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冰帝的怪物》 第1章 我只是来碾碎你们的 砰 ——！ 网球砸击地面的轰鸣，在死寂的十六号球场上炸开。 霓虹，U-17 合宿训练场。 黑压压的人群围了三层又三层，每一双眼睛都死死钉在球场中央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二十四战…… 全胜。”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前几号球场的强者全都败了？！难道现在就没有人能拦下他吗？！”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而来，没有人清楚他的名字、年级、所属校。 观战的高中生们死死盯着球场上莫名出现的初中生。没人知道他是谁、从何而来，他就像一道鬼魅，单枪匹马闯入 U-17。 嚣张，狂妄，见人就咬。 一开始，还有高中生排着队想要教训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而现在 —— 球场四周，球拍断裂、护腕撕裂、球衣染尘，二十余名选手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再无一人敢上前。 砰！ 网球再度贴着底线炸裂。 对面那名身高近一米九的高中生双膝猛地一软，重重跌坐在地，球拍脱手而出，滚出数米之远。 “Game，6-2。” 高椅上的裁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发飘。 少年单手拎着球拍，拍框在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歪着头，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四周紧绷的一张张脸：“就这？这就是 U-17？” 清淡的一句，却像冰刃般扎进所有人的自尊里。 上百名高中生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却无人敢应声。 “小鬼！你别太狂妄！一军的前辈马上就到！你会付出代价！” “是吗？” 绪方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只希望别再来你们这种货色，不然我会对U-17很失望。” “都在吵什么。” 低沉、厚重、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从通道尽头缓缓传来。 喧闹瞬间死寂。 所有人触电般向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一条通往球场中央的道路。 绪方的目光顺着通道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一步步踏入场内。 火焰般张扬的红发，左脸两道狰狞如兽的刀疤，超过一米九的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仿佛微微震颤。 他右手握着的，是那支标志性的、鲜红十字球拍。 鬼十次郎。 U-17 一军的绝对强者，同时也是站在全球U-17顶点的男人之一。 空气骤然凝固。 压迫感如海啸般压下，围观者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绪方青橙没有退，没有惊，没有丝毫动摇。 他反而微微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下一刻，他右臂抬起。 球拍直指鬼十次郎。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你，下一个。” 轰 ——！ 人群彻底炸开。 “疯了！他居然敢挑衅鬼前辈！” “他是想死吗！” “鬼前辈会把他彻底撕碎在这片球场上！” “不知死活！赢了几场杂兵，真以为自己能撼动一军？！” 怒骂、震惊、嘲讽、叫嚣…… 无数声音席卷而来。 鬼十次郎望着球场周围躺倒在地的众人，视若无睹，一步步走到网前，与少年隔网相对。 他居高临下，看着少年那微微颤抖的右手。 “看样子，你已经打了很多场比赛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一句话，让全场怒骂戛然而止。 谁都没想到，鬼十次郎开口第一句，竟是询问对手是否需要休息。 绪方青橙忽然低笑出声。 “休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球拍轻敲地面，节奏清晰。 “老头，你在发什么善心？” “你踩死蚂蚁的时候需要休息吗？他们那些人连让我热身都做不到。” “太嚣张了！” 场外有人嘶吼，“鬼前辈！废了他！” “闭嘴。” 鬼十次郎头也没回，只两个字。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他重新看向绪方青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鬼，报上名来。” “我不斩无名之辈。” 绪方青橙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已经燃到极致的战意。 “绪方青橙。” “记住这个名字。” “因为 —— 我会从你开始，踏平整个 U-17。” …… 时间回到五个月前—— “叮 ~~” 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呼 ~ 帝国酒店套房内，略显疲惫的陈青橙赤裸上身靠在床头，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 脑海里还在不断复盘刚刚结束的 “大歼灭战”，琢磨着自己的战术动作与进攻时机是否完美，思考下一次如何更早击溃对方，让对手连连投降。 正沉思间，一只柔嫩白皙的手臂轻轻搭在他小腹上，打断了思绪。 陈青橙目光沿着手臂看向身边已熟睡，175Cm、55kg、34E、二十多岁、对自己忠心不二，家里巨富的歼灭战对手，本能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容。 半年前，刚毕业的陈青橙还只是公司里一个普通实习生。陪领导对接项目时，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公司最大甲方的女儿。 为了项目顺利推进，陈青橙不惜以身入局，靠着自身条件与精心安排，成功陪这位女客户秉烛夜谈，通宵达旦。 过程虽有些辛劳，回报却极为丰厚。不仅顺利转正升职、赚得盆满钵满，还直接抱上了一条顶级粗腿。 豪车、别墅应有尽有，光是每天的零花钱，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而且对方还没有玩火跟钢丝球这类爱好，符合自己的职业规划。 陈青橙心满意足，轻轻抚摸着那只小手。反正睡不着，他干脆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打开抖音看起就业指导视频，想多学点东西。 刷着刷着，一条广告照常弹了出来。 作为尊贵的荣耀机主，他早就习惯了。指不定又是推送豪车、名表，引诱他网贷。 虽说荣耀不搞那些，只推网贷广告。 陈青橙习惯性准备点掉弹窗，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广告上的一行字：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重返少年，进入热血运动番，成为最强，你愿意吗？” 陈青橙叼着烟，瞥了眼手腕上搭配今日穿搭的二代绿水鬼，又看向地上的裤子 —— 兜里那张卡里躺着四百多万，是这两个月对方给的零花钱。 他看着广告，忍不住笑了。 老子现在春风得意，金钱美女样样不缺，夸张点说，去 KTV 别人送果盘我都敢不要。 人生正美满到极致，你让我现在去二次元？神经病吧，老子早过了中二年纪，穿越个屁！ 陈青橙嗤笑一声，拿着手机挪开嘴角的烟，准备弹掉烟灰，手指不经意间抖了一下手机。 就在这时，一枚巴掌大小的黑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半米处。 陈青橙瞳孔骤缩，使劲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空间骤然凝固。黑球爆发出恐怖吸力，径直将他整个人吞噬。 瞬间吞没。 “陈超！我草你妈！”（是他开发了抖一抖进广告） …… 第2章 我没想穿越啊！ 天旋地转。 剧痛混着恶心感疯狂上涌，五脏六腑全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装。 好半天，知觉才重新接通。 一股刺鼻的水泥灰味混着土腥气钻进鼻腔。 冷风往骨头缝里猛灌。 陈青橙费力地掀开眼皮。 视线是颠倒的，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手机，再往前，是一条柏油马路。 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擦破皮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耳边是汽车疾驰而过的轰鸣。 冷。 冻透了的冷。 陈青橙睁开眼睛，打量四周，一条夹在两栋低矮建筑中间的死胡同。 不远处排着一栋栋日式一户建。 “这他妈是哪？” 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陈青橙愣在原地。 原本修长的成年人手掌现在变得稚嫩，身上那件符合一米九身材的衬衫，也变得宽大不合身。那块价值不菲的二代绿水鬼，因为手腕变细，直接顺着滑到了小臂上。 自己那部荣耀手机，也在身边不远处躺着。 “搞什么…… 进个广告还真穿越了？” 前一秒还在帝国酒店的大床上，下一秒就摔在大马路上？ 他吸着气，闭着眼揉了揉脑袋，努力回想之前的画面。 突然弹出的广告、凭空出现的黑球、醒来后的陌生环境…… “啪！” 陈青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陈青橙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好好睡觉，玩什么手机！” “抱着人睡觉不舒服吗？抽什么事后烟！” 他好不容易傍上年轻漂亮，对自己专一的富婆，终于可以享受富裕生活了，半夜玩个手机，就莫名其妙身穿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语言通不通先不说，说好的穿越者系统呢？ 就算没有系统，起码给个身份、告诉他这是哪儿吧。 他看起来明显是身穿，要是连合法身份都没有。一旦被这里的人当成变态抓走，最好的下场，怕是一辈子在监狱里玩没人跳的山羊跳。 “叮！”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最强运动技能系统加载完毕，语言包已安装。】 【本系统将提供万界动漫人物技能，所有技能将按本世界规则修正。】 世界：网球王子 最终任务：成为网球世界第一人（完成可回归现实 + 超级礼包） 当前任务：加入学校网球部，奖励新手礼包 当前物品：身份卡（自动生成霓虹合法临时户籍） 人物属性 姓名：陈青橙 年龄：14 岁 身高：179Cm 五维：力量 1.5｜速度 2｜耐力 2｜技巧 0｜精神 4 总计：9.5 技能：无 评价：不入流 （0-10 不入流｜10-12 地区级｜12-15 东京级｜15-18 关东级｜18-20 全国级｜20-25 U-17 级｜25 以上 职业级） “不是，哥们。”陈青橙看着那个大大的“0”，满脸荒谬，“技巧为零？我拿拍子挥两下好歹也能碰到球吧，你这评价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喂？哈喽？系统爸爸？” “小爱同学？” “Siri？” 陈青橙坐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对着空气连唤了几声。 除了远处汽车驶过的胎噪，周遭没有任何回应。 这破系统丢下两行字就彻底装死了，连个人工智能语音助理都不给配，还不如豆包。 陈青橙撇了撇嘴。虽然没系统搭理自己也是好事，起码不用担心干什么都被人偷窥，拉屎都能顺畅点。 也不知道那些戴着老爷爷的人，是怎么克服这类问题的。 “咕噜噜——” 就在这时候，肚皮很不合时宜地抗议起来。 他低下头，打量现在的自己。 宽大不合身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曾经一米九的骨架如今缩水到了一米七九，体型差距让这套原本定制的高级手工西服变成了笑话。 滑稽得很。 陈青橙抬起右手，那块二代绿水鬼因为手腕变细，早滑到了小臂中央，卡在那里。 好兄弟，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这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变现资产。 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光有系统给的那个连毛都没有的“身份卡”可填不饱肚子。总得先搞点钱。 陈青橙费力地把袖子卷起来，遮住表盘，拖着宽大的裤腿走出巷子。 外面的街景很典型，低矮的日式建筑，路牌上写着日语。得益于系统安装的语言包，他能毫无障碍地看懂上面的文字。 迎面走来一位提着透明塑料袋、刚从超市出来的大妈。 陈青橙立刻调整呼吸，换上一副温和纯良的表情，快步迎上前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 大妈愣住了，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您没听错。”陈青橙十分自然地用流利的日语接话，“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比较靠谱的二手名表店？我家大人让我出来办点事，我迷路了。” 大妈被那句“美丽的小姐”哄得找不着北，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连连点头。 “哎呀，这孩子嘴真甜。你顺着这条街往前走，过两个红绿灯，右手边有一家大黑屋。那里专门收这些东西。” “多谢您。”陈青橙礼貌地鞠了一躬。 十分钟后。 大黑屋的柜台上，那块绿水鬼静静躺在天鹅绒托盘里。 地中海发型的老板拿着放大镜，凑在灯下看了足足五分钟。 “表是好表。”老板放下放大镜，打量着陈青橙衣服穿父亲衣服离家出走的打扮，“但你这来路……” 陈青橙双臂环抱，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一口价，八十万日元。你转手至少能卖一百二十万，这笔账不用我教你算吧？” 老板眼皮跳了一下。 他本来想借着这小子年纪小狠压一波价，拿个三十万打发走。谁成想对方直接报出了行规底价。 “五十万。”老板伸出五根手指，“没有盒单，这个价已经是天花板了。” 陈青橙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拿表。 “等等！六十万！”老板赶紧按住托盘。 “成交。” 陈青橙手腕一翻，收回手。 六沓厚厚的福泽谕吉被摆在桌面上。 陈青橙从中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顺着柜台推到老板面前。 “帮个忙。” 老板看着钱，挑了挑眉：“什么事？” “帮我弄一套合身的衣服。剩下的钱，算是跑腿费。” 老板看了看这小子滑稽的穿着，心领神会，拿过钱走出了店门。 没过多久，老板提着一个纸袋回来。 陈青橙直接进里间换上了新衣服。 普通的藏青色制服，尺码刚刚好，穿在一米七九的身上，瞬间有了几分青春期少年的朝气。 “谢了。”陈青橙随手把换下来的旧衣服扔进垃圾桶，靠在柜台上闲聊，“对了，老板，这片是哪个区？我刚从外地转学过来，有点摸不清路。” “这里是港区六本木。”老板点着钞票随口回答。 “现在是几月份？” “四月初啊，你们这些学生不都刚开学吗？”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四月初，新学期开学。 陈青橙心里有了底。 第3章 冰帝学园 半小时后，六本木一家高级烤肉店。 和牛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的香气弥漫在包间里。 陈青橙夹起一块烤得刚刚好的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 六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也就不到三万块，不够前世一顿好酒钱。但在目前的处境下，足够他度过好几个月了。 现在温饱解决了，衣服换了，情报也套出来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加入学校网球部。 去哪所学校？ 防止有后续的，其它任务，原著里的杂牌学校肯定不行，任务都做不下去，只能在有实力的学校中，做选择。 关西有实力四天宝寺与比嘉中学，都是和尚穷学校，不适合身心成长，不能去，而且原著主线不在那边。 真正需要考虑的只有关东这边的学校，而关东这边，真有实力，能打进全国的，只有立海大，青学，冰帝，不动峰，六角这五所学校。 接下来就该从这五所学校进行筛选。 陈青橙一边翻烤着牛舌，一边在脑子里逐个排除。 首先，青学。 直接划掉。 龙崎那个固执的老太婆，死抱着“一年级新生必须捡球”的破规矩不放。哪怕你是世界冠军，去了也得先在场边捡几个月球。等他按部就班混上正选，黄花菜都凉了，拿什么去完成终极任务？ 随后是立海大，实力强劲，历史悠久，而且很少有穿越者不想去帮他们实现三连霸的，唯一可惜就是他们那土黄色的队服，他实在是不喜欢。 至于六角，不动峰，什么档次？也配自己去上？ 最终，陈青橙经过长达一秒钟的严格筛选，选择去冰帝。 理由很简单。 第一，有钱！设施顶级！ 第二，制服帅气。白灰配色的运动服，怎么看都比青学那套老气的蓝白配顺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实力至上！ 冰帝没有论资排辈的臭规矩。在这里，只要你够强，哪怕是刚入学的新生，也能直接抢下正选队服，把老资历踩在脚下。 完全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去就要去最奢华的地方。 绪方青橙满意地关掉面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将剩下的两万日元拍在桌上。 “结账。” 走出烤肉店，夜风吹过街头。 绪方青橙单手插在制服裤兜里，仰头看着东京璀璨的夜空，咧开嘴笑了起来。 网球技巧为零？不入流？ 无所谓。 只要踏进冰帝的大门，加入了网球部，拿到系统的新手礼包，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陈青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硬卡片。系统发放的“身份卡”。 手指稍微用力搓了一下，卡片直接在指尖化作一串数据流，消散在空气里。 一大段信息凭空塞进他的脑海。 临时户籍生成完毕，合法合规。连带着过去十几年的生活轨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设定里，他的父母常年驻外工作，他也一直在德国生活，前些天，才回霓虹。 现在准备入学冰帝学园，三年级转学生。 至于名字，考虑到在霓虹还是用本地身份比较好，不然怕到时候因为身份问题没办法参加U-17。 陈青橙回想起了前世很喜欢的一本小说主角。 于是直接在确认界面里输入了“绪方青橙”。 第二天上午。 冰帝学园，三年H班教室。 野芳老师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桌面，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今天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野芳老师向门外招了招手，“绪方同学，进来吧。” 绪方青橙单肩挎着书包，迈步走进教室。 他一进来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这个是新同学吗？好帅啊。”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小声惊呼。 “居然是迹部同款帅哥。” “看起来好帅，希望没女朋友…最好也没男朋友…” 野芳老师咳嗽了两声，压下教室里的议论声：“大家安静。绪方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绪方青橙把书包放在讲台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遒劲有力，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 “绪方青橙，刚从德国回来。”他转过身，拍掉手上的粉笔灰：“希望接下来一年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 台下的女生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野芳老师在教室里环视一圈，指了指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绪方同学，你就坐在那个空位上。你前面的是咱们班的班长，忍足侑士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他。” “没问题吧，侑士？” 台下的眼镜的少年点头回应。 绪方青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家伙就是传说中冰帝网球部的二号人物，冰帝的月亮，忍足侑士吗？ 虽然跟二次元长相有点差距，一开始居然没认出来，但气质发型还是对的上的，这么来看，坐最后一排的那个长发应该就是原著中的泷荻之介了。 绪方青橙也没打算准备急着去接触，反正都一个班级的以后有大把的机会。 “好的，麻烦野芳老师。”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夹着教材走上讲台。 绪方青橙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数学书。 凭借自己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对中学生的课堂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在课堂上一鸣惊人，引起学校高层的关注。 按照稀缺性原则，只要自己有足够，令人心动的价值，为了提升学校名誉，校长肯定会主动跑来，给我一大笔钱，解决我资金解决我问题，只为求我留着冰帝学园。 想到这些，绪方青橙笑容逐渐嚣张起来。 小小国中，拿下拿下。 台上的任课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授课。 “请大家把数学书翻到二十一页。” 绪方青橙从容翻开课本，突然眼中瞳孔微缩，胸膛起伏不定，脸上带着震惊无比的表情。 好像遇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反复翻动封面确定。 这时台上的老师讲课道：“已知a、b、C、d为实数Ha≠b,b≠C,C≠d,d≠a，满足a-b+……” “tan.Xdr=-In|COS|+0……” “你他妈确定这不是英语课吗？” …… 第4章 入部申请 “叮铃~”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良久，绪方青橙终于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醒来。这一觉睡得极度安稳，数学课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药！没有之一！ 他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抬起头。 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扫地。前面的忍足侑士和泷荻之介早就没了人影。 窗外传来各种社团活动的喧闹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空旷的黑板，心里终于彻底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当他走出教学楼，冰帝校园内不像自己刚来时那么冷清，整个校园热闹的跟过节一样，还处于是开学期的日子，各大社团正在疯狂的拉人，对他们而言，这是每年一次补充大量新鲜血液的机会。 绪方青橙，作为一个国中界的大高个，加上他那优质的外貌，一下引起很多社团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女性前辈，都希望能拉拢他，作为社团的招牌，从而好吸引更多的学妹。 甚至有一些对他使用美人计，可惜对绪方青橙这种，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生的成熟男性而言，未发育的小屁孩对他没有半点吸引力，更别说，他还有需要完成的系统任务。 所以绪方青橙还是在她们没说来意时，立刻就拒绝表示自己要去网球部。 摆脱了众人之后，绪方青橙很快就来到网球部。 绪方青橙环视观察环境。 该说不说，冰帝学园不愧是贵族学校，网球场目测有四十多个，总面积大约7000多平方米相当于六个标准足球场。 如今的冰帝网球部因为上代越智月光与迹部的努力，早已名声在外。 因为新生报名让这原本超大的场地，也变得十分热闹，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社团加起来的人数还多。 看到拥挤的人群，绪方青橙忍不住感叹道：“人可真多啊！” “那当然，大家可都是冲着迹部的名头来的，据说今年报名的新生就有近两百多人。” 一道骄傲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听见后方有人回答自己的感慨，绪方青橙转身过来，看到一名，扎着马尾辫的男生，他眼睛一亮，居然是原著中的熟人。 宍户亮迈着高傲的脚步朝绪方青橙走去。 路过的人认出他身上的冰帝正选的制服，都纷纷让开道路。 看着绪方的身高，宍户问道：“你应该不是新生吧？” 绪方青橙微笑着点头：“我是刚转学来3年H班的绪方青橙，不知道同学你是？” 宍户亮打量着眼前人：“我是冰帝网球部的正选，宍户亮，C班的，你叫我宍户就行。” “你也会打网球？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当然，但我刚回霓虹，以前是在德国打球，我今天来是想申请冰帝网球部。” 德国吗？宍户亮心中思忖。 然后朝绪方青橙努努嘴。 “你运气还不错遇到我了，要知道新生的报名，昨天已经结束了。” “你跟我去找一下日吉若，这次报名是他负责这块，说不定能让你赶上，等一下的新生训练赛。” “那太好了，谢谢你了宍户同学，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就错过了。”绪方青橙一阵感谢。 宍户亮挥挥手，叫上绪方青橙朝人群中走去。 很快在宍户亮的帮助下绪方青橙来到网球部的临时据点。 “入部申请？” 日吉若看着眼前被宍户亮带来的三年，惊讶问道：“学长你确定现在还要加入网球部吗？” 看到对方的反应，绪方青橙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是……” 日吉若犹豫了一会：“就是已经三年级的你，现在加入网球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您很可能会捡一年球后毕业。” 日吉若很想问绪方青橙难道不担心，被别人嘲笑吗。 宍户亮这时开口道：“没事的日吉若，这家伙已经下定决心了。” 日吉若看着绪方青橙肯定的点点头，决定还是尊重对方选择，接过对方的入部申请：“学长麻烦你，移步到第三致第六球场等待。” 当对方接过申请，绪方青橙的脑海里，立马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朝对方与宍户亮道谢完，就离开去新手集合处，准备检查系统奖励。 在绪方青橙离开后，日吉若忍不住挑着眉问道：“学长，这家伙已经三年级了，而且过了学网球的最佳年龄，而且今年就要毕业了，他怎么这个时候才申请网球部？” 很明显，对于从未见过的三年级学长，日吉若并不看好。 宍户亮摇了摇头：“那家伙是刚转学过来的，以前不在冰帝，听说之前是在德国打网球。” 日吉若一惊：“德国？这么说可能是很厉害的选手？” “不知道，希望吧，不是也没关系，就当多了一位捡球队员。” “你这多一位捡球队员，没关系，就是忍足学长大概要恨死你了。”日吉若收拾报名表调笑道。 “忍足恨我？什么意思。”宍户亮茫然着看着日吉若。 “你不知道吗，这次新生入部比赛，是忍足学长安排的，听说今天中午才确定好人数与场地，你这临时加个人，他大概会很苦恼吧。” 听闻，宍户亮眼前一黑，完蛋要被那个腹黑吐槽怪记恨了。 …… 第5章 陆地战神 来到新生聚集地，已经有179身高的绪方青橙，在一群大部分是一年级生中，显得鹤立鸡群。 旁边的学生都很敬畏的看着他。 “卧槽，这个是高年级的学长吧。” “看到啊，看起来太老成了。” “我们等一下跟他打那不就死定了么。” “别担心，网球不是年龄决定的，这个年龄才加入网球部，可能是实力太弱了。” “对，如果实力很强，早加入网球部进正选了才对。” 此时的绪方青橙刚完成新手任务，没空搭理周围人的议论，正查看系统奖励。 【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都到这一步了，当然要开启，而且对绪方青橙现在来说，不管开出什么东西，对零基础的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帮助。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体质选择大礼包与技能礼包】 OK！看样子自己这是欧皇附体了，开出了两件东西，尤其是这个体质大礼包，不管是小说还得动漫里，只要有标明体质的东西，就没一件简单的。 绪方青橙欣喜若狂的点开体质选择大礼包。 礼包炸开，出现五张卡牌。 【恭喜宿主开启体质选择大礼包，请在下方五种体质中做出一个选择】 当看五张卡片的内容时，绪方青橙那原本惊喜的表情瞬间囧了。 五张卡片分别写着，陆地战神、人间兵器、女神的加护（蓝色）、西北老汉、灵魂歌王，除了这些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介绍。 不是？ 说好的体质奖励，先天道体，荒古圣体，太初世界体这些东西呢？ 这几个都是啥啊！ 西北老汉跟灵魂歌王是什么鬼？ 是让我唱歌扭秧歌吗？ 尤其是这个女神的加护，明明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能在这个网球世界横着走的样子，偏偏多了个括号蓝色。 让人很难不想到某只蓝色智慧生物。 这里面唯一看起来靠谱的，也只有陆地战神和人间兵器了，问题自己这是打网球也不是打仗。 总不能打网球的时候，自己化身奎托斯，别人一个外旋发球，自己一个利维坦之斧丢过去吧。 想想那个场面就血腥。 绪方青橙一脸便秘的看着眼前的五个选项，最终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看起来相对比较靠谱的陆地战神。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体质“陆地战神”（修改版）】 【技能：陆地战神体质（Lv1）】 来源：碧蓝之海 效果：1、获得大地母亲的祝福，世界上所有陆地相关运动，运动天赋提高500%。（注：这里提高的是运动天赋，身体属性数值无加成！） 2、得到海洋女神的诅咒，世界上所有与水相关的运动，天赋下降500%，因诅咒原因，被口腔对饮用水过敏，无法食用。（注：酒精可以消除一切过敏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绪方青橙扯着头发，五官逐渐扭曲。 “去你妈的可燃乌龙茶！！！” 看着系统给自己弄的花活儿。 气得绪方青橙面露凶光，吓得旁边本来就不太敢靠近的学弟，离得更远了一点。 这也引起了一旁负责，从橄榄球部借来，负责新生纪律两百斤壮汉的注意。 看到对方的视线，绪方青橙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拉过一名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小矮胖学弟。 在他发愣时，右手搂着他肩膀，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撑着学弟两边嘴角，一起微笑朝对面摆摆手。 当那人视线移向别处，绪方青橙嫌恶把手在学弟衣服上擦了擦，松开老实人，重新收回心情查看另外的礼包。 学弟：“……” 你妈。 【宿主已开启技能礼包，恭喜宿主获得……】 看到出现的技能，绪方青橙顿时眼睛瞪得巨大。 “居然是这玩意！” “咦？！~” “怎么还有两点技巧要求！？” …… 另一边正在新生们等着不耐烦抱怨时。 “咔嗒~” 一道清脆有力的打响指声从不远处传来。 瞬间全场寂静，并伴随着一道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 听到脚步声新生们，纷纷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了！” 率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名穿着笔直西装，面容威严的男人，后面跟随着冰帝的一队与二队的正选们。 球场上，那十几人的气势完全碾压着一百多人。 新生中，有些人想张嘴说什么，但巨大的压力，迟迟无法从嘴里发出丁点声音。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一米八几，拥有一头褐色的头发，穿着深色的西装，打量着球场所有的新生，目光沉静如深潭不锐利，但每一名被打量的成员，都感受自己被彻底的看穿与掌控。 所有的新生如同静止了一般，他缓缓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散发强大的气势，令人不敢忽略：“网球部的各位，我是网球部的顾问，你们可以叫我榊教练或爱德华教练。” 看到没人出声，榊太郎微微点了下头，接着面容威严的对着所有人说道： “现在开启新生练习赛。” “每人都将参与一次对战，败者将负责日常训练捡球，直至两周后校内选拔赛。” “以上！” 榊太郎表情严肃看着众人。 “还有没有问题？” 等了片刻，榊太郎看看手表，示意忍足侑士上前。 忍足侑士拿着文件夹面向众人，眼光在人群中看去，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在看到榊教练点头，严肃道：“接下来，被叫到名字的同学，请到对应的球场，排队比赛。” “東方勇太，尾亀虎太郎，3号球场” “丸谷琉斗，大国一村，4号球场……” 众人还没消化榊教练说的内容，下意识的一个个走去对应自己名字的球场。 绪方青橙在等待自己的名字时，感受到一个无比寒意的视线看向自己。 这股寒意的目光，绪方青橙异常熟悉，跟去年年底，自己尝试公司的收款码是否正常使用，转了一块钱，一个星期后张会计看自己的视线一模一样。 难道张会计也穿越了？ 但不应该啊。 他儿子高考数学第六题，选的C呀。 视线顺着寒意望去，就看到忍足侑士眼神残念，嘴巴里正嘀嘀咕咕看着自己。 不是哥们，你凭什么？ 心有怨气的绪方青橙，抬手攥住身边的路人就想来一脚。 “怎么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好意思哥们，认错人了。” 绪方青橙收回仰视目光，从人群中找到，之前那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小矮胖，上前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小矮胖这次忍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真的打不过。 “新之土士郎，风不田辉。21号球场” “绪方青橙，池井小太郎，22号球场。” 得到安排绪方青橙很快就走去22号球场。 找到场边的一名等待的网球部成员。 “你好，班级姓名报一下。”那名网球部队员礼貌说道。 “3年H班，绪方青橙。” “1年级C班，池井小太郎……” 听到声音，绪方青橙回头，瞳孔猛缩，居然是之前欺负过两次的小矮胖。 两人双目对视，池井小太郎更是步子一僵，眼里充满了震惊。 眼下什么情况？自己居然要跟这个明显脑子有病，附带具有暴力倾向的学长比赛？！ 打着打着，他不会突然抱头哭喊着什么乌龙茶，然后跑过来狂抽自己吧？ 榊教练，我还没活够，不想死，我请求换对手。 绪方青橙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小矮胖，眼神也有点复杂，没想到跟他居然这么有缘，连续三次都遇到了，虽然基本上是自己主动的。 “叮~” 【触发任务，首胜，在新生赛上击败对手，任务奖励，随机技能抽奖。】 【连胜任务已开启】 【内容：连胜任务，宿主将通过连胜累积获得奖励，连胜层数越多，奖励越丰富，失败将自动结算奖励，也可主动结算。】 【每次获胜，按SABCDEF评分,获得积分，每十连胜，宿主可以获得一次神秘宝箱。】 F:100\E:200\D:300\C:400\B:500\A:1000\S:1500 第6章 要灭口吗？ 看着模板上的任务，绪方青橙走到小矮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诚挚的问道：“小色狼，你打网球厉害吗？” “学长…我叫小太郎…” “不好意思小流氓，那你打网球厉害吗？” 池井小太郎咽了口吐沫，偷瞄自己脑袋边的大手，小心翼翼道：“还好，就小学的时候练过两年。” 看着绪方青橙眉头越皱越深，小太郎连忙说道：“也不长练，也就一个月去一次，现在只会接发球之类的基础！” 绪方青橙半蹲，伸着脖子用额头顶着对方的额头他问道：“是吗？” “当…当然学长。”小太郎看着近在咫尺的绪方青橙，整个心情十分忐忑的。 绪方青橙伸手握着小太郎双手，面色和蔼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全力以赴的上吧，小奶狗同学，对了，把你球拍借我一下。” “学长，我叫小太郎!” 大喊过后，小太郎看着突然空荡的双手：“咦！？~” 当裁判的网球部成员，看向两人：“要猜先吗？” 只见绪方青橙，在池井小太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下，礼貌谦让道。 “不用了，这时候当然要谦让学弟，就让给学弟先发球吧。” 等池井小太郎重新拿上自己不太习惯的备用拍，到自己场边站定， “那么……” “比赛开始。绪方青橙VS池井小太郎，一盘定胜负。” “池井小太郎发球，一局终” 裁判挥手一喊，比赛正式打响。 场上，拿着网球的池井小太郎看着对面宛如恶魔微笑一般的绪方青橙，已经没那么紧张了，毕竟已经死到临头，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 啪！ 啪！ 小太郎轻拍了几下网球。 将网球握在手中，然后轻轻一抛，微微躬身，然后一跳，重心稳稳的由下往上移动。 砰！ 小心翼翼的将网球打出。 砰! 还没等绪方青橙有所反应，网球就在他脚边弹开。 “15-0！” 小太郎很惊讶，自己这记普通发球，居然能得分。 接着一连三次发球，绪方青橙连网球都没碰到过，简直跟刚接触网球的新手一样。 卧槽我不会死定了吧！ 小太郎再次挥动球拍，小心翼翼将网球朝左边底线打去。 这次绪方青橙终于跑动了起来，但速度不快的他眼看就要追不到球时，他跳过去反手接过将球打回。 砰！ “OUt，网球出界。” “game，池井小太郎，1:0” 一局终 池井小太郎长松一口气，他终于能打到了！ 另一边绪方青橙反复挥舞球拍，熟悉自己刚刚的挥拍感觉。 最初自己双眼跟身体，有些跟不上来球的速度，当反应过来时，网球已经得分。 但后来，自己的双眼越来越看到网球的线路了，身体也开始熟悉击球的感觉，该说不愧是陆地战神吗。 比赛继续。 绪方青橙自信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网球，学着刚刚对面的样子轻轻拍打的几下。 刚刚的那球，虽然没过网，但依然让他感觉，自己状态特别好。 因为陆地战神的原因，现在的自己学习能力飞快，接下来只需要学习原著动漫中那些发球就好了。 闭上眼睛，回想那手冢国光的发球动作，扶了扶虚那无缥缈的眼镜，脑海中更是代入浮现起那越前龙马的发球的背景音效。 噔！噔！噔！——噔↗噔↘噔↗噔！… 感觉已经十拿九稳的绪方青橙，深吸一口气，将网球高高抛起，随后用力起跳挥拍。 “零式发球！” 唰！ 下一刻在裁判与小太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绪方青橙奋力挥出的球拍与网球擦肩而过。 这....裁判呆了呆，但旋即苦笑道:“这家伙，不会是第一次打网球吧？” “发球失误。” 球场上的绪方青橙，老脸一塌，陷入自闭。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凶狠的看着裁判与小太郎。 妈的，要不灭口吧。 看到熟悉的目光，球场对面的池井小太郎，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他不会是在想灭口吧…… 小太郎惴惴不安的靠近底线，方便等一下发生什么意外好逃跑。 “咳咳……” 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绪方青橙再次捡起网球，反复拍打思考。 不对呀，自己不应该在陆地战神，被动天赋加持下，是已经学会了吗，问题出哪了？ 难道是二次元的原因，跟现实还是有些差距？ 还是说手冢国光太高端了，现在自己学不过来，要不试试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 绪方深吸口气，脑海中回想有关外旋发球的画面，他一定了定神，将网球抛上半空。 “哔！” “双发失误！0-15。” 绪方青橙老脸一黑。 东想西想个屁啊，还不如老老实实按基础的来。 绪方青橙脑海中抛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想首先小太郎的发球，轻轻一抛，微微躬身，然后一跳，重心稳稳的由下往上移动。 砰！ 一声脆响，吓小太郎一跳，同时也让他回过神。 下意识的，径直来到击球点，将球拍挥出。 完蛋！下意识用力大了！ 池井小太郎正慌张担心，绪方青橙打不到时，突然一道黄光从他眼前闪过，吓着他下意识缩了脖子。 “15-15！” 一滴冷汗，顺着他脸颊流了下来，小太郎表情凝固，望向对面。 就见绪方青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网前，扶着并不存在的帽子，用自己的球拍，指着自己说道：“还差着远呢。” 不是，离着这么近，还打出个贴身球，装你妈呢。 另一边，第一次成功得分，让绪方青橙满脸兴奋，回到底线，从兜里掏出个网球，拍了几下：“现在，比赛正式开始了！” 砰！ 一声爆响，网球被快速打出，只见一道淡黄的残影，打向发球界内的边线附近。 面对绪方青橙的装逼，池井小太郎，无力吐槽，不紧不慢的来到网球的落地，用刚刚差不多的力道挥拍打去。 击球的瞬间，手腕不自觉轻轻一抖。 池井小太郎不可置信道：不对！球的力道居然大了这么多。 “砰” “啪”的一声，球被击打在球网上面。 “15-30。” “这家伙，之前是装的？” 第7章 网球果然很有意思 但回应他的，只有绪方青橙越发标准的发球姿势。 “啪” “啪” 绪方青橙继续拍打着网球。 此时池井小太郎注意力，也逐渐被他吸引住了。 砰! 又是一声爆响，又是相同的动作，虽然控制还是不够精准，但网球比上一球不仅要快上几分，更施加了更多的旋转。 不过这一次开始认真的池井小太郎，并未让他如愿。 “砰！” 小太郎凭借不错的身体素质，与扎实的基本功，迅速做出回击。 绪方青橙在底线跑动起来，反手接过这记网球。 当球被他自信挥出时，他抬头扫了一眼小矮胖的身影，发现居然已经安然来到了网前。 在网球刚过网时，他直接一记凌空抽击，网球飞速落到底线死角。 “砰”！ “30-30。” 绪方青橙呆呆看着那球，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但体内不断奔涌的血液，让他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居然有些兴奋。 “比赛继续” “砰！” 另一边，宍户亮等三人被安排负责网球场边巡视的，查看是否有优质的新生。 “呵~欠~” 宍户亮无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这一届的新手真是逊毙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几个能看得过眼的。” “毕竟都是才刚入学的一年级，宍户学长，是你要求太高了啦。”一边的灰发高个子的凤长太郎笑着说道。 “哪有，不说我们那一届，哪怕是凤你们这届，你跟日吉若刚入学的时候，就有能挑战二队的实力，但这一届目前一个有实力的都还没看见。” 突然被提到的日吉若想到了什么，朝宍户亮问道：“宍户学长，你带来的那个绪方青橙的比赛，你去看过吗？” “绪方青橙？”宍户亮有些愕然。 凤长太郎好奇问道：“绪方青橙是什么很厉害的一年级吗？居然让宍户前辈亲自带来网球部。” “不是的，他是今天刚转学来我们学校，也是三年级。”宍户亮解释了一句。 “是很厉害的选手吗。” “不知道，但听他说是从德国过来的。”宍户亮百无聊赖在寻找绪方青橙时，正好看到在三号球场外的忍足侑士。 宍户亮带着凤长太郎与宍户亮走过去，开口道：“喂，忍……” “等一下。” 忍足侑士制止他开口，目光盯着球场，片刻间不知在登记什么的忍足，放下文件与笔，上拨额头的头发，转头问道：“有什么事？” 日吉若看到忍足忙完才开口问道：“忍足前辈，我们想问一下，那个绪方青橙学长，你安排到哪个球场了，他的对手实力怎么样。” “绪方青橙吗？” 忍足侑士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道：“22号球场，对手是池井小太郎。” 日吉若惊讶道：“池井小太郎来我们学校了？” 看到他的反应，宍户亮跟凤都有些好奇道：“日吉若你认识他？那是什么人？” 日吉若点了点头回答的：“那个是我国小的学弟，那个时候实力一般，但我听说他去年参加了全国青少年锦标赛，小学生组，获得了亚军，想必这一年他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而且他跟宍户学长一样，是擅长网球半截击的选手。” 宍户亮双手交叉背在脑后：“看来今年的新生，也不是全都逊毙了。” “但如果真是他，那绪方青橙学长有点悬了。”日吉若犹豫开口道。 “无所谓，冰帝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然后宍户亮无奈的朝忍足侑士问道：“侑士，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呵呵~” 忍足侑士并没有回答，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扶了下反光的眼镜，重新目光落在球场上的身影。 “腹黑吐槽怪……” …… “砰！” 清脆的碰撞声在池井小太郎的耳边响起。 面对越来越快的回球，小太郎没有手忙脚乱，步伐沉稳来到前场，网球被一记漂亮的正手半截击打回。 “学长，如果你真有实力就来接接看吧。” 面对自己的发球这么轻松被打回来，绪方青橙并不奇怪，毕竟自己现在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虽然在陆地战神的5倍天赋加持下，自己的网球技术在迅速上升，究竟接触的时间还太短，属性栏里的技术：1.5，提醒自己依然还是个小垃圾。 踏...踏...... 绪方青橙展开右臂，接到这个记凶狠的半截击。 啪…… 当他球拍接触网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球拍上传来，险些把他球拍震脱手。 网球借着他的力道，已高弧线的状态飞离球场。 “球出界。” “gane，池井小太郎，2：1！” …… “网球果然很有意思呢，是吧，小太郎。” 绪方青橙看着被自己打飞的网球，深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失落，有的只有一股找到新玩具的兴奋乐趣。 这让原本因为发挥真实实力，内心七上八下的，池井小太郎松了一口气。 “是啊，学长。” 在天边的夕阳照射下，球场上来回跑动，挥洒着汗水的少年们的身上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辉，分外耀眼。 “砰！” “砰！” …… 22号球场内，网球在绪方青橙与池井小太郎激烈的争夺，连线打了数十个来回。 一球又一球，绪方青橙越打越得心应手，而池井小太郎是越来越是心惊。 从第五局开始，若不是他注意力从未松懈，恐怕早就被对方拉开比分了。 踏踏踏... 绪方青橙快速跑动着去接球，将网球打了过去。 在他盯着小太郎的瞬间，看着他的回击，突然感觉有一瞬间的不协调。 当他注意仔细观察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容不得绪方青橙多想，小太郎快速将网球打了回来，他连忙移动，将网球回击过去。 当他将目光转移向球场对面，在小太郎击球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那股不协调感再冒出。 “砰” 再次将网球回击，在网球过网时，绪方青橙的眼睛死死盯着池井小太郎，空间都要停滞了一般。 就在小太郎接球的瞬间，绪方青橙再一次看到了不协调的点。 绪方青橙眼睛精光毕露。 “就是现在！” 第8章 首胜！ 下一刻。 绪方青橙快速上网，在网球还在半空中时，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借势，跳至网前，一记凌空抽击。 “砰！” 一声脆响，网球像是一道黄色激光，迅速飞过，在小太郎的身后炸开。 “gane，绪方青橙，4：4！” “怎么可能？” 池井小太郎难以置信看着身后的那道痕迹。 “这家伙真的是初学者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最初那个学长，明明是连发球与回击都不会的新手，转眼间居然能抓住自己漏洞，打出如此快速的反击，重点是他刚刚的抽击，与之前自己打的一模一样！ 对方的球路，姿势，挥拍习惯，简直就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样，他无法置信，居然有人在几局比赛内，就把自己几年苦练的网球技艺都给掌握了。 自己宛如在跟镜像对战！ 攻守转换，小太郎发球。 握着网球，已经完全认真的池井小太郎面色一沉，轻轻拍打着网球，目光直视绪方青橙这个怪物。 看着绪方青橙正兴致勃勃的等待着他的出手。 “不能对他有恐惧，自己还有引以为豪的半截击！”似乎是在鼓励自己，池井说道。 “砰！” 网球被高高抛起，接着小太郎躬着身体，腾空一跃，伸展右臂，对准半空中的网球迅速挥下。 网球速度极快，宛如子弹般激射出去，比今天任何的一次发球都要提升了一个档次。 面对这击势大力沉的发球，绪方青橙并没有被吓到，如今的他，在“陆地战神”500%的天赋加持下，已经学会并掌握对方的网球的攻击方式和移动诀窍。 所有小太郎发挥的实力最强，他就越兴奋。 在对方的身上，绪方青橙不仅学会了基础网球技能，更是熟悉习惯了对方的球路。 他仿佛预知了网球轨道一样，先一步的闪身来到网球的落点。 在网球反弹瞬间，双手持握球拍，重重一抽。 “嘭！” 几乎眨见间。 网球挟裹着巨大劲力，在小太郎眼中不断放大。 “砰！” “咣当!” 网球落地后气势不减，径直砸中小太郎身后的铁丝网上。 绪方青橙甩了甩有些麻痹的双手，笑着：“果然基础实力差距太大，还不能像动漫里的人一样，直接把球镶进网上。” “哪怕知道你是新手，但面对现在的你时，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任何一丝松懈!”小太郎轻轻吐一口气道，紧握了几下手中的网球。 小太郎闭眼，重新整理下思绪。 啪...啪...啪... 网球轻拍，小太郎舒展身体，再次开球，但这次没有像刚才一样，灌注全力。 “砰！” 没有了用绝对实力对拼的情况下，小太郎准备打消耗，控制全场。 “砰！” “砰…” 网球在小太郎的控制下，在绪方青橙的球场两边来回飞跃，绪方青橙也在小太郎的节奏控制下来回跑动。 打了十几个来回，绪方青橙宛如要力竭一样，强拖着脚步追赶网球。 场上的局势，似乎已经进入了小太郎节奏，胜负也仿佛就在下一刻。 正在击球的绪方青橙突然有一股微妙的感觉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突然启动，速度也骤然增加。 踏踏…… 在网球弹起的瞬间，绪方青橙伸展右臂，如同之前的池井小太郎一般，网球被一记精准的正手半截击打在了小太郎前半场。 “咻！” 见到绪方青橙打出的半截击，小太郎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熟悉半截击的他，迅速将网球朝上调起。 “砰” 将网球打出去的小太郎松了一口气，准备回防继续控球时，他的面前突然一暗。 “糟了，什么时候！？” 只见蓄谋已久的绪方青橙，双腿离地的凌空抬起球拍，对准半空中的网球迅速落下。 “嘭！” 网球宛若炮弹般的瞬间砸落。咚的一声在小太郎脚边落下，吓得他身体本能的一颤。 见状，池井小太郎再也难以保持冷静，面露惊容吐字道:“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啊!” 球场上，比赛依旧。 在小太郎稳重的基础打法与绪方青橙依靠快速学习下，两人身影不断交错，互有得分，场上的局势越发激烈起来。。 “砰！” “15-15” …… “砰！” “砰！” “15-30” … “15-40” 眼看比赛即将获得胜利，尤其是还是对自己有利的发球局。 但此时，绪方青橙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了，豆大的汗水不断冒出。 粗重的呼吸，让他感觉肺部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手握球拍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后面几局，只有2点耐力值的他，在对手的操控调度下，体力早就见底了，现在还能站着，都完全靠着意志力。 幸好对手一开始没认真，不然自己早就输了。 大口呼吸，擦了擦脸上流淌的汗水，看了一眼已经达到2.1的技巧，原本严肃的面容再次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终于能使用了吗？ 要试试吗？ 绪方青橙将网球在手中进行多次旋转，然后将网球高高抛起，强行身体向后弯曲，形成夸张的弓形。 螺旋丸！ “轰!” 网球宛如一颗咆哮的导弹，裹挟着巨大的气势射出。 池井小太郎目瞪口呆看着，气势汹汹不断接近的网球，恐怖的威力下，使他直接丧失了挥拍的勇气。 网球席卷的风，更是迫使他闭上双眼，僵硬的身体死死站在原地。 “嘭！” “绪方青橙得分，game，绪方青橙，7-5。” “比赛结束，绪方青橙获胜!” 随着比赛的结束，早已累趴的两人瞬间摔倒在地。 池井小太郎满身大汗，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终……终于结束了。” 池井小太郎看向地上，刚刚被网球打出的黑印。 “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 即使比赛已经结束了，但刚刚绪方青橙的那记发球，依然让他胆战心惊，池井小太郎眼神迷离望着天空，原来之前这家伙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 …… 【技能：螺旋丸（Lv1）】 来源：火影忍者，漩涡鸣人 效果：发球时，给网球增加超强旋转力的球，强大的漩涡之力，能将对手的网球拍击飞。（注：宿主目前身体基础属性值较低，强行使用容易增加手臂负担。） 球速：185km-195km。 第9章 倒下吧，逆抚！ 长时间的拉锯战，让体力还较低的绪方青橙，在听到比赛结束，立马如同死狗一样累趴在地。 正在他感叹终于结束时，右手臂突然猛地抽搐，疼得绪方青橙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在一起，整个人抱着手臂，表情万分痛苦。 起来满身大汗，瘫软躺在球场上，这时因为在体力耗尽，强行使用螺旋丸，导致右手出现严重肌肉拉伤 “草草草……” “妈的，狗系统也没说，负担有这么疼啊。” “早知道不在体力耗尽时，装这个B了。” “叮~” 在他缩成一团时，脑海中的系统传出任务完成的声音。 【恭喜宿主比赛胜利，评分：B级，获得五百积分，现在开启商城模块】 【恭喜宿主，在新生训练赛中取得首胜，奖励，随机技能抽奖一次。】 听到系统奖励，绪方青橙因疼痛泛白了脸色，瞬间都红润了不少。 忍着手臂不适，在脑海中，先打开系统新推出的商城，里面是一个九宫格的货架，上面目前只有两件商品，分别是【技能lv2升级卡：3500积分】，【0.1任意属性点：300积分】。 除此以外，整个页面上，只有右上角的100积分与24小时刷新倒计时。 都是暂时无法使用，或者作用较小的商品，绪方青橙注意力重新回到抽奖里。 【是否开启抽奖？】 “是！”绪方青橙迫不及待道。 瞬间，一个名为《百款随机技能》的大转盘，出现在绪方青橙眼前。 终于不用当平A怪了。 只见转盘密密麻麻分成一百个区域，单独放大才能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上面有令人流口水的龟派气功，无量空处，白金之星，也有让人无语的帝王引擎。 【请问宿主是否抽奖？】 “抽奖。”反正奖励都摆在这里了，哪怕真抽到那垃圾也比没有好。 绪方青橙一声令下，转盘中间的指针飞速转动了起来。 “一定要出金啊，一定要出金啊。”