兵在墨鸦和白凤的掩饰下进入了新郑。 所以白天的时候,李阳并没有着急攻打新郑,就等着鬼谷子主动出现。 韩国要是被灭,鬼谷子自然坐不住。 所以李阳特地给鬼谷子反应的时间。 哪怕鬼谷子现在不出来谈判,等今夜他攻入新郑,准备击杀卫庄的时候也会出现。 既然现在鬼谷子出现了,那么攻城的任务就交给王翦了。 王翦虎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阳。 他打了半辈子仗,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姬无夜最倚重的心腹,夜幕最锋利的暗刃,早在长安君第一次踏入新郑时,就已经是他埋下的棋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始至终,姬无夜的情报网都攥在长安君掌心里,新郑城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将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面上没有再多问半句,只是重重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道: “末将领命。” 他迟疑了一瞬,又道:“君上,您当真——” 可即便如此,王翦还是放心不下李阳独自去面对一位天人境强者,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王将军放心!” 李阳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军帐之中一杆大旗道: “本君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去准备吧,这是号令旗,只要在城外升起这杆号令旗,他们自然会按照计划进行。 天亮之前,本君要在新郑王宫中喝早茶!” 第两百四十一章 韩国我灭定了,谁也留不住! 距离秦军大营三里之外,夜色如墨,旷野无声。 鬼谷子静静地站在一处缓坡之上,双手负于身后,灰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将自己的气息散了出去,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孤灯,静待主人前来迎客。 这气息长安君一定能感应到,也一定会来。 这位鬼谷子,那张一向淡然从容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愁容。 韩国很弱,他一直都清楚。 夹在秦、魏、楚三大强国之间的土地,韩国能存续至今靠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左右逢源的外交手腕与鬼谷一派的暗中斡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韩国已经弱到了这种地步。 二十万大军,四倍于敌,占据地利与人数优势,居然被正面击溃。 姬无夜被一戟削首,暴骄死于乱军之中,二十万大军被两万铁骑正面碾碎,溃兵逃回新郑时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他站在山坡上远远看着那座灯火寥落的城池,仿佛能听到城中士兵的哭泣与朝臣的哀嚎。 秦国很强,但他也没想到强大到这种地步。 今日战场上的碾压,是一股他前所未见的锋锐之气。 白天的战斗他从头到尾都在远处观战,那支玄色铁骑冲锋时散发出的军煞之气,那头由两万骑兵凝聚而成的虚影巨狼,那个年轻的长安君一戟斩姬无夜、再戟碎盾阵的霸道身姿,让他无不感叹。 原本秦国就已经很强了,再加上有如此统帅,这天下谁还能抵挡。 他今夜来,是想劝长安君退兵。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多少有点荒谬。 长安君年少气盛,手握五万虎狼之师,刚刚以雷霆之势碾碎了韩国最后的尊严,新郑唾手可得,灭国之功近在咫尺。 这样的情况下要他退兵,无异于让一头咬住猎物咽喉的狼松口。 但韩国不能灭! 若灭了韩国,秦国在五个国之间便再无缓冲,吞并其他五国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大秦灭了六国,天下归一,他鬼谷一派还怎么合纵连横? 还怎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所以他必须来,必须保住韩国这枚棋子。 若放在平日,他大可像在雪衣堡时那样,直接踏入敌营将人带走。 但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 他谨慎地停在了秦军大营三里之外,只放出气息等待长安君主动前来。 因为白天的战斗中他清楚地看到,长安君将整支军团的煞气汇聚于一身,那股力量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危险。 两万人的杀意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力量,是将整支铁骑化为一体的统帅之威。 今夜秦军大营中有五万这样的虎狼之师,若他贸然闯入,纵然能全身而退,也绝不可能像在雪衣堡那样从容。 夜风中,鬼谷子微微眯起眼睛,望向秦军大营的方向。 但愿今夜,不需要动手。 很快,鬼谷子眼眸微动,感应到远处一个人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鬼谷子连忙转身,抬头看向月空,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待李阳拿着方天画戟走到十步之外,鬼谷子才缓缓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灰白长发随风轻扬,宽大布衣猎猎作响。 他脊背挺直如苍松,眼底带着俯瞰天下的从容与自持,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体内缓缓扩散开来。 那是天人境强者独有的气场,足以让寻常宗师心生颤栗,不战而溃。 “老夫,世人称之为鬼谷子,想必长安君也听说过老夫的名字。” 鬼谷子先声夺人,想要以自身威名与修为震慑眼前这位年少权倾天下的长安君。 鬼谷子从容地抚须,面带一丝笑意,静静等待长安君震惊的反应。 在他看来,鬼谷子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座山,足以让任何一位王侯将相郑重对待。 李阳眉头一挑,看着鬼谷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淡淡道: “嗯,听说过,然后呢?” 鬼谷子怎么了? 我还见到过秦始皇呢,我骄傲了吗,我自豪了吗? 鬼谷子看到李阳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王侯将相在他面前或诚惶诚恐、或肃然起敬、或虚心求教,便是最狂妄的诸侯听到“鬼谷子”三个字也要收敛几分锋芒。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在乎,鬼谷子看到很清楚不是那种装腔作势。 鬼谷子压下心头那股久违的微怒,暗吸一口气,果然年少气盛。 “长安君,”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沉重,语气也放缓了:“姬无夜已死,白亦非已亡,黑白玄翦也死在你手中,围杀你的三大宗师都已经死亡。 韩王也愿意赔礼道歉,会交出所有参与围杀之人。 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座灯火寥落的新郑城,声音中又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沧桑: “那座城里有多少无辜百姓?有多少老弱妇孺? 你若再攻新郑,战火一起,玉石俱焚,多少家庭将家破人亡,多少生灵将化作枯骨。 长安君,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和功业,何必为了多出一口气,让这满城生灵为你陪葬?” 李阳安静地听完,缓缓把手中的方天画戟插在地上,认真开口道: “老先生,你说韩国百姓家破人亡,那本君问你——韩国百姓这些年,过得好吗?” 不等鬼谷子回答,李阳继续说了下去,剖开韩国一层又一层的遮羞布: “你可知本君刚进入韩国时,看到了什么? 从边境开始一路走来,百里荒无人烟,百姓瘦骨如柴,所有的粮食都被朝廷收刮,只有新郑才有点生机繁荣。 而在新郑,姬无夜当权,夜幕横行,贪官污吏遍布朝野,这里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老先生,这种朝廷,这种权贵,继续留着才叫生灵涂炭。” 李阳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继续道: “韩国薄弱,百姓苦韩国久矣。 朝廷腐化,权贵横行,百姓交税养兵却得不到半分庇护,这种国家,这种朝廷,早就该亡了。 本君今日伐韩,不是要屠她的子民,而是要把她的子民变成大秦的子民,让他们享受大秦法治之下的安定。 