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张开地和张良。
张开地一直为鬼兵劫饷案苦恼,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再加上韩王的命令,又苦恼又害怕。
而他的孙子张良则借机向他引荐一个人,认为他有能力解决这个鬼兵劫饷案。
张开地没想到张良引荐的人是韩非。
碍于李阳这位大秦贵客在场,张开地得知张良带他见的人是韩非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拜见长安君。”二人恭敬行礼。
面对有些稚嫩的张良以及有点不好意思的张开地。
“看来二位有公事要与韩兄商议,那本君便不在此打扰了。”
李阳很识趣地准备离开。
他对他们谈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早就知道要说什么。
“赢兄慢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韩非连忙拉住李阳笑着说道,他还需要长安君给他扯虎皮,怎么能够让李阳走呢。
“等我们谈完,继续奏乐,接着舞!”
张开地连忙跟着挽留李阳道:
“长安君无需避让,此事早已传遍新郑,正是闹得全城人心惶惶的鬼兵劫军饷一案。
老朽能力不足,迟迟无法破案。
九公子聪慧过人、智谋无双,我此番前来,便是专程请九公子出手相助。”
“原来是鬼兵劫饷案?”
李阳顺势重新落座,淡淡点头,一副早有耳闻的模样。
韩非看向他,笑着问道:“赢兄,你信这世上真有鬼兵?”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阳目光含笑看向韩非道:“关键看韩兄心里怎么想。”
韩非脸上露出一贯的玩世不恭笑意道:
“赢兄果然懂我,真假虚实,查过之后自然知晓!”
张良当即面露喜色,看向韩非道:“这么说,韩兄是愿意出手帮忙了?”
韩非转头望向张开地,脸上嬉笑尽数收敛,神色肃然。
他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沉声道:
“我可以帮相国破了这鬼兵劫饷案,但相国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张开地微微一惊,看着韩非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不禁诧异,难道他真有把握破掉这桩悬案?
韩非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字字清晰道:
“我若破案,还请相国在大王面前举荐我,出任韩国司寇一职。”
司寇,掌韩国刑狱律法,权柄很重,是最适合韩非的职位。
张开地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李阳,心中瞬间有了决断,果断应声:
“好!我答应你!”
待张开地告辞离去,李阳指着韩非与张良,哭笑不得道:
“好你个韩非,胆子不小,竟敢借本君的大势压人!”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韩非讪讪笑道:“嘿嘿,赢兄见谅!
今日若不是你坐镇在此,气场压场,相国绝不会这么痛快答应我的条件。”
一旁的张良也连连点头。
若非长安君在场,单凭韩非一人,根本压不住祖父张开地。
更重要的是,有长安君这尊大秦靠山在此,就算韩非最后破案失利,韩王看在秦国的面子上,也不会迁怒张家。
同时,有韩非入局,便能彻底打乱姬无夜的算计。
此案最大的两个嫌疑人——龙泉君、安平君两位王室宗亲,满朝文武无人敢查、无人敢问,唯有韩非敢下手审讯。
“行吧。”
李阳看透了两人的心思,无奈一笑道:
“不过你们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必须还。
我就知道,你们请我喝酒,没这么简单。”
韩非一脸苦笑,只能点头应下。
但他很快一扫无奈,眼神变得无比兴奋。
踏出这一步,他终于在韩国朝堂,真正拥有了立足的资格!
“来!不谈公事,继续奏乐,接着舞!”
“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丝竹悦耳,舞影翩跹……
第二天,韩非果然在张开地推荐下成为了负责鬼兵劫饷案的主要负责人。
当天就赶往龙泉君府上,借助水消金和龙骨八珍汤的事,成功把两位王叔关入大牢。
夜晚牢房之外,一脸自信的韩非告诉张良如何用计谋使两位王叔招供:
“只要把两人分别关进不同牢房,告诉他们只有谁招供了就可以逃脱罪名,那么没有招供的人就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就看谁最先忍不住了。”
果然,韩非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启禀九公子!龙泉君、安平君二人全都招供了!”
韩非与张良相视一笑,随即前往牢房。
“韩兄计谋果然高超。”
张良一脸佩服地看向韩非。
“哈哈,走吧!”韩非得意大笑。
当韩非和张良在士兵带领下进入黑暗的牢房时,一群眼睛散发绿光的乌鸦从牢房深处冲出,他们连忙躲避。
韩非和张良心头猛地一沉——出事了!
两人快步冲到龙泉君牢房,只见对方早已气绝身亡,死状诡异惨烈,身旁还留有一封遗书,将死因尽数推给鬼兵作祟。
紧接着查看安平君牢房,死状一模一样!
死法、场景,与之前五位离奇暴毙的主审官完全一致!
另一处,一群暗鸦在夜空中盘旋,屋顶高处,一道暗黑身影幻化而出。
他看着牢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冽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
这群朝堂之人,终究是一群废物。
正是姬无夜麾下心腹——墨鸦。
就在墨鸦暗自得意之际,一道淡漠的声音,骤然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你好像很得意?”
墨鸦瞳孔骤缩,身形瞬间爆闪而出,打算瞬息遁走,毫不犹豫!
可下一秒,一层浓郁霸道的暗红罡劲骤然席卷而来,瞬间包裹墨鸦整具身躯!
坚硬凝练的暗红罡劲死死锁困四肢百骸,封死他全身经脉与身法气力,让腾空跃起的墨鸦硬生生僵在半空,寸步难移!
“本君劝你不要挣扎,不然你会受伤哦。”
月光之下,屋顶之上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晚风拂动衣袍,身姿绝世,气场压迫整片夜空。
正是李阳。
他单手虚抬,隔空掌控暗红煞罡,漫不经心开口道。
墨鸦凝固的身体被那股暗红罡劲缓缓转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屋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墨鸦抬头看清屋顶之人的瞬间,瞳孔巨震,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下一秒,禁锢消散,空间解封。
墨鸦身形落地,不敢有半分怠慢,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墨鸦拜见长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