绪方青橙闭着眼睛紧张的祈祷着。 听到指针还未停下的声音，绪方青橙忍不住眯着眼睛偷看，就见箭头已经慢慢指向，镜花水月，与见闻色霸气。 “停！快给我停下！”看到这两个技能，绪方青橙在内心里焦急连忙叫起来，这可是两个神技，虽然开始只有一级，但系统再怎么压制修改，也不会比幸村的灭无感差吧。 可惜转盘没有，没有如他所意，越过了这两个技能。 “这怎么能过去啊。”绪方青橙绝望的捂着眼睛，生怕再次发现自己又错过了什么。 【恭喜宿主获得球技，倒下吧，逆抚（修改版）。】 “逆抚？那是什么鬼？”绪方青橙一脸疑惑朝新获得的技能看去。 【技能：倒下吧，逆抚（Lv1）】 来源：死神，平子真子 效果：发球与回击时，施加精神压力与地面垂直的纵向回旋力，让对手的视觉发生错觉，所看到的网球，左右颠倒互换。 “我艹！斩魄刀，也能变成技能吗？！”绪方青橙兴奋道，虽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些东西，但是有了逆抚，自己的实力绝对会有巨大的增幅。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空间时，有人喊他名字，让他回过神来。 “喂，绪方，你手没事吧？”宍户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球场边，正拿着一瓶水问道。 “宍户？没事一点拉伤而已，你什么时候来的？”绪方撑起身子，晃了晃右手，对他笑道。 “打得不错啊，刚到没多久，对了，给。”靠着护栏的宍户亮将手中的水的朝绪方青橙丢去。 “你最后的那招发球是什么？貌似球速不输，凤的一球入魂。” “凤是冰帝最好的重炮发球手，他的一球入魂能达到180-190KM/h。”怕绪方不知道，说的凤是谁，宍户亮解释道。 “那是螺旋丸。”既然已经被看到了，绪方青橙也没什么好藏着的，更何况那球，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早已经口渴难耐的绪方青橙，迫不及待赶紧打开瓶盖，仰头灌了起来，全身在感觉舒爽的同时，喉咙莫名其妙的还有一种被羽毛划过的痒。 看着他这个样子，宍户亮有些傲娇称赞道：“不愧是我特意带进网球部的人，果然厉害。” “但你不要以为打败一个一年级池井小太郎，你就能在冰帝立足，要知道冰帝的强者如林。” 绪方青橙喝着水，用大拇指点了点对面狼狈的小矮胖好奇问道：“你居然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吗？” 宍户亮拽拽点头道：“那家伙应该是这届新生中，最强的那一批，他是去年全国青少年锦标赛的亚军，要知道我当年也只是八强。” 绪方青橙看着，那正趴在弓着身子，宛如一座肉山的小矮胖子，心想着“去年全国青少年锦标赛的亚军就这？这要是让前几年的亚军，真田弦一郎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到厕所。” 想着这些时，绪方青橙感觉全身上下越来越痒，并伴随着头晕心慌，他担心自己是不是快中暑了，赶紧又拿着水喝起来。 宍户亮还在继续说道：“所有你能打败他，应该还算有些实力的，看来这次的校内选拔赛比赛，会更……” 他发现，原本还在喝水的绪方青橙，突然痛苦的躺在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口大口喘气看着自己。 “喂！绪方你怎么了？”宍户亮焦急的问道。 另一边正在整理比赛结果的裁判与小太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两人惊诧在当场。 宍户亮看着还在发呆的两人，满脸焦急喊道：“快去叫医生过来！打120！” 那名二年级裁判听到宍户亮的话，瞬间回过神，朝场外跑去。 另一个池井小太郎正不知所措呆坐在那。 宍户亮也没理会他，因为他自己也被突然遇到这个情况，差点吓哭了，紧张的握着被抓住衣袖的手：“青橙，你先别说话，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此时的绪方青橙只感觉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世界开始旋转，感觉时间变成无比漫长，在即将失去意识时，作为自己最后的遗言，为了彰显自己的素质与涵养，绪方青橙声音嘶哑，一只手抓着喉咙，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宍户亮衣袖，努力又断断续续说道：“呢…塌嘛…虾偷！” “医生医生！快来啊！救命啊！……” 第10章 过敏 网球场对面，一间能俯瞰球场的豪华办公室内。 一名紫灰色头发右眼下有着一颗泪痣，十分具有贵族风范的少年，正拿着咖啡面容严肃的看向窗外下的网球场。 他身后还站着一名身材高大，方脸寸头、神态憨厚的少年与一名矮个红发妹妹头。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忍足侑士拿着一叠新生能力评定名单走进：“迹部，一部分名评定已经弄好了，你要先看一下吗？” 网球部办公室内，几名冰帝的正选在聚集在一起。 迹部景吾，接过朝忍足问道：“怎么样侑士，今年新生里有什么亮眼表现的人吗？” 忍足侑士摇了摇头：“跟以前预期的差很多，虽然因为你的名气，今年报网球部的人数很多，但目前而已，大多数都在水准之下，目前没有遇见有天赋的新人。” “什么嘛，那下一届部长不得便宜日吉若那个家伙了。”一边的红发妹妹头傲气不屑道 忍足侑士微微皱起眉头淡然道：“目前看来或许是这样，现在二年级有实力与他对比的，也只有凤长太郎与桦地了，但他们的性格都不适合掌管网球部。” 忍足虽然说的很淡然，但微皱的眉头也透露出他的失望与担忧。 虽然如今的冰帝很强，全国前八，东京第一，全国闻名的网球强校。 但问题是下一届呢？ 冰帝目前的情况可不太乐观，可以说是青黄不接。 会不会跟牧之藤一样，等他们这些人毕业，冰帝再也无缘全国大赛，将彻底没落？ 另一边在查看名单的迹部好像不受影响，还跟以前一样，查看手上的名单。 “这个人是谁？” 迹部手指指着名单上，被打上问号的绪方青橙，好奇问道，“这个三年级的名字怎么没看到过？实力怎么样？” 忍足听到迹部的问询眸光微动：“这个是今天转学来的，据说是从德国回来的，具体实力还不知，但我给他安排了，评价B的池井小太郎,听说他们的比赛还没结束，但他们的第一批比赛的，想来也快传来消息了。” “德国？” 听到德国两个字，原本还没表情的迹部景吾也被提升出了一丝兴趣。 “看来网球部又可能要出现有趣的人物，对吧，桦地。” “是” 原本一直沉默高大男生，沉声应答道。 当迹部心神再次投入手中的名单时，一道急促奔跑声从门外传来。 门“砰”地一声被猛的推开。 众人下意识看去，只见来人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部长！新生赛上有人晕倒，送去医院了！” 在短暂的死寂后，原本一直气定神闲的迹部景吾腾地站起来：“什么？！” …… 事关冰帝网球部新成员，迹部等人得知消息，立马坐车，赶去医院，刚下车后来到急诊大厅，就在急症室，门口长椅上看着宍户亮，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日向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宍户，那个绪方青橙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你这是什么情况？” 宍户亮抬头看到日向岳人，吓得脸色一白，指着急症室，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张了又合，胸脯剧烈起伏，话全卡在嗓子眼里，把自己着急眼泪哗哗的流，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噼啪” 一道清脆的响指传来，宍户亮伸头看到迹部等人，原本起伏抖动的身体好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得到了缓解。 只见迹部严肃的看着他道：“冷静点，宍户。” 然后对迹部结结巴巴道：“他、他……他喝了……” 一边的日向急迫的问道：“喝了什么？” “日向你别插嘴”一旁的忍足说道。 “就是我之前买…的水…给他喝了，他突然就跟中毒了一样，突然就倒在地，脸涨得通红。” 宍户亮说完脸色煞白，手足无措一把抓住迹部：“迹部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有要害他，水是我在自动售货机买的，我真的没有下毒。” “你说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关起来？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要被……”宍户亮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迹部另一只手反握住宍户，用力捏了捏声音低沉而稳：“别害怕，我相信你不会，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一旁的忍足这时开口道：“你别着急，之前医生怎么说？” 宍户亮满脸是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好这个时候，急诊室大门被打开，走出一名年轻的医生。 忍足赶紧上前拦住医生：“医生，之前被送来的冰帝学院的学生怎么样了？是中了什么毒？” 医生疑惑的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什么中毒？” 忍足指了指那边长椅上还在哭的宍户亮：“就是跟这家伙一起被送来的，那个冰帝学园中毒的学生。” 医生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宍户亮，疑惑的问道：“你们说的是绪方青橙同学吗？” “对，就是他。” 医生打开病历本，好奇跟他们问道：“谁跟你说他中毒了？他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特殊性水源性荨麻疹，喝水就会起疹子，严重了会喉头水肿，他因为一口气喝下大量的水，才导致他之前喘不上气，晕倒。” 医生继续道：“但他情况比较特殊，刚刚在急症室内，他抢过医用酒精，喝了一口，过敏现象居然慢慢消失了，现在人已经没事了，正在里面观察状况，如果两个小时内还没其他情况就可以回家了。” 忍足听到医生的回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还在那抽搐的宍户亮，神色凝重的走了回来。 看到他的神色，几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样？”日向担忧问询。 忍足绷着脸看了几人，摇了摇头；“情况很不妙，宍户，你要做好准备。” 那一瞬间，宍户亮感觉整个走廊安静的吓人，自己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医生说是……”忍足顿了顿，“是宫外孕。” 宍户亮像被电了一下脸更白了，嘴唇哆嗦：“那、那怎么办？应该跟我无关吧？” 忍足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但医生说，是因为你那瓶水导致的，你可能要负责任了宍户。” 他也不知道宫外孕是个什么病，但看忍足那个表情，他吓得的腿软了，手也抖，抓着迹部的胳膊，凄凉的说道：“部长！我、我害怕。” 迹部看向忍足，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自己这位冰帝的月亮性格是真的恶劣啊。 迹部，日向，桦地，几人纷纷盯着忍足，大概几秒。忍足没绷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宍户一百思不解看着忍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本能的想去揍他，还被他抓着的迹部拍了拍他手：“没事，忍足在骗你，男生是不可能得宫外孕。” 又对忍足说道：“行了忍足，别闹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说吧” 忍足忍住笑意，对他说道：“绪方青橙已经没事了，只是过敏了。” 宍户亮还抓着迹部，冒着鼻涕泡：“过敏？” “对，是水过敏导致的，所有我说，是因为你导致的，可不是假话。” 宍户亮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慌张转变成迷茫：“水也能过敏？！” 忍足肯定道：“是的，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病，他因为一次性饮水过量导致的。” 得知不是自己原因导致的，宍户亮瞬间好像没气的皮球一般，腿一软，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忍足你大爷的！！” 看着宍户亮的样子，几人笑成一团。 迹部对他安慰道：“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也该放心了，宍户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毕竟跟你有关，在这里等到绪方青橙好了，再回去吧。” 宍户亮躺在长椅上幽幽看着忍足道：“好的部长。” 迹部转身面对急症室的大门：“绪方青橙吗？哈哈哈哈哈，还真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家伙。” 对身侧的桦地说道：“走吧桦地，该回去了。” “是” 想到了什么，迹部有对宍户说道：“对了，这家医院是我家开的，跟绪方同学说不用付钱了。” …… 两个小时后，刚走出急诊室的绪方青橙，就看着红着眼圈的宍户亮与陪他的向日岳人两人，虚心的讪讪笑道：“晚上好？” 第11章 卑鄙的忍足 东京一家平价酒店。 “叮铃——叮铃铃——叮——” 一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荣耀手机，发出更不属于这台手机的苹果起床铃声，瞬间将熟睡中的绪方青橙唤醒。 绪方青橙顶着一对熊猫眼，充满怨念看着，昨晚吵到半夜的天花板。 愤怒的关掉手机闹钟，碎碎念叨：“我要穿回去，我要住别墅，我要五星酒店，我要科尼赛克！” 鬼知道两个星期，在这家隔音超差的平价酒店内，一个十四的少年每天晚上都经历了什么。 要不是这里价格便宜，谁寄巴睡这里。 绪方青橙恋恋不舍的从床上起来，望着窗外天空泛起的鱼肚白，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在过去的两周刻苦训练下，原本对网球一知半解的他，现在已经把网球深深的刻到了脑海里。 虽然谈不上如同生命一般热爱，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直打下去。 过去的两周不仅仅是让他喜欢上网球，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状态得到了极大提升。 姓名：绪方青橙 年龄：14岁 身高：179Cm（放大） 五维：力量：2，速度：3，耐力：2.4，技巧：3.4，精神：4 总计：14.8 技能：陆地战神lv1，螺旋丸lv1，逆抚lv1 积分：500 评价：关东级选手。 在过去的两周，自己在训练下，身体素质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技巧这栏，在陆地战神体质帮助，让自己属性直接从0跨度都3.5。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段时间只跟池井小太郎打过几次比赛，系统判断，已经打败过的对手，在对方没有新的成长前，不会获得积分奖励。 看着手机上六点的时钟。 要不他妈再睡五分钟？ 一个小时后，绪方青橙急急忙忙洗漱了一下，冲出酒店大门。 紧赶慢赶，绪方青橙终于在早读结束的那刻赶到学校。 进入班级，发现同学们还在在不断地嬉笑打闹，目前没出现名为老师的恐怖生物，绪方青橙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来到自己位置，感叹自己貌似有躲过一劫。 “绪方青橙，你又一次迟到，错过这次晨读。”就在这时忍足侑士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看着忍足那怨念的脸，绪方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班长，我今天早上帮忙扶老奶奶过马路来着。” 忍足冷笑道：“这个理由，你这个星期已经用了四次，还有一个是帮邻居找猫。” “你知道的，现在霓虹老龄化严重，谁都有老的一天，不是吗？”绪方从怀中拿出两个包子，悄悄递了过去。 忍足接过包子冷冷的看着绪方青橙：“你基本上每次都迟到，替你隐瞒要是被老师发现了，你知道我有多大的麻烦吗？” “其实我是特意迟到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 忍足懒得搭理他，准备走开时。 绪方默默伸出一只手：“哥，包子500日元。” 忍足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但绪方青橙看的出来，他骂的很脏。 “叮叮叮——”很快上课铃响了起来。 班上正在打闹的同学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没过多久，数学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请大家把书翻到68页，我们继续来讲几何……” 绪方拿着数学书，深吸一口气：“加油！少年，身为大学毕业生的你，可不要轻易被国中的数学打败啊！” …… 绪方，绪方，快醒醒，你快起来老师叫你！ 绪方青橙猛的抬头，发现全班正安静的看着自己，台上的英语老师也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 “快站起来，老师让你回答问题。”前桌的忍足焦急说道。 绪方赶紧擦干嘴角的口水站起身。 草，不应该啊，坐在后排VIP位置的自己，应该先天性，丧失老师提问的可能性啊，尤其是在自己没跟老师对视的情况下。 正在他还在发懵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前桌的忍足再次压低声音说道：“选C。” 漂亮，不愧是人民的好班长，明天给你带早餐就不收你钱了！ 对于忍足的人品，绪方还是比较放心的，自信拿起数学课本，装模作样看了两眼回答：“选C。” “噗嗤~”一道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从前桌传来，绪方青橙暗叫不好！ 绪方目光战战兢兢看向台上的老师，原本和煦鼓励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死亡凝视。 “绪方青橙同学，不要以为自己英文成绩好，就骄傲自满上课可以不听讲，我让你翻译My SChOOl iS big and beaUtifUl. There iS a tall teaChing bUilding and a large playgrOUnd in frOnt Of it……不是让你做选择题，你去后面站着，让你精神一点点。” 艹，他早就应该想到，在犯贱后，自己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忍足侑士。 绪方愤愤不平悲泣的朝老师喊道：“老师，冤枉啊，是这一切都是忍足侑士算计我，您可千万不要受他蒙骗！” 英语老师没好气，指着绪方拿着的数学书：“如果你上我的课，拿的是英语书不是数学书，我大概就信你，现在站后面去。” “哦。”绪方青橙愤愤不平到教室后面罚站，但他幽怨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忍足侑士。 “我将会永远盯着你，盯着你。” “绪方，再说话你就出去！” “死你马赛。”绪方青橙展现躬匠精神。 …… 绪方因为上课睡觉被班主任野芳老师知道了，下午一放学就被叫去老师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在门口看到宍户亮正拿着英语书站在墙角处。 因为上次的事件，两人如今已经十分熟络。 “What are yOU dOing here?”绪方青橙靠近时悄悄问道。 宍户亮：“HellO, my name iS ShinhO RyO. NiCe tO meet yOU” 绪方：“？” 哪来的英文丈育？ 绪方换成日语：“你在这干嘛？” “人生悠悠几十哉，总会遇到翻山越岭的时候，而我目前在卡在半山腰处。”宍户亮语速很慢双眼中尽是萧然。 绪方翻了个白眼：“怎么？你眼睛里也藏着狮子？” 宍户亮摇摇头，双手背后整个人看向窗外：“绪方你不会明白的，我在捍卫我的爱国心。” 绪方青橙：“？” “你他妈说人话。” “我上课时，因为我那颗拳拳的爱国心，抵抗住了，外来的文化入侵，导致全班英语课文，就我一个没背下来，现在被老师留校，背完了才让走。”宍户亮愁眉苦脸看着手中的英语书。 绪方青橙深深的被宍户亮的爱国情怀感动到泪目，情不自禁，伸出大拇指表示鼓励支持。 一旁的野芳老师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绪方青橙你过来！” 第12章 校内公开选拔赛 被野芳老师教育半个钟头，终于获得自由，临走时看到，宍户亮还在，满腔热血捍卫自己的爱国心，磕磕绊绊：“The……呃……猫……iS……” 当他来到网球部，大家已经结束热身跑步训练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网球部原本，新加入的两百多新生，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数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冰帝网球部那恐怖的训练强度。 最初很多人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加入网球部的，但在遇到严格的训练与正选巨大实力差距下，很多人最终无奈选择了退出。 迟到的绪方，在一群非正选队员注视下，走进网球场。 “绪方青橙，你迟到了。”正在监督训练的忍足侑士微笑的对绪方说道。 “你猜为什么？”绪方没好气道。 来到冰帝这么久，绪方万万没想到，原著中那个喜欢装逼的吐槽怪居然这么腹黑。 忍足侑士微微侧过头：“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 绪方青橙给了他一个中指，朝队伍里几个熟人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后，也拿出网球拍走进人群。 忍足侑士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绪方青橙朝队伍里几个熟人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后，也拿出网球拍走进人群。 等绪方青橙站定，没过多久，榊教练来到球场，威严的气势镇压的全体成员，他看了眼全体队员，转身对着身旁的忍足侑士说着什么。 没一会就看到忍足来到人群前，沉声道：“全体挥拍训练，一千次！交叉步训练五百次！”顿了顿继续道，“今天迟到着不管是否正选，训练翻倍！” 翻倍！ 绪方心中一沉，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处于下位者时，什么时候都不能随便放狠话，哪怕是心理也不行，会遭报应的。 队伍分散成组，绪方满脸痛苦被人从人群中提到了迟到组，看着大家都是一脸郁闷的表情，绪方青橙瞬间感觉心理舒服多了，尤其是看到宍户亮还没来。 拿起球拍，跟着大家规规矩矩的，挥动着球拍练习起来。 “呼！” “呼！” …… 随着时间的流逝，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照在所有疲惫的队员身上。 “集合!” 一道叫喊声，响彻全场，不一会，原本还疲惫的网球部成员，全部立马都来到一号球场的主席台下方。 榊太郎还是以往那副威严的模样，看着下方整齐的成员，随即朗声道:“大家这段时间训练的都很不错，从明天开始将进行校内排名赛！” 校内排名赛？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年级的还好，但二三年级都沸腾了，他们大多已经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捡球时光。 如今现在上一届学长都离开了，如今哪怕当不上正选，他们也有机会不再捡球了，要知道在信奉的宗旨便是优胜劣汰，实力至上的冰帝，除去正选队员，剩下的两三百成员，排名后50%的成员都要参与捡球，很少有机会参加比赛训练。 很多人已经足足憋了一个学期，眼神中早就被激发了斗志，现在新的排名赛终于开始了。 “对战名单等一下会贴到公告栏处，今天就到这，全体解散!” 解散后，池井小太郎满脸兴奋跑来找到绪方：“学长太好了！终于开始队内排名赛了，你的实力就要被大家看到了！” 外人可能不了解绪方青橙的实力，只有这段时间，经常与绪方进行对练的池井，他才深知绪方青橙的进步有多恐怖 当初两人第一次比赛时，绪方只会模仿自己的风格打网球，但两周训练下来，绪方很快就有了，自己成熟的网球风格。 第一次，自己还能打成5：7，但慢慢的比分变成了3：6，1：6，哪怕是这样，池井依然能感觉出绪方还没用出全力。 相比激动的池井，完成一倍训练的绪方累的直打了哈欠：“是呀，终于开始了。” 对于能否，获得冰帝正选资格，绪方还是很乐观的，单以他如今的实力，他相信除了迹部、忍足等人，碰到其他人，他都有获胜把握的。 很快绪方和池井小太郎来到公告栏前，查看这次比赛对战名单。 “喂，这个绪方青橙你们认识吗？” “以前没看到过，应该是今年一年级的新人吧，神門健，那你不是赢定了。” “而且你们D组，有实力的，除了你，只有二年级的凤长太郎了，看来你今年进二队正选有望啊。” 一道傲慢的声音说道“哈哈哈，运气好而已。” 然后又阴阳怪气道：“再说这个新生说不定很有实力，导致我翻车呢，，哈哈哈哈哈……。” 就在绪方青橙在公告栏上找自己的名字时，一阵傲慢的叫嚣声在人群中响起。 绪方愤怒穿过人群，就见五名看到高大的三年级学生，正围在一起，毫无避讳指着名单上绪方青橙的名字，不时爆发出刻意小瞧他的哄笑。 绪方青橙默默侧开身子，避开他们，快步走向公告栏，果不其然在D组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认真的点点头，又沿着人群缓步离开，退出公告栏处。 人群外，池井小太郎，目瞪口呆看着出来的绪方青橙：“绪方学长，你不去教训一下他们吗？” 绪方目光诡异又震惊的看向池井小太郎：“池井，你在说什么？作为新时代的文明三好学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劝人使用暴力？” “嗯？”池井小太郎表情诧异万分 绪方青橙，痛心疾首继续道：“冲动是魔鬼，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为了一时的痛苦，可能就毁掉了一个家庭。” 池井：“……” “而且身为冰帝的网球选手，我们理所应当要用网球决定胜负，你当自己是青学的吗？”绪方青橙的情绪突然上来了，“而且你要明白，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暴力是不对的，你居然挑唆自己学长违法乱纪，你不亏心吗？” “我们应该团结友爱，用宽容化解矛盾，用真诚架起桥梁，而不是通过暴力解决问题，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罚你，晚上请我吃饭。” 池井拿着新网球拍，陷入沉思。 脑海中回想那五名大概180以上身高的学长，又看看眼前179的学长，很快池井就得到了一个结论，小心翼翼问道：“绪方学长，你不会是怕了吧？” “啪！”绪方青橙一脚踹在小胖子的屁股上，“怕你奶奶个腿，都说了是要和平友爱同学。” 摸着被踹的屁股，小胖子池井脸都黑了，你大爷的，就是你说的和平友爱？ …… 第13章 网球月刊 晚上回到旅店，面对马上要开始的校内比赛，绪方青橙出现了罕见的失眠。 在床上反复翻滚到两点，绪方喘着粗气：“不行，明天就要比赛了，不能这样！” 左手紧抓右手手腕挣扎道：“魔鬼给我停下来！，才两天而已，你难道就忍不住了吗？” “难道现在，真的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吗？我明明已经发过誓。”绪方青橙满是愧疚，又懊悔的从抽屉里拿出隐藏的手机。 绪方喘息着，点开手机屏幕：“上帝，请原谅我，这将是最后一次。” 解锁，打开隐藏文件，开鸡！ …… 第二天冰帝网球部校内公开赛终于开始了，因为是周末，有着不少，一年级家长，陪同自家小孩涌进校园。 绪方青橙踏着虚浮的脚步与池井小太郎一起来到网球部。 “呵——欠——” 绪方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甚至眼角泛起了一些泪花。 “绪方前辈（嚼嚼嚼），你昨天（嚼嚼嚼）干什么去了？你（嚼嚼嚼）这样今天的比赛没有问题（嚼嚼嚼）吗？” 池井一手可乐，另一只手拿着几个包子叠成的汉堡，嚼着一手的碎渣，一脸担忧的看着绪方的黑眼圈。 看到他这丢人的吃相，绪方不禁感慨发明池井小太郎的人，真是个养猪高手 他忍不住，并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池井，我今天比赛怎么样先不说，但你是真的该减肥了。” “你再这样下去，明年过年见面，我真怕认不出你，都要担心祭祖摆中心的贡品，是不是复活了。” 池井“……” “前辈，你说话好气吧伤人。” 可恶，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让知道谁是谁的爹。 气不过的池井，狠狠啄了一大口可乐，像是要把怨气都喝下去一样。 “哈哈哈。”看到池井不理自己，闷头吃巨无霸白面汉堡，绪方青橙微微挑眉，上去给他屁股来了一下。 “你干嘛。”池井小胖子回头质问。 绪方一脸自信，双手叠在后脑：“放心吧，你这样的我现在依然能打十个。” “那昨天的五个学长你能打几个？” 绪方：“……” 绪方青橙没好气道：“与其担心我，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吧，你可是跟忍足还有几个二队的在一组。” 对于这个小学弟，池井小太郎的实力，他现在有了个清晰的认知，基础数值，大概处于东京级，会十分漂亮的半截击，而且他这矮小的身高，非常适合他现在的这套，快速抢网的打法，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胖了，影响速度跟耐力，但在冰帝，如果分组运气好一点，是有机会打上二线。 小胖子池井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很清楚我实力跟那些正选的学者们的差距，实话实说我就没想过，我今年能够打进正选，我的目标是明年，今年陪跑而已。” “你倒挺看得开。” “当然我才一年级而已，但是前辈你要是这次大意了，你毕业前就很难再有机会咯。”小胖子池井幸灾乐祸吃完汉堡，又从书包里拿出个鸡腿。 绪方搂过池井的脖子，悄咪咪的道：“放心吧，我有秘密武器。” “是我们第一次比赛，那个发球吗？！” 绪方仰着脑袋，高深莫测的摇摇头。 “同学，请问能打扰一下吗？”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身看去，就见一名中年沉稳男人与一名漂亮年轻，身材精致，穿着牛仔短裤的休闲短发女生正跟小胖子池井打招呼。 绪方，无视眼前的男人，视线在后面那位女士身上打量，最后视线锁定在了她那双裸露出来腿上。 腿型笔直，小腿没有过分的肌肉线路，双足微微透着粉嫩，脚脖子细长，从侧面到膝盖再从膝盖到脚底的比例是3：5。 尤其是那双圆润的大腿，能轻易想象出，当她穿上丝袜，大腿处能勒出一坨肉肉的感觉。 好腿！ 看一眼，是本能，没什么好说的。 持续看，是持续的本能，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能这东西真是难以抵挡啊。 男子笑着朝两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们是网球月刊的记者，我叫井上守，这位是我的助理芝纱织小姐。” “你们好~”他后面的芝纱织拿着相机跟着打招呼。 井上守继续道：“我们是专门来，参访冰帝新人选手的。” 居然是这两人！ 原本还沉浸在本能中的绪方青橙，立马清醒过来想要离开。 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容易克服。 妈的，在没获得正选以前，他现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记者，要采访也要是正选以后。 当即他就拉着小胖子想走人。 “是井上守记者？！真是好久不见了！” 身边的小胖子池井，突然很惊讶，把鸡腿一口吃完，手在身上抹了抹，伸出手对来人打招呼。 井上守看着小胖子的反应，瞬间在脑海中找到了对应的人脸，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了上前：“你是池井小太郎同学？” 池井高兴道：“对，对对，是我，去年就是你采访我的，你还记得吗。” 井上守笑着不留痕迹抽回手：“当然记得，就是你获得，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亚军的时候，没想到你居然来冰帝了。” “哇”一旁的芝纱织惊讶捂嘴一呼。 她没有想到，刚到冰帝随便问询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居然就是去年全国小学生的亚军。 而另一个外貌出众，蕴含贵族气质，尤其是两人站在一起，更显得他帅的不得了，该说，不愧是冰帝吗？ 妈的，你他妈还聊上了，绪方杀气的看着池井。 看着双方老熟人见面的样子，明白一时半会没得完，当即说道：“池井，我先去球场热身了。”回头又对着井上守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先去准备比赛了。” “该说不好意思是我们，打扰了。”井上守抱歉道。 芝纱织只是遗憾，还没好好跟小帅哥交流一下。 一旁的池井以为绪方不了解井上守的身份，悄悄的紧忙说道：“前辈，这个网球月刊的记者，采访影响力很大的，难得的机会，你真的要走？” “放心，我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吗，这种机会我以后肯定不会少，现在我要做的是好好准备比赛，拿个正选回来”绪方自信道。 池井遗憾说着：“好吧前辈，比赛加油。” “放心的，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说完，绪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纱织，你要不先去拍点照片，我在这跟池井同学聊一下。”井上守对着他身后的芝纱织嘱咐道。 “知道了，前辈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芝纱织拍了拍自己胸前的相机，自信满满的说道。 井上守回身对池井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在冰帝这么久还适应吗？” “刚开始会比较吃力，没想到冰帝的训练居然这么严格，但现在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请您放心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井上守鼓励着：“你知道吗，这次青春学园有一年级入正选了，相信你也可以，加油池井同学。” 池井羡慕道：“真的吗，一年级就这么厉害了。” “可惜，我机会应该不大，冰帝内部的竞争太激烈了。” “虽然我当不上正选，但是绪方前辈肯定没问题的。”原本还低沉的池井高兴的说道。 “你说的绪方，是刚刚那位同学吗？” “他是几年级学生？但以前在冰帝好像没听说过他？”井上守有些好奇。 “你当然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绪方青橙，刚转学来冰帝的。” 池井说道：“如果你要采访今年冰帝的新选手，就一定不能错过他。” “为什么？”井上守问道。 池井表情严肃道：“因为这次冰帝的正选名单上，一定会有他！” 听到池井信誓旦旦的话，井上守眼神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池井继续道：“我跟你说这家伙就是一个怪物，虽然他经常对我说，他以前在德国学习网球，怎么样，但我可以很肯定，他以前绝对没有打过网球！” “两个星期前，我们第一次比赛，他当时，连握拍跟发球都不会，就算如此，我依然输给了他。” “而现在两周过去了，我已经很难再从他手上拿到一分，而且我能感觉出他还隐藏了实力。”池井认真看着井上守。 对于池井小太郎的实力，井上守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远不如越前，但也不是普通的一年级。 井上眼睛眯起，才学习两周网球的，天才选手吗？ 不知道他跟青学的越前龙马相比，该如何。 第14章 消失的网球 早早来到网球场的绪方，当然不会真认真训练热身。 开什么玩笑，躺着不舒服吗？ 他一来，就直接走到教练椅，躺着补觉——反正比赛开始裁判会叫自己。 这套操作他已经很熟练了，属于是“战略性休眠”。 过了一会，绪方感觉有人在拍自己。 他还以为是裁判叫自己。 “你就是绪方青橙？” 绪方睁开眼，发现是昨天叫嚣的那群大高个中的其中一个。 出于礼貌，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平视只能看到下巴又立马坐下。 “我是绪方青橙，怎么了？” 对方居高临下，下巴快翘到天上去，用球拍指着绪方：“等会儿比赛别哭，我让你全场跑断腿，一个有效球都打不出来，在冰帝以后乖乖给我捡球就行。” 说完还极其欠揍地比了个大拇指，满脸不屑。 “？” 绪方当场懵了。 不是，哥们，我得罪过你吗？ 对于眼前人，除了昨天见了一眼，绪方可以说完全不认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个时候要来挑衅自己——难道是古早小说标准里的恶意NPC？ 这配置也太经典了吧：身高马大、下巴看人、上来就放狠话、比倒拇指。 就差说一句“你这种弱者不配活在网球场上了”。 “在冰帝，弱就是原罪，不要以为三年级进网球部可以不用捡球。”对方依旧一脸高傲地看着绪方，然后转身朝自己的狐朋狗友那边走去。 绪方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兄弟，你他妈是不是肠胃不好，把脑子拉出去了？ 中年男人COS二次元萝莉，在这里纯装B啊！ 这么喜欢装B，上辈子是内裤化形的吧？ 简直莫名其妙。 要不是不想欺负小孩子，当时就K他了。自己也没招惹过他，就因为我三年级参加网球部、没捡过球就这么大恶意？ 妈蛋，等一下让你得一分我跟你姓！ …… 另一边。 “哈哈哈，神門，你的对手看样子生气了，你不会大意输掉比赛吧？”嘲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虚张声势而已。弱小的蚂蚁再怎么努力也战胜不了大象的。”神門健自信地摆摆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还没开始热身。” “呵，那不正好，我刚好可以拿他热身。”神門健自信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神門健说：“我十分钟没拿下比赛，我裸着围着网球场跑一圈！” “卧槽！玩这么大。” “百分百的胜利，我有什么好怕的？”神門健自信地摆着手。 伴随自信的言语，神門健走进球场。 来到球场，神門健看也没看绪方一眼，朝裁判说道：“裁判，准备开始吧。” “有意思。”绪方青橙不禁嗤笑了一声。 “什么？” “参加网球部三年，连续捡球三年，年年参加正选选拔赛，年年都落选。今年是你最有希望的一年，也是最后的机会，这次再把握不住就要毕业了。” 绪方顿了顿，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但可惜，你失败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一想到你等一下输掉比赛要在网球部裸跑，就觉得很有意思。” “混蛋，你说什么！”神門健恶狠狠地叫道。 “说你出门随时随地都要带手纸。” “什么意思？” “你太拉了，老弟。” 神門健不爽地吼道：“混蛋！你找死吗？” 绪方转了转球拍，语气平淡：“别废话了，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开始比赛吧。” “比赛开始，绪方青橙VS神門健，一盘定胜负。” “神門健发球。”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这次比赛正式开始。 …… 啪......啪......啪..... 神門健躬着身，拍了拍几下网球，看着对面的绪方青橙，嚣张道：“混蛋，希望你能撑过十分钟。” 对于绪方，他并没放在心上。在网球社这么多人里，他除了打不赢那些正选外，实力在非正选里一直是名列前茅，所以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绪方青橙。 他眼中冷芒一闪，将网球抛起，对准网球一个半跳扣球：“去死吧混蛋！” “砰！” 一声爆响，网球化作一道淡黄的残影，快速朝绪方左侧飞去。 一旁神門健的同伴惊讶道：“好快！这家伙的子弹发球又变强了！” “威力不错，但精准度跟速度还是差点意思。”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球，绪方青橙并没有慌乱。他不紧不慢，将球拍在自己手腕上转了一圈，然后对准网球抽击过去。 “砰！” 被打回的网球让神門健愣神了片刻——没想到绪方居然能回击他的发球。然后他马上回过神，快速判断出网球大致的轨迹。 在网球即将触地时，神門健早已展开右臂，做好回球的架势。 “那颗网球是假的哦。” 在神門健对着网球挥拍的瞬间，绪方淡定开口说道。 “砰！” 在神門健目瞪口呆中，网球突然从他球拍上消失了。网球落地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15-0” “咕嘟……” 神門健回头，看到身后轻轻滚动的网球，咽了口口水。 刚刚明明打中的网球，怎么到身后去了？ “神門健那是干嘛？” “怎么对着空气挥拍，难道故意放水？” “放水也不是这样放啊，像个白痴一样。” 听到场边朋友的话，神門健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别拖延时间了，赶紧发球。”绪方青橙不满道。 “冷静，冷静，刚才一定是意外，自己看错了！”神門健一边劝慰着自己，一边又是一记不输刚刚的发球打去。 “砰！” 为了防止自己又看错，神門健快速来到网前，准备在球过网的瞬间将球打回。 看出他的目的，绪方目光一闪，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没用的。倒下吧，逆抚！” 绪方转了一下球拍，将网球抽击回去。 “砰！” “怎么可能！”神門健瞳孔微缩，看着网球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网球触地的声音，在球场的另一边响起。 “30-0” “这……这家伙是什么怪物！？”站在球场看着对面朝自己微笑的绪方青橙，神門健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另一边，观看比赛的成员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鬼，又这样。” “神門健那个家伙这是干嘛？先躺一手，然后惊艳所有人？” “不对劲，你看神門健那家伙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请继续发球，神門健同学。”一旁的裁判提醒还在发愣的神門健。 “砰！” “40-0” “砰！” “game，绪方青橙，1-0！” …… 攻守转换。 来到绪方的发球局。 “要来了吗？” 刚刚绪方青橙那几个回球，让神門健心底生出了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是他在一队的正选那里都没有遇到过的。 面对准备发球的绪方，神門健死死握住球拍。不知不觉，深受压力的他，已经满身大汗。 看到十分紧张的神門健，绪方微微躬身，轻拍网球。在感觉对面已经差不多时—— “砰！” 面对极速射出的网球，神門健还死死僵在原地。 “好快！” 直到网球重重落在他脚边，反弹出去。 “15-0！” 神門健两眼直直地盯着地上被网球打出的痕迹，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不对……这球，居然没有消失？难道他的发球不会……” “神門健！别输了！” “你这家伙不会是为了裸奔，故意下的赌注吧。” “神門健别躺了，快解决他！” “你们闭嘴，我怎么可能会输！”听到朋友们的话，神門健双眼通红，重新振作起来。 他默默说道：“既然发球不会消失的话，那我还有机会。可不要小瞧在冰帝努力三年的我啊，我不会输给你的。” 绪方青橙转了转球拍，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对手，将网球施加逆旋转，然后抽击出去：“你还差得远呢！” “砰！” 踏踏踏... 面对绪方的发球，虽然不会消失，但神門健依旧不敢大意，以极快的步伐追身上前，来到左边球场。 球拍贴近地面，在球还未反弹时，用半截击抽击过去。 “砰！” 神門健一脸惊讶地看着另一边球场传来的网球落地声。 “是我想太简单了吗。”神門健面色发苦。 “30-0！” “砰！” “40-0！” …… “2-0” “4-0” “绪方青橙得分，game，绪方青橙，6-0。” “比赛结束，绪方青橙获胜！” “叮！” 在比赛结束的同时，绪方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胜利，评价F，奖励积分100！” “艹，就这么点点？” 第15章 连胜 “喂，听说了吗，那个神門健居然输了，还是六比零！”有人惊呼道。” “是遇到正选了吗？” “不是的，打败他的是绪方青橙。” “绪方青橙是谁？” “就是那个长得很帅，刚来网球部的三年级学生。” “嘶~居然是他！” “上一个将他打成六比零的那个人，是忍足侑士吧，难道是绪方已经……” “别乱讲，忍足那家伙可是冰帝的天才，不是谁都可以跟他媲美的，而且听说神門健今天状态有问题。” “也是哦。” …… “芝纱，终于找到你了。”已经结束对冰帝教练榊太郎采访的井上守，来到芝纱身边。 芝纱织看到井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井上前辈，希望没耽误您工作。” 井上守笑了笑：“并不会，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的！井上前辈，我跟你说，我在冰帝发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选手。”芝纱织骄傲的对井上守说道。 “是吗，还真是厉害呢，是哪位正选选手吗？”井上没想到，还是新人的芝纱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芝纱织摇头：“不是，他叫绪方青橙，就是我们之前采访遇到的那个，我跟你说他真的很厉害。” 芝纱翻开之前做记录的笔记：“现在他刚结束四局比赛，比分全是6-1获胜，而且他的网球好像有什么魔法一样，每次对手都，莫名其妙对空气挥拍。” “原来是他。” “？” “井上前辈，你怎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你知道这个人？”纱织好奇的问向井上守。 “没错，之前采访池井的时候，他跟我提起过，说他是国中网球界绝无仅有的天才。”井上守称赞道。 没想到除了青学，冰帝也迎来了一位强大的网球选手。 对热爱网球的他而言，内心无比惊喜，对于霓虹涌现，越来越多的网球天才，可能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另一边刚结束比赛的忍足侑士，看到自家的教练，居然一直盯着绪方青橙的比赛。 他忍不住好奇，也走了过去。 看到忍足的到来，榊太郎表情依旧严肃威严。 “侑士，你最近的观察力有些懈怠了。” “阿？教练，你是什么意思？”忍足实在没想到，教练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榊太郎没回话，只是把忍足之前做的，人员评级的表格递了过去。 忍足好奇接过表格，翻开后，赫然发现，榊教练居然把，原本绪方青橙的B评级打了个×，在旁边重新写了个字母S。 看到这个S级评价，忍足感到十分惊讶，要知道整个冰帝网球部，评级有S的只有部长迹部景吾与芥川慈郎两人而已，哪怕是他自己也只有A＋。 忍足有些不解，指着绪方的名字，朝榊太郎问道：“教练，你这个评级是不是有些问题，我知道现在绪方青橙有一些实力，但还没达到S级吧？” “还没发现吗？侑士。”榊太郎眼神锐利。 “教练我不明白。” 榊太郎冷然介绍：“绪方青橙的实力现在是没有达到S级，但你忘了评级不止是按实力来的，也是按潜力来到。” “潜力？” “每次训练的时候，你难道没发现，他的进步与习惯吗？” “哪怕，他现在达到了正选的实力，但他经常会犯一些新手才会出现的错误，这点与他展现出的实力严重不符。” “我每次观察他的训练与比赛，都会发现他有着惊人的进步，根据我的观察，这个绪方青橙，真正学习网球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月，所以的这个S不是实力，而是他的潜力。” 榊太郎严肃的看着忍足侑士：“这种事情，凭借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发现，是什么误导了你，侑士。” …… “比赛打得很漂亮，学弟。” 绪方一脸和善伸跟对面的二年级握了握手。 “学长，你确定你是在夸奖吗。”对面二年级苦笑看着记分牌上那显眼6-1的比分，让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绪方很强了，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整场比赛莫名其妙消失的网球，要不是对方放了水，这场比赛他可能一分都没得到。 看着眼前的新学长，他知道这次，正选的队伍里要变天了。 “学长，你下午最后的对手应该就是凤长太郎了，你要继续加油啊。” “放心吧学弟，我会带着你的这一份，一起冲向正选的，后面的比赛你也要一起加油。”绪方青橙自信道。 …… 绪方比赛刚结束，池井小太郎立马就凑了过来，递上一罐小麦果汁：“不愧是前辈，你居然一分都没丢，打进决赛了。” “看样子正选已经唾手可得了。” 绪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接过小麦果汁：“你怎么样？比赛还顺利吗？” 池井高兴道：“虽然刚刚比赛输给了忍足学长，但下午的比赛如果赢了，我很有机会进二队正选。” 池井也没想到，在冰帝那么多厉害的学长面前，自己这次真的有机会能进冰帝的二队。虽然只是二队，但依然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那太好了，希望我们都能进入冰帝正选。”绪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小麦果汁，轻啜一口。 “这个不错，比我之前喝过的都好。这酒多少钱？以后就按这个安排。”绪方一脸陶醉。 难得被夸奖一次，池井高兴道：“前辈，是350日元的三得利万志。” “啧！” 绪方突然满脸嫌弃地撇过头。 “我就说怎么一股工业垃圾味。以后就买西弗莱特伦12号就行，这种的我喝了容易喇嗓子。” “？？？” 绪方又喝了一口：“这喝完了，你再去给我买几瓶西弗莱特伦12号，我漱漱口。” 池井小心翼翼问道：“前辈，下午就要跟凤学长比赛了，听说他的一球入魂很厉害，你要是喝多了，会不会不太好？” “你还小，还不明白。这个喝了有力气。”绪方继续啜了一口，在脑海中看了一眼马上要升级的技能的经验条，“放心吧，现在凤长太郎还有着致命弱点。” 池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绪方前辈喜欢贵的酒，便宜的“喇嗓子”。虽然他喝起来根本没区别，但价格必须贵，因为贵的才能“漱口”。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世界吧。 普通人喝酒是为了醉，强者喝酒是为了“有力气”。 虽然池井实在想不通酒精和力气之间有什么相关系。 但前辈说的，应该是对的。 大概… 第16章 一球入魂 下午两点。 冰帝各组最后的几场比赛，准备开始了。 尤其是，在这次比赛杀出的黑马，绪方青橙与凤长太郎的比赛，格外引人注意。 这一战，许多人都非常期待，在比赛还没开始前，球场外就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都好奇，绪方青橙能否挑战正选成功。 就连几位暂时没有比赛的冰帝正选，也早早来到场外围观。 “快，井上前辈，绪方跟正选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芝纱织焦急的催促着井上守。 “还不是因为你睡过头，纱织。”井上微笑摇着头。 跟随着人群，两人很快，就来到D组比赛球场。 井上守，看着球场边不少看热闹的学生，其中不乏正选，不由得眼睛一亮。 “没想到这场比赛，居然在冰帝有这么大的影响。” 这让还未看过绪方比赛的井上守对他越发期待起来。 “对这场比赛胜负你们怎么看？”向日岳人问向身边的伙伴。 “当然是长太郎获胜了，他拥有的一球入魂，基本能让他在发球局立于不败之地，绪方学长虽然进步很大，但他缺少绝招，我不觉得他能战胜长太郎。”日吉若毫不犹豫的说道。 “确定，整个冰帝能接下一球入魂的屈指可数。”泷荻之介附和道。 “你们都错了，”一直没开口的宍户亮突然说道。 “宍户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长太郎会输？”众人诧异的看着宍户亮。 宍户亮摇了摇头，回忆两周前第一次遇到绪方青橙的那天，然后朝众人说道：“不是的，我意思是绪方一直都有绝招，而且是不输长太郎的发球。” “什么？” …… “你好！绪方学长。” “长太郎，一起加油吧。” 网前，两人互相礼貌的握手。 凤长太郎感触很深，记得因为不久之前，这位学长才加入网球部，没想到这么快，就跟自己在争夺正选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绪方，长太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愧是从德国回来的绪方前辈，你确实很厉害，不过这场比赛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会证明我冰帝正选的实力！” 另一边的绪方：“妈的，冰帝的人怎么都跟吃了猪快长一样，才二年级就185Cm，贵族学校伙食就这么好吗？” “比赛开始，绪方青橙VS凤长太郎，一盘定胜负。” “绪方青橙发球。”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这次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声音落下，球场周围的声音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啪……啪…… 绪方轻轻拍了两下网球，目光扫向凤长太郎。 在这次校内选拔赛上，他依靠着逆扶的能力，虽然总是能轻松赢得比赛，但太过轻松得到的胜利，让他越发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模糊起来，对难以发现自身问题，继续成长。 眼前的凤长太郎，他仔细观察过，除了拥有原著十分厉害的发球外，还是个基础非常扎实的选手。 他打算这场比赛中，要将长太郎当自己基础网球的磨刀石，所以他想这场比赛，他先不使用球技把比赛打下去。 他整个人身体紧绷，将网球高高抛起。 “呼！” 随之身体变动，双脚微屈，整个人重心向前，持拍右手随之举起，身体一弹，球拍对准网球猛地拍打而去。 “砰！” 一声震响，网球像一颗子弹一样，急射而出。 网球如同黄色的光线朝左边，边线飞去。 “好快！” 看到绪方的这个发球，这让场外大部分队成员忍不住赞道。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一击，长太郎并没有慌张，迈着十分有节奏的步伐，朝着边线的方向快速跑去。 “踏踏……” 移动到左边线，在网球落地时，长太郎举起球拍，往回一拉，然后在网球弹起的瞬间抽击回去。 “砰！” “干的不错长太郎。” 绪方双脚快速迈动，面对来球，他轻轻一挥，将网球打向前场。 突然的短球，让还处于底线的凤长太郎脸色大变，三步并两步快速跑去。 在网球二次落地前，他直接飞扑上前，右手努力向前伸直。 “砰！”成功将网球回击过去。 另一边绪方，仿佛早有预判，在网球回击的瞬间，他已快速上网，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将球拍高高举起，在网球过网的瞬间，看准一点，挥舞球拍。 “砰！” “15-0！” “不错！” 人群中，井上守忍不住鼓起掌，从事网球事业多年的他，也没想到这个绪方居然有这么果断的判断，他有种预感，这个绪方青橙将是他这次来冰帝的最大收获。 绪方，回到发球线的位置，将网球轻轻一抛，舒展手臂，起跳挥拍一气呵成。 “砰！” “宍户，你不是说他有一招不输一球入魂的发球吗？怎么还没看到他用。”向日岳人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他想留着做杀手锏吧？”身旁的宍户亮摇了摇头 网球迅速飞过球网，继续落在长太郎左边线。 另一边长太郎早已上前，挥舞球拍，将网球回击过去。 “同样的招数是没用的！” 你以为你是圣斗士啊？看到回击的网球，绪方嘴角一扯，下压球拍，将网球抽击过去。 “砰！” “给我过去！”