这才是正道!” 鬼谷子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 “败国之民,秦国怎么会一视同仁。 如今姬无夜已死,又有韩非等人赤诚之心,韩王必将幡然醒悟,他们会让韩国更上一层楼,让百姓安居乐业,长安君何不给他们一次机会!” “呵呵!” 李阳将方天画戟从地面上拔出,戟刃上的暗红光芒在月光下微微跳动,不屑道: “老先生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韩国,本君灭定了,谁也留不住,我说的!” 第两百四十二章 大战鬼谷子 鬼谷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怒色。 他活了百余年,游说列国,纵横天下,便是最桀骜的诸侯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 可今夜,他放下身段,以苍生为名,以百姓为念,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一句: “谁也留不住,我说的”。 太猖狂了! “长安君,老夫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 鬼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方才的恳切与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与隐隐的威压。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看看,你到底凭什么说出这句话。” 话音一落,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以他为圆心,方圆数百步内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地面上的碎石与枯草被无形的压力碾得粉碎,连夜风都在这一刻凝固,不敢再吹拂。 李阳瞬间感觉到一股无比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灌了铅,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胸膛起伏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胸口的巨石,骨骼在这股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脚下的土地被踩得寸寸龟裂。 而且这一股磅礴如海、沉重如山的威压在不断攀升。 然而下一刻,李阳天魔战典在外部压力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暗红煞气从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层燃烧的血色铠甲笼罩全身,将那股无处不在的天人境威压硬生生撑开了三尺。 鬼谷子脸色微变,他本以为单凭天人境的气势便足以让长安君知难而退,毕竟宗师与天人之间的鸿沟不啻于天壤之别。 寻常宗师在他的气势笼罩下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动手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只是运功一震便将他的气势隔绝在三尺之外。 那层暗红煞气虽不如天地之力浩瀚磅礴,却凝实得惊人,带着一股百战沙场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硬生生在他的气势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此子年纪轻轻,实力竟已强悍到这种地步。 “老先生!” 李阳的声音打破了旷野的寂静,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体内的灵力在流动。 “说不过就要开打是吧? 李阳挥动方天画戟,灵力灌入方天画戟之中,戟刃上的暗红光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双眸渐渐被猩红的血光所充斥,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张扬的弧度: “正好———本君也略懂拳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眸变得血红,身上的暗红煞气如同烈焰般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一片暗沉的绯色。 他单手提起方天画戟,脚下猛踏,大地在他脚后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鬼谷子暴射而去。 方天画戟在空中抡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戟刃上的暗红血芒吞吐不定,挟着万钧之势朝鬼谷子当头劈落。 鬼谷子没有退避。 他抬手,一掌拍出。 天人境的内力凝于掌心,一张巨掌凭空而出,滚滚真气如浩瀚长龙,扭曲周围虚空,与方天画戟的戟芒正面相撞。 巨掌与戟芒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数十步内的枯草与碎石尽数掀飞。 李阳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戟杆直贯而来,虎口微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但他半步刚退便硬生生止住了退势,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方天画戟借反弹之力在空中一转,第二戟已从侧面横扫而来。 十倍体质和天魔战典加持下的蛮力爆发,戟杆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鬼谷子依旧没有后退半步,他左脚微微后撤,右掌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圆弧,掌缘精准地切在戟杆中段,将横扫之势再度带偏。 方天画戟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戟风将他灰白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两招,两掌,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天人境的从容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可越是被压制,李阳心中的战意便越是炽烈! 第三戟已紧随而至,方天画戟自下而上斜挑,戟刃直取鬼谷子咽喉。 这一戟比前两戟更快、更狠、更霸道! 暗红煞气在戟刃上凝成一道刺目的血芒,将鬼谷子的瞳孔映得通红。 鬼谷子微微皱眉,右掌变拍为按,掌心覆上一层淡淡的白芒,直接按在戟刃侧面,将斜挑之势生生压了下去。 戟刃在他掌心下方三寸处停住,再也无法寸进。 然而李阳丝毫没有停止,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风暴,劈、扫、刺、挑、砸,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每一式都霸道绝伦。 暗红煞罡全身翻涌如潮,与鬼谷子绵密的掌风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狂暴的气浪,将缓坡上的大地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而鬼谷子的掌力并不凌厉,却绵密厚重如群山连绵,每一掌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方天画戟力道最薄弱之处,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李阳最猛烈的攻势。 天人境强者即便是空手对敌,也足以碾压任何宗师,每一掌都裹挟着天地之势,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凝滞。 李阳直接弃守为攻,方天画戟舞动出漫天漆黑戟影,劈、扫、挑、刺、砸,招招搏命,式式绝杀!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越来越快,戟影重重叠叠如同一座不断扩大的牢笼,将鬼谷子笼罩其中。 十招、十五招、二十招! 鬼谷子的掌法依旧从容不迫,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戟势最薄弱之处,或拍、或按、或引、或卸,将李阳的攻势一一化解。 