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中央的喇叭里传来裁判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由于双方各两胜一负一平，现在进行第六场——候补选手单打比赛！”
其他学校的围观群众却炸开了锅。
“候补选手？冰帝和青学还有谁能打？”
“青学那边好像是个一年级的？”
“一年级？那冰帝不是赢定了？”
“冰帝不会是那个手臂绑绷带的家伙？”
“这是什么幼残局？”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绪方缓缓拉开自己的外套，扯下外套随手丢给旁边的宍户亮。
“拿好，别掉地上弄脏了，这衣服贵得很，二十万八千八。”绪方扭了扭脖子。
宍户亮手忙脚乱接住带着汗味的外套，翻了个大白眼：“你在跟给你二爸装啥？订制服钱还是我帮你叠的，你到现在还没还我钱。”
绪方转过身来拍了拍宍户的肩膀：“亲父子不说这个，伤感情。”
池井小太郎不知从哪掏出一袋薯片，嚼得咔嚓响：“绪方学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绪方拍了一下池井的后脑勺，“等我十五分钟，解决完回来请你吃大餐。”
忍足侑士推了一下平光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十五分钟？青学那个小鬼可不是一般的家伙，青学的正选不会很弱。”
“关西狼，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绪方扛着球拍往场上走。
对面半场，越前龙马低着头，伸手压了压那顶标志性的白色鸭舌帽。
他走到网球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红色边框的球拍。
“越前，小心点。”大石秀一郎眉头紧锁，“那个绪方青橙，之前对战山吹的时候，只用左手就把那个亚久津给打败了。”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轻轻一拉自己头顶的帽檐，遮掩住了脸上那一抹兴奋的笑意，扛着球拍直接走向底线。
面对这场决定青学胜负的比赛，他现在整个人热血沸腾。
不二周助站在教练席旁边，原本总是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冰蓝色的瞳孔。
“不二，你觉得越前有胜算吗？”乾贞治手里拿着笔记本。
“很难。”不二看着场上那个右臂缠着绷带的冰帝少年，“对方虽然不是用惯用手，但他上一场跟亚久津比赛的情况来看，越前这场比赛，可能会是一场苦战。”
……
裁判爬上高椅，确认双方准备完毕。
“比赛开始，一局终！青学越前发球！”
“哒哒……哒哒……”
低着头，越前用左手轻轻按压着网球。
网球反弹的节奏很快。
越前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对面的绪方，抿着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他挑起半边眉毛，左手将网球往身前轻轻一按。网球在拍面上摩擦，接着被抛向空中。
紧接着，他双膝猛地弯曲，身体高高跃起，右手握着球拍，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大的弧度。
肌肉瞬间绷紧，球拍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道狠狠砸在网球上。
“砰！”
清脆的击球声在球场上空炸开。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绪方半场的反手接发线死角。
速度极快，角度极刁。
场边的大石握紧了拳头：“是外旋发球！”
这一招在之前的比赛里屡建奇功，在地上强烈旋转后突然弹向对方脸部，极具压迫感。
然而，站在底线的绪方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微笑。
凭借着他已经超越常人的敏锐五感，网球落地之后带起的激烈回旋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网球落地的瞬间，绪方清晰地捕捉到了它弹起的时机。
嗤嗤嗤……
网球触地后带着强烈的回旋猛地改变轨迹，朝绪方的脸颊直冲而去。
换作普通选手，这会儿估计已经下意识躲闪或后仰了。
但绪方不退反进。
他左脚向后轻轻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倾，刚好让出半个身位的击球空间。
就在网球弹起到最高点、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动作挺帅，可惜不是惯用手，所以速度和力量都太差了。网球回旋弹起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些高手反应过来。”
绪方摇了摇头，嘴里毫不客气地吐出一句评价。
左手手腕猛地一翻。
没有多余的引拍动作，纯靠手腕的爆发力和陆地战神赋予的恐怖肌肉协调性。
反手抽击。
“轰！”
一声爆响，网球只留下一道淡黄的残影，精准的打在发球界内的边线附近。
越前甚至还没从发球的落地动作中完全站稳，一道黄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脚边擦过。
“砰！”
网球狠狠砸在越前身后的铁丝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铁丝网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就连青学那边正在加油的一年级三人组，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15-0！”裁判反应了两秒，才报出比分。
越前维持着转身看球的姿势，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风吹过。
那一球，他根本没有看清。
越前转过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绪方。
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换回左手吧，从你佩戴的护腕来看，你应该是个左撇子。不用刻意对我打那种外旋发球，没有用的。”
越前瞳孔猛地一缩。
青学休息区，乾贞治手里的笔直接划破了笔记本的纸张。
“他看出来了？”大石满脸震惊。
场上，绪方抬起拿着球拍的左手，用拍框指了指越前：“别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你左手手腕上戴着那么显眼的护腕，右手却没有。”
“再加上你发球时身体重心的偏移，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你是左撇子。”
越前的右手下意识捏紧了球拍握柄。
绪方放下球拍，在底线处站定，冲着越前勾了勾手指：“把拍子换到左手吧。不然接下来的比赛，你彻底没机会了。”
网球公园的风吹过，掀起越前的白色帽檐。
他压低帽檐，挡住半张脸，随后缓缓将右手里的红色边框球拍交到了左手。
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改变。
绪方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这才对嘛。”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
越前左手握拍，在底线处重新站好，抬起头满脸挑衅：“你还差得远呢！”
他再次将网球抛向空中，左手紧握球拍，身体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猛地跃起，左手的球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网球。
“砰——！”
这一球的声势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网球化作一道流光直逼绪方的半场。
绪方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