面对势大力沉的一击，长太郎双手握拍将网球回击打去。 “来的好，长太郎！” 绪方再一次快速上网，像一只大鹏鸟一样高高跃起，将球拍抡圆了猛地一扣。 “嘭！” 紧接着网球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砸在球场上。 “30-0！” …… “嘭！” “40-0” 再一次扣杀，让绪方顺利得到分数。 …… “砰。” 绪方球拍斜上，一记漂亮的放短球拿下这局。 “game，绪方青橙，比分1-0。” 绪方干脆利落的拿下这局比赛，看的四周观众目瞪口呆。 “嘶！长太郎居然一分未得，这个绪方青橙好厉害。” “对，我也觉得，有一瞬间都在怀疑他们俩倒地谁才是正选。” “喂！你们给我安静点，长太郎还没开始拿出真正的实力！”看着人群都在吹捧绪方青橙，同为二年级的日吉若忍不住开口。 比赛来到长太郎的发球局。 “你果然很强，绪方前辈。”凤长太郎轻拍网球，神情认真盯着对面的绪方青橙。 “但接下来这局我拿下了！” 凤长太郎将网球高高抛起：“一球入魂！” 第17章 困局 嘭！” 一声爆响。 网球卷起一股带有闪电的气浪，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快速降临在绪方脚边。 “砰！” 网球强劲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他的衣服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绪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这就是一球入魂吗！” 绪方深呼一口气，虽然一开始早就料到了，但真正遇到时，依旧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现在的自己真的能接下这球吗？ “刚刚是什么，你们有没有看到？” “完全没有。” “太…太快了吧。” “刚刚…刚刚那球怎么会快成那样。” 球场外，很多今年的新生，第一次见到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都吓傻了。 “那是当然的，长太郎当初可是靠着这一记发球，一年级时就进了冰帝的正选。”看到长太郎发威，一旁的高年级们都得意洋洋炫耀道。 “我怎么感觉长太郎的发球又变快了，泷荻之介这球时速多少？”向日岳人问道。 随身携带测速器的泷荻之介回道：“根据测量的结果，这球时速达到了194km。” “194km/时！这真的是一个国中生可以打出来的发球？”附近听到这个数据的人全都惊呆了。 “不用那么惊讶，要知道长太郎可能是现在国中界，发球最快的选手了。” “长太郎那家伙这是一点都没留手，看样子，这场比赛应该结束了。”日吉若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向日岳人说道：“不一定，宍户不是说了绪方也有不差的发球吗？” “对，宍户你确定，绪方的发球真的不逊色长太郎吗。” “你们继续看不就知道了吗。”宍户亮轻皱着眉头，看着球场上的绪方青橙，喃喃道“绪方你到底在想什么？” 长太郎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绪方，好像刚刚那记超快的发球不是他打得一样。 他再次把网球高高抛起。 “嘭！” 又是一道劲风吹过。 “0-30！” … “0-40！” … “学长这局我拿下来！” “嘭！” “game，凤长太郎，1-1。” “呼哧…呼哧…” 虽然全局没接到过哪怕一次球，但绪方感觉自己比第一局还要累。 因为为了能达到长太郎的一球入魂，绪方的全部注意力，都努力灌注到在长太郎打出的网球上。 绪方拿着网球，轻轻拍两下，微微躬身，将网球轻抛而起。同时，他两脚踏地，高高跃起，挥舞球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砰！” 网球比绪方之前发球更快的速度飞驰出去。 “没用的，对擅长快速发球的长太郎来说，回击这种程度的发球，并不难。”场边的向日岳人说道。 果然另一边的长太郎已经拉开身位，移步到网球前，将球拍抬举回击过去。 “砰！” 在网球准备回击的瞬间，绪方突然感觉时间变慢，对面长太郎的动作看的越发清晰，就这一瞬间他看到长太郎因举拍，脚边暴露出的空当。 “就是现在！” 绪方提起球拍，朝长太郎脚边回击过去。 “砰！” 网球划过一道优美曲线，在长太郎身边炸开。 “15-0！” “刚刚那球是怎么回事？”绪方努力回想刚刚的那种感觉，但一无所获。 回到发球线，绪方青橙轻轻拍球，调整呼吸。 唰! 网球被他向上抛起。 “砰！”在网球落下前，高举球拍，对着网球应声挥下。 “30-0！” 在长太郎还未反应过来，发球得分。 “喂，你们感觉到没有？”宍户亮问向其他人。 “感觉什么？” “他的网球越来越干净了。”忍足这时轻推眼镜，来到他们身边，说出了宍户亮刚刚没说完的话。 “忍足前辈你来了？比赛还顺利吗？” 忍足侑士点头回应。 “侑士，你说的变干净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打球，会有很多，多余的动作，导致发球或击球时，不干脆，自身分散并浪费很多力与速度。” “而绪方现在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干净利落，代表同样的速度与力量情况下，他的发球，将会把威力提升更大。” “同时也意味着，他的网球基础已经十分成熟了。” 忍足的眼镜下目光一闪，教练这就是你所说的S级潜力吗？明明才两周，网球基础就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果然是个怪物。 “40-0” … “game，绪方青橙，2-1，交换场地。” 绪方虽然保下了自己的发球局，但依旧对长太郎的发球无可奈何，他的发球实在是太快了，哪怕有时会出现控球失误，但完全不影响他的发球。 在绪方刚站定，长太郎势大力沉的发球就传了过来。 在他反应过来时，网球已经落到了他身后。 “0-15!” 接下来要使用螺旋丸跟逆扶，或者乾贞治那个克制一球入魂的手段，赢得比赛吗？ “绪方前辈，打起精神来，你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吗，你可不要输了！” 在绪方沉思时，突然，场边传来小矮胖池井小太郎的加油声。 连续几次发球，绪方都跟发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弹，这让池井很担心他的状况。 “喂池井，都说了是秘密武器了，你怎么能说出来。” 绪方笑着跟池井打趣道，脸上看不出一点挫败感。 看到他的反应，池井也放心下来。 “长太郎，继续吧，看我怎么破解你的一球入魂。” 绪方重新放心下来，双眼紧盯着对方球拍。 “砰！” “0-30！” 长太郎再一次轻松得分，这让球场边的一些高年级嘲笑道：“搞什么吗，大话说的那么响，但真遇到长太郎的一球入魂，就跟吓傻了一样，完全没反应。” “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你们上场不说回击能凤学长的发球，你们哪一个能保下自己的发球局？！”听到他们的话，池井忍不住反驳他们。 “长太郎今天状态不错，这样下去，今天的比赛一定赢。”日吉若说道。 向日岳人与泷荻之介也同意的附和。 人群中，井上守：“面对这样的快速发球，你该怎么破局？” 第18章 陆地战神升级！ “呼！” “冷静！” “只要冷静应对，一定会有办法的。” 绪方沉下心来，盯着凤长太郎，同时，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他发球的动作。 就在他还在思考时。 网球传来恐怖的破空声，带着强力旋转再次在在他身边炸开。 “嘭！” 绪方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0-40！” 场边的选手们好像陷入了某种狂欢。 在场边不停喊着长太郎的名字。 “长太郎！…长太郎！……” 其中，只有池井与其他几人紧握着拳头在喂绪方加油。 在底线处，绪方完全没有受得外界的影响。 面带兴奋盯着长太郎。 因为刚刚那球他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而且整个网球线路，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同时对面球场的长太郎，他也感觉越来越清晰，这种清晰，让他感觉自己身体充满了力量，同时带来无穷能回击的自信。 “嘭！” 网球再度呼啸而来。 一旁的裁判在发球的瞬间，也做好了准备宣布比分。 也就在这时，绪方青橙双目一瞪，提前来到网球落点，在网球还未落地时，就已将球拍挥出。 “砰！” “怎么可能!”长太郎眼中瞳孔微缩。 “gam…15-40！” 在击球的瞬间，绪方脑海传来叮咚意思。 【陆地战神等级升级，当前等级二。】 “回击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长太郎的一球入魂，居然被打回去了!”球场边的观众瞠目结舌看着绪方。 “喂，你们看到没有？”日吉若脸色异常看向众人。 “嗯，现在的长太郎应该很慌张吧，自己最擅长的发球被人打回了。” “接下来长太郎将要麻烦了。”宍户亮严肃说道。 另一边，绪方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终于有技能得到升级了。” 绪方青橙眯起眼睛，打开脑海中的系统。 【技能：陆地战神（Lv2）】 效果：1、获得大地母亲的祝福，世界上所有陆地相关运动，天赋提高600%。 2、得到海洋女神的诅咒，世界上所有与水相关的运动，天赋下降1000%，因诅咒原因，口腔对饮用水过敏，无法食用。（注：酒精可以消除一切过敏反应） 3、附带能力超脑，能力一：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大脑进入超算时刻，看穿对手弱点，技能威力随宿主精神力增强。能力二：大幅度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学习对手网球绝技。 看到升级与附带的技能，绪方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下自己不止又提升了天赋，更重要的是，自己学习原著的那些帅气的网球，将不成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消耗有多少。 “砰！” 就在绪方还在查看系统时，凤长太郎突然发球。 “砰！” 网球顺利飞出，不知道是因为精神压力，还是长太郎控球精度不行的原因，网球没有飞向底线，而是直直的朝绪方飞去。 看到直直飞来的网球，绪方抬头，闪过出一道精光。 超脑发动！ 顿时他感觉周围的一切正缓缓变慢，绪方牵动身体向左滑行，双手拿拍，架起宛如打棒球的姿势，将弹地而起的网球猛地回击过去。 “嗖！” 网球宛如一记直直的炮弹，砰的一声，打在面露惊恐的长太郎身后。 “砰！” “30-40！” “咕嘟…” 凤长太郎看着身后的网球，有些慌了神，之前的回击可以说是巧合，那这次的难道也是巧合吗？ 长太郎狠狠的拍了自己几下，“冷静，你要冷静下来，你只要认真发球，一定能成功的！” 长太郎努力平复心情，重新开始发球。 “一球入魂！” “发球失误。” 或许因为刚刚绪方的那记回击，给到了长太郎压力，导致长太郎这记发球直接飞出底线，发球失误。 人群中，井上守看到长太郎这记发球：“看样子，绪方同学刚刚两次回击，对凤同学影响很大啊。”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凤长太郎在又一次发球时，突然手一软。 网球直直的撞在网前。 “双发失误!” “40-40！” “到此为止了吗？” 长太郎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他很清楚，自己能成早早当上冰帝的正选，很大程度上就是靠就是自己的一球入魂，如今一球入魂已经被破解，他还能剩下点什么。 “难道我要输了吗？” 连续被打回的发球，让长太郎不仅失神，甚至连在手里的网球也掉到了地上。 “喂！凤你在搞什么，我们不说说好一起带领冰帝获得全国冠军吗，你难道现在想放弃了吗！”场边跟长太郎关系最好的宍户亮这时忍不住开口道。 突然被叫醒的长太郎，“宍……宍户前辈，我明白了！” 从冰帝小学毕业，来到中学时，他靠着发球，让他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中途也不乏遇到过能破解他发球的对手，但他一直坚持自己的发球，逐步将速度练到了190km/时以上，让原本就热情的他，对网球更是充满了期待。 长太郎捡回地上的网球，严肃望着球场对面的绪方青橙。 绪方前辈，你确实很强，但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是输，我也要坚持到最后！ 长太郎眼中精芒一闪。 “嘭！” 网球被高高一抛。 “一球入魂！”凤坚定的说道，又是一记重炮发球发出，球速甚至要比之前还要快几分。 “太好了，长太郎又恢复过来了！”日吉若高兴喊道。 在他话音刚落，绪方早已经静候在网球落地点，“还挺有干劲的嘛。” “砰！” 绪方双手持拍，一记有力的回击将网球打到长太郎底线的另一边。 “踏踏…踏…” 但这次长太郎也反应过来快速回击。 “砰！” “砰！” 两人开始有来有回的对拉起来。 “长太郎也突破得到了成长呢。”忍足扶了扶眼镜说道。 …… “踏踏。” 正在球场两边来回跑的长太郎，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当他仔细观察对面的绪方青橙时，他面色大惊。 他发现绪方好像一直都站在底线，从没移动过！ 察觉到这点，他呼吸一乱，就这时被绪方抓住机会回击得分。 “game，绪方青橙，3-1！” “喂，真的假的，那个凤长太郎居然被破发了！” 第19章 冰帝的正选们 虽然绪方已经掌控了比赛，但凤长太郎依旧没有放弃在努力回击。 “4-1！” “绪方青橙得分，game，5-1！” 攻守转换。 又轮到了绪方青橙的发球局。 “绪方同学体力有这么差的吗？明明才过去几局而已，为什么出汗这么多？”人群中，井上守皱眉看着绪方目前的状态很是疑惑。 不怪井上守奇怪，因为此时上场的绪方浑身大汗，严重喘着粗气，好像体力耗尽的样子。 绪方象征性轻拍着网球，原本严肃认真的表情，也慢慢展开了笑容。 “妈的，终于学会了，没想到体力损耗这么大，看来以后要小心使用才行。” 绪方笑着望着对面的凤长太郎，“长太郎，多谢你带来的礼物。”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绪方将网球高高抛起，舒展右臂，双腿弯曲。 “一球入魂！” “嘭！” 一声爆响。 网球携带者闪电威能迅速射出。 这一刻，长太郎死死僵在原地，看着射出的网球。 “这球……” “砰！” 网球卷起的巨风，使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15…15-0！” “怎么回事！” “我没看错吧，那个是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 看到刚刚这一球，围观的观众顿时就炸了，谁也没想到，在赛末的这刻，绪方青橙居然使用出来一球入魂！ “喂喂…喂，你们都看到了吗？”宍户亮结结巴巴问道，虽然不想承认，但刚刚的那记发球，他绝对没有看错，就是长太郎的绝技。 但此时周围的同伴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对于这个局面谁也没想到。 “呼…呼…这…个发球…” 凤长太郎坐倒在地，不可思议瞠目结舌，看着滚回他脚边的网球。 他不可思议看着球场对面的绪方青橙，甚至连手上的球拍掉在地上，他也没注意。 比赛继续。 在绪方展示的这招一球入魂后，长太郎原本燃烧起来的斗志通通被浇灭。 比赛彻底呈现一边倒。 “绪方青橙得分，game，绪方青橙，6-1。” “比赛结束，绪方青橙获胜！”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有人惊叹于绪方最后时刻展现的一球入魂，也有人为凤长太郎的失利感到惋惜，更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刚转学来的家伙了。 “叮！” 当裁判的判决声响起后，绪方脑子响起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获胜，比赛评价a，奖励积分1000!” 另一边，凤长太郎喘着粗气，还在脑海中回忆绪方的发球。 直到… “长太郎，长太郎！” 凤长太郎回过神，看着绪方前辈伸出的右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上前和他握了一下手，绪方感受到长太郎手掌传来的微微颤抖。 “很精彩的比赛，不愧是冰帝的正选，长太郎同学。” 不愧是冰帝正选？ 长太郎面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位，笑起来适合和气的学长，听到他的话，感觉心里有一口气，憋着慌。 在绪方准备转身离开时，长太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喊停了他。 “绪方学长，我一定会努力学会新的一球入魂，到时候来打败你！”凤长太郎严肃朝绪方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绪方收敛脸上的笑容，认真看着他开口。 谁也没想到，万众期待的一场比赛，竟然是完全一边倒的情况下落下帷幕。 等绪方青橙下场，不少人围向他，很多不停都在跟他问询着，平常是怎么训练的，最后一局的那几个发球是不是一球入魂？ 直到被正选们叫停，才纷纷散开。 “哇，绪方前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尤其是最后一局的发球，你是怎么做到的？” 等众人都散去，池井小太郎马上拿着小麦果汁来送殷勤。 对于绪方的实力，他是一直都很相信的，觉得他不输冰帝的正选，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绪方，他居然这么强，跟正选比赛也是6-1获得胜利。 绪方跟正选比赛是6-1，跟自己也是6-1，想到这里，池井不禁有些美得冒泡。 “都说了是秘密武器了，对了你比赛怎么样？”绪方用手弹了一下还在发呆池井，笑着询问。 池井摸了摸被弹得额头，突然呵呵的傻笑：“嘿嘿~我还有一次比赛就比完了，如果顺利获胜，我就能进二线队！” 没想到池井居然真的有机会进二队。 “那你好好加油，我们一起进冰帝正选队伍。”绪方拍着傻孩子鼓励道。望着池井蹦跳着远去的背影，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在几号球场？我等一下去给你加油。” “13号！”听到崇拜的学长要给自己加油，池井小太郎喜不自禁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强大有实力的选手，逐步在一场场比赛中被选拔了出来。 夕阳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冰帝校内选拔赛终于结束了。 冰帝全体成员正站在操场上等待自家顾问的到来。 没过多久，榊太郎还是如以往那般威严的来到网球场。 他看着经过今天比赛，全都挂着疲惫的网球部成员，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叫到名字的全部出列。” “首先是二队成员。” “凤长太郎…” …… “池井小太郎！” 绪方听到被点到名字的池井小太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没想到居然真的进入二队了，不禁为他感到高兴。 “被叫到名字的全体出列来第一排。” 在榊太郎点名下，八名成员纷纷站了出来。 等人站定，榊太郎继续开口道：“接下来是一队成员” “迹部景吾…” “忍足侑士…” “向日岳人…” …… “绪方青橙！” 听到榊太郎的点名，绪方青橙吗？台下的迹部回身看了一眼。 “全体出列！” “很好。”看着一二队新出现的面孔，榊太郎满意的点点头，这证明冰帝在这一次竞争再一次变强了，继续说道。 “从明日起.二队每周六有一次挑战一队的机会。” “以上” 榊太郎面容严肃看着底下的学生。 “还有没有问题？” “解散！” 第20章 网球杂志的采访 结束一天比赛的大家全都散开准备回家，网球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井上守与芝纱织并没有返回，一直默默等待网球部解散。 当众人散开后，井上守立马带着纱织找到绪方青橙。 “绪方同学，绪方同学。” 听到有人叫自己，绪方转过身来，没想到是网球杂志的记者：“井上记者？你有什么事吗？” 井上守熟练展示自己工作证，笑得像个卖保险的：“那个……我们想对你进行一次采访，可以耽误会你半小时吗？请问你方便吗？” 面对记者要对自己采访，绪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下来。 现在自己已经是冰帝的正选了，具有了一定的保障，多多得到宣传，自己就越有价值。 “就在这里采访，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聊？” 井上温和笑着：“如果能坐着聊当然更好，不知道绪方同学有推荐的地方没有？” “你请客吗？” 绪方谨慎地问了一嘴。要知道他现在只有那几十万日元，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井上守热情道：“当然，我们怎么会让学生买单。” 绪方眼前一亮，郑重地点点头。 然后马上把两人带去一家他一直不敢去的豪华高级西餐厅。 …… 餐厅内，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绪方拿着高脚杯，品着波本，侧坐在沙发上。那姿态，那神情，活像某部黑帮电影里的教父，如果教父穿的是冰帝校服的话。 “绪……绪方同学，未成年人不应该饮酒吧。”井上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两人实在没想到，绪方青橙会带两人来这里，而且一来就点了瓶波本。 这他妈是中学生采访？这明明是敲诈勒索现场。 芝纱织在一旁疯狂给井上守使眼色：前辈，我们的经费真的够吗？ 井上守摸了摸口袋，回以一个“请放心的”的眼神。 绪方察觉出两人的尴尬，避免发生误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咳两声后，从书包里拿出上次去医院开出的证明。 “井上记者，不好意思，可能你们误会了。”绪方将证明递过去，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遗嘱，“我身体不好，患有水过敏，没办法正常饮水，只能喝含酒精类的饮品。” 井上守惊讶地看着医院出具的报告。 世界上还有这种疾病？更没想到饮用酒精能消除过敏？ 井上守说道：“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芝纱织在一旁小声嘀咕：“水过敏……那洗澡怎么办？” 绪方听到了：“我这个是口腔与食道水过敏，身体其它地方不过敏。” 井上守、芝纱织：“……？” 吃惊过后，对绪方这种有正当原因的情况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取出笔记本，让一旁的芝纱织录像拍照，开始采访起来。 “绪方同学，请问你是哪里人……” “我是东京人，但从小在德国长大，前一段时间才回来。” 对于记者的问询，绪方还是采用之前的信息，一口咬定，自己是从德国回来的，这样一般人想调查自己的信息，也没地方查起。 “德国？” 井上守惊讶道：“从德国那么远的地方回来。” “对，我听说现在的霓虹中学界有一批很厉害的选手，所以我想回来切磋一下。” “就你一个人吗？” “嗯，我父母生意上有些事情，暂时走不开。” “那真是太厉害了。”井上守由衷地佩服道。 要知道中学生可没有多少人像他一样，一个人跨越大洲，来到另一个地方独自生活的，真是太大胆了。 但同时也充满了疑惑，池井小太郎信誓旦旦跟自己说他不是才接触网球吗？ 由此，井上对绪方青橙也有了一个基本的形象：网球天赋很高、技术出色，很有魄力、同时是个充满谜团的少年。 就这样两人进行着快问快答。 能编的绪方就尽量编，不能编的，他就想办法编。实在编不了的，他就反问对方“你觉得呢”，然后把对方说的答案稍微改一改用回去。 …… 随着没营养的采访进行，绪方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到芝纱织身上。 她坐在一旁，认真又专业地给绪方拍照。可能因为站了一天，此时坐下双脚交叉翘着，纤细白净的足弓轻轻微起，精致的足趾在凉鞋上微微蜷缩着。 几分钟后，芝纱织似乎感受到了这过于专注的视线，红着脸，局促地收回双脚，隐藏在餐桌下面。 她偷偷抬眼，发现绪方青橙若无其事地在接受采访，视线好像从未看过她一样。 芝纱织眯着双眼，狐疑地注视着绪方，在想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 采访还在进行。 井上守问道：“绪方同学，作为从德国回来的天才，你……” 绪方绷着脸赶紧打断道：“不好意思井上先生，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天才。” “额……”井上守有些愕然。 自己不是在夸他是天才吗？为什么他要急着否认呢？难道是他想说自己其实是很刻苦努力的类型？ “为什么这么说呢？”井上守有些尴尬地问道。 “井上记者，请问天才是什么？” “天才，顾名思义，当然是指有天生的才能的人的意思。这种人不仅是更聪明，更是与常人质上的不同。” 绪方摇摇头，继续追问：“请问你对越前南次郎、迈克尔·乔丹、泰森·盖伊这几个人的第一印象是天才吗？” 看到井上守还有些愕然，绪方继续道：“不会。你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只会是强大，某个领域的王者，或者怪物。” “所谓天才啊，只不过只是强者对于弱者的认可罢了。” 绪方拿着波本，凑近看着井上守，一字一句道：“所以啊，井上先生。” “比起天才，我更希望别人称呼我为强者，或者怪物！” “这个……” 井上守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内心无限震撼。 面前的少年，明明才十几岁，但身上散发出的自信、霸气，根本不像一名少年，更像是那些早已经踏入职业网球道路的职业选手们。 尤其是他的这段话，让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期报刊的内容是什么，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句话加到文章里，用来震撼国中网球界！ 感触很深的井上守，想马上回去编辑这篇文章，告诉别人：冰帝的怪物来了。 他起身道：“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绪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是我要感谢你们，给我一个上杂志的机会。” “哈哈，应该的，都是互帮互助。” 说完，井上守跟芝纱织准备拿起包准备离开。 “井上记者麻烦等一下，这么晚还没吃饭吧，干脆一起吃点再走吧。” 吃了太久平民的食物了，难的能混一餐，绪方怎么可能白白错过？ 两人回头。 绪方微笑看着他们，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马有位服务员走来，目光打量绪方的贵族学校校服，露出热情的职业笑容：“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绪方拿过菜单，翻都没翻，直接开口：“先来三只波龙。” 井上守的笑容僵在脸上。 “主餐我要一个惠灵顿牛排，配一个三文鱼意面。” 芝纱织的笑容也僵住了。 “汤给我份浓情罗宋汤，先这样。” 绪方合上菜单，看向井上守和芝纱织，笑容真诚而温暖：“井上先生，你们要什么？” “井……井上前辈……”芝纱织在菜单上看到绪方点菜的价格，有些担忧地看着井上守。 那价格后面跟着的零，比她的身高还长。 “没……没事，我身上带了信用卡，应该够。”井上守苦笑。 他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还剩多少。 “那个……我就要一份蔬菜沙拉就好。”芝纱织小声说。 “我也是。”井上守连忙跟上。 绪方皱了皱眉，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采访这么辛苦，吃沙拉像话吗？” 他转头对服务员说：“按我刚刚说的一人一份，让隔壁老外瞧见，还以为我吃不起一样。” 井上守：“……！” 芝纱织：“……！！” “对了，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绪方补充道。 “绪方同学！”井上守的声音都变了调。 “开玩笑的。”绪方笑了笑，“红酒配牛排太俗了，来两瓶 COke ZerO 就好。” 井上守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默默在心里把对绪方的评价从“有魄力的少年”改成了“有魄力但非常可怕且疑似暴发户的少年”。 “……” 芝纱织在旁边小声问：“前辈，我们是不是被套路了？” 井上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优雅地切牛排的绪方，沉重地点了点头。 被套路了。而且是被一个初中生。 这一天，井上守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而绪方，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不仅白嫖了一顿饭，还白嫖了一次采访，甚至可能白嫖一个杂志封面。 血赚。 不，应该叫——四两拨千斤。 这就是强者的思维。 第21章 合宿训练 自从绪方青橙当上正选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段时间里，他与队里的其他正选成员逐渐熟络起来，虽说不上推心置腹，但至少训练间隙能开几句玩笑。 唯一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忍足侑士——这位平时看起来慵懒随性的关西腔天才，某天突然找上门来，提出要和他打一场练习赛。 虽然他也很眼馋忍足的球技，但考虑到现在没有十足把握，容易断连胜的情况下，还是被自己推脱了。 至于为什么是拖着，是因为他已经逃训了很多次了。 冰帝不像其他学校，因为贵族精英教育，网球他们来说不是生活的全部，很多学生放学后还有其他各种辅导班要参加，或者其它商业、社交教育培养，哪怕是部长迹部景吾，有时也会因为一些其他事情无法参加部内的训练。 所以，冰帝的训练虽然十分严格，而且是越往上，越严格，训练量越大，比如说热身，普通队员热身跑步是五圈圈，那正选们就是十圈，但从不强迫每天一定要参加网球部训练。 但还是那句话，在冰帝，实力至上，能者上，弱者下。 你实力下降了，打不过别人，你就退出正选，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绪方，每天想找各种借口逃避训练，反正他有数据模板实力不会下降，实在不行，花点积分，买点属性也行，反正现在还两三千点积分。 可惜忍足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每天一直盯着他，一下课就拉着他去网球部训练，完全不给他逃训的机会。 绪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关西天才，可每次旁敲侧击，忍足都只是推推眼镜，用那种听不出真假的口吻说：“我只是觉得青橙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作为队友，互相督促是应该的嘛。”绪方听了只想翻白眼——你督促别人去啊，干嘛非盯着我？ 绪方本身就惫懒的人，这下让他每天简直苦不堪言。 等他们到球场时，其他正选已经陆续到齐了。热身的跑步是每天的开胃菜——普通队员十圈，正选十圈。绪方迈着沉重的步子绕场奔跑，前几圈还能跟忍足并排，到后面就渐渐落到了队伍末尾。 绪方喘着粗气，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搞部学习材料，好好犒劳自己。 夕阳将整个球场染成橘红色的时候，一天的训练终于宣告结束。所有人都在收拾球拍和护具，准备去淋浴间冲掉一身汗。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集合！” 泷荻之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席台上迹部景吾正站在那里，桦地崇弘一如既往地立在他身后，泷荻之介则站在一侧，所有队员都纷纷的靠拢过去。 泷荻之介侧身向迹部微微点头：“集结完毕。” 迹部向前迈了一步，走到台前。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都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开始地区赛了，再加上后面的都大赛、关东大赛、全国大赛，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关东的青学、立海大，关西的四天宝寺——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强大对手。所以我和神顾问商量后决定，明天组织正选参加为期一周的突击训练。希望你们都给我认真对待。”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周，确认每个人都在听。“我们冰帝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称霸全国。本大爷不需要拖后腿的人。” “希望你们不要落下脚步。”迹部简单又极具压力的发言。 让所有人心中一紧，都没有了玩闹的心思。 他们加入冰帝，不正是想要站在全国的顶点吗。 迹部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陡然拔高：“记住，我们的目标是……” “称霸全国！”*N 整齐划一的吼声响彻球场，惊起远处树梢上栖息的一群乌鸦。绪方装模作样混在人群里也喊了一嗓子。 …… 第二天清晨，大巴车驶入庄园大门时，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这……这是合宿场地？”绪方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滚圆。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远处矗立着几栋低调却气派的建筑，再往深处看去，竟然还有一座看起来相当专业的人工草地球场，蓝绿色的场地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大惊小怪。”忍足侑士靠在座椅上翻着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只是迹部名下一家小的度假山庄而言。像这种地方，他在霓虹，起码还有五六个。” 我草，狗大户。 “忍足说得没错。”迹部景吾坐在最前排，单手支着下巴，语调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本大爷可不会把队员带到寒酸的地方去训练。放心吧绪方，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对吧，桦地？” “是。”桦地用他一贯低沉的声音应道。 听到迹部的话，绪方立刻换上满脸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迹部身边，殷勤地给他捏起肩膀：“那可真是辛苦迹部同学的招待了！这排场，这气派，不愧是冰帝的王啊！” 绪方捏得很卖力，手上动作还挺专业，上辈子在萧山学习的手艺还没丢。 大巴停稳后，绪方第一个跳下车，真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恨不得把每一处景致都看个够。虽然他上辈子确实阔过一阵子，住过豪宅开过跑车，但跟迹部这种顶级财阀的排场根本没法比。 “快走吧，绪方前辈。”池井小太郎扯了扯他的袖子，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的羞耻。 午餐是标准的法式料理，摆盘精致得让人不忍心下筷子。绪方吃得心满意足，差点又要上去给迹部捏肩。 享受完高级午餐，绪方刚去上厕所，突然从立马发来一声惊叫。 吓得路过的宍户亮赶紧跑过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绪方面带担忧指着，厕所墙上的告示牌。「请不要将卫生纸以外的东西冲进马桶，以免引起堵塞，谢谢您的配合。」 宍户亮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莫名其妙看着绪方。 看他一副还没明白的样子，绪方双手一拍，展开道：“所以我们的屎怎么办？打包带走扔外面吗？” 看到绪方居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宍户亮指着一旁的垃圾桶骄傲的给他解释道：“没看到这里有垃圾桶吗？马桶用来冲纸，垃圾桶显然就是装屎啊。” “你们在说什么？”刚走进厕所的向日岳人，看到两人在厕所嘀嘀咕咕的，上前感兴趣的询问。 向日岳人一脸好奇的加入。 一脸晦气的离开。 妈的，两个傻逼。 …… 第22章 地狱训练（上）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众人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便按照规定的时间在楼下球场集合起来。 绪方跟着芥川慈郎，两个人打着哈欠来到球场，步伐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 走到一半，绪方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迹部双臂交叉，与一名高大的外国中年男人并排站在队伍对面。 “坏了，来晚了。”绪方压低声音。 两人赶紧溜进队伍里。 “都到齐了。”迹部，朝身边的外国人点点头，看向绪方两人，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两个迟到，本大爷记下了”。 两人刚进队伍，绪方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交换“这老外是谁”的眼神，外国人就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大家好，我是理查德·培尔其，你们可以叫我理查德教练，我将负责大家接下来一周的训练。”他用带着点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自我介绍道。 众人一阵低呼。 “外国教练？牌面啊。” 面对莫名新出现的教练，大家心中充满了好奇，不明白神顾问去哪了。 理查德继续道：“接下来这周，我们将不止加强常规训练，我还会观察你们每人的特点，进行专门的强化训练。” “上午体能训练的内容有所调整。”理查德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三十圈热身跑之后，增加一组折返跑和蛙跳，谁有问题？” 三十圈？ 绪方脑子嗡了一下，像被人塞进了一台开了最大档的洗衣机。 他环顾四周，迅速心算了一下这个操场的规模，每一圈少说有五百米，三十圈，那就是一万五千米。 他平时跑三千米都觉得后背隐藏能源要耗尽，一万五千米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这他妈是中学生的训练量？教练你是把我们当霓虹人搞啊？ “我的天！三十圈？”向日岳人一脸崩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他的体力在正选里是垫底的，平时最怕的就是长跑。 “别废话了。”忍足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得像在念课文，“我们的体能确实不够，要想在全国大赛上走得更远，这种强度是必须的。” “忍足说得对。”宍户亮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很想死”。 看到众人在抱怨，迹部当即站了出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高举，那标志性的动作配上他那张脸，居然真有几分领导者的气势。 “记住我们的目标，都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 “开始训练！” “是”*N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像是在棺材里闷了三天才放出来的。 迹部：“……大声点！没吃饭吗！” “是！！”*N 这次声音大了，但主要是因为大家意识到，喊大声点或许能少跑两圈,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但人总要有点盼头。 在迹部雷厉风行的话语下，他直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开始今天的热身跑。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办法，随后便开始了漫长的三十圈征程。 …… 第五圈的时候，绪方还能数清楚自己跑了多少。 第十圈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少数了一圈。 第十五圈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跑了几圈了，他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每跑五圈，都会有人递出一杯水来补充水分 就这样，冰帝的众人们便开始了地狱式的训练。 绪方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跟拍片的没区别。 都是一边叫不要，一边在继续… …… 第三十圈结束。 当脚步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绪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直接往草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像个被晒干的咸鱼。 甚至还不如咸鱼，咸鱼好歹还能翻个面，他现在连翻面的力气都没有。 “活……活过来了……”绪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部终于从“燃烧”状态切换到了“冒烟”状态。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向日岳人躺在绪方旁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湿透的程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在衣服里藏了一个游泳池。 芥川慈郎直接趴在地上，脸埋在草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鉴于他均匀的呼吸声，大概率是真的睡着了。 这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睡着，这何尝不是一种超能力。 日吉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神里却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死死盯着迹部的方向，像是在说“我下次一定超过你”。虽然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长太郎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喘着，活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金毛。 宍户亮拍了拍他的背，自己也喘个不停，但还是挤出一句：“还行吧，小子。” 说完自己先咳了两声，因为说这话的时候气没跟上。 就连迹部也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了汗珠。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优雅地擦了擦脸，然后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队员们，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翻译过来大概是：“本大爷果然没看错你们。” 理查德教练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看一群刚跑完步的蚂蚁：“休息十五分钟，之后还有折返跑和蛙跳。” “我滴妈也。”绪方听到这句话，小腿肚子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刚捂着肚子，想假装要上厕所，逃训休息一下。 这个借口他以前军训常用，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因为他演得太假。 “哎哟~” “报告教练，我肚子好痛，我要上厕所。” 他还没开口，队伍的另一边，池井小胖子率先举手，声音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你快去。”理查德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训练表。 听到这话，绪方立马高高把手举起来，嘴巴张开，正准备说“教练我也——” “等一下迟到一分钟，训练多加一组。”理查德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哎哟哎哟”慢悠悠往厕所方向挪的小胖子，瞬间开启了猎豹模式，跑得比发球还快。 窝里马，这教练是魔鬼吧？ 绪方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那位绪方同学有什么事？”理查德终于抬头，看向绪方。 听到这话，绪方冷汗都下来了。 他环顾四周——厕所离这里少说也有三百米，一来一回，五分钟打底，根本就不划算。 于是，在零点三秒的思考后，绪方换了一只手高高举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教练，我正在做运动后的拉伸~” 说着，他原地扭了扭腰，动作僵硬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忍足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 宍户亮直接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在哭，是在憋笑。 理查德教练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绪方不知道他在记什么，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本子上写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 第23章 地狱训练（下）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当理查德吹响哨子的时候，众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 接下来的折返跑和蛙跳，对刚刚跑完一万五千米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不，酷刑都太温柔了，酷刑至少还有个期限。 这个训练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因为每当你以为结束了，教练就会说“再来一组”。 尤其是蛙跳，更为要命。 绪方感觉这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它们还在，但大脑已经接收不到它们发出的“我要罢工”信号了。 小肚子直抽筋，大腿肌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台震动按摩器，只不过这台按摩器开的是最大档，而且没有开关。 到了最后几组蛙跳，绪方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众人已经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绪方直接躺在了球场上，努力撑着身子还伸出了一只手，朝着天空的方向，宛如一张世界名画《创造亚当》一般，向上帝求救。 “累死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宍户亮跟在他后面，笑着说：“谁让你平时总逃训，现在遭报应了吧。” “我那叫合理分配精力。”绪方嘴硬道，但声音有气无力，毫无说服力。 “合理分配精力？”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上次训练跑了三圈就说腿疼，直接坐了一整节训练课。” “那是因为我真的腿疼。” “那你现在跑了一万五千米，腿反而不疼了？” 绪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疼过头了，已经麻木了。” 忍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打网球真是屈才了。 …… 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迹部财团的排场不是盖的。 自助餐式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营养均衡的菜品，从高蛋白的牛排到碳水化合物丰富的意面，还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沙拉，甚至连运动饮料都按人分配好了。 “我草，有牛排。”绪方的眼睛瞬间亮了，刚刚还在喊累的他，现在比谁都精神。 “你刚才不是说要死了吗？”向日岳人一脸无语。 “吃饱了再死，这叫死得其所。” “……” 众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那架势像是刚从饥荒地区逃难回来的。芥川慈郎更是在吃到第三盘的时候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鸡腿。 然后，众人被强制按摩放松肌肉。 没有人对这个安排有意见——实际上，大家一躺到按摩床就立刻睡着了，连打呼噜的节奏都整齐划一，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 下午两点，训练准时开始。 如果说上午是体能的地狱，那下午就是技术的炼狱。 只不过地狱至少还有层数，这个训练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 理查德教练把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进行基础击球训练，另一组进行移动靶训练。 他自己则拿着笔记本，逐个观察每个人的技术特点，时不时叫停一个人，单独指导几分钟。 那本笔记本，在众人心中已经变成了“死亡笔记”一般的存在——被叫到名字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收到了法院传票。 绪方被分到了基础击球组。 他站在底线后面，面对着发球机连续击球。一开始他还觉得这训练比跑步轻松多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看看，这就是技术型选手的待遇。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发球机的频率越来越快，球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到后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在挥拍，根本没时间思考，整个人进入了“挂机模式”。 “你的反手转体不够充分。” 理查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把绪方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发现理查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正皱着眉看他的动作。 “再试一次。转肩，重心压低，击球点在身体前方。” 绪方照做了。这一次，球的速度和精度果然提升了不少。 “记住这种感觉。”理查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走向下一个队员。 绪方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逃过了一劫。 他目送着理查德的背影，默默祈祷下一个倒霉蛋是池井小太郎。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缕阳光从树梢上消失的时候，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更衣室，每个人都歪歪扭扭的，随时可能倒下去。 绪方每走一步都觉得大腿在抗议，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嘴里念叨着：“34…175…55……” “你从早上就开始说这组数字，到底什么意思？”宍户亮在后面有气无力问道。 “我未来女朋友的名字。” “？” “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 “谢谢，我知道。”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训练一天比一天艰苦，但效果也确实明显。 绪方的各项属性都在稳步提升——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至少现在跑完三十圈后，他能从“躺在地上装死”进化到“坐着喘气”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质的飞跃”吧。 而且不止是他，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实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 一天训练结束。 所有人都面露倦色，回到了别墅。 半夜。 忍足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忍足。” 他转过身，看到迹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红茶。 有时候忍足真的很想问迹部：你这杯红茶到底是从哪来的？是不是有个异次元空间专门给你供应红茶？ “明天晚上，别忘了。”迹部说。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24章 晚宴 时间过得很快，为期一周的特训，终于结束了。 “辛苦啦！” 总算告别了理查德教练那张永远板着的脸，绪方满脸喜色地赶紧跑回别墅，准备在最后一天晚上，在迹部的地盘上急头白脸地狠狠搓一顿。 刚跑进别墅大门，迹部突然打了个响指，叫住了所有人。 众人停下脚步，只见迹部走到正中间，右手高举，声线华丽而笃定：“本大爷相信，这一周你们都收获了足以让自己脱胎换骨的东西，记住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以后不管冰帝遇到什么对手，相信自己，胜利的永远是冰帝！” “冰帝必胜！” “冰帝必胜！” “冰帝必胜！” 迹部很满意这个效果，大手一挥，仆人们立刻鱼贯而入，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一车一车地推了出来。 “哇~部长万岁！” 看着琳琅满目、源源不断堆上长桌的美食，众人一阵鬼哭狼嚎。 来了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之前每天被理查德训得跟孙子似的，连做梦都在训练，谁有心思享乐？ 晚宴开始，绪方自然跟自己的小老弟们混在一起，端着盘子满场乱窜，看到什么顺眼就往嘴里塞。 “绪方，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宍户亮跟在他后面。 “你不懂，这叫效率。”绪方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吃这么多你也不怕撑死。”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前、前辈，等等我……”池井小太郎跟在后头，两只手各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堆得比绪方还高，嘴巴里还塞满食物说话含糊不清。 