可他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戟法居然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每一次被破之后都会微微调整角度与力道,同样的招数从不会被他用同样的方式破解两次。 更可怕的是,李阳的力量非但没有因连续猛攻而衰减,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猛,每一戟都比前一戟更重三分。 当第二十招被李阳以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逼退半步时,鬼谷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凝重起来。 此刻李阳那双血红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让鬼谷子都感到心悸的狂热。 那是无双战意在燃烧。 这门天赋越是面对强敌,战意便越是高涨,每一次被逼退都会以更强的姿态反扑回来。 鬼谷子强大的压力下,让他体内的灵力加速奔腾,暗红煞气在身上翻涌得更加狂暴。 李阳胸中战意愈发高涨,方天画戟上的暗红光芒在灵力的疯狂灌注下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脚下步伐猛然加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朝鬼谷子猛扑而去,口中发出一声快意的高呼: “再来——!” 轰隆!轰隆!轰隆! 一次次力量对撞震得大地不断塌陷,环形气浪席卷四野,飞沙走石、地裂山崩。 最终鬼谷子不敢再空手接李阳的方天画戟,他的身影后退,躲开了李阳的一戟。 “如此年少,竟有如此战力……” 鬼谷子低声沉喝,脸上那份从容与自持终于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机与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敢再保留半分实力,右手骤然一握。 嗤——! 一道清冷至极的雪白剑光破袖而出,划破了浓稠的夜色,也划破了李阳那密不透风的戟影牢笼。 连李阳身上翻涌的暗红煞气都被那股无形的剑气逼退了。 当剑锋完全出鞘的那一刻,鬼谷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挥剑而出,剑气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片旷野,每一缕剑气都在空中凝成肉眼可见的透明细丝,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李阳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第两百四十三章 别逼老夫认真了! 那柄古朴修长的鬼谷佩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寒芒,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天地浩然之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厉啸。 他的纵横剑法施展开来,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剑光如天河倒挂,铺天盖地般朝李阳倾泻而下。 李阳的方天画戟在这密集的剑网中左冲右突,戟刃与剑锋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青筋暴起。 李阳顿感压力倍增。 鬼谷子剑势锋锐无匹,穿透力极强,每一次戟剑相交都有一缕尖锐的剑气透过戟杆直刺他的经脉。 这些剑气细如牛毛却凌厉至极,暗红煞罡虽能将其震散大半,仍有少数漏网之鱼穿透煞罡没入体内,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如同针扎骨髓。 短短三十招不到,李阳身上便多了七八道伤口。 特别严重的一剑是左肩的护甲被一剑划开,深可见骨的剑痕从肩头延伸到上臂,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染红了戟杆。 然而鬼谷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明明已将李阳全面压制,剑伤也在不断累积,可这个年轻人的动作非但没有变得迟缓,反而越战越灵活,越战越凶猛。 每次剑锋划过他身体留下的伤口,都像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伤口。 更让鬼谷子心惊的是,当他的神识扫过李阳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时,分明捕捉到了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伤口边缘渗出的鲜血在极短时间内自行凝固结痂,然后结痂脱落,新生皮肤完好如初。 尤其是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血流如注到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 李阳的天魔战典,越到高级世界越显示它的强大。 这门功法的霸道之处不仅在于它能吞噬战场杀伐之气转化为灵力,更在于它赋予修炼者远超常理的恢复能力。 煞气越是充沛,恢复速度便越快。 而这片旷野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之气浓郁得如同无形的养料,源源不断地被天魔战典吸入体内,再转化为修复伤口的能量。 所以李阳现在是痛苦又享受着。 鬼谷子的剑势又快了三分。 天人境的内力如滔滔江河取之不尽,剑招之间的衔接毫无间隙,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凌厉。 李阳虽能快速恢复,却始终无法突破鬼谷子那层密不透风的剑网。 方天画戟的攻势被一柄看似单薄的长剑牢牢压制,戟芒与剑气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将两人周围的乱石与枯木绞得粉碎。 战局渐渐倾斜,鬼谷子已占据了七分攻势,而李阳只能勉力维持三分守势,步步后退,靴底在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终于,鬼谷子一剑劈出,天人境的内力尽数灌入剑锋,剑身上清光暴涨,一道凌厉至极的浩然剑罡脱刃而出,如白虹贯日般直取李阳胸口。 李阳横戟格挡,戟杆与剑罡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他只觉一股无比巨力顺着戟杆猛冲而来,虎口崩裂,手臂上的肌肉在冲击下剧烈震颤。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大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止住退势,单膝跪地,方天画戟斜撑在身侧。 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吐在地上,暗红煞罡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鬼谷子持剑而立,俯视着半跪在地的李阳,居高临下道: “长安君,你的确令老夫刮目相看,如此年少便能与老夫缠斗至此,这份天赋放眼天下绝无仅有。 但宗师与天人之间的鸿沟,终究不是凭天赋就能跨越的。” 他顿了顿,将剑尖微微垂下,语气转为恳切道: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再问你最后一次——退兵,还是不退?” “别逼老夫认真了!” 李阳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原本染血桀骜的瞳孔,爆发出刺目的猩红魔芒! “武装!” 下一瞬间,暗紫色的光芒在身上绽放,紫煌狱翼铠从他胸口蔓延而出,瞬息之间覆盖了躯干、四肢、脊背。 每一片甲叶上都流转着暗紫色的血纹,狰狞而华丽甲片如龙鳞般层层叠叠。 他缓缓站起,方天画戟握于掌中,戟刃上的暗红血芒在紫煌狱翼铠的加持下暴涨了不止一倍。 紫煌狱翼铠增幅叠加之下,他的气势暴涨,全身翻滚的暗红煞气在铠甲的加持下化作了深邃的暗紫血芒。 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都搅得紊乱不堪。 他抬起头,看向面色剧变的鬼谷子,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先生,刚才只是热身,现在你可以认真起来了!” 李阳双足蹬地,脚下大地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闪电直扑鬼谷子。 方天画戟在月光下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暗红尾迹,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摩擦出刺耳的爆鸣。 鬼谷子瞳孔微缩,佩剑横于胸前,青芒暴涨,天人境的剑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剑锋与戟刃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对撞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煞气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百步内的地面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连远处秦军大营的哨兵都能感受到脚下的震颤。 两道身影在爆炸中心一触即分,又在一瞬间重新撞在一起。 鬼谷子的剑,快如闪电,密如骤雨,每一剑都暗合天地之道,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而这一次,李阳的戟,重如泰山,动如雷霆,每一戟都蛮横不讲理地砸碎层层剑影,以最纯粹的力量硬撼天人境的天地之力。 戟刃与剑锋的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狂暴的气浪,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战鼓,响彻整片旷野。 从旷野打到乱石滩,从乱石滩打到枯木林,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巨石碎裂、地面塌陷,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 无数巨石被卷入半空又被冲击波震成齑粉,纷纷扬扬洒落如雨。 在远处的新郑一个个高手也感应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他们一个个快速冲上城墙,面色凝重的看向远处战场。 第两百四十四章 这二人真是忠心耿耿啊! 夜色如墨,新郑城头火把猎猎燃烧,将雉堞后一张张面孔映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的看着远处旷野深处那片不断炸裂的光芒。 沉闷如雷的巨响隔着十数里之遥仍清晰可闻。 “这气息……好像是长安君。” 紫女身披软甲,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上少了平日里的妩媚,多了几分干练与冷冽。 姬无夜、白亦非以及军中大部分将领死后,她俨然成为了新郑城中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 可此刻,她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隔着这么远,那股气势仍让她后背隐隐发凉,若是在近处,她怕是连站稳都困难。 “那另一个人是谁?能与长安君打到这种地步,绝非等闲之辈。” 韩非的脸上却露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是长安君的敌人,便是他韩非的朋友。 只要把长安君拖住,他们韩国就有机会。 现在韩国除了待在王宫那位老宗师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宗师强者了。 幸好,韩非早就在李阳率军进入韩国时,传出了一封救援信,传给墨家巨人六指黑侠,希望他能够前来帮助韩国。 六指黑侠极重侠气,韩非与他十分熟识,他相信六指黑侠看到信后,一定会来帮助韩国的。 只要等待六指黑侠到来,再有墨家的朋友,一定能够挡住长安君的进攻。 卫庄抱臂立于一旁,鲨齿剑斜倚在肩头,冷峻的面容在火光下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从旷野深处缓缓收回,落在脚边的石砖上。 那个气息他太熟悉了。 鬼谷纵横一脉,师父的气息他岂会认错? 他清楚师父为何会在今夜出手。 但是有点想不通,长安君为何能与师父打到这种地步。 他握紧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看来长安君有对手了!” 一旁魁梧的守城将领长出一口气,甲胄下的胸膛起伏幅度都比方才大了几分。 他身后那些先天高手将领和校尉们更是如释重负。 白天那场大战太可怕了,他们亲眼看着姬无夜被一戟削首,看着二十万大军在两万铁骑面前土崩瓦解。 长安君那柄方天画戟之下,上到大将军下到寻常士卒,都是一戟一个,众生平等。 此刻这位煞星终于被人缠住,那便意味着秦军今夜不会攻城了。 甚至有人开始期待,明日一早,秦军会不会就撤兵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无声地落在城墙之上。 一黑一白,正是墨鸦与白凤。 城墙上的众人脸色微动,卫庄与韩非几乎同时转头。 眼前这两个人是如今新郑城中不可忽视的一股重要力量。 姬无夜死了,血衣侯也死了,翡翠虎也死了,而根据可靠消息,姬无夜那些残余的私人力量已经全部臣服于墨鸦。 这两人掌控着新郑最完整的情报网络与暗杀力量,再加上二人的实力,是此刻城中最不容小觑的战力。 韩非几步走到二人面前,面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 “墨兄,白小兄弟,如今我们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定要团结起来才是,守护我们的新郑。” 卫庄与紫女也走了过来,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善意。 “长安君是在跟谁战斗?” 墨鸦的目光越过众人,冷冷地落在远处那片不断炸开光芒的战场上,声音淡漠的问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敌人。” 韩非见墨鸦主动开口,心中微微一喜。 只要肯开口说话,就说明墨鸦愿意跟他们谈。 “也可以肯定,这是一个能与长安君势均力敌的人。”紫女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凝重。 墨鸦听到紫女的话,目光一闪,沉默了片刻,转头对白凤道: “你待在这里配合他们,我去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插手一手!” 白凤一愣,连忙伸手拦住他:“你别去!大将军都被长安君一戟斩死,以长安君的实力,你去了也插不上手!” 卫庄与紫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 果然,墨鸦对姬无夜忠心耿耿,哪怕姬无夜已死,他仍念念不忘要为旧主复仇。 这份忠诚,在夜幕这个尔虞我诈的组织中实属罕见。 而且还让白凤配合他们,说明墨鸦还是心向韩国的。 看来这两人的确可以收服! “没错,墨兄,太危险了,别去!” 韩非也连忙伸手拦住墨鸦,他可不想让墨鸦去送死,现在墨鸦算得上是新郑的重要人物,万一有什么意外,损失就大了。 墨鸦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从容的笑容。 他看着韩非,语气散漫却带着几分不容傲然道: “九公子放心,我对我的速度很自信。 敌人虽然很强,但想拦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转头望向城外秦军大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 “我顺便去看看秦军的动向,摸清他们的部署。 如果能找到机会给他们制造点麻烦,也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等待是最没有效率的!” 卫庄微微点头,各守城将领也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墨鸦的轻功与身法在新郑中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若说新郑城中还有谁能从长安君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恐怕也只有他了。 这样一个速度高手主动请缨去侦查敌情,对守城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韩非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墨鸦已微微屈膝,黑羽长衣在夜风中猛然展开,如同一只无声掠起的夜枭,从城头一跃而下,转瞬便融入了城外的黑暗之中。 韩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钦佩:“墨兄对姬无夜的忠心,着实令人动容,明知长安君的实力深不可测,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白凤站在一旁,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看着远处正在战斗的战场,面色也露出一丝忧愁。 