绪方回头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出来。 宍户亮看着这个活宝，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从池井盘子里顺走一块炸鸡块。 池井立刻发出了一声哀嚎，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前、前辈！那是我的！” “你吃不了那么多。”宍户亮面无表情又拿了几块。 池井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少了的炸鸡，又抬头看了看宍户亮那张毫无愧疚之心的脸，最终选择，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炸鸡赶紧塞进嘴里。 …… 三人正吃着，迹部端着红茶杯走了过来。 他站在绪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绪方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眉头微微皱起。 “绪方，你吃这么多，不怕明天训练跑不动？” “迹部，明天不是没训练了吗？”绪方抬头，嘴里还嚼着东西。 “谁说的？” “你说的啊，特训结束了。” “特训结束了，但训练没结束。”迹部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明天回学校照常训练。” “哐当~” 绪方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迹部，你是魔鬼吗？”绪方真诚地问。 “本大爷是冰帝的王。”迹部纠正道。 “魔鬼至少还给休息日。” “本大爷没有。” 绪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宍户亮：“宍户，你说我现在退部还来得及吗？” 宍户亮遗憾的拍了拍他肩膀：“很遗憾，你签了合同的。” “什么合同？！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玩意？！” “入部申请，那玩意儿相当于是合同。” “……那是自愿的吧？” 宍户亮继续：“自愿的，但你也自愿签了。” “……法克” “部长，明天训练能不能取消？”绪方小心翼翼问道。 “不能。” “那能不能推迟？” “不能。” “那……” “你再说一句，本大爷就让理查德教练回来加训三天。” 绪方立刻闭嘴，低头猛吃。 宍户亮在旁边小声说：“那样跟迹部说话，你真的是不怕死啊。” “我怕。”绪方小声回答，“但我更怕活着没有乐趣。” “你的乐趣就是挑衅部长？” “我的乐趣是活着，挑衅部长只是手段。” “手段的目的是什么？” “证明我还活着。” 宍户亮决定不再跟这个鬼瞎扯。 …… 晚宴进行到一半，忍足就起身离开了。 绪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绪方。”迹部又走了过来。 “又怎么了？” “你过来，本大爷有话跟你说。” 绪方看了看盘子里还剩半块的牛排，又看了看迹部，犹豫了一下，把牛排塞进嘴里，端着盘子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餐厅角落的窗边。 “你知不知道，理查德教练走之前，跟本大爷说了什么？”迹部问。 “说了什么？说我天赋异禀、前途无量、是百年一遇的网球天才？”绪方随口答道，一边说一边用舌头剔牙，随意得像自己家一样。 “他说你缺少比赛经验，需要加练。” “然后呢？” “然后本大爷说，不用，对你，本大爷自有安排。” “部长，你是真的相信我？”绪方假装很感动，夸张地捂住了胸口。 “本大爷相信本大爷的眼光。” “怎么？感动了？” “有一点。” “那就用行动来证明本大爷的眼光没错。” “怎么证明？” “今天晚上，你跟忍足打一场。” 绪方愣住了。 “今天晚上？”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对。” 迹部说道：“理查德刚走，你现在状态最好，明天你休息一晚，反而会松懈。” “部长，你这个逻辑，我居然无法反驳。” “因为本大爷说的都是对的。” 绪方深吸一口气。 “几点？” “现在。” “……现在？” “对。现在。吃完饭就去。” 绪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迹部。 “部长，我能先把这块牛排吃完吗？” “可以。三分钟。” “三分钟不够。” “那两分钟。” “部长，你这是威胁？” “没错。”迹部嘴角的弧度翘起，露出张扬自信的王者之笑。 绪方不再废话，低头猛吃。 宍户亮走过来，看着绪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又在跟命运较劲？” “不是。”绪方咽下一口牛排，“我在跟时间赛跑。” “为什么？” “因为迹部说，两分钟后我要跟忍足打比赛。” 宍户亮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绪方的肩膀：“那你加油。” “你不安慰我几句？” “有什么好安慰的？反正你赢不了。”宍户亮无所谓说道。 “……你这话，我真的分不清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 “都有。” 绪方把最后一口牛排塞进嘴里，站起来，看向迹部。 “走吧。” 迹部嘴角微扬：“这才像话。” …… 餐厅里，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吃着喝着笑着。 只有宍户亮看着绪方和迹部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池井凑过来问：“绪方前辈去哪了？” “去送死。” “……啊？” 第25章 绪方VS忍足 夜灯全开，球场亮得跟白天没两样。 忍足已经站在了对面底线，绪方握着球拍活动了两下手腕。迹部大咧咧往裁判椅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扫了两人一眼。 “比赛开始，绪方青橙VS忍足侑士，一盘终。” 没废话，直接开打。 绪方的发球局。 他走到底线，从口袋里掏出网球，在手心颠了两下。 对面的忍足侑士站得很松，肩膀微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便你怎么打”的从容。 偏偏就是这种从容，让绪方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 他早就想跟这个人打一场。 但连胜任务压在头上，没有十足把握的比赛，他不敢接。拖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躲不过。 “呼——” 绪方缓了口气，正要抛球。 “别想了，反正都是输。” 宍户亮的声音从场边冒出来。 绪方扭头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旁边还杵着个啃猪蹄的池井。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被忍足打到6比几。” “……你他妈就不能盼我一点好，鼓励一下。” 池井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接话：“绪方前辈，我支持你！” “你嘴上的油先擦了再说话。” 池井低头看了看手，往衣服上随便蹭了两把，冲他咧嘴一笑：“好了！” “……” “准备好了？”忍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绪方没再搭理场边那两个活宝，转过身，把球高高抛起。 身体下压，蓄力，弹起，右臂抡圆—— 砰！ 球炸出去的瞬间，空气都震了一下。 忍足身体一矮，脚下碎步调整，迎着球就上来了。 刷！ 球拍横切，将来球的旋转吃得干干净净，轻描淡写地打了回去。 绪方没慌，手臂伸展，拍面一拉，卸掉旋转，网球回到忍足半场。 忍足早就等在了落点。 他的移动根本没有多余动作，脚步踩在节拍上，到位的时候球刚好弹到最舒服的击球点。拍头自下而上猛地提拉，手腕一翻一压。 网球裹着极重的侧上旋飞过来，弧线诡异，下坠极快，直冲绪方侧身的空档。 绪方长臂一展，拍面微倾，顺着来球的力道柔柔地卸了一下，球轻飘飘地吊到了网前。 短球。 忍足没有半点意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网前。 球拍架起，平推—— “F·A·S。” 嘭！ 球贴着网带飞过去，绪方根本够不着。 “忍足得分，0-15。” 绪方眯了眯眼，甩了下球拍。 果然不能跟这人打常规球，节奏太容易被他吃住。 从口袋里再摸出一颗球，手指搓了两圈，加上逆旋转。 低手抛球，挥拍。 “倒下吧——逆抚。” 砰！ 球直冲忍足左侧。 忍足判断极快，脚下一蹬就往左侧跑。拍子刚要挥出去—— 嘭。 声音从右侧传来。 球砸在了他身后的场地上。 忍足的拍子停在半空中，人已经愣住了。 他明明看清了球的飞行轨迹。 “15-15。” 忍足低头，盯着地上那个新鲜的球印，又抬头看向绪方。 “网球的线路……左右颠倒了？” “再来。” 绪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抛球，挥拍。 砰！ 球往忍足右侧飞。 这回忍足没犹豫，果断往右跨步，拍子挥出去—— 空了。 球从他身后掠过，落在左侧场地，弹了两下，滚到围栏边上。 “30-15。” 场边，池井已经换成了啃鸡翅，一边嚼一边拽宍户的袖子：“宍户学长，忍足学长怎么老对着没球的地方挥拍啊？” 宍户没回他，盯着场上，眉头拧起来：“那家伙的发球，有鬼。” 裁判椅上，迹部眯了眯眼。 刚才那两球他看清了。 发球前手指搓球，给网球施加逆旋转跟通过一定的心理暗示。出手瞬间，逆旋转造成的视觉偏差，再加上接球者本能的球路判断习惯——看到的球和实际的球，方向完全相反。 真是天才般的想法。 不过要破这个发球，迹部随便就能想到几种办法。 但他自然不会提醒忍足，这是他和绪方之间的对决。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而且…… 忍足未必没有反击的手段。 绪方吹了声口哨，拿球拍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网球：“你判断没错。逆旋转加上精神施压，视觉会产生偏差。你觉得它往左，它往右。你觉得它往右，它往左。” 忍足盯着绪方手里那颗球，沉默了几秒。 “这个发球，叫什么？” “逆抚。” 绪方连下四分，干净利落地拿下了第一个发球局。 “1-0，绪方领先。” 迹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尾音带着点笑。 宍户挑了下眉：“这家伙什么时候练的这玩意？” 池井鸡翅啃得满嘴是油：“一直都会啊。校内选拔赛，绪方前辈每次都是用这招收尾的。” “那他跟凤比赛的时候怎么没用？” “可能……觉得没必要吧？” 轮到忍足的发球局。 忍足走到底线，动作不急不慢。 他把球抛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压下去，再弹起，拍头带出一声脆响—— 砰！ 球直压绪方反手位，落点刁钻得过分，刚好卡在底线角上。 绪方拼了一步追过去，勉强回了一拍。球刚过网，忍足已经站在了落点上等着。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 截击，打向反方向。 绪方扑了个空。 “15-0。” 绪方擦了把额头的汗。 忍足的发球不算快，但太刁了。每个落点都压着线，多一寸不多，少一寸不少。 忍足再次抛球，起跳，挥拍，一气呵成。 唰！ “忍足，同样的招对我没用。”绪方咬着牙，脚下一蹬，精准地卡到了落点。 砰！ 正手压身球，球飞得极低，贴着网带过去，直接打到了忍足因为发球惯性还没站稳的别扭位置。 忍足没慌，右手一挑，把球高高地挑飞了出去。 “机会！” 绪方瞬间上网，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嘭！ 扣杀重重砸下去。 然而—— 忍足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猛地转身，借着离心力屈膝下蹲，球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一挑。 嗖。 网球越过绪方的头顶，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底线附近。 “棕熊落网！” 绪方整个人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球从头顶飞过去。 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招他太熟了。扣杀的反击技，利用身体的离心力和精妙的拍面角度，把对手砸下来的重扣直接挑回去。 日后不二周助靠这招打出了名堂，但这招的原创者之一，就站在他对面。 能发现这种反击方式，还能在实战中打出来——“天才”两个字，忍足当得起。 “忍足得分，0-30。” 绪方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回头看着底线附近那个还在滚动的网球，咬了咬牙。 棕熊落网…… 用扣杀对付忍足，反而会变成他的得分机会。 绪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他太眼馋这招球技了，实在是太帅了，重点是非常克制杀球。 他走到底线，深吸一口气。 “超脑开启！” 第26章 锁闭心扉 超脑开启后，绪方的视线骤然变得不同。 忍足的一举一动，从站位到握拍角度，从脚尖的朝向到肩膀的微微倾斜，全都像被放大镜照过一样清晰。 忍足的肩膀在发球前会向右偏斜两厘米。 他的左脚在准备截击时，脚跟会微微离地。 他在准备打反手时，右手小指会提前收紧。 这些细节，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在超脑状态下的绪方眼中，忍足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提前“告诉”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来吧。” 绪方发球。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逆抚，而是正常的大力平击。 “砰！” 忍足稳稳接住，将球回到中路。 绪方看到忍足的重心已经向左侧偏移了——他在等自己打直线。 绪方嘴角微动，挥拍将球抽向忍足的右侧。 “砰！” 忍足反应极快，转身去追，但还是晚了半拍，勉强够到球，回球质量不高，高高地弹了起来。 绪方冲上网前，这次他没有扣杀。棕熊落网的教训还热乎着呢，他不傻。 他轻轻一推，把球送到忍足身后的空档。 “砰！” “15-30。” “跟迹部一样的洞察力吗？”忍足推了推眼镜。 绪方没答话，只是转了转手腕。 下一分，忍足发球后快速上网。 绪方却已经料到了——忍足的左手在抛球前捏了一下裤缝，这是他准备上网时的习惯动作。 绪方压低回球角度，网球几乎贴着网带飞过，落在忍足脚边。 忍足弯腰去捞，球拍刮到了地面，火星一闪。球回过来了，但弧线太高。 绪方后退一步，正手抽击。 球从忍足身侧穿过，砸在底线上。 “砰！” “30-30。” “绪方前辈好厉害！”池井的鸡翅终于啃完了，腾出嘴来欢呼。 宍户亮皱眉：“他看破了忍足的动作？” 迹部坐在裁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他看出来了，绪方的超脑和自己的洞察力有相通之处——都是通过对手身体的细微反应来预判。 但程度不同。迹部的洞察力是刻入骨子里的天赋，绪方的超脑更偏向集中注意力后的高速运算。 虽然差距不同但，忍足确实被压制住了。 “你还不出手吗？”迹部看着忍足喃喃自语。 “2-1，绪方领先。” 场边的宍户亮罕见地没有说风凉话，而是认真地盯着场内。 绪方的发球局。 他再次用逆抚拿，连续四球拿下这一局。忍足依然没能适应那诡异的视觉欺骗。 “3-1。” 比分在拉开。 然后，场上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来是哪一刻开始的。 绪方盯着忍足，准备像之前一样捕捉他的动作预兆。 但他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忍足站在底线上，浑身充满了迷雾一般。 看不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习惯性的小细节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眼神也变了。 之前忍足的目光多少会透露意图——看向左侧，可能打左边；肩膀微沉，可能上网。 但现在，忍足的眼睛像两块玻璃，什么都映照，什么都不流露。 绪方的超脑疯狂运转，试图从忍足身上抓取信息。 没有。 一点预兆信息都没有。 “怎么回事？” 忍足发球了。速度不快，但绪方完全没有预判到方向。球落在他的正手位深区，他匆忙挥拍，回球偏高。 忍足上网——不对，他退了一步。不对，他又往前走了。 绪方完全读不到。 “砰！” 网球精准地落在绪方脚边。 “0-15。” “锁闭心扉。”迹部在裁判椅上轻声说了四个字，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很熟悉忍足的这招。 将所有可能被对手捕捉的视线动向、习惯动作、身体语言，全部消除。 把自己变成一面没有裂缝的墙。 对于依靠观察预判的选手来说，这是最恶心的克制方式。 因为你越想读他，你就越会被自己的判断拖进泥潭。 绪方的超脑不仅没了用，反而开始成为负担。他的大脑在疯狂运算，但输入端没有数据，输出的全是错误结论。 他判断忍足要打直线，忍足打了斜线。 他判断忍足要削球，忍足抽了一记重炮。 每一次预判，都在把他推向错误的方向。 “0-30” …… “3-2。” 绪方额头的汗沿着下巴滴落。他喘着粗气，弯腰撑着膝盖。 超脑在空转。大量的精力被消耗，身体却跟不上。 该死。 他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发球局，用逆抚。只要逆抚能继续得分，局面就不会崩。 绪方掏出网球，手指快速搓动增加逆旋转。他抛球，身体压缩，然后炸开。 “砰！” 逆抚发出。 球朝忍足的左侧飞去——不，实际上会出现在右侧。 但忍足闭上了眼睛。 绪方的瞳孔猛地一缩。 忍足站在接发球位上，双眼紧闭。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忍足快速来到落点，手腕一抖，球轻轻擦过网带，落在绪方场地的近网处，球被结结实实地打了回来。 “砰！” “0-15。” “什么……” 绪方看着地上还在旋转的球，愣住了。 绪方实在没想到，忍足这么快就破解了自己的逆扶。 他的逆抚，核心原理就是利用逆旋转造成的视觉欺骗。看到的方向和实际方向相反。 但如果忍足闭上眼，靠网球破空的风声来判断方向。风声不会骗人，它忠实地反映着球的实际轨迹。 你他妈也是风系魔法师？ 绪方咬紧牙关，打出一记高压式扣杀发球。 黄色的光影势大力沉的轰击在九十度的交界处。 在忍足将网球打回时，绪方转了一下球拍，又是一记逆扶回击过去。 要知道逆扶可不只是发球才能用的招数。 但很遗憾，忍足依然闭眼。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移动太大幅度，只是侧身挥拍，将球打到绪方反手位。 “砰！” “0-30。” “逆抚……破了？”宍户亮站了起来。 池井手里的鸡腿举到一半忘了往嘴里送：“忍足学长闭着眼睛打球？这也行？” “闭着眼睛定位网球方向……”宍户亮咂了咂嘴，“这家伙的球感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 比赛继续。 绪方的逆扶被破解后，没有心急，他明白这其实是早晚的事情而已，逆扶本来就只是针对弱者的招数，对高手很难起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绪方把球高高抛起，这一次，他没有用逆抚，而是用尽全力挥拍。 “一球入魂！” “砰！” 球像一颗白色的炮弹，直冲忍足的脚下。忍足跨步上前，挥拍——但球速太快了，他的球拍只擦到了球的边缘。 “15-30。” 场边的池井瞪大了眼睛，猪脚差点从手里掉下来：“出现了！从凤学长那里学来的重炮发球！” 宍户亮沉默地看着球场，手指在饮料罐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罐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 绪方再次发球，又是一记重炮。 忍足这次判断对了方向，双手握拍回击，将球打击回了过来。 绪方快速上网，一记凌空抽击。 “来了!” 再一次勉强接到一记反手球之后，忍足不再切削，而又是像第一局一样，一个漂亮的高吊球。 果然。 绪方面对挑战自然不会退缩，看准时机，猛烈的扣杀奔腾而下。 “砰!” 忍足反身一卷，再次用出他才领悟的绝技，棕熊落网! 绪方努力朝后场跑去，勉强接到网球。 忍足双眸散发着幽邃空洞。 “你不会觉得，跟长太郎做了一年队友的我，破解不了他的一球入魂吧。” 一记凶猛的扣杀！ 一道黄色利箭贯穿了整个球场。 “忍足得分，比分3-3！” …… “3-4” …… 比分被翻转。 “3-5，忍足领先！” 第27章 暴力螺旋轰爆一切！ 换场休息。 绪方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脑子在飞速运转，超脑被锁闭心扉克制，逆抚与一球入魂也完全被破解。 如果再丢一局，比赛就结束了。 绪方把手中的西弗莱特伦12号放下，站起来。 双腿有点发软，超脑空转消耗的精神力比跑一个全马还狠。太阳穴在跳，一下一下的，钝痛。 精神力与体力都快见底。 继续拼预判，死路一条。 他闭上眼，关闭技能超脑。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繁杂的数据流消失了。 既然技巧和预判都没用，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用纯粹的物理破坏力，砸烂那扇闭锁的门。 他走到发球线后，拍了拍网球。 网球弹起，落下。 忍足站在底线外，微微偏头，似乎是在等待着风声。 绪方青橙将网球在手中进行多次旋转，然后将网球高高抛起，强行身体向后弯曲，形成夸张的弓形。 螺旋丸！ “嘭！！” 击球声不一样。 之前所有的发球，击球声都是“啪”，脆而短。 但这一次是“嘭”，沉闷的、厚重的、带着震动的声响，就像有人拿铁锤敲在了球上。 球飞了出去。 忍足猛地睁开眼。 球已经到了跟前。 落点在左侧发球区。 忍足迅速跨步，反手持拍，迎向网球。 球拍触碰网球的瞬间。 “啪！” 一股蛮横的扭转力顺着拍柄直接冲向手腕。 忍足的动作僵住了一瞬。 手腕韧带传来撕扯的剧痛。 仿佛在告诉自己，如果不松手，自己的手腕会断掉！ 本能驱使他张开了五指。 “哐当。” 网球拍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到地上。 网球则弹向了高空，飞出场外。 “15-0。” 全场死寂。 宍户亮张着嘴，手里拿着的半瓶水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池井揉了揉眼睛，盯着掉在地上的球拍。 “忍足学长的球拍……被打飞了？” 忍足的球拍，被硬生生打飞了？ 那可是冰帝的天才，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精准回击的怪物，竟然连拍子都握不住？ 忍足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右手。 掌心通红，双手因为巨力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迹部景吾坐在高椅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盯着绪方的手臂，若有所思。 球场上。 绪方甩了甩右臂。 肌肉酸痛得厉害。 螺旋丸对手臂的负担还是太大了，现在的他也依然最多使用七八次。 但他没有停顿，再次拿出一个网球。 抛球，挥拍，摩擦。 “砰！” 又是一记极致的旋转发球。 忍足这次有了准备。他双手持拍，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去压制那种旋转。 球拍刚刚接触网球。 网球在拍线上疯狂打转，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拍线根根崩断。 球拍再次脱手。 “30-0。” 忍足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沉默不语。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看穿了也接不住。 引以为傲的防守被彻底粉碎。 “40-0。” “砰！” “Game，绪方，4-5。” 局势瞬间逆转。 忍足睁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他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麻，那感觉像是不小心碰到了带电的门把手，持续性地麻，持续性地疼。 这家伙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换边。 忍足走回休息区，没有拿水壶，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已经肿起了一圈明显的红晕。 强行接了三发螺旋丸，手腕已经麻木快没知觉了。 锁闭心扉的状态不攻自破。 身体的疼痛无法被屏蔽，它在不断干扰着听觉和判断。 天才的防御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 来到忍足发球。 球速明显下降，旋转也大不如前。 手腕的伤势让他无法再打出高质量的发球。 绪方果断上网，迎着来球，一记凌厉的截击直接得分。 防线一旦崩溃，天才也会变得千疮百孔。 “15-0。” 忍足咬紧牙关，试图用战术弥补力量的不足。 他打出了一记极其刁钻的放短球。 但绪方早有准备，几步跨到网前，轻松将球挑回后场。 “30-0。” 失去了一击必杀的底牌，忍足的防守在绪方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Game，绪方，5-5。” 攻守交换。 绪方再次祭出螺旋丸。 第一球，185km/h。 忍足双手扣住拍柄，试图强接。 球拍再一次脱手。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球，忍足没有去接。 第三球，依然放弃。 手腕的伤势已经不允许他再做任何尝试。 “Game，绪方，6-5。” …… 忍足的发球局。 败局已定。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将球抛向空中。 哪怕手腕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他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砰！” 发球软绵无力。 绪方没有留情。 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抽击，网球擦着忍足的耳边飞出底线。 “比赛结束，7-5，绪方获胜。”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胜利，评价S，奖励积分1500！” “我艹！抠逼的系统终于大方了一次。” 两人在满月的见证下，相互握手，完成了这场冰帝内部天才之争的较量。 赛后。 忍足揉着手腕，走到网前。 绪方同样甩着发酸的右臂，走了过去。 “那招叫什么？”忍足开口。 “螺旋丸。” “真是个乱来的名字。”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原本以为只是个靠脑子打球的家伙，没想到骨子里藏着这么暴力的东西。 这手腕，起码要养三天。 浴室。 水汽氤氲。 忍足摸着手腕，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英俊、沉稳、不苟言笑——除了手腕上的红肿，一切都很完美。 他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想不到我还会有输得这么惨的一天。” 忍足对着镜子自嘲一笑。 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释然。 …… 第28章 即将开始的地区赛 既然赢了忍足，就别浪费位置——给他排进关东大赛的出场名单。 身后的宍户和池井同时张大了嘴。 大巴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厢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向日岳人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体向后仰去，双臂举过头顶，猛地伸直。 指尖擦过后面座位。 那里坐着忍足侑士。 向日的指甲划过忍足刚刚打理整齐的深蓝色头发，带起几根发丝。 忍足原本闭着眼，此刻动作一顿。 他睁开眼，半框眼镜后的视线落在向日的后脑勺上。 眉心收紧。 向日感觉到指尖的触感不对，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忍足的视线。 向日赶紧缩回手，双手合十在胸前快速搓动。 “抱歉抱歉，伸懒腰没注意距离。” 忍足没说话。他抬起右手，手指穿过头发，将弄乱的发丝重新理顺。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重新闭上眼。 向日干笑两声，转回身子。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 车厢里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迹部坐在最前排，戴着眼罩。宍户戴着耳机，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向日压低身体，凑到过道另一侧的座位。 “喂，泷。” 向日用手肘捅了捅泷的胳膊。 泷荻之介正翻着一本网球月刊，头也没抬。 “你觉不觉得今天早上忍足和绪方两个人都不太对劲？” 书页翻过一面。 “哪里不对劲？” 向日往前靠了靠，把音量压到最低。 “这俩人一早上加起来没说超过三句话。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泷荻之介终于把视线从杂志上移开，落到向日脸上。 “而且什么？” 向日做贼似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从三楼窗户往下看。网球场的灯亮着。” 泷荻之介没接话，等着下文。 “忍足和绪方在下面打比赛。” 泷荻之介正准备翻页的手指猛地一顿。纸张边缘被压出一道折痕。 他迅速抬起手，将垂在脸侧的长发拢到耳后，挡住了瞬间失控的面部肌肉。 大半夜。私下比赛。 忍足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能把那个一向嫌麻烦的关西人逼到半夜去球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赢了？”泷荻之介问。 向日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我刚看两眼就被桦地抓去睡觉了。不过我看到地上扔了好几把网球拍子。” 几把网球拍？ 泷荻之介垂下眼睑。冰帝的正选，谁会一场比赛打废几把拍子？ 大巴车一个急刹。车门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闷响。 冰帝学园到了。 车门刚打开，外面已经围满了一圈人。 “迹部大人！” “冰帝！冰帝！”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校门口的安静。 迹部景吾第一个走下车，外套披在肩上，单手打了个响指。 欢呼声戛然而止。 正选们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绪方走在最后。左手拎着硕大的球包，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随着走动的步伐小幅度晃荡。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宍户亮从他身旁走过，视线在他右臂上扫了一圈。 “手臂还没好？” 绪方换了个姿势拎包。 “好了大半。基本功能都在。” 宍户挑眉。 “精细动作不行。比如写作业。”绪方补充。 宍户嗤笑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这就是故意的吧。想逃避作业直说。” 人群在校门口散开，各自回班级报备。 绪方刚踏进教室门，几个人影就围了上来。 “绪方！合宿怎么样？” “听说部长请了位有名的外国教练？” 他把球包往地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 “还行。挺累的。” 随口应付了几句，打发走周围的同学。绪方靠在椅背上，左手转着一支笔。 笔杆在指间转了两圈，“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脑子里全都是昨天晚上那场比赛的画面。 190km/h的螺旋丸。 那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极限。肌肉纤维撕裂的痛感现在还残留在右臂里。 【技能：螺旋丸（熟练度：25%）】 虚幻的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 如果当时忍足没有选择硬扛，而是用切削化解旋转？ 如何忍足提前开启锁闭心扉，把比赛拖入更长的拉锯战？ 沙盘在脑子里疯狂推演。 忍足的底牌绝对不止那些。那家伙最后三局明显是在试探螺旋丸的破坏力上限。 用三把球拍的代价，换取了螺旋丸的所有数据。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绪方用左手按住右前臂，肌肉深处传来一阵酸痛。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 …… 三楼。音乐室。 唱片机里的黑胶唱片匀速旋转。古典乐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榊太郎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随着节拍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宽大的办公桌上，平摊着两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表格。 [地区大赛参赛学校报名表】 学校名称：冰帝学园中等部。 他的手指停止敲击，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在“参赛选手”一栏停顿。 前七个名字已经填满。迹部景吾、宍户亮、山下佑真…… 第八个位置空着。 榊太郎脑海中闪过合宿最后一天晚上的那份报告。 那个转校生绪方青橙，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撕开了冰帝固有的阶层壁垒。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出一串号码。 “东京都网球协会吗？报名表已经填好。冰帝学园中等部，确认参加东京都地区大赛。” 听筒放回原位。 唱片刚好播放到最后一个音符。 …… 放学铃声响过两遍。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 绪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数学练习册。 他左手捏着笔，手腕僵硬地在纸上移动。 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一团乱麻。 桌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按开屏幕。 发件人：迹部景吾。 只有短短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部室集合。正式公布地区大赛出场阵容。” 屏幕的荧光照亮了绪方的脸。 地区大赛。 青学。不动峰。山吹。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屏幕里的名字，现在全都要变成站在球网对面的活人。 手冢的零式。不二的三重回击。橘桔平的暴走。 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两下。 右臂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痛感顺着神经传导，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迅速吞噬。 血液流速加快。心跳的频率正在攀升。 他把手机扔回桌斗，左手抓起笔，在练习册上重重画下最后一个辅助线。 纸张被笔尖划破，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同一时间。东京都另一端。 忍足侑士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网球包。 他手里拿着一把全新的球拍。拍框上的保护膜还没撕掉。 五指扣住拍柄，大拇指在拍弦上轻轻拨拉了两下。 很紧。全新的弦线张力十足。 脑子里不可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那颗带着诡异旋转的网球砸在拍面上。弦线扭曲、变形、最后崩断的刺耳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被震裂的虎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那个叫绪方青橙的家伙。 用一条手臂差点废掉的代价，将自己彻底打败。 他把新球拍放回桌上，伸手拿过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手指悬停在一个名字上方。 忍足谦也。 屏幕的光在无框眼镜上折射出两个发光的矩形。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十秒。 大阪那边的地区赛应该也快开始了。 四天宝寺听说出现了一名一年级的怪物。 如果现在打过去，告诉谦也冰帝出了一个怪物。 一个能打出无法回击网球的怪物。 手指微微往下压了压。 最终还是停住了。 第29章 出战名单 下午三点，冰帝网球部部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干燥气息，那是几百把球拍堆积在一起特有的味道。部室内几十号人站得整整齐齐，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时声。 榊太郎坐在那张标志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扫过下方。他没说话，但那种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随意动弹。 没有人敢说话。 宍户亮眼观鼻鼻观心。池井小太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迹部站在队列的最前方，清了清嗓子。 东京都地区大赛，冰帝学院出战名单。” 迹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部室。 “此次地区大赛，由冰帝二队出战。” 二队出战，这是冰帝应对前期比赛的惯例，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正选们都要留着精力应对后期的强敌。 迹部继续念名单：“宍户亮带队。” 宍户亮应了一声，从队列中跨出一步，神情严肃。 “成员：日吉若、池井小太郎……。” 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出列。 随着名字一个个报出，被点到名的几人先后走出队列。这阵容在大家意料之中，毕竟是二队，核心也就是这几个人。 然而，迹部的目光停在了纸张的最后一行。 他微微抬眼，眼神扫过下方，语调微扬：“最后一个名额，绪方青橙。” 话音刚落，部室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开了。 “绪方？那个这次的正选？” “他不是一队正选吗？这种比赛还要让他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忍不住直接回头看向站在后排的绪方。 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二队老队员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本来盯着剩下的空缺名额，想着这次地区大赛是个露脸的机会，结果却被一个半路出家的新生给占了。 绪方站在后排，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喂，绪方，你这家伙……” 身边的日吉若皱着眉，视线直接落在绪方那条微微垂着的右臂上，绪方的手应该受伤了吧，这种程度，还要去参加地区大赛？ “安静。” 迹部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部室再次恢复安静。 榊太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地区大赛名单已定，解散。” 有道：“绪方，留下。” 这一声指令，让刚准备转身离开的队员们脚步一顿。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扣响，部室内只剩下迹部，绪方和榊太郎三人。 部室内只剩三人。 榊教练的沉默像X光机，迹部的沉默像猎豹蹲伏，绪方的沉默——他其实在发呆。 迹部开口：“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把你空降进名单？” 绪方认真想了想：“说实话，不好奇。因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迹部沉默片刻，笑了。“你倒是看得开。”他走到窗边，背对夕阳，“原因很简单——你需要累积比赛经验。你太懒了。” 绪方眨了眨眼。 “你打败了忍足，但你知道你是怎么打败他的吗？” “用网球拍。” 迹部的表情出现裂痕。“……战术层面。” “用螺旋丸。” 迹部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己看中的选手，不能打，不能骂。 “你是靠蛮力赢的。忍足的防守被你的发球硬生生撕开，但那不是因为你的战术高明。” 榊教练接话：“你的实力足够，但心态不稳定。面对强敌能爆发，面对弱旅会松懈。” 绪方张了张嘴，没法反驳。上次练习赛他打着打着想晚饭吃什么，被对方连追三局。 “所以你需要去打地区大赛。”迹部说，“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学会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 他拍了拍绪方的肩膀。“不要觉得打败了忍足就可以骄傲自满了。霓虹国中网球界，跟我们冰帝差不多配置的队伍，还有三到四支。” 迹部竖起手指，一个个列举。 “关西的四天宝寺。常年占据全国大赛前四的位置，其中他们的部长白石藏之介，被称为网球圣经，实力不在我之下，也拥有全国级的实力。” “还有牧之藤。虽然实力下滑，但底蕴还在。” “神奈川的立海大。连续两年的全国冠军。部长幸村精市‘神之子’，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皇帝’，还有柳莲二、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迹部严肃的继续道：“还有青春学园。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越前龙马所在的学校。手冢国光、不二周助。 他们每一所学校的配置，都不比我们差。” 他看向绪方。“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起来。不是因为你不强，而是因为你还能更强。” “你这个家伙太懒了，我不想看到一个空有天赋却因为懒散而止步不前的家伙。地区大赛，就是一个最合适的试炼场。”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特训’？”绪方笑了笑。 “听起来，很有意思。” 迹部看着绪方眼底那抹不服输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这才是我迹部大爷看中的选手。” 他走到绪方身边，拍了拍他的左肩。 “别让我失望。这次地区大赛，如果你表现得太差，我会亲手把你踢出正选名单。” 绪方咧开嘴，“放心，到时候别惊讶就行。” “惊讶？”迹部轻哼一声，“如果你能在那之前保持这种状态，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迹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大步走向门口。 …… 绪方回到教室，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虽然还带着伤，但那种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颤栗感，已经传遍了全身。 主线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 第30章 强大的冰帝 距离和忍足那场“手臂报废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眨眼即过的四月，绪方的右臂也早就恢复了活蹦乱跳，甚至感觉比以前更有劲儿了。 这段时间，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强度不减反增。 迹部像是打了鸡血，每天都抓着正选们加练。 整个网球部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地区大赛当天。 部室里，所有人都换好了队服，站得笔直。 榊太郎教练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某个精确的刻度。 他站起身，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吐出两个字。 “出发。” 命令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以宍户亮为首的二队几人率先走出部室，外面，是冰帝网球部两百多号成员组成的庞大方阵。 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纪律严明得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兵团。 绪方跟在队伍里，看着这阵仗，心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迹部，搞个地区赛，排场搞得跟阅兵似的。 校门口，五辆顶配的大型巴士一字排开，在阳光下闪着豪华的光。 “全员上车！” 随着迹部一声令下，两百多号人井然有序地登车。 当五辆印着冰帝校徽的巴士浩浩荡荡地开到东绫濑公园网球场时，整个赛场外围都安静了。 两百名灰白两色的冰帝队伍迅速涌入公园，让那些原本正在门口观望的队伍们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这就是全国级别的队伍吗！” …… “看起来好有气势，好强……” …… “不愧是东京地区的一号种子~” 人群窸窸窣窣地传来讨论之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冰帝的人听见，又像是怕自己声音太大，会暴露内心的不安，冰帝出场的气势确实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与其他学校相比，就连城东赛区的主办方，对于负责冰帝网球部事宜的榊太郎也更客气三分。那客气体现在倒茶的手稳了，说话的声音柔了，连递表格的速度都快了。 然而，冰帝的霸气出场没有让其他学校感到不满，反而让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崇敬强者，算是霓虹的一贯传统 绪方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显然冰帝长久以来的强势已经深入人心。 “强者总是拥有更多的便利和认可，尤其还是在体育竞技这方面。” 对此，绪方没有丝毫意外，这种影响不仅仅是一个强队的底蕴展现，还能向外辐射出这所学校的精神文化。 “冰帝的签位在C组，第三场比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没有丝毫波澜。 迹部拿着对战表，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了宍户亮。 “单打：宍户亮、日吉若、绪方青橙。” “双打：池井小太郎、佐藤加……” 念到池井的名字时，池井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双打？” “有问题？”迹部看了他一眼。 池井张了张嘴，想说“有”，但看着迹部的眼神，硬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没问题。” …… “冰帝也太狂了，地区赛除了宍户亮，全派的二队选手，居然还有一个一年级的。” 绪方作为第三单打，晃晃悠悠地走上球场。 很快，轮到冰帝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学校。 绪方作为第三单打，率先晃晃悠悠地走上球场。 对面的选手看起来挺壮实，握着球拍，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和兴奋。 在他看来，宍户亮和日若吉这种成名已久的选手不好对付，但眼前这个新面孔，说不定就是冰帝二队的软柿子。 比赛开始。 对面的选手发球，球速和角度都中规中矩。 绪方站在原地没动，等球弹到面前，手腕随意一翻。 “砰！” 网球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后场死角。 “15-0。” 对面的选手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球的轨迹。 “可恶，只是运气好吧！” 他调整心态，再次发球。 “砰！” “30-0。” “砰！” “40-0。” ……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绪方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光靠手腕的力量就轻松惬意地拿下了第一局。 对面的选手心态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软柿子，这他妈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场面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打的对面没有一丝脾气。 …… “绪方青橙得分，game，绪方青橙，6-0。” “比赛结束，绪方青橙获胜!” “叮！” “恭喜宿主获得胜利，评价F，奖励积分100！” 紧接着，冰帝那两百多人的啦啦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胜利属于冰帝！” “冰帝！冰帝！” 那气势，仿佛不是赢了一场地区赛，而是拿下了世界冠军。 绪方打着哈欠走下场，池井递给西弗莱特伦12号。 “没出汗就赢了？你这家伙，也太瞧不起对手了吧。”宍户亮撇了撇嘴。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我尊重他。”绪方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这场比赛的强度，还不如他平时跟池井打着玩。 其他学校派来的探子脸都白了，疯狂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回去报信。 冰帝的第二轮比赛，对手直接选择了弃权。 队伍甚至都没出现在赛场上。 “无聊。”绪方把球拍扔回球包，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这种比赛，对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记忆中的熟人”，比如某个戴头巾的不良少年，或者某个留着海带头的小卷毛。 结果看了一圈，全都是路人甲乙丙。 “迹部。”绪方站起身，朝着正和榊教练说话的迹部走过去。 “嗯？”迹部回头。 “太没劲了，我出去溜达溜达，到我们决赛的时候再叫我。”绪方指了指外面。 迹部打量了他两眼，大概也觉得这种级别确实对他对他没什么帮助，便点了点头：“别跑太远。” “放心。” 得到许可，绪方像只挣脱了缰绳的哈士奇，瞬间溜出了人群。 他转遍了整个东绫濑公园，看了几场其他组的比赛，无一例外，全都是菜鸡互啄，看得他昏昏欲睡。 最后，他找了块树荫下的草地，躺了下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开始思考人生。 “说起来，也不知道青学，跟不动峰那帮人怎么样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高瘦的男生，正躲在一棵树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动作，那神态，无比专注，又无比可疑，像极了在偷拍明星私生活的狗仔队。 绪方眯了眯眼。 这身形，这眼镜，这标志性的笔记本…… 虽然脸跟二次元里看得不太一样，但这股子“数据狂魔”的气质，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乾贞治？” 绪方坐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身影。 这家伙，青学现在不是也在打地区赛吗？怎么跑到他们冰帝的赛区来了？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对他来说乾贞治不是需要关注的角色。 绪方重新躺了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叼着狗尾巴草，喝果汁。 “喂，我说，你在这里偷懒，迹部知道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绪方吓了一跳，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了。 他抬起头，看到忍足侑士正推着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也出来了？”绪方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迹部让我来叫你，下一场是半决赛了。”忍足指了指赛场的方向，“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惹是生非了。” “切，我是那种人吗？”绪方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为决赛养精蓄锐，战略性休息，懂不懂？” 忍足没接他的话，视线越过他，落在了远处正在记录数据的乾贞治身上。 “青学的人？”忍足的镜片闪了一下。 “嗯哼。”绪方懒洋洋道：“好像是来收集数据的。” 第31章 街头网球场 绪方和忍足回到中央球场时，看台上的欢呼声正处于最高分贝。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决赛，结果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暴力拆解。冰帝派出的二队阵容，在面对那些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学校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断层领先。 “Game WOn by Bingdi, 6-0!” 裁判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有些机械。 场上，冰帝的一名二队成员正神清气爽地收起球拍，而对面的选手则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球拍扔在一边，满脸写着怀疑人生。 “才二十分钟？”绪方低头看了看表，又抬头看向迹部。 迹部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指尖抵着太阳穴，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对他来说，如果这群人没能打出这种比分，那才叫意外。 