君上被缠绕住了,会不会受伤啊,不知道今晚的行动还继续吗? 希望墨鸦能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吧! 而韩非等人看到白凤的忧愁,以为是担心墨鸦的安危,也是暗自点头。 怪不得姬无夜如此残暴,还信任墨鸦和白凤,这二人真是忠心耿耿啊!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一切准备就绪 一个时辰后,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旷野深处不断炸开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就在这时,秦军大营方向忽然火光大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片冲天的火光,守城士卒们纷纷伸长脖子朝那个方向张望,脸上满是惊疑。 很快,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无声地掠过城头。 墨鸦稳稳落在雉堞之上,脸色比离开时苍白了几分,呼吸也略显急促,黑羽长衣上沾着几片烧焦的碎屑。 “对面实力很强。” 看着卫庄、韩非等人围过来,墨鸦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凝重道: “我根本近不了身,只能远远看着。 敌将王翦正在调动兵马,要去支援长安君。”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得意的弧度。 “不过,我借机把他们后营的粮草点着了,够他们乱上一阵的。” 听到这话,韩非眼睛一亮,卫庄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很聪明!” 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城楼上的守将们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秦军粮草被烧,主帅被缠,王翦率军前去支援!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个问题! 今夜秦军不可能再来攻城了! 说不定等到天亮,这支孤军深入的秦军就会因为粮草不济而不得不退兵了。 “白凤,我回去恢复一下。”墨鸦转头看向倚在雉堞旁的搭档,语气郑重道:“你继续和他们镇守城门,可以时不时出城探查一下,以你的速度是没有问题的!” 白凤微微点头,明白墨鸦的意思。 他目光看向韩非与卫庄,建议道: “长安君已经被缠住了,秦军营中骚乱,我们觉得可以出城趁机袭击秦军。” 卫庄眉头一挑,鲨齿剑鞘在手中微微转动,眼中闪过一抹意动。 旷野中那股剑意与戟势已对撞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如此长时间的战斗非但没有衰竭,反而越来越激烈,这说明长安君确实被师父牢牢缠住了。 他对自己的师父有信心,作为大名鼎鼎的鬼谷子绝不会输。 秦军无帅,又粮草被烧,军营骚动,这的确是一个趁乱出击的好机会。 但城门守将当即摇头拒绝,声音急促道: “不行!” “白日一战我军折损过半,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能守住城门已是勉强,若是出城迎战,只怕阵脚一乱便不可收拾。 更何况这是夜晚,黑灯瞎火,敌我难辨,对我军极为不利!” 旁边的将领们也纷纷附和,搬出了韩王的命令。 死守城门,不得擅自出击。 韩非站在雉堞旁,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墨鸦说得有理,守将说得也有理,夜晚出城袭扰确实是一步险棋。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没有说出来——六指黑侠正在赶来的路上,若能再等一等,或许会有更大的转机。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表态。 面对一众将领的不同意,卫庄也没有办法,他还没有那个威望可以逼他们执行任务。 “哼,一群废物。” 墨鸦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冷冷地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将领,黑羽长衣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下城楼,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城内幽暗的街巷深处。 白凤冷冷地看着这些软弱的将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城楼一角,抱臂倚在雉堞旁静静地坐下,目光落在城外那片火光与暗芒交织的夜色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卫庄也是对着这些将领冷哼一声,将鲨齿剑重新靠回肩头。 韩非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些将领被墨鸦骂了一句“废物”,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隐隐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们相视一眼,眼珠微转,随即纷纷朝韩非和卫庄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城楼。 他们想法很简单——既然今夜秦军不会攻城,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只要他们不在城楼,卫庄想出去就出去,谁愿意跟就跟着去,反正他们是不奉陪了。 夜更深了几分。 新郑城中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王宫方向的灯火依旧亮着,偶有几声梆子响过,更夫的吆喝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墨鸦穿过数条暗巷,来到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旧宅前。 他推开朽坏的木门,闪身而入,院内早已候着三道身影。 李开、焰灵姬与无双鬼。 “我与王翦将军已经接应好了。” 墨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道: “城楼上那群蠢货已经相信秦军粮草被烧,今夜秦军不会攻城。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出城,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胆小!” 李开顿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十分清楚这些将领贪生怕死的本性,韩国早已经烂透了! 墨鸦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接下来,我们按计划行事,焰灵姬你去韩王宫,再来一场火烧王宫,把那些高手吸引过去。” 焰灵姬妩媚一笑,指尖一簇幽蓝红火焰腾地窜起,在掌心灵巧地跳跃翻转,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放心,上次还烧得不够大!” 李开站在阴影中,这个隐姓埋名十几年的老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复仇之火。 他对新郑的每一条街巷都了如指掌——十几年的隐姓埋名,让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这座城的经脉与暗角。 当年陷害他的那些人虽大多已死,可这座城欠他的,欠他妻女的,今夜他要一并讨回来。 “我带领的三百人已经摸清楚了新郑,接下来我们会让新郑的夜晚乱成一锅粥。” 他的声音沙哑却沉稳,却无比自信。 墨鸦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无双鬼身上。 这个魁梧如山的巨汉依旧沉默寡言,但是他此刻全身披着重铠甲,一柄巨大的斧头掌握在手中。 打开城门后,镇守城门等待秦军进入,那是他的任务,也是整盘棋最关键的一步。 “无双鬼跟我走,等到王宫火起,城内一乱,我们便趁乱破开城门,百鸟组织和剩下的七百精兵挡住城门韩兵。 王翦的大军就在城外等着,白凤会去接应他们快速赶来。”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说完后,墨鸦伸出手掌,其余三人也同时伸出手,四只手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都知道此刻的关键。 焰灵姬率先转身,足尖轻点,火红软甲在夜色中一闪便掠上屋顶,如同一团飘忽的鬼火朝王宫方向无声潜去。 李开紧随其后,率领隐藏在附近的三百士兵在暗巷中穿梭自如,十几年的逃亡生涯早已将他磨砺成了一头最熟悉这片丛林的夜豹。 墨鸦与无双鬼最后离开旧宅,一黑一巨两道身影沿着城墙根无声潜行,朝城门的方向摸去。 一道道黑影顺着他们的方向快速跟随着,渐渐汇聚成为一支精锐的部队,跟随他们快速潜伏前往城门。 有巡街的韩军士卒发现异常,还没等发出警报,几道寒光便从暗处无声掠过,精准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尸体被百鸟组织的杀手迅速拖入暗巷。 第两百四十六章 破新郑 韩王宫,被李阳白天吓得差点晕过去的韩王早就已经沉沉入睡,整个王宫一片安静。 然而下一刻,王宫内,一座座建筑中一簇簇赤红火焰顺着宫殿的木质廊柱攀援而上。 那些雕花梁柱、绸缎帷幔遇上烈焰瞬间便被引燃,噼啪的燃烧声响彻各殿。 火舌顺着屋檐不断向外蔓延,滚滚黑烟裹挟着灼热热浪冲上王宫上空,赤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几乎在王宫火起的同一时刻,李开动手了。 他带着三百名百鸟杀手与秦军斥候,分成数十个小队,同时点燃了城中多处早已踩好点的目标。 粮仓、武库、官署、驿站,甚至连姬无夜那座大将军府也被点了一把火。 同时在各处敲锣、呐喊,制造出秦军已大举攻入城中的假象。 一时间整座新郑城四面起火,浓烟滚滚,喊杀声与哭嚎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敌军杀入了城中。 守军们从睡梦中惊醒,仓促披甲上阵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增援。 城楼上,韩非与紫女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王宫方向的火光。 韩非脸色大变,转头对紫女喝道: “不好,王宫有危险,父王绝不能有事!快走!” 紫女没有半分犹豫,赤练软剑已缠上手腕,两人带着流沙的一批精锐高手飞快地朝王宫方向掠去。 临走前韩非回头看了一眼卫庄,卫庄凝重点头,随即怒喝士兵们把那些废物将领叫起来镇守城门。 然而城门下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移动,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短促的惨叫与兵刃碰撞的脆响。 卫庄猛地转身,快步冲下去。 城门已经被打开了,城门中央,无双鬼如同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魔神,巨斧抡开,将守门的十几名韩军士卒一斧扫飞。 百鸟组织的杀手和七百精锐从暗处蜂拥而出,与城门守军短兵相接。 无双鬼的重甲上溅满了韩军的鲜血,他每一斧劈下都有数人倒下,城门洞中狭窄的空间让韩军无法展开阵型。 而无双鬼恰恰相反,他只需要站在城门前,将这扇决定新郑命运的城门死死护在身后,便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分毫。 韩军士卒的长戟刺在他身上,只溅起一溜火星,刀剑劈在他的重甲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墨鸦从城墙上无声飘落,正挡在卫庄面前。 卫庄看到墨鸦出现,脸色大变,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不可置信地目光死死盯着墨鸦,鲨齿剑的锯齿锋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声音如同从冰窖中凿出来的一般: “长安君杀了姬无夜,你竟然还投靠长安君?” 墨鸦没有否认,只是将黑羽长衣轻轻一拂,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邪魅笑意: “卫庄兄,今夜之后,韩国便不复存在了,你是聪明人,何必为了一个即将覆灭的王朝搭上自己的性命?” 卫庄没有再说话,他的回答是鲨齿剑出鞘的声音。 两道身影在城楼与城门之间的狭窄通道中轰然相撞,剑锋与黑羽交错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在夜色中远远传开。 远处地面开始震动。 王翦的大军在收到白凤传回的讯号后便已全速前进,此刻距离城门已不足三里。 白凤一袭白羽轻甲,早就将韩军派出去的斥候一一杀戮,韩军根本不知道秦军的到来。 秦军先锋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城楼上的匆匆赶来的统领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白凤已经赶回来和百鸟杀手潜伏在城墙上,那些守将还没来得及发出命令便被从暗处刺来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无双鬼依旧站在城门中央,手中巨斧上的鲜血不断滴落,脚下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韩军的尸体。 他浑身浴血,身上多了几处浅浅的伤口,却仍旧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死死护着城门。 韩军反扑了数次,每一次都被百鸟杀手与七百精兵挡了回去。 卫庄听到了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速战速决,可墨鸦从不与他正面硬撼。 每当鲨齿剑的剑锋即将触及要害时,墨鸦便以鬼魅般的轻功闪开。 当他试图绕过墨鸦冲向城门时,墨鸦又会从最刁钻的角度射出数根黑羽逼他回防。 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纯粹的拖延战。 卫庄死死盯着墨鸦,那双一向冷傲锐利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无力感。 他知道,今夜这座城保不住了。 王翦一马当先,长矛高举,率领先锋大军涌入城门。 无双鬼侧身让开通路,秦军骑兵从城门洞中呼啸而过。 王翦一眼便看到了城门边上这个身着重甲的魁梧身影,朝他一抱拳,然后长矛前指,洪声如钟: “全军入城——直取王宫!” 秦军如潮水般涌入新郑的大街小巷,沿着李开提前探明的路线飞速推进,直奔韩王宫而去。 沿途韩军残兵望风披靡,偶有抵抗者也被先锋骑兵的骑枪挑翻在地,踩成肉泥。 韩国亡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无数人的脑海中浮现,又在同一瞬间被秦军铁骑的马蹄踏成了现实。 王宫中,焰灵姬正在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宗师缠斗。 那老宗师是韩王身边最后一位供奉高手,功力深厚,一手剑法虽不及白亦非那般凌厉霸道,却胜在绵密悠长。 焰灵姬几次想脱身,都被他的剑气逼退,火红软甲上已多了几道浅浅的剑痕。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洪流从宫门外轰然涌入。 王翦一马当先,长矛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那老宗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矛挑飞长剑,紧接着王翦反手一矛,矛尖贯穿老宗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大殿的梁柱上。 焰灵姬趁机一个翻身跃上宫墙,回首朝王翦嫣然一笑,算是谢过这位将军及时赶到。 刚刚从后宫将红莲带出来的韩非与紫女,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满脸煞白。 秦军的玄色战旗已插上了韩王宫的宫墙,无数秦军正从宫门外源源不断地涌入。 紫女面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红莲吓得躲在韩非身后,双手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袖。 “我们快走!” 韩非面露悲切,只是将红莲护得更紧了些,跟着紫女从后宫一条密道撤离。 夜风中传来秦军高亢的号角声与韩王宫最后一批禁卫倒地的惨叫,曾经屹立数百年的韩国王宫,终于在这一夜落下了帷幕。 第两百四十七章 前所未有的时代 夜色如墨,旷野深处,两道身影在一次震耳欲聋的碰撞后再次分开。 李阳脚踏连退十余步,方天画戟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地面被戟刃翻卷而起,在月光下散作一片灰蒙蒙的烟尘。 