三场比赛，全是6-0。 冰帝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横扫了整个城东区，拿到了通往都大赛的首张入场券。 颁奖仪式紧随其后。 众人一起走上领奖台。 绪方是第一次站在这种聚光灯中心。 当他走上领奖台时，台下不仅仅有冰帝的学生，还有几十双充满了忌惮、不甘甚至仇视的眼睛。 “那个家伙是谁？冰帝的新人？” “从来没见过，刚才那场比赛他好像没上场。” “资料库里没这号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冰帝全员撤离。 大巴车上，气氛比来时还要热烈。二队的那帮家伙拿着奖金和证书，计划着晚上去哪里聚餐。池井更是兴奋，虽然他在双打里只是个发球机器，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 地区赛结束了，所有人再次投入了训练当中。 绪方明显感觉到了二队成员的热情，在这次地区赛上面，他们涨了不少脸。 虽然只是因为对手太弱的原因而没有上一队，但是不少人仍然觉得热情高涨。 不单是每周一次的挑战一队的权利，还有一月一次的校内选拔赛也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的位置。 绪方坐在后排，并没有加入他们的狂欢。 “还没想通？”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绪方收回思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想通了。我觉得地区赛的对手太弱，严重影响了我的进步速度。” 迹部轻哼一声：“都大赛的难度会直线上升。山吹、圣鲁道夫，还有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青学。如果你还是这种心态，会被那些人撕碎。” “所以呢？要组织特训？” “不。”迹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挂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你的基础很扎实，但你缺一样东西。” 那种在规则边缘磨炼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 …… 第二天早上。 东京城东区的某处老旧公园。 校门外，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路边。 迹部坐在后座，旁边是满脸写着“我好累我想回家”的绪方青橙，以及坐如钟的桦地。 “迹部部长，咱能不能商量一下，”绪方把那颗昏昏欲睡的脑袋从车窗边拉回来，“虽然我也想为校争光，但现在才七点多了，我不长身体的吗？” “你现在的身体机能，还没到能偷懒的地步。”迹部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翻着手里的平板，“地区赛虽然赢了，但到了关东大赛，遇到那些真正的高手，你会被针对得体无完肤。” “那我能怎么办？”绪方打了个哈欠。 “所以才要磨练。”迹部关掉平板，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绪方，“你现在的基础锻炼并不缺少，少的只是实战经验。” 绪方眉头挑了一下。 话音刚结束，车子就在一条繁华的街道边停下。 这是一片街头网球场。 绪方跟着迹部与桦地下车，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样子的街头网球场。 等他们走上台阶，与他想象中的混乱不同。 这处球场的秩序还算不错，球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双打比赛，两边的攻势都十分精彩，不时能引起一阵惊叹。 场外观战的也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他们的手上都拿着球拍，看起来都是在这里打球的选手。 两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能来这个场子的一般都是来过好几次的熟人了，这次突然来了两个新面孔，一时让不少人挺惊讶的。 “这是要赶上原著中的名场面了？”一个这样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生出。 在三人刚推开围网的门，走到球场中央时，一个声音突然从球场边缘传来。 “喂，你们几个，这里只能打双打！” 绪方三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常来这个球场的年轻人，身上的衣服写着玉林两字，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 “双打？”迹部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那人耸了耸肩继续开口道：“这里就是这样规定的。” “要想在这个球场打球，就必须打双打。这是这里的规矩，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去别的地方。” 迹部笑道：“当然，我们就是为双打来的。” 比起单打，双打的球场范围要更大，对于绪方来说是场非常大的考验，而且对面也不像是弱手。 绪方在一旁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你们哪两个人一组？” 迹部指了指自己与绪方。 “比赛开始。” 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有新面孔出现，大家都来了兴致。 迹部突然伸出手，掌心抵在绪方的后背，猛地往前一推。 绪方一个踉跄，直接被推到了发球线上。 “你干嘛？”绪方回头。 迹部已经走到了球场底线，但他没拿球拍，直接坐在了地上。 看到他的举动所有人都一点不知所措。 周围正在打球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一道道视线都集中在迹部和绪方身上。 “啊……那个……我们不是双打比赛吗？” 的两人等了一会，看到迹部还是大大咧咧的坐在球场边，没有上场的意思，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迹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绪方，给你二十分钟，把这块场地清空。” 对面的两名选手愣住了，随即是滔天的愤怒。 “一个人打双打？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寸头男气得浑身发抖。 围观的人群也炸开了锅，各种起哄声响成一片。 迹部直接说道：“他一个人，你们随便上。只要能让他退场，哪怕是一分，就算你们赢，毕竟你们街头网球场都是一些弱者而已。” 羽林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双打上一个，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还真是…… “你们这些家伙也太看不起我们街头球手了。想拿我们当练习对象？”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同伴喊了一声：“小川，过来！二对一，咱们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场外围观的人群小声议论着，这一刻他们有些庆幸上面的选手不是他们了。 一打二，赢了丢人；输了，更丢人。 “刚刚的说辞，还真是恶劣。” 绪方偏头看了一眼迹部，叹了口气，把书包甩给场边的桦地。 “得，又没法偷懒了。” 就在这时，球场边缘的铁网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外套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帽子压得很低，脚步轻快得像猫。 橘杏。 她是被这边的喧闹声吸引过来的。哥哥橘桔平最近让她多留意东京几个球场的动态，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强手。 原本只是路过，但“一个人打双打”这种荒唐事，她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 她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定，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球场中央，那个被推出来的少年正在活动手腕，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又摊上事了”的无奈表情。 而场边坐着的那个紫灰色头发的家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第32章 打赌 绪方从球包里拿出网球拍，走到发球线，把球拍在手里掂了掂。 绪方深吸一口气，全呼吸的律动在胸腔内炸开。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空档。 这种一打二的局，这种装逼的场面，他其实期待很久了。 “我让你们先发球好了，一局决定胜负。” 绪方收敛了笑容，声音里的懒散逐渐消失。 “小子，敢一个人打双打，别太狂了！”羽林和小川对视一眼，气急败坏地走向底线。 羽林把球高高抛起，用力挥拍，网球带着破风声砸向绪方的半场。 “砰！” 在街头球手看来，这球速已经相当有威慑力。 “速度不错，不过力量跟精度都差了点。”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球，绪方的步子极稳。 球拍带着破空的嘶鸣，重重砸在网球上，精准的打在了对面前半场。 “砰！” “哼，果然还是有点实力。” 羽林看见绪方的精准回击后，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的速度同样不慢。 踏踏… 他快步追上这记网球，展开球拍，准备接下网球。 然而，当他球拍接触网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球拍上传来。 “怎么可能!”羽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啪！” 措手不及防之下，他的球拍震脱了手。 “15-0。” 一瞬间，整个街头球场都安静了一秒。 羽林跟小川眼神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绪方。 他们发现之前完全小视了这个对手。 这个家伙不简单！ 绪方抬起手，朝着两人自信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微笑道：“继续，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对面的羽林和小川对视一眼，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里好歹是他们的地盘，被一个新面孔这么挑衅，面子往哪搁。 “小子，别太嚣张了！”羽林抛起网球，猛地挥拍。 球速不慢，落点直逼绪方的反手位。 但在开启了“陆地战神”天赋加持的绪方眼里，对面的球路早就被自己看穿。 他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反手随意地一抽。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精准地砸在羽林和小川两人中间的空当，直接弹飞出界。 “30-0。” 羽林和小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挥拍的动作，呆立在原地。 “不是，你们双打就这？”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满脸嫌弃 “你这家伙！”小川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准备接发球。 接下来的三分钟，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绪方甚至除了用了陆地战神的超脑辅助比赛，就没有动用任何技能，纯靠基础的力量和速度，就把对面两人溜得像狗一样。 无论是网前截击还是底线抽球，他总能提前一步站在落点上，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动作把球打回去。 “Game，绪方，1-0。” 羽林和小川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连球的边都没摸到。 “换人换人。”绪方一脸欲求不满的摆摆手。 场外围观的街头球手们不信邪，接二连三地组队上场。 第二波上来的是两个体型壮硕的青年，看着就很不好惹。 “小鬼，别以为赢了两个国中生就天下无敌了。” 结果两分钟后，这两个壮汉坐在场边怀疑人生。 绪方的回球虽然有些散漫，但每一球都精准地打在两人最难受的位置。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 球场外，橘杏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压了压帽檐，走到坐在地上的迹部旁边。 “喂，你这家伙坐在那里干什么？”橘杏双手抱胸，语气很不客气，“看不起人吗？让同伴一个人在上面打，这算哪门子的双打！” 迹部连头都没抬，手指拨弄着一颗网球。 “啊。打街头网球的，本来就是些弱者。” “你！”橘杏火大，“有本事你上去打啊，在这里摆什么谱！” “他一个人就够了。”迹部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橘杏脸上，突然笑着：“怎么，你不服气？要跟本大爷打个赌吗？” “什么赌？” 球场上的绪方，虽然还在比赛，但他瞄到有个人女生去找迹部时，他的耳朵立马高高的竖了起来。 迹部正单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那种“本大爷天下第一”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橘杏，指了指场上的绪方：“如果他今天丢了一分，就算我们输。但他要是打败全场的人，你就跟我去约会。” 橘杏气极反笑。 一分不丢打穿整个球场？这怎么可能！真当街头网球场没人了？就算是职业选手来，也不可能在车轮战里一分不失。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一分不丢！”橘杏一口答应下来。 场上的绪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差点平地崴脚。 绪方的内心开始疯狂地弹幕刷屏：“来了来了来了，原著经典迹部耍流氓现场！” “迹部你这家伙，其实你早就瞄准别人橘杏了吧，说什么来街头网球场训练，我看你明显就是来泡妞的。” “原著是那桦地，现在拿我当工具人泡妞？” 绪方在心里翻出日记，在其中一本上给迹部记了一笔黑账。 既然你迹部已经定下赌注了，作为好兄弟的我，当然要帮你完成，毕竟能让迹部大爷欠人情的事情可不多。 绪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对面的街头球手看到这个动作，腿更软了。 “那个……大哥……要不这分我们直接认输……”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 “认什么输？”绪方瞪了他一眼，“给我好好打！” 那两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摆好接发球的姿势。 砰！砰！砰！ 不到二十分钟，球场上哀鸿遍野。 玉林的、其他不知名学校的，全都被打得怀疑人生。 没有一个人能在绪方手里拿下一分。 橘杏站在场边，眼睛越睁越大。她本来以为这个叫绪方的家伙最多撑个两三局就会因为体力不支或者失误丢分。但二十分钟过去了，场地换了四拨人，绪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 太强了。 这种基础实力，根本不是街头网球场这些人能应付的。 “还有谁？”绪方把球拍杵在地上，环视一圈。 全场鸦雀无声。 迹部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到橘杏面前。 “看来，是我们赢了。”迹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橘杏的手腕。 “喂！你干什么！”橘杏挣扎了一下。 “愿赌服输，走吧。”迹部语气理所当然，角挂着那种本大爷天下第一的笑容。 “什么啊，你放手了！”橘杏用力往回抽手，但迹部的力气不小，根本挣不开。 第33章 绪方青橙VS神尾明、桃城武 同一时间，几条街外。 “桃城前辈！等等我们！” 堀尾、胜郎和胜雄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们三个一年级生总是跟在桃城屁股后面，像三只小跟屁虫。 “你们三个动作太慢了吧！”桃城笑着说，“今天的社团活动可是要跑圈的啊！” “不要啊——”堀尾哀嚎了一声。 四人走出校门，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商店陆续亮起了灯。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抓小偷！有人抢包了！”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女人踉踉跄跄地追着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米色的女士挎包，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桃城他们的方向跑来。 “什么？！”桃城立刻警觉起来，他可是有名的热血汉，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小偷？”他把网球包往堀尾怀里一塞，“你们拿着！” “哎？前辈你去哪……” 话还没说完，桃城已经冲了出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路边，一把抓住停在便利店门口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靠着一台一辆自行车。 桃城二话不说翻身上车，猛地蹬了出去。 “对不起，自行车借一下！” 自行车的主人正在跟别人聊天，听到声音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骑着自己的车飞驰出去了。 “我的自行车！” “可恶偷车贼，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后面追上了的三小只，一脸惊讶道：“那个人，难道他是……” “跟上节拍吧！啊啊啊啊啊……”神尾二话没说直接追了出去。 “站住！” 前面的桃城根本听不见，他满脑子都是追前面那个抢包贼。 就这样，原本的追逐变成了双线并进：桃城追小偷，神尾追桃城。三个身影在街道上穿梭，完全忘记了各自原本的目的。 “啊啊啊啊啊！” 遇到一个大下坡，桃城来不及刹车，自行车直直的摔了下去。 “我的自行车！”神尾的后面担忧喊道。 “哐当！” 车翻了，人摔了。 “好痛啊……” “不愧是青学运动神经第一名。” …… “你说什么？你这追抢劫犯？”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废话，要不然我干嘛无缘无故的拿你的自行车”桃城没好气道。 神尾也没好气“难道我自行车被你拿了，我还要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 神尾检查了一下自行车：“看样子自行车还好。” 桃城问道：“对了最近的不动峰还好吗？” 神尾自信笑了笑：“我们不会输给你们第二次的，而且你是候补吧。” 桃城生气道：“你说谁是候补啊，我只是那个时候被分到……” 两人说话时，不远处的网球场里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你放开我！” 神尾的动作瞬间顿住。 “小杏的声音？” 神尾明，顾不上自行车，直接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桃城也听出了不对劲，推着车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街头网球场外。 场内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球场上横七竖八地坐着几个喘粗气的人，旁边散落着网球拍。 一个身材高像贵公子一样的男生站在球场中。 而场地边，迹部景吾正伸手抓着橘杏的手腕。 “愿赌服输。走吧，约会去。”迹部语气随意，但手上的力道没松。 橘杏用力往后拽：“你松手！我才不要去！” 绪方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强抢民女啊，这要是报警，够拘留十五天了吧。” “砰！” 铁丝网门被猛地踹开。 神尾明双眼冒火地冲进球场，指着迹部大吼：“把你的脏手从小杏身上拿开！” 绪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内心：“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这两个人就是原著的神尾明跟桃城武吗？” 迹部偏过头，看着冲进来的神尾，挑了挑眉：“怎么了，还有两个人啊。” 橘杏趁机甩开迹部的手，跑到神尾身边。 “神尾？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路过。”神尾把橘杏护在身后，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小杏，你怎么了？” 橘杏咬着嘴唇，愤怒的说道：“这些家伙说，打街头网球的都是……” 迹部在一边悄着嘴角自信说道：“都是一些弱者，怎么样。” 听到迹部还在这样贬低别人，橘杏愤怒的就想去打他一巴掌。 但被迹部及时抓住橘杏的手嘴角挂笑容，像一个十足的流氓：“没想到，你生气的样子还满可爱的么。” 看到迹部这样，神尾跟桃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神尾转头看向桃城：“喂，青学的。” 桃城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响声：“干嘛？” “双打。” “我问你会不会打双打。” “不要的话，是算了。” “打双打？”桃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哼！打双打可是我最擅长的。” “骗子……”玉林的两人在角落默默喊道。 场边的迹部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几个人都是一样的，你说对吧绪方。” 绪方看着对面斗志昂扬的两人，听到迹部的问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代桦地道：“是。” …… 很快桃城与神尾从玉林那两人那里借来网球拍。 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下，开始了这场的比赛。 神尾：“桃城你打前场。” 桃城自信笑着回复道：“没问题打那边都可以。” 小川：“小杏你要不先走吧，这个比赛可能不太妙。” 橘杏立马反驳：“那可不行，这场比赛都是因为我……” 球场另一边。 迹部径直走到后场底线，找了个最舒服的站位，单手叉腰，摆出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扬起下巴：“还是按之前的规矩，你们先发球，一局定胜负。” “绪方。” 绪方无可奈何继续扮演者桦地：“是。” 接着迹部在神尾跟桃城一脸惊讶的眼神中，坐在了球场上。 场外的小川跟羽林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可恶，又是那个家伙一个人打。” “太瞧不起人了！” “真嚣张啊。”桃城武握紧球拍，走到发球线后，“那就先让你们尝尝我的子弹发球！”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大腿肌肉紧绷，整个人高高跃起。 “喝啊！” 球拍重重砸在网球上。 砰！ 网球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直奔绪方和迹部中间的空档。 这一球速度极快，力量十足，在街头网球场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神尾明在网前眼睛一亮：“好球！” 绪方站在原地，好像吓傻了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在网球即将落地反弹的瞬间，他手腕一翻，球拍以一个极小的幅度迎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沉重的回击声。网球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和旋转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网球越过球网，轻飘飘地落在神尾明的脚边，弹了两下，滚出界外。 “15-0。”绪方懒洋洋地报出比分。 “什么？”桃城武愣在原地。 第34章 压制 神尾握着球拍，保持着挥拍后的姿势，半天没回过神。 桃城朝网球，扯着嗓子喊：“喂！不动峰的的！你在发什么呆啊！那么慢的球你都接不到？”“ 刚才那球……”神尾转头看向桃城。 神尾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继续道：“他没怎么发力，但是把你的球威全化解了，这家伙有点邪门。” 迹部景吾坐在底线外，懒洋洋的将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绪方，提醒你一句。” 迹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场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刚才本大爷说的一分都不能丢，是字面意思。” “要是丢了一分，下周你的训练量全部翻倍。” 绪方缓缓转过头，看向迹部。 那张原本慵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心疾首。 绪方也不是很记仇，大不了下次等迹部上厕所的时候，他把厕所的纸巾都拿掉，让他叫自己三十三声爸爸，再给他两张抛光砂纸，如果他不用，就让他晾干好了。 真的绪方一点都不是小心眼的人。 迹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比赛继续。 “两位，别吵了行吗？”对面的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冲着对面喊，“为了我下周快乐日子，快点发球吧，让我早点脱离苦海。” 桃城咬着牙：“少得意了！刚才只是我手滑！再来！” 他退回底线，将网球高高抛起。 这一次，桃城双腿弯曲到极限，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跃入半空。 “子弹发球！” 网球带着比刚才更狂暴的力量，像炮弹一样砸向绪方的半场。 绪方站在原地，超脑瞬间激活。 桃城的发球轨迹、肌肉发力、落地后的反弹角度，化作一串串数据模型流入绪方脑海中，桃城已经逐步被绪方掌握了。 绪方心中微定，身体启动，瞬间来到了网球落点前，将球拍在手腕上转了一圈，球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 “倒下吧，逆抚。” “唰!” 网球被切中底部，带着一股强烈的纵向回旋飞过球网。 “这球归我！”神尾冲到网前，盯着网球的轨迹。 球速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神尾明早已启动。他的速度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顶尖。 神尾盯着球的轨迹，大脑飞速运转。他可是以速度见长的选手，这种球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球落向他的正手位。 神尾瞬间启动，脚步快到带起一阵风。 他跑到位置，自信地挥下球拍。 就在球拍即将触碰网球的瞬间，神尾的视网膜上出现了极其荒谬的一幕。 挥空了。 网球从他身体的另一侧弹起，悠哉游哉地飞出界外。 落点在右边！ “什么？！” 神尾挥了个空。 由于惯性太大，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网球慢悠悠地滚出界外。 “30-0。”绪方用左手掏了掏耳朵。 场外安静了。 玉林中学的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挥……挥空了？”小川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不动峰的神尾，居然连球都没碰到？” 橘杏双手抓着铁丝网，满脸焦急：“神尾！你没事吧？” 神尾明站稳身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球拍，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见鬼了……”他喘着粗气，“刚才那球，明明在左边……” 桃城武跑过来：“你怎么了？怎么对着空气挥拍？” 经过上一次比赛，桃城虽然没上场，但他了解不动峰的实力，更清楚这个跟毒蛇实力不相上下的家伙，不可能犯这种，打不到网球的低级错误。 “我刚刚看到网球明明就在左侧，不明白什么情况突然消失去右侧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神尾咬牙，“我的眼睛绝对没问题！是那家伙的球有古怪！” 桃城转头看向绪方。 那个穿着灰白相间队服的家伙，正无聊地转着球拍，一副随时准备下班的表情。 “不管他搞什么鬼，我不信他能一直打出这种球！”桃城大喊一声，再次回到发球位置。 迹部敏锐地察觉到，网球在飞行过程中，旋转产生的气流严重扰乱了光线的折射。 对手的动态视力捕捉到的画面，和网球真实的轨迹，刚好是左右完全颠倒的。 这种招式，迹部太熟悉了，上次虽然被忍足破解了，但对实力没那么强的选手而言，能轻松摧毁对手心态。 迹部换了个姿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小子。 半个月前在合宿的时候，只能靠螺旋丸逆扶赢得比赛。 现在居然已经成熟掌握各种网球技巧了。 而且，绪方的呼吸非常平稳。这种需要极高精度的回旋球，他打起来毫无压力。 迹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兴奋，也是威胁。 冰帝的队伍里，终于出现了一个能让他产生危机感的家伙。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比赛还在继续。 第三球。 桃城和神尾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眼睛会被骗，那就不要相信眼睛！”神尾压低声音。 桃城点头：“好主意！靠直觉打！” 桃城发球。这次他打了一个刁钻的外角球，试图调动绪方的脚步。 绪方往右跨出半步，反手握拍，自上而下猛地一削。 依然是逆抚。 网球带着纵向回旋再次过网。 “这次我来！”桃城武大步流星地冲向网球。 他吸取了神尾的教训，跑到网前的时候，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听声音，落点在前面！” 桃城凭着直觉和听觉，双手握拍，准备打出一记强力的正手抽击。 对面的绪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超脑状态下，桃城的动作简直漏洞百出。绪方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复杂的技巧，刚才那球他只放了一个极短的网前小球。 桃城闭着眼睛在底线附近疯狂挥舞球拍。 “喝啊！” 球拍带着风声挥过空气。 而那颗网球，早就轻飘飘地落在了网前，弹了两下，不动了。 “40-0。” 第35章 冰帝，绪方青橙 桃城武睁开眼，看着停在网前的网球，整个人僵在原地。 神尾明也傻眼了。 “你们俩，还没看到现在你们和我的差距吗。”绪方用球拍指了指对面。 “如果你们连这球都没看清楚，就赶紧的，最后一球，打完收工。” 桃城武和神尾明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屈和不甘心。 “神尾，双上网！”桃城咬牙切齿，“不管他打什么球，我们在网前封死他！” 神尾点头。 桃城发球。这一次，他发完球后直接冲向网前。 两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双上网阵型，几乎把整个网前区域全部覆盖。 绪方看着冲过来的两人，轻笑一声。 两人的跑动路线、防守空档、重心变化，在绪方眼里全部变成了透明的数据。 他迎着来球，球拍在手腕一转。 “逆抚。”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回旋，直奔桃城和神尾中间的空档而去。 “交给我！”两人同时大喊。 在他们的视线里，这颗球的轨迹完全颠倒。 桃城以为球在神尾那边，神尾以为球在桃城那边。 两人同时做出了避让的动作，生怕撞到对方。 网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砸在底线上。 “Game，绪方，1-0。” 绪方把球拍夹在腋下，打了个响指：“下班。” 全场鸦雀无声。 场外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街头网球手，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人，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就把两个实力强劲的选手打得找不着北。 这是什么怪物？ 输了。 一分没拿。 甚至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 桃城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神尾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塑胶场地上。 桃城武和神尾明呆立在网前。 迹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迈开长腿走向场边。 他停在橘杏面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胜负已分。这位小姐，按照刚才的约定，你现在应该跟我走……” 橘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谁……谁答应跟你约会了！” 就在这时。 “咔嚓。” 极其清脆的快门声在球场里响起。 迹部动作一顿，转过头。 绪方正举着半个月前买的PHS手机，也就是霓虹小灵通，摄像头对准迹部和橘杏的方向。 “震惊！某知名网球部部长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绪方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念叨。 “我这就把照片发到正选群里。标题我都想好了，《霸道部长俏村姑：逃跑娇妻哪里跑》。宍户和向日他们一定很感兴趣。” 迹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绪方，把手机放下。” “一顿A5和牛。”绪方竖起一根手指，“不然这照片一分钟后就会出现在校园论坛的头版头条上。” 迹部转过头，额角跳起一根青筋：“你敢发试试。” 绪方把手机揣回兜里，耸了耸肩：“我这人嘴严，但我手机的发送键比较调皮。” 迹部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把绪方掐死的冲动。 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绪方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随便你。” 迹部冷哼一声，放弃了继续找橘杏麻烦的打算。 他转过身，看向网前的桃城和神尾。 “你们两个，实力还算凑合。”迹部扬起下巴，“报上名来。” 桃城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了拳头：“青春学园，桃城武！” 神尾也直起身子，眼神不甘：“不动峰，神尾明！” “青学，不动峰。”迹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指着身后：“记住了，我是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那个是桦地。” 他指了指旁边的绪方：“这家伙，是冰帝的绪方青橙。” 桃城武盯着绪方：“我记住你了！今天的账，都大赛上一定会赢回来！” “随便你们。”迹部转身朝场外走去。 绪方跟在后面，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下次记得带点土特产，空手来挑战很不礼貌的。另外，眼科医生的名片我留给那位戴帽子的美女了，记得去拿。” 橘杏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网球包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贴了一张便签纸。 她撕下来一看，上面画着一个极其抽象的笑脸，旁边写着四个大字： “菜就多练。” 走在回家的路上。 迹部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绪方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跟着。 桦地背着三个人的网球包，默默跟在最后。 “觉得他们怎么样？”迹部突然开口。 绪方打了个哈欠：“还行吧，体力挺好，挺耐造的。” …… 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球场内。 玉林中学的两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冰……冰帝……”小川咽了口唾沫，“那是全国级别的冰帝学园！” 橘杏跑进球场，递给神尾一瓶水。 “神尾，你没事吧？” 神尾接过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我没事。”他看着冰帝三人离开的方向，“冰帝……原来这就是全国级别的实力吗？” 桃城武一拳砸在铁丝网上，震得铁丝网哗啦作响。 “可恶！一分都没拿到！”桃城咬牙切齿，“那个叫绪方的家伙，他的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视觉错乱。”神尾冷静下来，“那家伙的回球，带有一种极强的纵向回旋，会使我们发生视觉错乱，把左看成右，把右看成左。” 桃城愣住了：“还能打出这种球？” “不知道，我大致分析的。”神尾握紧了空瓶子，“但那个家伙他打得非常轻松，根本没像用了全力。” 两人陷入了沉默。 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在地区赛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今天这场一打二的惨败，像一盆冷水，把他们浇得透心凉。 “桃城。”神尾突然开口。 “干嘛？” “下次遇到他，我不会输的。” 桃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还用说！下次，绝对要把他打趴下！” …… 傍晚。 青春学园网球部。 夕阳完全落下，球场边的照明灯亮了起来。 手冢国光站在球场边，看着跑完圈正在休息的正选们。 桃城武灰头土脸，走进网球部。 “桃城，你去哪了？”大石秀一郎迎上去，“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桃城抬起头，看了一眼手冢，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乾贞治。 “部长。”桃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今天……遇到冰帝的人了。” 乾贞治的笔尖一顿，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翻开笔记本的全新一页。 “详细说说。对方是谁？” 桃城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连汗都没出、满嘴垃圾话的灰白队服身影。 “冰帝学园，绪方青橙。” 乾贞治手中的笔在纸面上划过一道重重的痕迹，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第36章 富家公子绪方（上） 霓虹银座，一家豪华餐厅包厢内。 绪方青橙正左手刀叉，右手手机，一边跟网球部那些家伙聊八卦信息，一边将一块A5和牛送入口中。 “嗯，不错，这肉汁丰腴，入口即化，果然不是路边那些便宜的平民餐厅可以比的。” 他对着手机上的短信界面，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手机已经炸开了锅，宍户亮跟向日岳人等人，正在疯狂追问那张“迹部挑衅别人小姑凉”的照片。 绪方青橙慢悠悠地回复了一条：“想看？一百万日元一张，概不议价。” 消息刚发出去，宍户亮就回复了一条语音：“绪方！你小子是掉钱眼里了吧！这种事也拿来敲诈！” 向日岳人也跟着发了句：“就是就是！快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绪方青橙不为所动，继续优雅地切着牛排。 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迹部景吾。 迹部正用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绪方，吃得还习惯吗？”迹部景吾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呢？”绪方青橙笑眯眯地回答，“迹部部长请客，吃的当然是山珍海味，人间极品。”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他其实有些好奇，绪方青橙这个家伙，似乎对这种高档场合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那份从容，甚至比他这个从小被家族培养的迹部家的少爷，还要自然几分。 “你家住哪里？等一下吃完，本大爷送你回去。”迹部景吾放下餐具，示意服务员撤盘。 绪方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家？ 他有个屁的家。 来东京快一个多月了，他一直住在那家隔音差到令人发指的便捷酒店。墙壁薄得像纸糊的，隔壁房间天天上演男女战争片。 这要是再住下去，他迟早神经衰弱。 要不是因为他没钱，早他妈换地方了。 等等，不对。 绪方青橙眼神微动，突然发现这也许是机会来了。 绪方放下刀叉，打了个饱嗝，故作思考片刻，然后装作一脸随意地报出一个霓虹顶级五星酒店。 “东京国王酒店。” 迹部景吾正在端起服务员刚送上的茶杯，听到这个名字，动作明显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绪方青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东京国王酒店……”那不是他迹部家旗下的酒店吗？ 不过，迹部景吾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吧，顺路。” “OK老板。” 绪方青橙把迹部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这酒店就是迹部家的。 他就是故意说这个名字，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很快，三人离开了餐厅。 一辆加长版的顶级豪华轿车，已经停在餐厅门口等候。 车旁，站着一位身穿燕尾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形笔挺，戴着单边眼镜，气质温和而儒雅。 “亨利。”迹部景吾走上前，对老者点了点头。 “少爷。”老者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 迹部景吾转过头，看向绪方青橙。 “绪方，这位是亨利·亨德森，我们迹部家的老管家。” “亨利，这位是绪方青橙，我的……朋友。” 老管家亨利·亨德森的目光，在绪方青橙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锐利。 “亨利爷爷好。”绪方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钻进后座。 车厢内极其宽敞。绪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手掌在真皮座椅上摸索了两下。趁着迹部和桦地不注意，他悄悄把那部小灵通手机塞进了座椅边缘的缝隙里。 计划开始！ 豪华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闪烁，夜景璀璨。 绪方青橙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迹部景吾坐在他旁边，随手翻看着一本杂志。 桦地崇弘则像一座雕塑，沉默地坐在另一边。 车厢内一片安静。 大约半小时后，轿车在一个巨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金碧辉煌的大堂，富丽堂皇的装饰，一切都彰显着顶级酒店的奢华。 “东京国王酒店，到了。”迹部景吾合上杂志，淡淡地说。 绪方跟大家挥了挥手：“谢了啊，明天见。”然后迈步下车， 车窗缓缓升起，轿车驶离。 绪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立马换上了一副极其不耐烦的傲慢面孔。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进旋转玻璃门。 酒店的迎宾人员看到这辆顶级豪车，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训练有素，脸上挂着最专业的笑容，以最热情的姿态迎接绪方青橙。 绪方青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昂着头，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大堂。 他的背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一个高高在上、脾气不太好的富家子弟。 绪方青橙走进酒店大堂，径直走向前台。 “我的房间，总统套房。”他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语气又急又快，“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收拾好，我飞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只想睡觉。” 前台接待员愣了一下，立刻挂上职业微笑，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先生，请问您预订的姓名是？” “绪方青橙。” 接待员查了半天，额头冒出冷汗：“抱歉，绪方先生，系统里没有查到您的预订信息。您确定是本酒店吗？” “预订？我家族定房间，还需要我亲自来预订？”绪方青橙的语气更冲了，“我姓绪方，你查一下。” 前台小姐姐有些为难。 她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绪方”这个姓氏的总统套房预订信息。 但眼前的男人，气质非凡，乘坐的又是顶级豪车，她也不敢轻易得罪。 她赶紧联系了酒店的经理。 “先生，请您稍等，经理马上就到。”前台小姐姐堆着笑容说。 “没耐心等。”绪方青橙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向旁边的贵宾接待室，“给我开一瓶好酒送过去，我等着。” 前台小姐姐看着绪方青橙嚣张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 另一边，迹部的轿车刚刚驶入别墅区。 亨德森在整理后座时，摸到了那部卡在缝隙里的小灵通。 “少爷，绪方少爷的手机落下了。” 迹部瞥了一眼那部破旧的手机，冷哼一声：“这家伙，丢三落四。亨德森，你跑一趟，给他送过去。” “好的，少爷。”亨德森将手机收好，吩咐司机掉头。 第37章 富家公子绪方（下） 东京国王酒店贵宾室内。 酒店高管接到前台的通知，几乎是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他推开门，绪方青橙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一副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做派。 没等高管开口，他猛地将酒杯磕在桌面，脆响震得桌面轻颤：“你们酒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绪方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让我在这等了十分钟！这就是五星级的服务？” 酒店高管一头雾水。 高管一头雾水，目光在绪方身上扫过，脑海中飞速检索，却连半点相关信息都没有。 他压下疑惑，躬身小心翼翼问道：“先生，请问您是……” “绪方青橙。”绪方语气不耐，连眼皮都没抬。 酒店高管眉头紧锁，他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高管眉头拧成结，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硬着头皮赔笑：“绪方先生，我们未查询到您的任何预订，没有预订的话，恐怕无法为您安排总统套房。” 绪方挑起半边眉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有预订？你们帝国酒店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高管一愣：“帝国酒店？” “对啊。”绪方理直气壮，“怎么了？” “绪方先生，您可能误会了。”酒店高管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容真诚的解释道：“绪方先生，这里是东京国王酒店。您说的帝国酒店，在对面靠近日比谷站的地方。” 空气突然安静。 绪方青橙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干咳两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啊……哈哈……”绪方青橙尴尬地笑了两声，强装镇定地打圆场，“哈……我刚回国，司机大概是开错路了。” 酒店高管看着绪方青橙，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并没有深究。 毕竟，眼前这位先生，无论是从衣着打扮，还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有钱任性”的气质，都表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金主。 虽然走错了酒店，但这样一位潜在的大客户，酒店高管可不敢怠慢。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绪方先生无妨，来人，送先生到门口，看看是否需要叫车。” 酒店高管指挥着几名服务人员，将绪方青橙“请”出了贵宾接待室。 绪方青橙跟着酒店人员来到大门口。 他心里正在盘算着迹部怎么还没回头找他，不会是没看到自己的手机吧。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加长轿车再次驶入视线，稳稳停在台阶下。 高管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这辆车，手下的人可能不认识，但他太熟了，这是自家大老板儿子迹部景吾专属座驾！ 车门打开，亨利·亨德森老管家身姿挺拔地走下车，一身笔挺的燕尾服，气质沉稳。 高管赶紧迎上去，腰弯得极低：“亨德森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亨德森礼貌的对高管点点头，径直走到绪方面前，双手递上那部PHS手机。 “绪方少爷，您的手机落在车上了。”亨德森语气极其温和，“少爷特意让我给您送过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认识亨德森先生的人都愣住了。 高管站在旁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绪方……少爷？”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谁不知道，亨德森是迹部财阀的首席老管家，能让他躬身称呼“少爷”的人，绝非普通权贵。 高管只觉得后颈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亨德森瞥见绪方身边的高管和服务员，眉头微蹙，轻声问道：“绪方少爷，您怎么在门口？是酒店服务有不妥之处？” 高管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前鞠躬，声音都在发颤：“亨德森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正热情迎接绪方少爷，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偷瞄了一眼绪方，语气愈发谄媚，“您放心，绪方少爷在我们酒店，必定享最优待遇！” 亨德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扫过绪方，又瞥了眼满脸慌乱的高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好。绪方少爷，我先告辞了。” 说罢，躬身致意，转身上车，轿车缓缓驶离。 直到轿车消失在街角，高管才敢直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搓着手凑到绪方身边：“绪方少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是迹部少爷的朋友，还去什么帝国酒店？我们这儿的总统套房，您随便住，我亲自给您安排！” 他压低声音，近乎哀求：“今天的小误会，您千万别跟迹部少爷提，要是能在亨德森先生面前替我美言两句，我感激不尽！” 绪方拍了拍高管的肩膀，语重心长：“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 五分钟后。 绪方躺在顶层总统套房极其柔软的大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东京夜景。 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果盘和香槟。 绪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五万日元现金，塞进服务员的托盘里。 “小费，拿着玩去吧。” 五万日元！ 服务人员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恭敬地接过钱，连声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绪方青橙关上门，看着这套比他之前住的“隔音超差”酒店大了几十倍的总统套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迷你吧台前，打开一瓶冰镇的香槟。 “砰！” 瓶塞飞出，酒液泛着气泡。 绪方青橙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庆祝。 “这他们才是本大爷应该过的生活啊！”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璀璨的夜景。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 他不知道的是，亨利·亨德森老管家在离开酒店后，坐在车上，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他脑子里在回放今天接触绪方的一幕幕。 “这个小子，看起来不简单。” 他对着司机吩咐道： “去查一下这个绪方青橙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司机点头应答，声音沉稳：“明白，亨德森先生。” 第38章 凤长太郎的请求 冰帝网球场，阳光有些晃眼。 网球撞击球拍的脆响，如同雨点般密集。向日岳人身形如燕，在网前左右腾挪，每一次落地都带起一片尘土。 对面，凤长太郎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向日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长太郎！你今天怎么了？”向日猛地扣杀，将网球死死钉在底线死角，“这可是第三局了，你的重炮发球呢？怎么全是些软绵绵的试探球？” 凤长太郎喘着粗气，手里的球拍有些微微颤抖。他重新站回发球位，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发酸。 “抱歉，向日前辈。” “啧。”向日撇了撇嘴，收起球拍，“算了，今天状态不好就去旁边歇着吧，别在这浪费体力了。” 他转身走向场边补水。 凤长太郎僵在原地，听着周围正选们偶尔传来的低声议论，心里那种烦躁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喂，凤。” 一道略显粗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宍户亮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插兜，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你就心不在焉。这不是你的风格。” 凤长太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网球拍的握把布。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宍户前辈，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宍户亮眉头一皱，直接走过来，把水瓶往他怀里一塞。 “有话就说，别在这给我整什么多愁善感。” 宍户靠在围栏上：“说说吧。自从地区赛结束后你就越来越不太对劲了。” 凤长太郎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迷茫：“宍户前辈，我一直以为，虽然我除了发球以外，其他都很一般，但只要我拥有重炮发球，我就能为冰帝守住那哪怕一分。” “可是现在，我总感觉，我的发球，好像也就那样。” “那叫什么话？”宍户亮一听这话就来气，走过来用球拍杆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的‘重炮发球’一直都是冰帝的招牌。” “宍户学长，我……”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绪方学长也会一球入魂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上一次校内比赛败给他后，你受到了刺激，准备放弃了？” 凤长太郎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挫败：“不是刺激，是差距。” “差距？” “嗯。”凤长太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低沉，“当一个人，学会了你引以为傲的武器，还比你厉害，重点是他除了这个，其它各方面都比你优秀，哪怕你拼了命也追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校内赛那天，绪方青橙只是看了他几记发球，便原样复刻出更快、更沉的一球入魂，甚至还能在发球后立刻衔接截击。 而自己除了发球，一旦被人逼到相持，就只能被动挨打。那份从一开始就扎根的不安，在那一刻彻底破土而出。 “我感觉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武器，在他面前像个玩具。” 宍户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震得凤长太郎身子一晃，语气严肃起来，“长太郎，你加入冰帝的目标是什么？你可是为了打进全国大赛才加入的冰帝！” “既然觉得他强，那就去搞清楚他为什么强，是让你自卑，是让你明白，冰帝的重炮发球，不该只有一种模样。” “去搞清楚？”凤长太郎猛地抬头。 “对，去请教那个家伙。”宍户亮眼神看向球场另一侧。 那里，绪方青橙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裁判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生命之水，对着空中的云彩发呆，仿佛整个冰帝网球部的训练都与他无关。 “你在开玩笑吗，前辈？”凤长太郎有些发慌。 “你想进步吗？”宍户亮打断他，“哪怕还有一丝希望，那也值得去努力！” 凤长太郎沉默了。 他想起加入冰帝的那一刻，想起那句“打进全国大赛”的誓言。 呼~ 他长出一口气，想到当初他加入网球部的初衷，他把手中的水瓶往地上一放，眼神不再犹豫。 …… 半小时后，学校后方的休息区。 绪方青橙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云彩，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突然，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绪方抬起头，看到凤长太郎正站在他面前，一脸严肃，接着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大得惊人。 “绪方学长！请指点我的发球！” 绪方愣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生命之水喷出来。 他自己靠系统开挂，哪懂什么正经训练法？ 直接拒绝又显得太不近人情，何况凤长太郎这副认真到笨拙的样子。 脑子里忽然蹦出上辈子网上看的一个整活锻炼方式，虽然过程很坑，但训练非常有效。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凤长太郎，摸了摸下巴：“指点？你确定？” “是！” 凤长太郎直起腰，眼神坚定：“只要能变强，我可以配合任何训练！” “哦？”绪方眯起眼睛。对于提高冰帝队员的实力，他其实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过，主要他自己靠的是系统，他也不知道怎么提升别人的实力，更何况系统没有给自己要赢得全国冠军的任务。 但既然别人已经找到自己帮忙了，他便不想敷衍，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本就有潜力，缺的只是内心抗压能力和身体素质，他想到的那个锻炼方法，正好能针对性解决这个问题。 绪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任何训练都行？” “是！” 绪方的话还没说完，凤长太郎直接语气坚定地说道。 绪方见凤长太郎眼神真诚，犹豫片刻，便凑上去，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在密谋什么事情时才会有的语调：“明天放假。带上小一点的背包，还有护照。” 凤长太郎终于直起身来，绪方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早上八点，东京机场集合。别迟到。” 说完这句话，绪方青橙就从他身边走过，球拍搭在肩上，步伐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凤长太郎站在原地，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东京机场。为什么要去机场？这和网球训练有什么关系？他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但有一个念头压过了所有疑惑，绪方没有拒绝他。 这就够了。 第39章 绪方的特殊训练 第二天早上。 凤长太郎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了东京机场。 他背着一个容量不大的双肩包，还有自己的护照。 十点整，绪方青橙，才慢慢悠悠的出现。 “绪方学长！这里！”凤长太郎看到绪方终于到来，高兴的招手。 当绪方来到面前时，凤长太郎才注意到，绪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塑料罐，上面印着硕大的英文字母——WHEY PROTEIN。 乳清蛋白粉。工业级包装。目测至少五公斤。 绪方青橙面不改色地把那罐蛋白粉往凤长太郎怀里一塞：“装包里。” 凤长太郎低头看了看那个罐子的尺寸，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被吩咐带来的小巧轻便的双肩包，对比一下，罐口的直径比包的开口还大。 “绪方学长，这个……装不进去。” 绪方青橙看着凤长太郎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凤长太郎暂时还无法解读的意味。 “没关系，”绪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叠东西，在凤长太郎面前晃了晃，“我早就想到了。” 那是一叠透明的密封袋。 小的，大概只有巴掌那么大。数量少说也有几十个。 凤长太郎还没来得及发问，绪方已经蹲了下来，拧开那罐蛋白粉的盖子，开始往密封袋里分装。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愣着干嘛，帮忙。” 凤长太郎下意识地蹲下来，接过绪方递来的密封袋，开始一袋一袋地装。乳清蛋白粉是细密的淡黄色粉末，装进透明密封袋之后，视觉效果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凤长太郎盯着手里的小袋子看了三秒钟，脑海里闪过某种联想，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绪方同学，为什么要……” “这是‘重力场适应性特训’。”绪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是觉得你的发球没威胁吗？因为你的肌肉太诚实了。这蛋白粉里蕴含着特殊的分子结构，当你把它分成小袋随身携带时，会形成一种微妙的磁场波动。” “背着它，能极大提升你的心理与身体素质。” 凤长太郎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可是那位怪物学长说的话，肯定有他的深意！ 凤长太郎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开始勤勤恳恳地装袋。 二十分钟后。 两个人终于把那一大罐蛋白粉分装成了四十多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密封袋。 绪方把这些袋子整整齐齐地码进凤长太郎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拍了拍包面，露出满意的表情。 凤长太郎站起身。绪方向他伸出手。 “好了。”绪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凤长太郎脸上停留片刻，“接下来，把你的护照和十万日元给我。” “十万？”长太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对，买机票的钱。你不会以为我会在东京教你吧？”绪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十万日元。凤长太郎的心抽痛了一下。那是他攒了很久的零用钱。但他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从钱包里数出十张一万日元的钞票，连同身份证一起乖乖上交。 绪方接过钱和证件，转身走向值机柜台。他熟练地在自助购票机上戳了几下，趁着背对长太郎的间隙，飞速选了一张最便宜的廉价航空机票——含税不到一万日元，目的地是隔壁县。 剩下的九万多日元顺手滑进自己口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笔钱本来就属于他。 片刻后，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登机牌走了回来。 “喏。”绪方把护照和登机牌一起塞进长太郎怀里，“拿好。” 长太郎低头一看，目的地：隔壁县。他握着那张纸片，困惑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绪方学长……去隔壁县要十万日元？” “你不知道吗？”绪方面不改色，“霓虹航空最近总是临时涨价，特别是这种热门航线。” 长太郎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不会以为我会赚你的钱吧？”绪方忽然凑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我跟你说，这我还贴了不少进去。” “学长，那……怎么只有一张机票？” “我不坐，你坐。” 凤长太郎愣住了。 绪方青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近过来，压低声音。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凤长太郎几乎要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至关重要的网球秘籍。 “长太郎，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记清楚。” 凤长太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握紧了背包带子：“我知道了！” “你拿着这张登机牌和身份证去安检。背包过机器的时候，如果安检人员打开你书包，指着袋子问你，这是什么。” 绪方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几乎是在耳语：“你就说，‘这个啊，这个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点。’” 凤长太郎：“！！！” 他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地震。 绪方上重新浮现出那个邪魅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凤长太郎的肩膀继续道：“你记住，如果安检人员不相信，想要打开检查，你记得要赶紧抢回背包，然后头也不要回，拼命的往回跑，让安检人员看你跑步的身姿，他们自然就知道这是健身用的蛋白粉了。” “这……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奇怪吗？”绪方挑眉，“我跟你说，这叫‘反向心理博弈’。你越是表现得像个搞违禁品的，他们越会觉得你是个脑子缺根弦的纯粹健身狂热者。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心理素质！” 空气凝固了。 凤长太郎捧着登机牌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抬头看了看绪方青橙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再低头看看登机牌，再抬头看看机场大厅里面那排闪着红灯的安检通道。 凤长太郎感到一阵眩晕。 他被骗了。 他绝对是被骗了。 这不是什么网球训练，这是让他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 “绪方同学……” “训练。” 绪方青橙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真诚。 “凤长太郎。你不是问我怎么变强吗？这就是第一步。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凤长太郎握紧登机牌。 他想起昨天宍户学长的话：“想想你为什么跟绪方的差距越来越大？多学学他变强的方法。”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道路啊。 他深吸一口气，攥着登机牌抬起头。灰蓝色眼睛里，迷茫正在被什么东西取代——是决心，一种明知前面是深渊、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跳下去看看的决心。 “我明白了。” 他把双肩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绪方青橙靠在远处大厅的柱子边，掏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 绪方其实并没有骗他，只有被逼入绝境、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身体才会越过恐惧，爆发出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本能。 这种训练看似荒唐，却能在真实的窒息感中，同时淬炼肌肉与神经：每一次亡命冲刺都在撕裂旧有的体能上限，每一秒生死时速都在逼迫心肺与骨骼爆发出更强的潜力。 它不仅锻造出比任何理论都更坚固的心理韧性，更让身体素质在极限边缘被彻底唤醒。 那一边，凤长太郎脚步僵硬地走向安检口。脚步很稳，心跳却快到一百八。每一步都像走向悬崖。 队伍里，他手心全是汗。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掏手机、放包、过安检门、取回物品。 轮到他了。凤机械地把背包放上传送带，把手机和杂物放进塑料筐，走过金属探测门。 “嘀——”没响。 他刚松一口气，年轻的安检员打开背包，眉头一皱：“先生，请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凤长太郎心跳如擂鼓，喉咙发干。他瞥了一眼远处的绪方——对方正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恐惧，按绪方的指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凑近安检员，压低声音： “这个啊……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点？” 安检员：“？？？” 通道瞬间安静。旁边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已经悄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安检员的手微微颤抖，按下了红色呼叫铃。 凤长太郎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世界炸开了锅。 “控制住他！” 凤没等对方的手碰到肩膀，一把抢过背包，转身就跑。 双腿像装了弹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那是网球运动员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他跑过值机柜台，跑过问询处，跑过拖着行李箱的人群。视野变得异常清晰，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只有他自己在全速前进。 步伐轻盈而有力，身体每一部分都以最协调的方式运动——那是无数次冲刺、折返跑、脚步训练塑造出的身姿。 于是他更快了。 出发大厅的出口就在前方，玻璃门感应到他的靠近，自动向两侧滑开。 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瞬间—— “噗通！” 一道猛烈的撞击将他拦下。 长太郎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像一个汉堡包，不断有人扑上来。 …… 看着那边，长太郎像被叠罗汉名一样，被机场保安按在地上，绪方吹着口哨，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出机场，反手就给迹部打去电话：“喂，迹部，帮个忙……” 第40章 东京都大赛 国王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绪方青橙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发出那种劣质电子音的尖叫。 他闭着眼摸索了半天，滑开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凤长太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绪方学长，我……我在羽田机场的安检口被拦住了，现在他们要带我去警察署，怎么办！您在哪？” 绪方翻了个身，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长太郎，现在我教你最后一课，你凑到他耳边说‘一个月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然后在他愣神的功夫赶紧跑。别多想，他那就是想抢你的蛋白粉。” “可是学长，这样真的会出事吧……” “放心，迹部部长的律师团队按分钟计费，他们最喜欢这种挑战。现在，听我指挥，左转三十度有个紧急出口，冲过去，我已经在航站楼外面给你叫好出租车了。跑得掉，今晚加餐和牛；跑不掉，今晚你在拘留所啃饭团，顺便思考下次怎么摆脱困境，这次的办法已经教你了，下次别想偷懒啊。” 绪方挂掉电话，起床伸了个懒腰。 这一个星期，他过得极其充实。 每天的任务就是带着凤长太郎在东京各个交通枢纽上演“生存挑战”。 机场、新干线车站、银座百货，哪里人多、哪里保安严密，他就带凤去哪里。 当然，身为穿越者，绪方拿捏着尺度。他让凤干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说几句骚话，然后在安检人员和警察叔叔的围追堵截中上演生死时速。 因为他还是个未成年的中学生，每次被抓住后，都用“第一次来大城市，被吓到了”这种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 再加上迹部家在背后打点，每次都是口头教育几句就放人了。 而且这种特训效果拔群，凤长太郎原本是个温和得像金毛一样的少年，现在耐力、眼力、爆发力与心理素质在短时间内翻了一番。 更重要的是，那种“反正有迹部跟绪方兜底，老子先跑为敬”的悍匪气质，正在慢慢侵蚀这名少年纯洁的心灵。 下午，冰帝网球部。 正选和准正选们围成一圈，大家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视线盯着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脸上贴了四五个创口贴，胳膊上还有擦伤，那是昨天在地铁站翻越闸机时留下的勋章。 他现在，已经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谦卑温暖的大金毛，反而嘴角带着一抹让人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甚至在局子里喝过茶的从容。 “凤这是怎么了？”向日岳人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对忍足郁士嘀咕，“他以前看人都给人感觉都特别温暖，现在怎么一脸要拉人去后山埋了的样子？”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深沉：“听说是绪方带他去特训了。” “什么训练，连人格都重塑了一遍！” 宍户亮看着自己的搭档，眉头拧在一起：“喂，长太郎，你没事吧？” 凤长太郎转过头，裂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宍户学长，我感觉好极了。现在的我，哪怕前面是铜墙铁壁，我也能一球轰开。” 就在宍户亮欲言又止时，迹部景吾进门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大赛明天开始。这次的名单，本大爷已经定好了。” 迹部拿出一张表，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名单大部分沿用地区赛。但在双打位置上，本大爷做了一点微调。” “绪方青橙……”这话一出，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议，齐刷刷地投向了正躺在沙发上的绪方。 …… 第二天，东京都大赛会场。 这里比之前的地区预选赛热闹了不止一个量级。 来自东京地区的近百所学校齐聚于此，争夺仅仅四个晋级关东大赛的名额。 观众席上，月刊《网球爱好者》的记者井上守，正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 他的搭档，新人摄影师芝纱织，则在旁边调试着新相机。 芝纱织一脸兴奋，镜头死死盯着青学的方向，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拍清楚龙马的每一个瞬间，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都大会正式比赛！” 井上无奈地摇摇头：“我们是来做网球报道的，不是来拍越前同学的特写，每所学校都要兼顾到。 突然，“井上前辈，快看！是冰帝！”芝纱织指着不远处发出一声惊呼。 伴随着一阵骚动和尖叫，一辆极其夸张的黑色豪华大巴缓缓停靠，身穿灰白相间的冰帝正选队员，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甚至没有走正常的选手通道，而是直接从正门，在两百多名冰帝应援团成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迹部景吾，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出场中吧！” 全场瞬间沸腾！ “是冰帝！冰帝学院！” “天呐，迹部大人还是那么帅！” 在冰帝强大的气场下，其他学校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冰帝还是这么强势呀！” 看到冰帝进场之后，一直守在公园门口的井上守心中默念，快速让身边的芝纱织的拍照片。 尤其是领头那群年轻少年，谁能想到，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是一年级新生。 自从迹部担任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以来，每一次出征比赛，都有着一种问鼎全国的气势，尤其是今年冰帝还新加入了一名叫绪方青橙的怪物，这让他对于冰帝今年的表现越来越期待。 “话说今年都大赛的强者可真不少呢，不动峰的橘吉平，青学的越前龙马，山吹的亚久津，圣鲁道夫的观月，新人面孔真的多了不少……” 作为多年关注霓虹网球部的编辑井上守，内心十分激动。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名穿着圣鲁道夫的深色皮肤学生脸色阴沉说道：“冰帝这些家伙真是嚣张啊。” “吉朗，别管那些家伙，虽然冰帝是去年的冠军，如果我没猜错，这次比赛冰帝依然采用二队选手来参加比赛，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我们这次东京都大赛主要对手，只有青春学园，尤其是要注意那个一年级的。”观月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此同时，赛场其他区域，各支强队也在陆续入场。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伴田干也教练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队员们。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得最久，一个是拥有野兽般眼神的亚久津仁，另一个是笑容阳光的千石清纯。 “亚久津啊，今天你可能要遇到有意思的对手了。”伴老慢悠悠地说道。 亚久津仁嗤了一声，那双金色的眼睛扫向青学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那种软绵绵的网球部，有什么意思。” “在这里可是有着许多天赋不比你们差的年轻人，不要大意。”伴老背着手，笑眯眯打趣道。 “不比我们差吗？那我就更加期待了！”千石握紧拳头，带着一抹自信笑容道，他自觉不输于其他人。 呵呵……伴老看着千石自信的神色笑而不语，有着这种进取的心态，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不动峰的休息区则是一片沉默。 橘桔平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想什么。他的队员们都知道队长的习惯，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做着热身。 这支去年还默默无闻的队伍，今年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杀入了都大赛，被称为“本次大赛最大的黑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也没有人敢轻视他们。 橘桔平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冰帝的方向。 他看的不是迹部，不是忍足。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懒洋洋靠在墙边、看起来随时都会睡着的黑发少年身上。 上次神尾与橘杏告诉过他，那个人很危险。 而青学那边，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乾贞治等一众正选。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矮个子少年走在队伍中间，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 都大赛的战火，即将点燃。 第41章 三个人的双打！ 赛场广播里传来了冰帝第一场比赛的通知。 冰帝学院对阵柿木中学。 绪方青橙掏了掏耳朵，跟着迹部的大部队，懒洋洋地走向指定的7号球场。 他抬眼一瞥，就看到了对面两个正紧张得浑身发抖的对手，以及他们队服胸口上印着的校名。 柿木中学。 绪方差点笑出声。 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充满了命运的黑色幽默。 当裁判宣布双方选手入场时，球场周围的观众都发出了疑惑的议论声。 球场一侧，柿木中学的双打组合已经摆好了标准的上网阵型，两人手心冒汗，紧张地盯着对面。 而另一侧，绪方青橙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场内，直接站在了底线中央。 至于名单上的另一名选手，那个叫池井小太郎的一年级少年，竟然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直接退到了球场底线之外，在角落的休息椅上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本漫画，仿佛这场比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整个球场，鸦雀无声。 “绪方青橙对此毫不在意，他转了转手中的球拍，球拍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抬眼看向对面呆若木鸡的柿木中学队员，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裁判，我们准备好了，准备开始比赛吧。” 裁判扶了扶帽子，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那个……冰帝的另一名选手，他……确定不上场吗？” “不用。”绪方青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这场比赛，我一个人接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有丝毫掩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观众席里炸开了锅。 柿木中学的两名队员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打二？你疯了吗！”其中一个矮个子选手气得跳脚。 “少瞧不起人了！”另一个高个子队员也怒吼道，“在这种正式比赛搞这种花样，你会后悔的！” 场边，青学休息区。 乾贞治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长长的一道深深的痕迹，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虽然他知道绪方直接在街头跟桃城与神尾打过一局1vS2的比赛，没想到，在都大赛的现场又重新上演了这一幕。 “这家伙……他在干什么？” “哇！好嚣张啊！”千石清纯扒着铁丝网，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人打双打？真的假的？” 不远处的记者席，井上守也惊呆了，下巴差点脱臼。 旁边的芝纱织更是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井上前辈！这、这……都大赛第一场，冰帝的绪方竟然真的要一打二？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整个东京都的网球选手！” 井上守立刻反应过来，疯狂地按动快门：“拍下来！全都拍下来！这绝对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迹部景吾坐在指导席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抵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坏笑。 他身后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低声感叹：“真是乱来的家伙。” 球场上，绪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喧嚣。 他看向对面气得快要冒烟的两名选手，缓缓举起球拍，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两位，别生气。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他故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意思很明显，就算你们两个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柿木中学的两人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裁判在和组委会紧急沟通后，确认规则里并没有明确禁止：选手不打球，在场外加油”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比赛开始！冰帝学院绪方青橙发球！” 绪方并没有急着发球，而是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慢悠悠地在底线横向移动了一步。 他看着对面紧张到四肢僵硬的对手说道：“赢的人是冰帝！” 话音刚落，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慵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爆发力。 他将网球在手中进行多次旋转。 全身的肌肉如同紧绷的弓弦，将网球高高抛起，强行身体向后弯曲，形成夸张的弓形在瞬间，将力量传递到手臂，再灌注于球拍之上。 “螺旋丸！” “嘭！！” 网球带着刺耳的啸叫，像一颗脱膛的炮弹，直冲柿木中学两人的正中央而去！ 那一球的旋转力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网球在飞行过程中，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橡胶摩擦空气产生的焦糊味。 柿木中学那名高个子队员双目赤红，抱着一种要把这球打回绪方脸上的屈辱感，怒吼着挥拍去挡。 这是尊严之战！他要让这个嚣张的家伙看看，他们不是好惹的！ 虽然网球球速很快，但幸好不知道是不是对面选手的控球不行，刚好网球的落地就是在自己面前的挥拍点。 然而，他的球拍刚刚接触到网球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狂暴至极的力量从球拍上传来。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接住了一个网球，更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 “啊~！” 一声惨叫。 那名队员手里的球拍，被那股恐怖的旋转力道直接带得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嘭！” 全场死寂。 裁判的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15-0，冰帝领先！”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场内。 看着那个被一球轰飞球拍。 再看看那个发完球后，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悠闲地转了转球拍的少年。 真正的疯狂，仿佛才刚刚拉开序幕。 绪方青橙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枪口”上的硝烟，然后将球拍指向了对面唯一还站着的那个矮个子选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们还差着远。” 第42章 ?初露头角? 那个还握着球拍的柿木中学矮个子选手，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看着对面那个笑容和善的少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中学生，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搭档的球拍还在地上转着圈，手腕通红一片，显然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那怪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别、别紧张。”绪方青橙还好心地安慰了一句，一边颠着球，一边慢悠悠地走回发球区，“很快就结束了，一点都不疼。” “这真的是中学生的比赛吗？”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惊呼。 柿木中学的教练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不能称之为比赛了。 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 绪方青橙甚至没有再使用“螺旋丸”。 他只是用最普通的发球，最简单的回击，时而一个刁钻的底线长球，时而一个轻飘飘的网前短球。 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网球技巧，在绪方的手里，却发挥出了匪夷所思的效果。 柿木中学的两个人，全程就像是两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被绪方一个人调动得满场飞奔，疲于奔命。 他们连球都碰不到，更别提回击了。 “Game，冰帝学园，6-0！” 当裁判吹响结束哨声的时候，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个矮个子选手脱力地跪倒在地，双目无神，嘴里喃喃着：“魔鬼……是魔鬼……” 直到绪方走回冰帝的休息区，整个赛场才像是解除了静音模式，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一打二，还打了对面一个6-0？” “那个柿木中学的选手，二打一的情况下连球都碰不到了吧！” “太离谱了！冰帝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柿木中学也太惨了，第一场就碰到这种家伙……” 记者席上，井上守激动地浑身颤抖，他死死拽住身边芝纱织的胳膊：“拍到了吗！都拍下来了吗！这绝对是今年都大赛最劲爆的新闻！冰帝的绪方青橙！这个名字，要火了！” 而就在全场都在热议绪方青橙的“一打二”神迹时，冰帝学园的其他几场比赛，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迅速结束了。 接下来的比赛除了单打三的对手顽强地保住了一个发球局，其他场次，冰帝全部以碾压的姿态5-0获胜。 冰帝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的实力让不少学校心中发怵。 接下来的第二轮，冰帝同样横扫了对手，依旧是3:0的比分。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除了迹部景吾和坐在教练席上根本没动，冰帝上场的，大部分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二队选手。 冰帝，还是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冰帝。 …… 青学休息区。 不二周助靠在铁丝网上，望着远处冰帝球场的方向，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手冢，你看了冰帝那场比赛吗？” 手冢国光坐在长椅上，手臂交叉放在胸前，没有回答，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二收回视线，轻声开口：“那个一个人打双打的家伙，很有意思。他全程没有暴露太多底牌，螺旋丸和逆抚两招用得很熟练，但我总觉得……他藏着东西。” 手冢依旧没说话。 不二笑了笑：“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不要大意。”手冢终于开口，声音很短，像在下命令。 “当然。”不二重新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就在这时，乾贞治从球场外面快步走了回来。 他手里抱着那本厚得离谱的笔记本，镜片反着光，脸色不太好看。 大石秀一郎第一个迎上去：“乾，你去哪了？比赛都结束了。” “我去看冰帝的比赛了。” 乾贞治把笔记本翻开，啪地一声拍在长椅上。 “我们有麻烦了。” 这几个字让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菊丸英二正在喝运动饮料，动作停在半空。桃城武本来在跟堀尾他们聊天，听到这话也转过了头。 越前龙马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拉着帽檐，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说具体的。”手冢抬起头。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翻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那一页。 “这次都大赛，我们最大的对手，依旧是去年的冠军——冰帝学园。” “这不是废话吗？”菊丸嘀咕了一句。 “让我说完。”乾贞治抬手打断，“我刚才亲自去看了冰帝的第一场比赛。那个叫绪方青橙的家伙……” 他顿了顿。 “跟桃城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一个人打双打，而且赢得毫无悬念。” 桃城的拳头攥紧了：“我就说，那家伙不是一般人！” 乾贞治摇头：“问题比你想的更严重。桃城，你上次跟他打的时候，他用了一种是带有强烈纵向回旋的回球，会造成视觉左右颠倒。” “今天这场比赛，他用的是另外一招，是用超强旋转的发球，威力大到能直接把球拍轰飞，我目测在185到195公里之间，回球的精度几乎没有任何误差。” “从威力来看，我们球队，大概除了手冢，应该没有人有把握能接下来。” 乾贞治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划过一行数据。 休息区彻底沉默了。 河村隆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的双打……” 乾贞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推了推镜片。 “以他目前展现出的实力来计算，如果我们的双打组合遇到他——” 他停顿了一秒。 “胜率接近0%。” “0%？！”菊丸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乾，你是不是算错了？” “没算错。”乾贞治合上笔记本，“而且这还是基于他目前暴露出来的能力。” “如果他还有没展示的技术，胜率只会更低。” 大石的脸色变得凝重：“手冢……” 手冢站了起来。 “先赢下眼前的比赛。冰帝的事，之后再说。” “别着急呀。”不二笑眯眯地插了一句，“都大赛才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海堂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手里的毛巾被拧成了麻花。 桃城死死盯着远处冰帝的方向，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 越前龙马蹲在地上，喝了一口汽水，抬头看了一眼桃城的表情，又若有所思低下头。 第43章 即将迎战的不动峰！ 赛场另一侧。 不动峰中学刚刚结束了和大泽中学的比赛，3比0晋级复赛。 大泽中学的两名选手收拾着球包，走到通道口的时候，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头的队员停下脚步，回头朝着不动峰的方向啐了一口。 “切，没想到会输给你们这种默默无名的球队。” 另一个戴护腕的接话：“不过无所谓啊，接下来你们的对手可是种子球队冰帝学园。” 板寸头笑了：“冰帝啊，去年的冠军。你们这种档次的队伍，到时候会被打得更惨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脚步声。 橘桔平从不动峰的队伍里走出来，挡在了两人面前。他个子很高，往那一站，两个大泽中学的选手笑声戛然而止。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 橘桔平的语气很平，但板寸头莫名其妙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 没等他们回答，橘桔平继续开口。 “打败那种家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他转身往回走。身后的伊武深司跟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部长说的对，终于可以全力的打一场了，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伊武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周围路过的其他学校的选手全停下了脚步。 “等等，不动峰居然进复赛了？” “他们不是去年被淘汰的球队吗？今年怎么突然这么强？” “下一场打冰帝？那可够呛……” 赛场通道。 千石清纯蹲在二楼观众席的栏杆上，一条腿搭着晃悠，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望着下面不动峰离场的方向。 “不动峰，是匹不错的黑马呢。” 他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叼着，自言自语：“可惜了，下一场碰冰帝，不动峰想赢没那么容易。” 他正感慨着，余光瞟到下面的通道里走过两个人，一个高大结实，一个矮小得多。 桃城武和越前龙马。 千石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三两步拦到了越前面前。 “哟！” 越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橙色头发的高个子。 千石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越前：“上次那件事，真是谢谢你了啊。” “居然把我放着不管就跑了，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青学的新选手。” 越前歪了歪脑袋，表情一片空白。 桃城凑过来：“喂，越前，你认识这家伙？” 越前想了两秒。 “不认识。” 千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喂喂喂！你忘得也太快了吧！” 桃城打量了千石几眼，忽然认出了他队服上的校徽：“等等，你是山吹中学的？青少年球员选拔里被选上的前十？” 千石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哦？你认识我？看来我的名气还是有的嘛。” 桃城转头看越前：“这人到底是谁？你们之前怎么认识的？” 越前的表情依然毫无波动，汽水举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忘了。” 千石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样子，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拿掉嘴里的棒棒糖，指了指不动峰离开的方向。 “对了，你们也看到了吧？不动产那支队伍很强，完全就是这次都大赛最大的黑马。” “不是不动产，”桃城条件反射般纠正，“是不动峰。” 越前放下汽水，抬眼看了千石一眼。 “你很强吗？” 千石愣了一秒，然后把棒棒糖塞回嘴里。 “应该是吧。” “哟，青学的你们来了。” 就在这时候，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并肩走了过来。 “嗨，神尾。”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突然响起。 芝纱织举着相机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满脸兴奋。 “太棒了！竞争对手当面碰头！这绝对能上头版！” 龙崎樱乃身后，朋香探出半个头，两眼放光：“而且每个人都好帅啊！” 桃城热情的打招呼：“下一场就是冰帝了吧？” “绪方那家伙……”神尾停顿了一秒，“上次的事还没跟他道谢呢……” 神尾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桃城注意到他握着球拍袋的手指收紧了。 “这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 另一边绪方想到了下一场的对手，不动峰。 虽然他对夺取都大赛冠军没有太大兴趣，但是想到那个被封印的全国级高手橘吉平，他就心痒痒。 虽然这样做，顶掉了自己好朋友宍户亮的单打三号，不太礼貌。 但仔细想想，绪方突然觉得自己跟他也不是很熟嘛。 关键时候插兄弟插刀，宍户会理解的。 再说，原著中，宍户被橘吉平打成那个鬼样子，还被退出了正选。 自己这算是帮他避雷了。 自己真是全心全意为了朋友还背负骂名，差点都被自己感动了。 绪方当机立断跑到主办方办事处时，找到榊教练。 此时榊教练他的手上还有几张表，正闭目养神 绪方调整了一下表情，把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收，敲了敲门框。 “榊教练~” “嗯。” 榊太郎睁开眼，看了绪方一眼。 “有事？” 绪方走进去，站在榊太郎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姿态罕见地端正。 “榊教练，下场比赛我不想打双打了，想改成打单打三号，行么？” 没有铺垫，没有绕弯子，上来就是目的。 “你想出场？”榊太郎神色有些古怪。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沉吟一下点点头道：“可以。” 下一场的对手是不动峰，没有什么威胁，对于绪方这种简单的要求他并没有拒绝。 “谢谢榊教练！”见榊太郎答应之后，绪方轻声道谢道。 “我先过去准备了。” 完成目的之后，绪方准备赶紧开溜。这种要求教练更改成员上场顺序的举动其实不太好。 “嗯，去吧。” 榊太郎单手轻轻一挥示意绪方自己离开。 “谢谢榊教练！” 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绪方。” 背后传来榊太郎的声音，不紧不慢。 绪方停下脚步，回头。 榊太郎没看他，视线落在手中的表格上，语气平淡。 “既然选了单打，就拿出配得上这个位置的表现。” “明白，教练。” 等绪方走远之后，榊太郎的眼中多了一丝思索之意。 “是有什么在意的人，还是说对手？” 第44章 宍户你感动不？ 绪方从主办方办公室出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往冰帝休息区走。 远远就看到宍户亮在那儿压腿热身，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绪方的脚步慢了半拍。 怎么说呢，这个事吧，虽然是为了宍户好，但毕竟临时把人家的上场机会给截了，总归有那么一点点……嗯……不好意思。 一点点。 大概百分之零点零零三的不好意思。 但这百分之零点零零三的愧疚，在他走到宍户身边时，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的干干净净。 绪方走过去，在宍户旁边蹲了下来：“宍户。” “嗯？怎么了？”宍户压着腿头也没抬。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他妈又干嘛了？！” 宍户终于抬起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宍户太了解这个狗东西的尿性了，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场，后面必然跟着一句让人血压飙升的话。 "你又憋什么坏水了？" “就是问问嘛，你觉得我对你好不好？”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的，够意思，仗义。” 宍户满脸黑线：“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绪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下一场单打三，我替你上了。” 宍户的动作定格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跟榊教练申请了，下一场单打三的位置给我。”绪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力度还挺真诚的，“你就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宍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憋屈，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愤怒和无语之间的微妙表情。 “绪方青橙。” “在。”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谁急了！你一个双打选手跑来抢我的单打位？这叫什么事？你问过我了吗？你问过迹部了吗？” “迹部应该不介意。” “那你问过我吗！” 但绪方蹲在地上连站都没站，反而仰着脸冲他理直气壮笑了笑：“问你？问你你能同意？” “当然不同意！” “那我问你干嘛。” 宍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绪方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单打三？你之前双打不是打得挺开心的吗？一个人上去把对面两个人按在地上摩擦，你不是很享受吗？” 绪方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实话说了吧，我对不动峰的某一个人很感兴趣。” “谁？” “橘吉平。” 宍户皱了皱眉：“谁？” 绪方愣了一下。 对哦。 不动峰去年还是个默默无闻的队伍，橘桔平这个名字，在网球界已经沉寂了一年多了，如果没有特意去调查，在冰帝这种豪门学校里，压根就没人会把他跟以前的九州双雄联系起来。 冰帝的情报网覆盖只有立海大、青学这种传统强队，不动峰这种去年连地区赛都没打出成绩的队伍，根本不在他们的情报收集范围内。 “不动峰的队长。”绪方换了个说法。 宍户更困惑了：“不动峰的队长怎么了？他很强？” 绪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我看过原著知道这家伙是全国级选手”吧？ 也不能说，在原著里你被这个人打得体无完肤，然后直接从正选名单上除名吧？ 绪方在脑子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有预感，他很强。” 宍户气笑了，一把揪住绪方的衣领：“强？他强我就打不过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打单打三？” “面对咱们冰帝，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最强战力堆在前三场。”绪方掰开他的手。 “所以你就是觉得我会输给他？！”宍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拳头捏得咔咔响。 眼看宍户要暴走，绪方脑子飞速运转。 硬刚不行。 这傲娇得顺毛捋。 绪方脸色一变，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反手搂住宍户的脖子凑了过去。 “亮子，你这就误会哥们儿了，哥们这是为了你好。” “你再扯？” “真为了你好。” “抢我首发叫为我好？” “不是抢，是……战略性替换。” “你换个词我就不生气了？” 宍户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响，随时准备把绪方按进旁边的垃圾桶。 “编，接着编，我听着。” “你想想，你是谁？冰帝的正选！你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的！”绪方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真不是看扁你。我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啊！” 宍户皱着眉后退半步，满脸警惕：“你少来这套。” “我是认真的。”绪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啊，不动峰这种队伍，要是让你这种主力去打个单打三，赢了那是理所当然，输了……呸，你就不可能输。但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对不对？” 宍户撇了撇嘴，没接话，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绪方见缝插针，继续加大力度：“但我不一样啊！我一个新人，上去探探路，摸摸底，正好合适。” “万一对方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我替你挡了，你保留实力打后面的硬仗，这叫战术，懂不？” “更何况，都大赛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关东大赛、全国大赛，你要是在这儿跟不动峰的人死磕，没必要哥们。” “再说了，我打单时三号，你这不是又晋升到单打二号了吗？咱哥俩这是都升级，双喜临门。” 宍户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真是这么想的？” 绪方用力点头，表情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绝对真心。我这可是全心全意为你考虑，你居然还凶我。”绪方叹了口气，故作伤心，“唉，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宍户嘴角抽搐了两下。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番话听着……居然还挺顺耳？ 宍户深吸一口气，把球拍塞回包里，往长椅上一坐，脸上写满了“懒得跟你计较”。 “随你吧。反正榊教练都点头了，我说什么也没用。” “宍户！”绪方突然凑近，表情严肃，“你感动吗？” “滚。” 搞定。 绪方拍拍手站起来，心情愉快。 说实话嘛，确实有那么百分之九十七的私心。但剩下那百分之三的关心，也是真的。 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这时候凤长太郎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捧着两瓶运动饮料，像个尽职尽责的后辈。 “绪方学长，这一瓶是给您的。” “哟，长太郎，不错嘛，进步了。”绪方接过饮料，看了一眼标签，果断放下，“不喝，没有酒精含量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你帮我去自动贩卖机看看有没有那种含酒精的功能饮料。” “学长，这种东西应该不存在吧……” “那就去找一罐啤酒。” “我们是中学生啊学长！” 绪方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对未成年人太不友好了。” 凤长太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绪方的手刚碰到瓶身就缩了回去，皱着眉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行了行了，别拿水在我面前晃了，还没有池井懂事。” 这就是【陆地战神】给他的馈赠—海洋女神的诅咒让他连喝口白开水都过敏，嘴里会起一层水泡，跟含了一嘴仙人掌似的。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酒精。 一个十四岁的中学生，靠喝酒活着。 系统这玩意儿是真的缺德。 第45章 不动峰的斗志 广播响了起来，通知冰帝学园与不动峰中学的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选手到8号球场集合。 8号球场比刚才打柿木中学的7号球场大了一圈，观众席几乎坐满了人。 冰帝的应援团已经就位，两百多号人整齐划一地挥舞着灰白色的应援旗。 对面，不动峰的阵容明显寒碜得多，连个应援团都没有，场边只有一个上次迹部调戏过的橘杏。 神尾神色严肃又不爽的打量着场外的冰帝啦啦队，语气带着点嫉妒和羡慕。 “哼，还真是气派啊，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加油。” 伊武深司在旁边幽幽道:“毕竟人家可是有名的强校啊，跟我们可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是完全比不了呢，我们这边可是连一个加油的人都没有，虽然说是因为之前的事情......” 听着耳边伊武深司的碎碎念，神尾不禁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深司这家伙。 另一边绪方活动了一下肩膀，跟着大部队往球场方向走。 经过不动峰休息区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余光扫了一眼。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稳重的坐在不动峰的中心长椅上。 周围的不动峰队员都看着他，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信任。 橘桔平抬起头，恰好和绪方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一秒。 橘桔平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轻视。 绪方冲他笑了一下，率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神尾，你所说上一次把你击败的人，就是他吗。” 等绪方走后，橘吉平目光沉稳的看向神尾。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神尾神情郑重。 “没错，队长，上一次就是这个小子，在野球场一个人把我跟青学的桃城给打败了。” “不会吧。” “神尾，那家伙真的这么强？” “居然能在一打二情况下赢了神尾！” 不动峰的其他人听到神尾的话之后，神色惊讶。 我会赢回来的。” 神尾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周围不动峰的队员们看着他，没人觉得这是在说大话。 这段时间神尾每天加练到球场关灯，跑到腿软，练到手上磨出新茧盖住旧茧，他的辛苦训练是所有人都看到眼里的，没人觉他的只是说空话。 “不只是我。”神尾转头看向伊武深司，“还有深司。我们两个一起上，绝对不会再输。” 橘桔平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 “你们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动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过来。 “这次赢的，一定是不动峰。” 橘桔平站起身，扫了一圈自己的队员。 “各位，就让我们打倒冰帝，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动峰！” 没有多余的废话。短短一句，却让在场每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 这时候，两支队伍来到球场上，进行赛前见面礼。 冰帝这边，绪方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神尾。 绪方抬手打了个招呼道：“哟，又见面了。” 神尾盯着绪方：“绪方青橙” “嗯？” “这次赢的一定是不动峰。” 绪方眨了眨眼，然后无所谓地点点头。 “哦，那你们好好加油吧。” 这个反应让神尾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结果对方连接茬的兴趣都没有。 伊武深司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个人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明明没有在挑衅，但就是让人很不爽……” 绪方已经把注意力从神尾身上移开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神尾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橘桔平。 绪方收起了散漫的姿态，朝橘桔平微微欠身，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你好，久仰了。请多指教。” 这句话让冰帝与不动峰的人都愣了一下。 冰帝的人包括场边的迹部在内，都开始猜想眼前这么不动峰的部长，难道是什么很有名的选手？ 橘桔平打量了绪方几秒。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虽然你剪了头发。”绪方笑了笑，没多解释。 橘桔平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回应。 “冰帝是去年的冠军，实力毋庸置疑。” 他顿了一下。 “但不动峰不会因为对手强就退缩。我们会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没有示弱，也没有虚张声势。 绪方心里默默给橘桔平的人格魅力打了个高分。 怎么说呢，同样是当队长，迹部那种风格属于“老子天下第一，你们跟着老子有肉吃”，靠个人魅力和绝对实力让人心甘情愿追随。 橘桔平完全是另一个路子。 他不站在队伍前面炫耀自己多强。他站在队伍中间，把每个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这种队长带出来的队伍，凝聚力是最恐怖的。 绪方越想越觉得这场比赛有意思。 两支队伍擦肩而过，回到各自的休息区。 不动峰这边，橘桔平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都过来。” 石田铁、樱井雅也、神尾、伊武、还有替补的内村和森，全部围了上来。 橘桔平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进复赛。” 他伸出一只手。 “进了复赛，就是关东大赛的门票。” 石田铁第一个把手叠上去，粗糙的手掌拍得啪地一声响。 “再往前一步，就是全国大赛。” 神尾的手压了上来。 伊武跟上。 樱井雅也、内村、森，一个接一个。 橘桔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心里。 “我知道过去一年你们经历了什么。被嘲笑，被看不起，连练习赛都没人愿意跟我们打。” 没人出声。但几只叠在一起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收紧了。 那些记忆谁都没忘。前任部长的独断专行，队内的分崩离析，地区赛首轮出局的耻辱。别的学校提起不动峰，要么是“啊那个去年第一轮就被淘汰的”，要么干脆就是“谁？” 一整年。 一整年的沉默、训练、咬牙、不甘。 全部压缩在这一刻。 “今天，让他们好好看看。” 橘桔平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不动峰——” “加油！！！我们是最强的！！！” 七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在球场边的通道里炸开。 路过的几支队伍的选手全都回头看了过来。 “不动峰？就是刚才3比0赢大泽中学的那个队？” “他们下一场打冰帝？胆子真大，喊得这么响。” “看着挺有气势的……就是不知道实力够不够。” 第46章 让你久等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球场的另一头，冰帝啦啦队启动了。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站起来，灰白色的旗帜翻涌成片。 “胜者，冰帝！胜者，冰帝！迹部！迹部！迹部！” 整齐划一的口号配合着节奏鲜明的鼓点，声浪铺天盖地地压过来。8号球场四周的空气都在震动，连铁丝网都在嗡嗡作响。 不动峰这边，连个拿喇叭喊加油的人都没有。 场边只站着一个橘杏，双手握拳，声嘶力竭地喊着“不动峰加油”，但她一个人的声音完全被冰帝的声浪吞没了。 石田铁皱了皱眉，耳朵被吵得嗡嗡的。 神尾咬着牙，硬生生把不爽压了下去。 橘桔平面色平静，根本连看都没看冰帝啦啦队一眼。 “别在意那些。” 一句话，不动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上。 记者席上，井上守的镜头从冰帝的啦啦队移到了不动峰的休息区，停了几秒。 “芝，你有没有觉得……” “嗯？” “不动峰这支队伍，有点东西。” 芝纱织凑过来看他镜头里的画面。 “被冰帝啦啦队这么压着，换一般的队伍早就手软了。你看他们那个队长，表情都没变过。” 井上守摸了摸下巴，职业嗅觉告诉他，今天这场比赛可能比想象中精彩。 裁判的哨声响了。 “双打二号，双方选手请入场！” 不动峰那边，神尾明和伊武深司也对视了一眼。 伊武深司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两圈，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神尾。” “嗯。” “给冰帝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神尾明：“跟上节奏吧！” 当冰帝这边，选手上场两个二队的正选推了推护腕，信心满满地走向球场。 神尾的脚步在入口处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冰帝这边走上场的两张脸。 不是绪方青橙。 两个都不是。 神尾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准备了这么久。加练了这么久。 满脑子都是怎么赢回来，怎么在正式比赛里把上次的耻辱洗干净。 结果你他妈根本没上场？ “冰帝居然派了二队的人打双打二号……” 伊武深司在旁边嘀咕起来，“这算什么，瞧不起我们吗……明明说了要全力以赴的，结果主力一个都不上……真的很过分啊……” 神尾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伊武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继续碎碎念，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尾。” “……什么？” “他不上场，不正好？” 神尾愣住了。 伊武把球拍架在肩上，语气还是那副慢吞吞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冰帝小看我们，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先赢了这场，剩下的事后面再说。” 神尾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你说得对。” 他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两人并肩走进了球场。 绪方在冰帝休息区看到不动峰的双打二号阵容，微微愣了一下。 神尾和伊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双打二号原本应该是石田铁和樱井雅也才对。 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什么吗？ 比赛开始了。 过程比绪方预想的还要快。 从第一球起，冰帝的两名二队选手就被压着打。 神尾的速度本来就是不动峰最顶尖的，这段时间拼了命地训练，脚步比上次在野球场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伊武深司的侧旋发球更是让对手叫苦连天，第一局就丢了三个发球分。 “Game，不动峰，6-0！” 全场哗然。 冰帝两百多人的啦啦队集体失声。旗帜还在风里飘，但喊口号的人全愣住了。 球场上，冰帝的两名二队选手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来之前以为这场双打就是走个流程，不动峰这种去年首轮就淘汰的队伍，随便打打就过了。 结果被人一球不丢地剃了个光头。 宍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站起来，盯着场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这……” “我说什么来着。”绪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扔进嘴里，“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吧。” 宍户没吭声。 日吉若擦球拍的手也停了。 冰帝休息区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双打一号，双方选手请入场！” 这一次，不动峰派出的是石田铁和樱井雅也。 石田铁走进球场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跟刚才神尾他们完全不同。一米八八的个头，胳膊比一般中学生的大腿还粗，往底线后面一站，对面两个冰帝选手明显缩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 “嘭！” 一声闷响。 石田铁的重球砸在对手脚边弹起来，冰帝选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球拍举了个寂寞。 “Game！石田与樱井组合，6-2！” 球场上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不动峰休息区爆发出一阵欢呼。橘杏在场边跳了起来，眼眶都红了。 冰帝啦啦队这回是真的哑了。两百多号人面面相觑，举着旗子不知道该挥还是不该挥。 大比分0-2。 冰帝落后了。 这个结果别说观众了，连冰帝自己的替补席上都有人开始坐立不安。 记者席上，井上守举着相机，啪啪啪连拍了好几张。 “没想到不动峰居然能够连续让冰帝吃下两场败仗。” 芝纱织趴在栏杆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啊，这下子冰帝可是彻底陷入被动了。 要是再输一场的话……就直接被淘汰了。” 井上放下相机，拧着眉头想了想。 冰帝会输吗？ 去年的冠军，冰帝学园？ 目前的情况搞不好……还真不一定。 “下面请单打三号选手上场！” 广播响起的瞬间，芝纱织突然拽了一下井上的袖子。 “前辈你看！不动峰的部长上场了！” 井上转头，果然，橘桔平从不动峰的休息区站了起来。 他接过队员递来的球拍，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球场。 步子不快不慢，但走过的地方，不动峰的每个队员都自动让开了路。 井上盯着橘桔平的背影，脑子里的线突然串了起来。 原来如此。 前两场双打故意安排最强的组合出战，利用冰帝轻敌只派二线选手的心理，一口气拿下两分。 然后单打三号直接上部长，最强的选手打最关键的一场。 一旦赢下单打三，3-0直接结束比赛。冰帝后面的单打二号和单打一号再强都没用，因为根本不会有上场的机会。 “也就是说，冰帝的战术完全被对方猜中了。” 井上，语气越来越凝重。 “那前辈，对方这么安排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们有绝对的把握能赢冰帝的单打三号？” “恐怕是这样没错。” 井上点了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橘桔平的脸上。 总觉得似曾相识。 那张脸，那个气质，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可就是想不起来。 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正当他苦苦回忆的时…… 球场另一端的入口处，又走出来一个人。 绪方青橙把球拍扛在肩上，晃晃悠悠地踏进了8号球场。 他的步伐很随意，跟对面橘桔平那种沉稳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走到发球线附近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球网，面对面站定。 绪方抬起头，冲橘桔平笑了一下。 “让你久等了。” 第47章 被封印的狮子 桔平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裁判走到球网旁边，手里举着硬币。 “双方选手准备好了吗？请选择正反面。” 绪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正面。” 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地。 “正面。冰帝学园绪方选手先发球。” 绪方接过裁判递来的网球，在手里颠了两下。 他没有急着走向发球区，而是隔着球网，上下打量着橘桔平。两人个头差不多，都离一米八差了那要命的一厘米。 “橘队长，我有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橘桔平握着球拍，站在接发球区域，表情平静：“你说。” “离开九州后的你，现在还有之前的几成实力？” 这个问题一出来，场外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橘桔平沉默了数秒。 “打败你们冰帝，足够了。” “那你比赛加油。”绪方笑了笑，转身走向发球线。 九州？ 橘桔平是九州来的？ 记者席上，井上守的笔顿在半空。 九州……九州……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有个模糊的印象正在往外钻，但就是差那么一点。 球场上，绪方已经站到了发球位置。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网球，慢悠悠地退到底线。 啪！ 啪！ 网球在地面和掌心之间来回弹跳。 绪方目光一凝，视线扫过对面的橘桔平。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九州的狮子。” 话音刚落，他左手猛地将网球抛向空中。 紧接着，身体大幅度后仰，膝盖下沉。 抛球，起跳，挥拍! “喝！” 绪方的手臂化作一道残影，球拍狠狠砸向半空中的网球。 “一球入魂！” 嘭！ 一声爆响。 网球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接弹射而出。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橘桔平脸色一白。他连脚步都没来得及挪动，身体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在脚边炸开，然后狠狠撞在身后的铁丝网上。 裁判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冰帝得分，15-0！” 全场鸦雀无声。 宍户亮坐在场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绪方这狗东西发球又变快了，泷荻球速多少？” “199KM/h，即将到200KM/h，这大概是这次大会最快的发球了。”泷荻之介掏出测速仪器惊讶的说道。 冰帝正选席上，迹部景吾眯起了眼睛，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不止能完美复刻别人的发球绝技，还在这基础上进化吗？这家伙的运动天赋，简直是个怪物。 得分的播报声让橘桔平清醒过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那个少年。 好快的发球！ 他觉得应该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 如果小看对面，自己真的可能会输。 “小心了，要继续了！”绪方吹了个口哨。 啪嗒……啪嗒…… 球拍轻点地面。抛球，挥拍！ 嘭！ 又是一声炸裂的闷响。网球再次化作一道白光。 这一次，球直接从橘桔平的裆下穿了过去。 “3、30-0！”裁判的声音都有点结巴了。 “哗——” 观众席终于炸开了锅。相比于第一球，这一球给人的震撼更足。很多人根本没看清球的轨迹，只觉得白光一闪，球就已经飞出场外了。 不动峰休息区。 “深司，你们看清楚了吗？我感觉眼睛好酸……”神尾明揉着发涩的眼睛。 “没有全部看清……”伊武深司摇了摇头。他微微睁大眼睛，平时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荡然无存。冰帝这个单打三，发球速度太恐怖了。 嘭！ “40-0！” 嘭！ “Game！冰帝学园，1-0领先！” 干脆利落。四记发球，直接拿下第一局。 交换场地。 第二局，橘桔平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深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的杂念清空。 抛球，起跳，挥拍。标准的正手发球，力量和速度都挑不出毛病。 网球精准地压在发球线上弹起。 绪方站在原地，将球拍旋转了一下。 “啪！” “倒下吧，逆抚。” 名字听着中二爆表，但效果却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球拍切在网球上，带起一股极其诡异的纵向回旋力。 网球划过球网，朝着橘桔平的右侧飞去。 橘桔平迅速向右跨出一步，正手引拍，准备回击。 就在球拍即将触碰到网球的瞬间，橘桔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视线里的网球，明明在右边。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报警！ 挥空了！ 球拍狠狠抽在空气中。而那颗网球，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左侧，擦着他的裤腿飞出了底线。 “冰帝得分，15-0！” 橘桔平保持着挥拍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看准了球的轨迹。 “再来。”绪方在对面转着球拍，笑得像个反派。 橘桔平咬了咬牙，再次发球，这次他加大了力量。 绪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球拍轻轻一削。 网球再次飞了过来。橘桔平死死盯着球的轨迹。 在左边！他向左移动，反手抽击。 挥空！网球从他的右侧弹了出去。 “30-0！” 全场一片哗然。 “不动峰的队长在干什么？” “那么慢的回球，他居然连续两次挥空？” “他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神尾明急得抓住了铁丝网：“队长！球在反方向啊！” 橘桔平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反方向？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对面的绪方。 “你做了什么？” 绪方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给网球加了一点小小的魔法，视觉错位罢了。” 视觉错位！橘桔平心头一震。 橘桔平强迫自己违背视觉本能，朝着反方向挥拍。但他终究不是机器，身体和大脑的指令产生冲突，动作慢了半拍。 网球砸在拍框上，直接飞出了场外。 “40-0！” “太难看了，橘队长。” 绪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击球软绵无力，脚步更是乱七八糟。” “怎么？离开九州之后，你就只剩下这点本事了？” 橘桔平捏紧了球拍，没有说话。 绪方往前走了两步，隔着球网盯着他。 “你以为把头发染黑，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就能掩盖你是个施暴者的事实了？” 绪方的话越来越难听，句句往橘桔平的肺管子上戳。 “你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害怕再次伤害别人。所以你把自己的爪子拔了，牙齿敲了，变成了一只只会喵喵叫的家猫。” “还是说，你依旧那么的……懦弱呢？” 懦弱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插进橘桔平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脑海中，那段被他死死封印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满地的鲜血。捂着眼睛惨叫的千岁千里。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那是他亲手造成的悲剧。从那以后，他染黑了金发，封印了那头狂暴的狮子，再也不敢打出那种具有破坏力的网球。 他害怕，他愧疚。 “闭嘴……”橘桔平的声音有些发抖。 “闭嘴？”绪方冷笑了一声。 “球场上，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你带着那种可笑的愧疚感站在这里，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那个瞎眼朋友的侮辱！” 绪方用球拍指着他。 “你以为封印了自己的实力，就是赎罪了？别自我感动了！你那叫逃避！” “证明给我看，你已经掌握了那个球技，而不是被它反噬成一个连拍子都握不稳的废物！” 第48章 野兽的气息 “Game！冰帝学园，2-0！”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 冰帝的啦啦队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动峰这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神尾明咬着嘴唇，眼眶发红。伊武深司也停止了碎碎念，死死盯着场上的队长。 橘桔平低着头，站在底线处。 一阵风吹过，卷起球场上的沙尘。绪方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橘桔平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释然，也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你说得对。”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平静温和的气质，此刻已经彻底变了。凌厉、野性、充满攻击性。整个人散发着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逃避，确实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橘桔平握紧了手里的球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息，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气息充满了狂暴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跟着扭曲起来。 场外的记者席上，井上守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气场……错不了！” “狮子王橘桔平！” 芝纱织一脸茫然：“对啊，名单上就写着橘桔平……” “不！你不明白！” 井上一把抓住芝纱织的肩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两年前，九州地区赛，初一就横扫了整个赛区的天才选手！和千岁千里并称为 ''九州双雄''！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从网球界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退出了……” “他就是那个橘桔平！！” 芝纱织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九、九州双雄？！” 芝纱织捂着嘴，满脸震惊。 “前辈，你在开玩笑吧？那个不动峰的队长，是全国级的选手？” 井上守双手撑在栏杆上，呼吸急促。 “他曾经和千岁千里并称为九州双雄，是名副其实的全国级顶尖高手。” 球场上。 橘桔平转动手腕，球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盯着对面的绪方，声音低沉，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力。 “冰帝的绪方青橙，对吧。” “你成功激怒我了。” 暗红色的气息在他周身翻涌。 “接下来，我会让你看到，我所掌握的一切。” 绪方看着对面那彻底苏醒的橘桔平，咧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把球拍扛回肩上，吹了个极其嚣张的口哨。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来吧，小猫咪。让我看看你的爪子，到底有多利。” …… 绪方将网球抛起。 “一球入魂！” 网球带着恐怖的速度砸向对面半场。 橘桔平没有任何迟疑，暗红色的气息包裹着全身。他大步迈出，脚下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砰！ 原本连残影都摸不到的超高速发球，竟然被橘桔平稳稳接住了！ 网球在拍面上剧烈摩擦，冒出阵阵白烟。 “给我回去！” 橘桔平手臂肌肉暴起，猛地一挥。 网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砸向绪方的反手位。 底线处，绪方瞳孔微缩。 【超脑模式，启动】 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黑白交织的数据网。橘桔平的肌肉发力点、挥拍轨迹、网球的落点，全部化作清晰的线条，直接投射进绪方的大脑。 绪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速度不错，就是有点费鞋。” 绪方滑步上前，球拍精准地切在网球下方。 “倒下吧，逆抚！” 强烈的纵向回旋力附加在网球上。 橘桔平看着飞来的网球，身体刚要向右移动，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强行扭转腰部，硬生生停下右移的趋势，反手向左侧挥拍。 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响起。 橘桔平竟然破解了逆抚的视觉错位！ 两人在底线展开了极其激烈的对拉。 暗红色的气息与超脑模式下的精准计算不断碰撞。 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你的动作太僵硬了，橘队长。”绪方一边喘气，一边还不忘输出垃圾话，“这几年是不是光顾着修身养性了？” 橘桔平完全屏蔽了绪方的声音，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他双手握拍，迎着下落的网球狠狠砸去。 砰！ 网球带着极其沉重的力量，砸在绪方的半场。 绪方双手持拍，硬接这一球。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拍柄传导过来，绪方的手腕一阵酸麻。 绪方咬紧牙关，借力打力，将球挑回后场。 两人来回拉扯了十几拍。 超脑模式的巨大消耗让绪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球场上。 冰帝休息区。 池井扒着栏杆，满脸不可思议。 “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居然能跟绪方前辈打成这样！” 宍户亮：“那个橘桔平的气场完全变了。 球场上，橘桔平越打越顺。压抑了一年的力量一旦释放，根本无法阻挡。 他身上的暗红色气息越来越浓烈。 抓住绪方回球的一个破绽，橘桔平迅速上网。 “结束了。” 橘桔平高举球拍，暗红色的气息在身后凝聚出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暴走雄狮！” 网球在空中分裂出数十道残影，带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砸向绪方的半场。 绪方的超脑模式疯狂运转。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感，精神力和体力在急剧消耗。 “这么多残影，你这狮子掉毛挺严重啊！” 绪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他死死盯着那片残影，超脑模式瞬间锁定了真正的实体。 “抓到你了！” 绪方双手握拍，迎着那道最凝实的轨迹挥了过去。 轰！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拍柄传导至全身。绪方的手腕猛地一沉，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半米。 网球冲破了球拍的阻挡，砸在后方的底线上。 “Game，不动峰，1-2！” 全场一片哗然。 （之前两章太平淡了，半夜睡不着干脆起来重写……） 第49章 橘桔平的觉醒 不动峰的休息区彻底炸了。 神尾明激动地原地蹦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指节都用力到泛白，嗓音都喊劈了。 “得分了！队长得分了！这就是我们的部长！” 伊武深司也难得停下了平时的碎碎念，拳头攥得紧紧的，盯着场上那个散发着暗红气息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我就知道，只要队长认真起来，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什么冰帝，根本不够看。” 樱井雅也和石田铁更是激动得互相捶了一下肩膀。 压抑了整整一年，他们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战无不胜的九州狮王。 场边。 绪方把球拍换到左手，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网球鞋底在塑胶场地上磨出的一道深深的黑印。 橘桔平站在底线，手里的网球被捏得微微变形。 整个人的气场比刚才更加狂暴，暗红色的气流甚至让周围的空气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他隔着球网，盯着对面的绪方。 “绪方青橙，你让我找回了曾经的网球。” 橘桔平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作为回礼，我会用我最强的绝技，彻底击溃你。” 话音刚落，橘桔平将网球高高抛起。 绪方微微屈膝，超脑模式瞬间提速，准备捕捉发球的轨迹。 但下一秒，一道凶猛的气势从橘桔平身上升腾而起，他的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双腿紧绷，手肘屈伸，一个怪异的动作姿势被他在空中摆了出来。 “出现了！” 井上守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本子上，整个人猛地趴在栏杆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瞬。 “嗬！” 一声怒喝从橘口中响起，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在球场上空炸开，就像是金属划过玻璃，听得人牙酸。 “爆球乱舞！” 网球被凌空一抽，霎时，十几颗威力惊人的网球朝着绪方袭来。 绪方的超脑模式运转到了极限。 大脑的温度急剧升高，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的数据网疯狂闪烁。 可是，没用！ 数据网中，那颗网球的轨迹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预测。 落点随机，弹跳角度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甚至连球的实体在哪都算不出来。 “轰！” 等网球虚影全部消散之后，一声惊雷已经在他的后场炸响。 “橘桔平得分，15-0！” 池井：“那到底是什么球？刚才竟然出现了那么多的网球。” 迹部景吾猛地坐直了身体，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原来是他……” 场上，绪方收拍站定，轻声低念：“真正能踏入全国的对手，的确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深吸一口气，绪方重新回到自己的发球线上。 “呼~” “那么，再来!” 他双手握拍，脑海中超脑模式的能力二瞬间激活。 【大幅度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学习对手网球绝技。】 如果他不解决橘桔平刚才这一球，那么局面可有些不好受了。 砰！ 一声脆响，网球标准式的压线弹起。 “看招，暴球乱舞！” 气势凶猛的如同一头保卫领地的雄狮，橘桔平在空中将网球重重平击一扣。 主动权彻底被橘桔平捏在手里。 “砰！” “Game！不动峰，3-2领先！” “砰！” “Game！不动峰，4-2领先！” 比分被大幅度反超。 场外围观的其他队伍选手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九州双雄的真正实力吗？” “认真起来也太恐怖了，冰帝那个单打三完全被打懵了啊。” “连输三局了，再这样下去冰帝要翻车！” 冰帝休息区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宍户亮急得在长椅前面走来走去：“绪方这小子在干什么！刚才那种嚣张劲儿呢？怎么连球都碰不到！” “宍户学长，别急。”凤长太郎试图安抚。 “我能不急吗！那家伙要是输了单打三，我上去撕了他！”宍户咬着牙。 迹部没理会宍户的焦躁，视线死死锁定在绪方身上。他发现那个混蛋虽然一球没接住，但脚步一点没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很平稳。 装的。 这小子绝对在憋什么坏水。 球场上。 交换发球局。 绪方站在底线，抛了抛手里的网球。 他的脑海中，超脑模式的能力二正在超负荷运转。 “进度百分之八十五了。” 虽然丢了三局，但数据收集得也差不多了。 连发几记重炮，勉强拿回两分，但紧接着又被橘桔平用狂暴的回击压制。 “嗬啊！” 橘桔平大步跨越半场，身后的暗红色气流剧烈翻滚。 “爆球乱舞！”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怒吼，橘桔平整个人气势汹涌地朝着绪方猛压过来。 十几个黄色的残影再次充斥了绪方的全部视野。 “来得刚好。” 绪方盯着对面的半空。 连续高强度使用野兽气息加上爆球乱舞，橘桔平的体力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他还用上了极其伤膝盖的双脚碎步。 绪方大概猜到橘桔平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绪方果断迈开步子，迎着那铺天盖地的网球虚影直接冲了过去。 脑海中瞬间闪出几个选项。 躲开，这球对方直接得分，自己毫发无伤，继续等下一球的破绽。 硬接，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被这颗狂暴的网球直接砸脸上，当场破相。 绪方看着那颗疯狂旋转、近在咫尺的网球，突然扯开嘴笑了。 “老子这张脸可是要留着骗小姑娘的，想拿球洗我的脸？”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还往前压了一大步。 网球带着刺耳的风声袭来。 绪方猛地往旁边偏过头，网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强劲的气流甚至削断了他鬓角的一小撮短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脑海中的数据网轰然重组，进度条瞬间拉满！ 百分之百！ 视线中，那十几个乱七八糟的残影瞬间破碎，只剩下一颗被暗红色气流包裹的真球，正疯狂旋转着朝他的反手位弹起。 找到了！ 绪方左脚猛地踏碎地面，陆地战神的天赋力量全面爆发。 他的双腿稳稳扎根，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柱节节贯穿，全部汇聚到右臂。 他放弃了之前那种取巧的脑后挥拍，直接祭出最标准、最暴力的正手抽击！ “给我破！”绪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膨胀，手里的球拍从后方死死兜住了那颗疯狂旋转的网球。 砰！ 巨大的物理冲击力在拍网上炸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 绪方手臂肌肉高高鼓起，硬生生顶住了爆球乱舞的恐怖旋转。 轰！ 网球上的暗红色气流被彻底撕碎。球体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洞穿了橘桔平的防线，重重砸在他的脚后跟处。 橘桔平瞳孔猛地收缩。 打回来了？！ 这种完全没有规则的球，居然被强行兜住了？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网球已经在他脚边炸开。 砰！ 网球落地，瞬间炸开一团白烟，随后狠狠撞在橘桔平身后的铁丝网上，直接卡进了网眼里，还在疯狂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 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裁判举着手，半天没报出分数，直到那颗卡在铁丝网上的网球终于停止了转动，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15…15-0！冰帝得分！” 全场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50章 突破全国级 绪方把球拍放回身前，甩了甩冒出白烟的拍面，冲着对面的橘桔平扬起下巴，笑得极其嚣张。 “你这绝技挺带劲啊。” 他抛起手里的备用网球，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热身结束，准备好挨揍了吗？” 全场观众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不动峰休息区，神尾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刚才那股子狂热劲儿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伊武深司也顾不上碎碎念了，死死盯着场上的绪方，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冰帝这边，宍户亮一脚踹在长椅边缘，猛地站了起来。“我就知道这狗东西在装死！他刚才连丢三局绝对是故意的！” 迹部景吾坐在最中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视线停留在绪方身上，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全国级。 虽然不想承认，但迹部很清楚，就在刚刚那一球打出去的瞬间，绪方青橙这家伙，已经真正踏入了这个门槛。 球场上。 橘桔平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刚才那一球对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了。 引以为傲的绝杀技，居然被硬生生用最暴力的姿态砸了回来！ “运气好罢了……” 橘桔平咬着牙，将球拍换到左手擦了把汗。连续高强度使用“爆球乱舞”，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不能拖！ 必须速战速决！ 橘桔平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网球高高抛起。 暗红色的狂暴气流再次升腾，他强忍着膝盖的酸痛，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拔地而起。 橘桔平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怒吼，手里的球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爆球乱舞！” 十几个黄色的网球残影再次占据了整个半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狂风骤雨般压向绪方。 面对这熟悉的招式，绪方这次连躲都没躲。 “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没有用的。” 绪方轻笑一声，脑海中那条进度条此时已经死死钉在100%的位置上。 超脑模式完美解析完毕！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残影，视线直接锁定在左侧边线的一个刁钻角落。 砰！ 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卡在了实体网球的必经之路上。 网球带着狂暴的旋转撞上拍面，绪方手臂肌肉猛地爆发！ 轰！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接砸在橘桔平的反手位死角。 橘桔平双脚刚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球就已经穿过了他的防线。 “30-0！” 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冲着对面招了招手：“继续啊，橘队长，再多来几次，不然我怕我学得不够像。” 这句话一出，橘桔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学得不够像？ 他什么意思？ “虚张声势！”橘桔平满头大汗，他再次抛起网球，不顾一切地透支着仅存的体力。 砰！ 发球过网！ 然而这一次，绪方没有选择直接抽击。 他看着飞来的网球，双脚突然向下用力一垫，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眼熟的姿态腾空而起。 双腿紧绷，手肘屈伸。 这怪异的姿势一摆出来，场外的井上守直接把手里的相机摔在了地上。 “不可能！” 橘桔平抬起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半空中的绪方，周身虽然没有那股暗红色的气流，但挥拍的动作、发力的角度，甚至连球拍切入网球表面的那一瞬间的停顿，都跟他刚才一模一样！ “看招！” 绪方在空中扯开嗓子，学着橘桔平刚才的语调，吼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暴——球——乱——舞！” 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在球场上空炸响！ 网球被凌空抽下，在空气中瞬间分裂出十几道模糊的残影，铺天盖地地朝着橘桔平砸了过去！ 真特么搞出来了！ 全场彻底沸腾了！ “卧槽！那是橘桔平的招数吧？！” 神尾明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指甲都劈了：“骗人的吧……队长的绝技，就这么被……” 橘桔平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网球残影，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的绝招，被对手当着面打了出来。 这种心理上的暴击，比直接被抽一巴掌还要残忍一万倍。 轰！ 网球在橘桔平身后重重炸响。 “40-0！” 绪方稳稳落地，拍了拍手里的灰，冲着对面扬了扬下巴，好像在说：“怎么样？我这盗版质量还行吧？没给你丢人吧？”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Game！冰帝学园，4-3！” “Game！冰帝学园，4-4！” “Game！冰帝学园，5-4！” 裁判的声音一次次响起，不动峰那边的士气已经彻底跌入谷底。 橘杏在场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后一局，绪方的发球局。 他走到发球线后，把玩着手里的网球，看着对面的橘桔平。 绪方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作为尊重，这最后一局，我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话音刚落，绪方身上的气场骤然一变。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 系统技能面板上，【螺旋丸（Lv1）】的图标瞬间亮起。 绪方膝盖微曲，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右手紧握球拍，迎着下落的网球狠狠切了上去！ 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也没有炫目的残影。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旋转力被硬生生灌注进了球体内部。 