紫煌狱翼铠铠甲表面流转的暗红煞气比两个时辰前黯淡了不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此刻的鬼谷子已不再是两个时辰前那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了。 他灰白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宽大的布衣多处被戟风撕裂,露出内里一件泛着暗光的护体软甲。 他手中的鬼谷佩剑,那柄伴随他纵横天下百余年的古朴长剑,此刻剑身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豁口,每一道豁口都是与方天画戟正面硬撼时留下的伤痕。 他持剑的手微微发抖,呼吸同样急促紊乱,天人境的内力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维持了近两个时辰的高强度战斗,对他的体力与心神同样是巨大的考验。 李阳的状况同样不轻松,他握戟的手微微发颤,体内一百缕灵气已几近干涸。 十倍体质与天魔战典赋予他的恢复力再强,也架不住与天人境强者持续两个时辰的正面硬撼。 然而他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那双被暗红光芒充斥的瞳孔死死锁住鬼谷子,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可以毫无顾忌的拼杀! 鬼谷子忽然转头望向新郑城的方向,瞳孔骤缩,新郑城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夜幕染成暗红。 城中的喊杀声震天,在这里都能感应得到。 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明悟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是在故意拖着老夫。” 鬼谷子盯着李阳,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寒意。 以他的阅历与智慧,看到新郑城中的混乱与火光,自然在瞬息之间便想通了一切。 “那又如何?” 李阳将方天画戟往身侧一顿,戟尾砸碎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泥块,虽灵气损耗严重,但是气势却依旧滔滔逼人,语气中满是桀骜。 鬼谷子眼中杀机暴涨,灰白长发无风自动,天人境的气势再度攀升到了顶点。 他将那柄坑坑洼洼的长剑缓缓扬起,剑锋遥指李阳,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杀意与不甘道: “七国并存数百年,虽战乱不断,却从未有过灭国之祸。 你们秦国一定要破坏长久以来的和平吗? 一定要让天下生灵涂炭吗?”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扬起那柄坑坑洼洼的长剑,天人境最后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锋! 剑身上的道纹再次亮起青芒,裹挟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他这一次要倾尽余力,将眼前这个破坏列国平衡的狂徒斩于剑下。 李阳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双眸中暗红光芒再度暴涨,手中方天画戟上的暗红血芒燃烧得更加炽烈。 “老先生,如今天命在秦,天下一统势在必行!” 李阳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方天画戟在头顶抡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形如炮弹般暴射而出: “谁挡我大秦——便是千古罪人!” 两道身影在月色与火光交织的旷野上再次轰然相撞!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剑锋与戟刃悍然相撞。 鬼谷剑那柄伴随纵横家掌门百余年的的神兵利器,终于承受不住方天画戟持续两个时辰的狂暴轰击,剑身上的道纹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青色的碎片。 方天画戟同样达到了极限,戟刃上的暗红血芒在最后一次碰撞中炸成漫天星光,戟刃从中间轰然折断,碎片与断刃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冲击波将两道身影狠狠震飞出去。 鬼谷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重重撞在一片乱石滩上,碎石四溅,将他半截身子埋入其中。 他那身宽大的布衣被剑气与戟风割得支离破碎,灰白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迹,顺着胡须滴落在碎石上。 另一边,李阳同样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两人隔着一片被彻底摧毁的战场遥遥对峙。 这片原本平坦的旷野,在两位顶级强者的两个时辰鏖战中已经面目全非。 地面塌陷,巨石碎裂,枯木摧折,纵横交错的裂痕如同大地的伤疤,触目惊心。 远处新郑城的火光将半边天幕染成暗红,喊杀声与马蹄声隐隐传来,与这片死寂的战场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鬼谷子他望着手中仅剩的剑柄,又望向远处同样被炸飞,已经持着断戟缓缓站起来的李阳。 最终目光越过那片狼藉的旷野,落在新郑城中那片冲天燃烧的火光之上。 李阳站起来后,静静地看着鬼谷子,没有动作。 鬼谷子缓缓撑起身体,半坐在地面上,他低头看着手中仅剩的半截剑柄,沉默良久,然后松开手,任由那截剑柄落在碎石中。 他内心明白,纵横天下百余年的鬼谷子,今夜输掉的不仅是一场对决,更是一个时代。 “你赢了,有你的存在,剩下的列国是挡不住你的。” 鬼谷子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平静。 李阳缓缓走向鬼谷子,轻轻摇摇头道: “没有我,秦国也会灭了六国。” “数百年来大小战事年年不休,诸侯割据、战火连绵,百姓困于战乱徭役。 唯有完成天下一统,建立亘古未有的大一统王朝,才能终结无休止的征伐,还给天下百姓长久安稳。” 鬼谷子低低轻笑一声,笑意里藏着数不尽的怅惘,抬首仰望头顶漫天璀璨的星河,释然道:“ “呵呵,或许是吧,可惜我看不到了?” 李阳在他身前站定,目光对视,坚定地说道: “老先生,您觉得大秦征伐六国只会生灵涂炭,但一统乃是大势所向,我们挥戈征战,本质是为后世子孙斩断连绵战乱。 战争固然会造成一时伤痛,可我们恰恰能以这一场统一之战,终结持续数百年无休止的列国混战,用短暂的动荡,免去往后代代不绝的灾难。” 鬼谷子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落在李阳脸上,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老先生,你不想看看一统六国后的世界吗?”李阳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加有力。 “没有语言的误解,没有国界的划分,人们融洽的生活在一起!” “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那个世界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你不想知道大秦一统六国,到底对还是不对?” 鬼谷子眼瞳微缩,怔怔地看着李阳。 李阳伸出右手,手掌在月光下摊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鏖战时留下的血痕: “老先生,加入大秦吧! 我们一起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第两百四十八章 副本结束了 当李阳踏入新郑城门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昨夜的喊杀声与火光都已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秦军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巡逻士卒沉稳的脚步。 玄色战旗在韩王宫的宫墙上猎猎作响,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韩国都城,终于在晨曦中换了主人。 在他身后半步,鬼谷子不紧不慢地跟着,灰白长发略显凌乱,破损的衣袍上还沾着昨夜激战时留下的尘土与碎草屑。 鬼谷子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只是偶尔扫过街道两侧秦军士卒投来的好奇目光时,眼角会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一下。 没办法,长安君都叫自己老先生了,总不能还不答应吧。 韩王宫大殿中,王翦早已肃立等候。 王翦昨夜亲率精骑直捣王宫,一矛刺死韩王身边最后一位宗师供奉,随后在半个时辰内彻底肃清了宫中的抵抗力量。 此刻他甲胄未卸,战袍上还残留着昨夜厮杀时的斑斑血迹,虎目中却满是沉稳与从容。 在他身后,数十名秦军士卒押着韩王与一群面如土色的韩国大臣。 韩王的王袍沾满了灰尘与污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两个士卒的挟持之下。 他身后的大臣们更是狼狈不堪,有几个白发老臣仍在低声啜泣,泪水在满是褶皱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昨夜新郑沦陷时,他们大多还在睡梦中,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便被秦军从床上中拖了出来。 “君上,”王翦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沉稳道:“韩王已被擒获。” 但是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愧色道: “但卫庄、韩非、红莲公主及紫女等人,被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带走,末将率兵追击不及,请君上责罚。” 李阳摆了摆手:“无妨,随他们去吧。” 韩王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李阳那双平静的眼眸。 他想起昨日自己还在城楼上扬言“既往不咎”,想起姬无夜被一戟削首的头颅,想起昨夜王宫四处起火的混乱,想起老宗师被王翦一矛钉死在梁柱上的惨状。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颤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长安君,寡人……寡人愿降……” 身后那些大臣听到了韩王的话,一个个失魂落魄的闭上了双眼。 李阳上去两步扶起韩王,对于一国之主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樊将军,你率领一队精锐骑兵把韩王和这些大臣护送至咸阳,待王兄发落。” 然后直接将韩王交给樊於期带走。 樊於期抱拳领命,随即率领士兵把他们带出去。 墨鸦、焰灵姬、无双鬼、白凤、李开五人从殿外鱼贯而入,来到李阳身后,静静地等待着李阳的号令。 他们内心有些紧张,现在韩国被灭了,长安君不知如何看待他们。 李阳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面前这五张熟悉的面孔,笑着道: “你们带兵前往韩国各城,传本君将令,开城投降,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待拿下韩国全境,本君亲自向王兄为你们请功。” “多谢君上!” 墨鸦、李开五人当即露出喜色,抱拳领命。 另一边,蒙武带着督运粮草的军队抵达了新郑城外。 他勒马立于新郑城外的那片旷野上,看着远处的新郑,整个人都愣住了。 城门大开,城墙上原本飘扬的韩国旗帜不知何时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玄色秦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的秦军士卒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昨夜战斗留下的碎石与血迹。 蒙武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咋回事?长安君这么快?” 三日之后,韩国覆灭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六国朝野轰然炸开,激起千层巨浪。 而在这场席卷六国的轩然大波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流亡的亡国之子。 韩非站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崖上,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那片曾经属于韩国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卫庄抱剑而立,一言不发。 更远处,红莲蜷缩在一块巨石旁,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紫女、张良等人他们曾经是韩国最耀眼的一群人,如今却成了无家可归的亡国之人。 站在不远处的六指黑侠也是一脸的忧愁,自己得罪了长安君是不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 咸阳城。 燕丹独自坐在咸阳城东市一家不起眼的酒肆二楼,窗外是满城欢庆的秦人。 长安君灭韩国的消息传回咸阳后,整座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自豪的气氛中。 他微微低着头,将眼中的情绪藏在垂下的眼帘之后。 同为质子,他曾与嬴政一同在赵国邯郸度过了那段寄人篱下的岁月,一同在赵人的冷眼与羞辱中艰难求生。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和嬴政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命运对他们是公平的。 可如今,嬴政坐在咸阳的王座上,掌控着强大的秦国。 而他燕丹,依旧是那个寄人篱下的燕国质子,日复一日地仰人鼻息,连能否活着回到蓟城都是未知数。 为什么嬴政的运气这么好? 坐上秦王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王弟帮助他掌控朝野,替他开疆拓土。 而他燕丹呢?燕国那些兄弟恨不得他永远留在秦国,最好死在咸阳,永远不要回去和他们争那张王座。 燕丹猛地攥紧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将内心的嫉妒与不甘强行压了下去。 他燕丹一定要回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回到燕国,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面上的阴霾被一抹从容的笑意所取代。 今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约了一个人。 很快,一道倩影出现在酒肆中,步履轻盈地朝他走来。 东君绯烟,阴阳家的东君,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 她今日未着那身标志性的金纹黑袍,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东君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清丽。 她走到燕丹对面,款款落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淡道: “燕丹,你找我有什么事。” 燕丹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温和的笑容。 他身为质子多年,最擅长的便是用这张面具般的笑脸面对所有人。 面对眼前这位美丽的东君时,则是恰到好处的儒雅与亲切。 “绯烟,许久不见,我只是想与你叙叙旧。” 他的声音柔和而真诚,若是一般女子,长久相伴之下,或许早已被这份温润如玉所打动。 绯烟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越过燕丹,落在远处王宫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的不是对面这个温润如玉的燕国太子,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她想起那天他说“小心燕丹”时那副表情,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等他回咸阳,定要好好问问他,本姑娘冰雪聪明,怎么会被燕丹骗? 别以为灭了韩国,就觉得你比本姑娘聪明! 顺便也问问他府上怎么出现一个琴艺很好的佳人? “绯烟?绯烟?” 燕丹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嗯,你说。” 绯烟回过神来,将茶盏放回案上,面色重新恢复了那份淡然的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走神从未发生过。 燕丹虽然知道绯烟没有注意他的话,但是依旧灿烂地笑着,继续对东君绯烟柔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