网球划过一道看似普通的抛物线，落在了橘桔平的脚边。 橘桔平咬紧牙关，强行榨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量，大步跨出，双手握紧球拍，准备回击。 “我绝不退缩！” 拍网碰到了球。 就在这一瞬间，橘桔平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巨大漩涡之力，顺着拍面疯狂席卷而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台绞肉机在手里高速运转。 “啪！” 橘桔平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双手被震得瞬间发麻，球拍直接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狠狠砸在后方的铁网上！ 而那颗网球，连弹跳的轨迹都没有改变，直接飞出了场外。 “15-0！” 安静。 全场人都看傻了。 发生了什么？ 橘桔平居然连拍子都握不住了？ 绪方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紧接着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 绪方拍了拍球，视线扫过不动峰的休息区，最后停在橘桔平脸上。 “结束了，九州的狮子。” 紧接着，绪方连续螺旋丸，直接结束了比赛。 “Game！冰帝学园绪方获胜，比分6-4！” “总比分1-2！”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长哨。 冰帝的啦啦队爆发出今天最疯狂的声浪，两百多人的吼声差点把8号球场的顶棚掀翻。 “胜者！冰帝！胜者！冰帝！” 绪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慢悠悠地走到网前。 橘桔平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网前，伸出手。 “你很强。”橘桔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输得心服口服。” 绪方握住他的手，咧嘴笑了笑。 “绪方凑近了一点：“复活赛加油，我相信我们还有交手的一天。” 第51章 晋级四强 绪方青橙扛着球拍，慢吞吞地往冰帝休息区挪。 刚才那两局“螺旋丸”几乎抽干了他本就不算充裕的体力，右手臂这会儿还像被通了电似的，一抽一跳地疼。 “系统，下次能不能给个省力点的技能？这玩意儿用多了，我怕我这右手迟早得申请残疾补助。” 他在脑子里吐槽了一句，系统没理他。 球场另一边，橘桔平站在底线附近，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暗红气流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输了。 输得很彻底。 但奇怪的是，压在心头整整一年多的那块巨石，似乎也跟着这场败局一起粉碎了。 “哥哥……”橘杏跑到场边，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橘桔平转过头，看着妹妹，又看了看休息区里垂头丧气的不动峰队员。神尾明死死咬着嘴唇，伊武深司低着头不说话。 橘桔平走过去，伸手揉了把橘杏的头发。 “哭什么。比赛而已。” 橘杏抹了把眼泪：“可是明明就差一点点……” 橘桔平看了一眼橘杏，又看着难过的不动峰众人，他突然拔高了音量。 “都把头抬起来！” 神尾和伊武浑身一震，齐刷刷抬头。 “这场比赛输了，是我们技不如人，但不动峰的夏天还没有结束。” 橘桔平伸出拳头，“我们还有复活赛，只要赢下去，一样能拿关东大赛的门票！” “是！队长！”神尾用力擦了擦眼睛，大声回应。 …… 冰帝休息区这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两百多号啦啦队成员的嗓子都快喊劈了。 前两场双打被剃光头，大比分0-2落后，差点就被不动峰3-0直接送回老家。结果单打三硬生生被绪方给捞了回来，这种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的刺激感，让冰帝的应援团彻底陷入了疯狂。 “胜者！冰帝！胜者！冰帝！” 震天响的口号声中，绪方跨进了休息区。 还没等他找个位置坐下，一个庞大的身影就端着托盘凑了上来。 “绪方前辈，辛苦了！”池井小太郎满脸堆笑，脸上横肉挤成一团，厚实的双手稳稳端着一杯颜色焦黄、杯壁上还挂着冷凝水珠的液体。“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冰镇乌龙茶，您赶紧润润嗓子。” 绪方瞥了一眼那杯黄澄澄的液体，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满脸嫌弃。 “池井，你是不是皮痒了？明知道我对水过敏，还敢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池井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凑到绪方耳边。 “前辈，这可不是一般的乌龙茶。这是可燃版的。”池井挤眉弄眼，胖脸上写满了“我办事您放心”。 绪方挑了挑眉：“可燃版？” 绪方愣了两秒，随后直接乐出了声。 “好小子，有前途啊。”他一把端起杯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绪方舒坦地呼出一口酒气，原本因为超脑模式消耗过大的精神力，似乎都跟着这口烈酒恢复了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极其抽象的“嘎嘎嘎”笑声。 另一边，宍户亮铁青着脸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刚刚那场单打三的对决，对他冲击太大。不管是绪方还是橘桔平，展现出的实力都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马上就是他的单打二比赛了。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进程快得让人有些意外。 或许是受到了绪方和橘桔平那场比赛的刺激，又或许是单纯地想发泄心中的憋闷，宍户亮一上场就火力全开。 他的对手是森辰德，一个在双打上颇有心得的选手，但在单打上，实力就显得有些平庸了。 “砰！” “Game！宍户亮，6-1！” 整场比赛，宍户亮几乎没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用自己最擅长的超高速半截击，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比赛。 全场比赛耗时甚至不到十五分钟。 宍户亮连汗都没出多少，拎着球拍走下场，路过绪方的时候还特意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这才是正选的实力。” 绪方喝着乌龙茶，敷衍地拍了两下手：“厉害厉害，。” 单打一的比赛更是毫无悬念。 日吉若上场，一套古武术网球打得对面找不着北。 “以下克上！” 伴随着日吉若标志性的台词，最后一球稳稳落地。 “Game！冰帝学园日吉，6-0！” 裁判站在高椅上，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总比分三比二！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啦啦队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灰白色的应援旗在风中狂舞，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有惊无险啊。” 记者席上，芝纱织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才0-2落后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去年的关东亚军，全国四强，要在这次比赛翻车了呢。” 井上守收起相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不动峰的实力的确有了质的飞跃。特别是他们的队长橘桔平，绝对是全国级别的顶尖选手。” 他停下笔，叹了口气。 “可惜，阵容还是太单薄了。” “把最强的战力全部集中在前三场，想要赌一把3-0直接带走比赛。一旦单打三被拦住，后面的比赛就完全变成了垃圾时间。” 随着各个球场的比赛陆续结束，东京都大赛第一天的赛程正式落下帷幕。 前四强的名单也随之出炉。 冰帝学园、青春学园、山吹中学、银华中学。 这四所学校，直接获得了进军关东大赛的资格。 一周后，将进行准决赛、决赛，以及决定剩下名额的复活赛。 冰帝休息区外。 榊太郎穿着笔挺的西装，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视线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正选队员。 “今天的比赛，过程很惊险，但结果还算合格。”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十足的威严。 “不过，接下来的准决赛和决赛，对手的实力会比今天强得多。” “我不想再看到前两场直接丢分的情况发生，回去之后，所有人加练。” “是！教练！”众人齐声应答。 第52章 绪方身份有问题 “砰！” 网球狠狠砸在底线外侧的铁丝网上，发出一声闷响。 宍户亮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塑胶场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再来！”他冲着对面的凤长太郎喊了一嗓子，手里的球拍握得死紧。 凤长太郎擦了把额头的汗，从旁边的球筐里拿起一颗网球，抛起，挥拍。 并没有使用一球入魂，但球速依然不慢，接近180KM/h的发球速度。 宍户亮咬紧牙关，脚下猛地发力，迎着网球冲了上去，手臂肌肉紧绷，狠狠抽出自己最擅长的超高速半截击。 “出界了，宍户学长。”凤长太郎停下动作，没有去接那一球。 宍户亮看着那颗飞出底线的网球，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一脚踹在旁边的装球筐上。 塑料球筐晃了两下，几颗网球滚落出来。 “可恶！”宍户亮低声骂了一句。 天色早就黑透了。 常规训练结束了三个小时，整个网球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凤长太郎走过网，递过去一条干毛巾和一瓶运动饮料。 “学长，你今天的状态太紧绷了。”凤长太郎语气很温和，但也透着几分无奈。 宍户亮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猛灌了一大口水。 “能不紧绷吗？”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盯着手里的球拍。 白天那场单打三的画面，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怎么都挥之不去。 橘桔平那头狂暴的掉毛狮子就不说了，最让他受刺激的，是绪方青橙。 那个平时满嘴跑火车、训练能偷懒就偷懒、最喜欢拿他找乐子的狗东西，居然也跨过了那道门槛。 全国级。 这三个字压得宍户亮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初一刚进冰帝的时候，自己心高气傲，甚至还能跟迹部打个有来有回，从那个大少爷手里抢下几局。 可现在呢？ 如果今天站在单打三球场上的是他，面对那个彻底爆发的橘桔平，他能拿下一局吗？ 答案很残酷。 他连碰都碰不到那些球。 “我掉队了，长太郎。”宍户亮垂下头，声音有些发涩：“迹部一直在往前走，忍足也是，现在连绪方那个混蛋都跑到我前面去了。而只有我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凤长太郎看着平时总是把“逊毙了”挂在嘴边、永远不服输的学长露出这副表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其实……学长如果想快速突破的话，有个办法。” 宍户亮抬起头，满脸疑惑：“什么办法？” 凤长太郎干咳了一声：“前段时间，绪方前辈私下给我搞了个秘密特训。” “虽然过程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确实很有用。” …… 东京市中心，迹部庄园。 迹部景吾穿着丝绸睡衣，靠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香槟。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管家亨利·亨德森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位在迹部家服务了多年的英国老管家，平时总是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今天他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少爷，打扰您休息了。”亨利微微鞠躬。 迹部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您那位朋友，绪方青橙少爷的事情。”亨利把牛皮纸袋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解开绕线，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 迹部放下酒杯：“他怎么了？” 亨利摇摇头，脸上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上次在酒店见过绪方少爷后，我安排人对他进行了全面的背景调查。” 迹部坐直了身体。 “结果呢？” 亨利把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推到迹部面前。 “什么都没发现。” 迹部扫了一眼那几张薄薄的A4纸，上面只有绪方的照片，以及最近几天在东京的活动轨迹。 “什么意思？” 亨利双手交叠在身前。 “所有记录都很完整，连十几年以前的消费记录都详细可查。” “但……太过于完美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古董钟表的滴答声。 “一个人的档案，个人信息不可能十多年的记录能保持这么完美。” 亨利继续开口：“更有意思的是，我还查了他父母的资料，很相当完整，信息很全，但在整个欧洲都找不到这两个人。” 迹部的手指在桌面叩了两下。 信息过于完美无缺。 父母只有资料记录，但没有真实存在？ 这种人，居然大摇大摆地穿着冰帝的队服，站在了关东大赛的赛场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冰帝可不是普通的学校。 “少爷，这种身份不明、底细完全摸不透的人留在网球部，是个极大的隐患。”亨利微微压低身体：“您需要我私下解决这个麻烦吗？” 亨利做了一个非常隐晦的清扫手势。 迹部看着亨利，突然轻笑了一声。 “亨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是迹部集团，不是什么地下黑市。” “可是少爷，他的来历……” “我不在乎他从哪来。”迹部直接打断了管家的话，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只要他穿着冰帝的队服，只要他站在球场上能给冰帝带来胜利，他就是我的部员。” 迹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 然后转过身，看着亨利。 “你调查他的事情，去处理干净，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至于他本人，我会亲自盯着，下去吧。” “明白了，少爷。”亨利低头，转身退出了书房。 …… 同一时间，某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绪方青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旁边是一堆空掉的烧烤盒和啤酒罐。 池井小太郎正坐在地毯上，满嘴流油地啃着最后一只烤羊腿。 “前辈，今天那几招太帅了。”池井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拍马屁，“那个什么螺旋丸，直接把橘桔平的拍子都打飞了，我看对面那些人脸都绿了！” 绪方打了个酒嗝，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右手臂。 “少废话，吃完赶紧滚蛋，把垃圾带走，我要休息了。” 把池井连人带垃圾一起赶出房间后，绪方把门反锁，搓了搓手，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开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眼前弹开。 【姓名：绪方青橙】 【年龄：14岁】 【身高：179Cm】 【五维数据：力量：2.3，速度：3.2，耐力：3.2，技巧：5，精神：4.3】 【总计：18】 【技能：陆地战神lv2，螺旋丸lv1，逆抚lv1】 【额外球技：一球入魂、爆球乱舞】 【积分：5500（与橘桔平比赛获得S级评分奖励1500）】 【评价：全国级选手】 绪方看着那个大大的“全国级选手”几个字，心里一阵舒坦。 “终于混出点人样了。” 他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五维数据。 “这偏科偏得也太离谱了。”绪方忍不住吐槽。 力量才2.3，难怪今天硬接橘桔平的“爆球乱舞”时，手臂差点废掉。 绪方摇了摇头，目光继续往下扫，停在了最后一行。 【目前十四连胜，神秘宝箱一个。】 绪方眼睛瞬间亮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今天比赛时没发现，居然已经完成十连胜了，终于又可以抽奖了！ 绪方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又对着镜子拜了拜。 “天灵灵地灵灵，三清道祖保佑，给我来个增加体力或者恢复身体的技能吧！，在这样下去我真要累趴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床上，手指直接点向光幕上那个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神秘宝箱。 “开！” 宝箱在光幕中剧烈震动，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爆发出来，整个房间都被照得通亮。 绪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叮！恭喜宿主开启神秘宝箱！】 【获得技能：流水阵（修改版）】 来源：一拳超人，邦古 效果：双手可及范围内，可将所有来球威力直接降低 50%，的防御型绝技。 （兄弟们，有没有啥好用有趣的动漫能力推荐下？） 第53章 宍户亮的特训 绪方看着光幕上那个【流水阵】的介绍，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降低百分之五十的来球威力！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那些暴力网球选手与变化球的选手量身定制的。 第二天，学校难的放假休息一天，他正心安理得地睡懒觉，扔在枕头边的日本小灵通，突然像抽了风一样狂震起来。 ”难的休息睡个懒觉，这他妈的谁啊？ 绪方不耐烦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绪方学长！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凤长太郎压低了嗓音但依然掩饰不住慌乱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极其嘈杂的哨声、警报声，以及某个熟悉的声音在破口大骂。 “放开我！这特么是蛋白粉！你们这群白痴！放开我！” 那是宍户亮的声音。 绪方愣了两秒，随即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长太郎，你别告诉我，你把宍户带去体验我的那个特训了？” “是……是的。”凤长太郎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我们在东京新干线检票口。宍户学长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一问，他就按照您教的，说‘这是好东西’。结果……” “结果怎么了？”绪方强忍着笑意。 “结果今天站里正好有反恐演习！宍户学长抢了包刚跑出十米，就被五个防暴警察按在地上了！他们连防暴盾牌都用上了！现在我们全被带到站前警署了！” “嘟——嘟——” 电话被掐断了。 绪方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噗——哈哈哈哈！”绪方直接笑出了猪叫，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他都能想象出宍户亮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 半个小时后。 东京站前警署。 绪方打着哈欠，把签好字的保释文件递给值班警察。因为有迹部财团的律师团队在电话里远程施压，加上这俩人确实只是带了一包包分装的蛋白粉，警方也就是例行教育了一番。 警署大门推开，一阵凉风吹过。 凤长太郎背着那个干瘪的双肩包，低着头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宍户亮，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额头上蹭破了一大块皮，深蓝色的运动外套上也全是灰扑扑的脚印，显然是被防暴警察按在地板上摩擦得不轻。 “绪方青橙！” 宍户亮刚走出大门，直接一个猛扑，双手死死揪住绪方的衣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你这混蛋到底教了长太郎什么鬼东西！老子今天脸都丢尽了！那五个警察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连走马灯都看见了！” 绪方慢条斯理地掰开他的手指，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冷静点，宍户。你看长太郎，人家不就挺淡定吗？” 宍户亮转头看了一眼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这会儿正熟练地从警署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热咖啡，递给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一回生二回熟”的从容。 宍户亮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宍户亮接过咖啡，狠狠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这样真的能有用？” 绪方靠在路灯杆上，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你觉得自己单打遇到瓶颈了，眼看着我和迹部，都在往前走，你急了，所以连这种离谱的特训你都愿意试？” 宍户亮动作一僵。 他捏紧了手里的易拉罐，铝皮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是。”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白天看你跟橘桔平那场比赛，我突然发现，我引以为傲的半截击，在那种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我不想拖后腿。” 警署门口偶尔驶过几辆出租车。 绪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单打确实快走到头了。” 这句话极其刺耳，宍户亮猛地抬起头，拳头瞬间握紧。 “但那又怎样？”绪方咬碎了棒棒糖，嘎嘣作响，“谁规定冰帝的正选，就必须全都是单打怪物？” 宍户亮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绪方站直了身子，视线扫过宍户亮，又落在一旁的凤长太郎身上。 “咱们冰帝现在的情况，你心里没数吗？单打方面，迹部是绝对的核心，忍足跟慈郎实力摆在那，再加上我，还有桦地的存在。单打上早就没你们两个的位置了。” 宍户亮死死咬着下唇，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不甘心。但绪方说的是事实。 “那你想说什么？让我退部吗？”宍户亮的声音有些沙哑。 “退部？你想得美。” “我是想告诉你，你的路走窄了。单打挤不进去，为什么不看看双打？” “双打？”宍户亮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凤长太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对，双打。”绪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看看现在的冰帝，单打实力确实能排进全国前列。但双打呢？完全是灾难级别的。” “向日岳人的特技击球确实华丽，但他的体力还有着严重的大问题。” “忍足倒是能兼顾双打，但他骨子里是个单打选手，配合全靠个人能力硬撑。” 绪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宍户和凤长太郎身上来回扫视。 “你再看看别的学校。青学的黄金组合大石和菊丸，立海大那对红毛和光头的组合，还有四天宝寺那两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 绪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跟这种全国级别的双打比起来，咱们冰帝的双打，简直就是纸糊的，拿什么赢？” 宍户亮愣住了。他一直把全部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单打实力上，确实很少去考虑整个队伍的阵容配置。 绪方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宍户亮，又指了指凤长太郎。 “所以，你们两个，去组双打。” 凤长太郎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和宍户学长？” 第54章 冰帝的双打 “开什么玩笑！”宍户亮直接炸毛了，“老子是单打选手！让我去打双打？你不如直接让我退部！” “你先别急着吠。”绪方掏了掏耳朵，“动动你那被防暴警察压扁的脑子想一想。长太郎的发球速度，整个国中界能排进前三。但他网前技术粗糙，底线相持能力弱。” “而你呢？”绪方盯着宍户亮，“你的超高速半截击，在网前的反应速度堪称一绝。你们俩要是凑在一块，一个在底线用重炮发球轰炸，一个在网前抓机会截击。” 绪方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蛊惑的笑容。 “这特么不就是最完美的矛与盾吗？” 凤长太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宍户亮：“学长，我觉得绪方前辈说得有道理！如果我们在场上配合……” “没那么简单。”宍户亮打断了凤长太郎，眉头紧锁，“双打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默契、走位、暗号，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磨合。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临时组队，根本来不及。” 绪方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来不及？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的。”绪方凑近宍户亮，压低了声音，“你们两个，一个性格急躁但防守严密，一个性格温和但攻击性强。这种极端的反差，反而最容易产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绪方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听说过‘同调’吗？” “同调？”两人同时出声。 “双打的最高境界。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暗号，就能完全感知到搭档的下一步动作，两个人共享感官和思维。”绪方随口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宍户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技巧，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你们两个，有这个潜力。”绪方指了指凤长太郎，又指了指宍户亮，“只要你们能练成，你们就是冰帝双打的绝对王牌。哪怕对上青学的黄金组合，也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空气变得安静。 马路上的汽车飞驰而过，带起一阵温热的风。 宍户亮低着头，脑子里天人交战。放弃坚持了三年的单打，去走一条完全未知的双打之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但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迹部在球场上的背影，还有绪方那恐怖的“螺旋丸”。 落后太多了。如果不改变，就真的只能在场下当一辈子拉拉队。 “呼……”宍户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整个人的气场变了。原本的迷茫和暴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 “长太郎。” “在！学长！”凤长太郎立刻站直身体。 “今天开始，我们就进行双打的练习。”宍户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凤长太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是！” 看着这两个重新燃起斗志的家伙，绪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冰帝的双打短板，总算是把缺口补上了一块。 “对了那个训练这个星期先别做了，刚被教育完”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行了，鸡汤灌完了，我也该回去补觉了。”绪方转身准备走。 “等等。”宍户亮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宍户亮盯着绪方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既然是你提议我们组双打的，那我们的第一场实战，就由你来当对手吧。” 绪方停下脚步，转过头，挑了挑眉。 “我一个人打你们两个？” “不敢吗？”宍户亮挑衅地扬起下巴。 绪方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来。他刚抽到“流水阵”，正愁没地方试验一下防御效果。这两个送上门来的沙包，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行啊。下午三点，对面那个街边球场。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打完之后，输的人请客。我要吃十个巨无霸套餐，加双层芝士。” 下午三点，街边球场。 阳光有些毒辣。球场外围拉着隔离网，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 绪方青橙拎着一把备用球拍，懒洋洋地走进球场。对面，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正在做拉伸。 “准备好了吗？两位王牌。”绪方走到网前，用球拍敲了敲网带。 宍户亮拿着球拍走到网前，死死盯着绪方。 “别太嚣张了，绪方。今天就让你看看今天上午我们特训的成果。” 绪方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底线。 “那就发球吧，长太郎。让我看看你进了一趟局子，胆子变大了没有。” 凤长太郎站在发球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手臂肌肉紧绷，网球高高抛起。 “一球——入魂！” …… 半个小时后。 “砰！” 网球砸在底线死角，高高弹起，撞在铁丝网上发出一声闷响。 “Game，绪方，6-4。” 绪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冲着对面两只菜鸟竖起大拇指。 “不错嘛，居然能从我手里啃下四局。” 这半个小时的比赛，确实没他想象中那么轻松。宍户亮的网前截击配上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虽然默契度还很生疏，但硬实力的互补已经初见端倪。 要不是他新抽到的“流水阵”能强行卸掉一半的来球威力，面对那种狂轰滥炸，他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对面，宍户亮双手撑着膝盖，累得像条脱水的狗，但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却挂着狂热的笑容。 “少得意了！”宍户亮直起身，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等我和长太郎把默契练出来，下次绝对把你剃光头！” 凤长太郎虽然也累得够呛，但整个人精神焕发，显然已经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迷茫。 “绪方前辈，谢谢您！”凤长太郎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绪方摆摆手，揉着干瘪的肚子，“愿赌服输，赶紧的，十个巨无霸，少一片芝士我都跟你们急。” 第55章 巧遇青学 东京街头的一家，家庭快餐餐厅。 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扑面而来。绪方走在最前面，正准备找个宽敞的座位大快朵颐，脚步却突然一顿。 他在靠窗角落的一个卡座停住了视线。 那桌的画面极其诡异。 四个穿着青蓝相间运动服的家伙，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叠在一起。 “嘘！小不点你别出声，会被发现的！”红头发压低嗓音，急得直跺脚。 “唔唔唔……放手喵！”被捂着嘴的少年拼命挣扎。 绪方挑了挑眉。 青学的队服太有辨识度了。菊丸英二、乾贞治、桃城武、越前龙马。 这四个家伙放着好好的网球不打，怎么跑到这里监视别人了？ 绪方转头看了眼刚进门的宍户和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宍户亮极其熟悉的，然后放轻脚步，慢悠悠地溜达到那桌后面。 宍户亮一看他这副表情，眼皮就是一跳。 这孙子，又要整活了。 只见绪方把手里的巨无霸纸袋往凤长太郎怀里一塞，猫着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卡座里的四人组全神贯注，压根没发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桃城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哭……哭了？” “真看不出来啊。”被压在最下面的越前龙马闷闷地出声。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喵！”菊丸英二。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根据数据分析，河村隆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家庭餐厅，并让对面女孩哭泣的概率仅为百分之三。对面那个人，极有可能是……” “闹分手。”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几人头顶响起。 “对对，闹分手的概率是……”乾贞治下意识接话，随即浑身一僵。 四个人，动作瞬间定格。 “谁？！”桃城武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 “妈呀！”菊丸英二像被电了一样，直接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桃城武的下巴上。 “嗷！”桃城一声惨叫，捂着嘴的手顿时松开。 越前龙马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喘着气，满脸不爽地转过头。 乾贞治手一抖，笔记本差点飞出去砸在玻璃上，他迅速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慌乱。 “咳，根据数据，人类在毫无防备时受到惊吓的心率会飙升至……” “是你这家伙！” 桃城武揉着下巴，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绪方的鼻子大喊。 上次在街头网球场，被这家伙一打二剃光头的屈辱还历历在目。 “哟，这不是手滑兄吗？”绪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怎么，今天不打网球，改行当私家侦探了？”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看到冰帝的正选队服，青学四人组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冰帝的……”越前龙马嚼着口香糖，琥珀色的猫瞳上下打量着绪方，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菊丸英二警惕地看着他们。 “吃饭啊，难不成来这儿洗澡？”绪方翻了个白眼，“倒是你们，四个人点一杯白开水，在这儿演碟中谍呢？” 桃城武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谁、谁玩游戏了！我们……我们是欣赏街景！” “对对对！欣赏街景喵！”菊丸疯狂点头附和。 乾贞治翻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根据我的调查，这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光线折射率最适合观察路人的步态特征……” “行了行了，别编了。”绪方翻了个白眼，视线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了越前龙马的脸上。 越前今天的样子可不太好看，脸颊上贴着醒目的白色纱布，额角还贴着个创可贴。 绪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段剧情。 山吹中学的那个不良少年亚久津仁，跑去青学砸场子，用石头把越前打伤。河村隆因为认识亚久津，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便独自去找对方算账。 眼前这几个青学的正选，纯粹是路上碰到河村隆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以为他要约会，偷偷跟过来八卦的。 不过，清楚归清楚，该犯的贱一点都不能少。 “哟，这位小不点，你这脸上的造型挺别致啊。”绪方凑过去，盯着越前的脸，“最新款的战损妆？还是说走路没长眼睛，磕马路牙子上了？” 越前龙马低了低头，嘴里“啪”地吹破一个泡泡，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不关你事。还有，别叫我小不点。” “脾气还挺大。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是吧？” 绪方乐了，转头看向桃城：“手滑兄，你们家这小鬼平时都这么拽吗？” 桃城武一听这称呼就炸毛了：“喂！我不叫手滑兄！我叫桃城武！还有，你别找茬啊！龙马这伤可是……” “桃城。”乾贞治出声打断，“没必要向外校的人透露我们的内部情况。” 绪方摆摆手，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行行行，被不良少年揍了觉得丢人不好意思说嘛，理解理解。” 青学四人齐刷刷愣住。 菊丸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喵？！” “一看就看出来了。”绪方随口胡扯，指了指对面那一桌，“哇，那也是你们青学的人吗？居然把可爱的女孩子惹哭了。” 众人顺着绪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河村隆正和一个短发女生面对面坐着。那女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菊丸再次举起望远镜：“呜哇！真的哭了喵！阿隆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啊？” 桃城八卦之魂再次燃烧，连对绪方的敌意都暂时抛到了脑后：“难道真的是在闹分手？看不出来啊，阿隆学长平时老实巴交的，居然是个隐藏的渣男？” 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根据数据，能让两个女生同时喜欢上河村隆的概率为0.01%，但现在的情况，确实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的性格模型。” 绪方直接把椅子拉得更近，彻底挤进了青学的八卦圈。 “来来来，让我瞅瞅。”绪方一把拥开菊丸：“我跟你们说，这种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一旦狠起来，那可是相当炸裂的。你们猜，他会不会是把人家女生的肚子搞大了，现在不想负责，正在谈分手费？” 第56章 亚久津（上） “不会吧！阿隆学长绝对不是那种人！”桃城武拼命摇头。 “可是……可是那个女生哭得好伤心喵！阿隆连纸巾都不递一张，太过分了！”菊丸义愤填膺。 乾贞治疯狂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假设虽然荒谬，但如果成立，将会是青春学园网球部建立以来最大的丑闻。我必须把这个可能性加进去……” 宍户亮站在旁边，双手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绪方，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跟着瞎起哄了！”宍户亮咬牙切齿地低吼，觉得跟这货站在一起简直丢尽了冰帝的脸。 凤长太郎抱着装满十个巨无霸的超大纸袋，一脸尴尬地站在过道上。 绪方转头看向凤长太郎手里的纸袋，突然灵机一动。 “来来来，相逢就是缘。”绪方伸手从纸袋里掏出三个巨无霸，直接塞进桃城、菊丸和乾贞治的手里，“我请客。吃饱了才有力气吃瓜嘛，边吃边看，这才是看戏的正确姿势。” 桃城武是个十足的吃货，本来还对绪方抱有敌意，但看着手里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肉香的巨无霸，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这……这怎么好意思。”桃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地撕开了包装纸，狠狠咬了一大口，“呜哇！好吃！” 菊丸也欢呼一声：“谢谢请客！” 乾贞治看着手里的汉堡，推了推眼镜：“虽然高热量食物不符合我的营养学标准，但偶尔摄入一次，可以作为对照组数据……”说完也咬了一口。 绪方拿着最后一个汉堡递给越前龙马：“喏，小不点，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不然以后只能仰视别人。” 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猫瞳瞪了绪方一眼。 “不要叫我小不点。” 话是这么说，但他今天确实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空了。 越前伸手接过那个巨无霸，撕开包装纸，张嘴咬了一口。 浓郁的芝士和牛肉饼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越前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还差得远呢。” 绪方乐了，自己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大马金刀地坐在青学这桌旁边，边吃边盯着斜对面河村隆那桌。 “长太郎，别愣着，你也吃啊。”绪方招呼了一声。 凤长太郎这才红着脸，拿出一个汉堡小口吃了起来。 宍户亮则是一脸嫌弃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坚决不跟这帮八卦分子同流合污。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又和谐。 冰帝和青学的正选们，居然凑在一张桌子上，啃着汉堡，集体偷窥。 “叮咚——” 家庭餐厅的自动门再次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热浪裹挟着街头的嘈杂涌入了几秒，随后门又迅速合上。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头桀骜不驯的白色短发根根直立，淡黄色的眸子中蕴含着凌厉的气息，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攻击性，仿佛随时准备把挡在面前的东西撕碎。这副吊吊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良。 越前龙马正低头嚼着汉堡，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他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喉咙里的食物像是突然卡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越前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死盯着那个白发少年的身上。 那张苍白、暴戾的脸，跟几个小时前在球场，拿着石头狠狠砸向他脑袋的那张脸，完美重合。 亚久津。 越前龙马坐在最外侧的位置，手里还举着那个咬了一半的巨无霸。 “沙沙——” 极其轻微的包装纸摩擦声响起。 越前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生理反应。 几个小时前被石头砸中额头和脸颊的痛楚，仿佛在这一刻被身体重新唤醒。 那种面对绝对暴力时，身体本能产生的应激反应，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汉堡因为颤抖，掉下几片生菜叶，落在桌面上。 “龙马？你怎么了？”桃城武正吃得满嘴流油，转头想问越前要不要喝水，却发现越前面色不对劲。 越前死死咬着牙，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亚久津。” “那个人就是亚久津？”乾贞治惊讶的问道。 菊丸英二捂着嘴，压低声音：“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只见亚久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拉开椅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短发女人的身边。 青学与冰帝众人，立马全都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一桌。 河村隆原本还在跟优纪说话，看到亚久津坐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自从离开空手道道场之后，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 ”今天我也不是来叙旧的。“ 河村隆盯着亚久津，语气沉稳，“你是不是去过我们学校了。” 亚久津翘起二郎腿，后背靠在沙发上，满脸的不屑：“是啊，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去打声招呼。” 河村隆突然拔高了音量，态度异常强硬，“你不要再对我们学校的学生下手了。” 亚久津脸上的冷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河村隆，压迫感十足：“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河村隆毫不退让地仰起头对视：“你也不能给优纪阿姨再带来任何麻烦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亚久津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加满了冰块的可乐，手腕一翻，直接兜头浇在河村隆的脑袋上。 “哗啦！” 冰块砸在桌面上，褐色的碳酸饮料顺着河村隆的头发、脸颊不断往下淌，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不行！阿仁！”优纪惊呼出声，赶紧站起来阻拦。 亚久津随手把空杯子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要试图命令我！”亚久津扯了扯嘴角，冷笑着。 第57章 亚久津（下） 优纪急忙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帮河村隆擦拭脸上的可乐：“阿隆，你没事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亚久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看都没看河村一眼：“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这次我就放过你。” 说完，他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准备离开。 不远处的卡座里。 绪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果然跟原著剧情一模一样。 他看着亚久津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 这小子因为家庭原因，造成了他那极度敏感的性格，因为自身惊人的天赋而总被排挤，故而在之后对外交流时他总是给自己披上一层尖刺。用绝对的暴力去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但绪方清楚，这个暴躁的少年，估计只有在母亲优纪身旁，才会稍微卸下伪装，变成那个有些别扭又傲娇的好孩子。 而且亚久津这人运动天赋极强，他不仅运动神经发达，速度、柔韧性、平衡感等天赋在网球王子的世界里也是最顶级的一批。 只要稍微指导训练一下，很快就能站在中学生的顶点。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他爹，没有义务去帮他。 青学这边早就炸锅了。 “混蛋！”桃城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他捞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跟亚久津干架。 “你这家伙太嚣张了！”宍户亮也看不下去了。他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的不良少年，尤其是欺负老实人，这触碰到了他硬汉的底线，当即就要越过桌子冲上去。 “阿桃！冷静点！”菊丸英二死死抱住桃城武的胳膊。 “学长！别冲动！”凤长太郎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宍户亮的腰，急得满头大汗，“要是打架的话，会被取消关东大赛参赛资格的！” 就在两边拉拉扯扯的时候，亚久津已经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了他们这桌的过道旁。 越前龙马低着头，坐在最外侧。 就在亚久津即将走过去的那一瞬间，越前突然伸出右脚，精准地横在了过道中间。 “砰！” 亚久津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小腿结结实实地撞在越前的脚踝上。他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倒在地板上。 全场瞬间安静。 桃城不挣扎了，宍户也愣住了。 亚久津稳住身形，缓缓转过头，满脸戾气。 越前龙马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亚久津。 琥珀色的猫瞳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纯粹的挑衅。 “之前真是谢谢了。”越前指了指自己脸上贴着的纱布。 亚久津认出了这张脸，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青学……” 越前伸手压了压头顶的白色球帽，嘴角勾起一抹拽上天的弧度。 “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青学一年级，越前龙马，请多指教。” “找死！” 亚久津彻底被激怒了。 他根本不管这里是不是公共场合，右臂肌肉瞬间膨胀，猛地抡起拳头，带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越前龙马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的速度和爆发力极其恐怖，完全是冲着把人打进医院去的。 越前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但两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龙马！”桃城武大吼。 眼看着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越前脸上。 突然，一只手横空插了进来。 绪方青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越前身侧。他左手还端着半杯带气的果汁，右手迎上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啪！” 手掌与拳头接触。 没有想象中骨骼断裂的声音，也没有巨大的撞击声。 在接触的瞬间，绪方的右手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流畅的弧度，顺着亚久津拳头的力道画了半个圆。 【流水阵】发动！ 亚久津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水流中，原本狂暴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凭空消失了一大半。 紧接着，一股极其巧妙的螺旋反作用力顺着他的手臂倒推回来。 “噔噔！” 亚久津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被这股巧劲震得连退两步。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亚久津稳住脚步，死盯着绪方，眼底满是震惊和警惕。 他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他最清楚，刚才那一拳，就算是成年壮汉也得躺下。 眼前这个穿着冰帝队服的家伙，居然轻描淡写地单手接住了，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亚久津死死盯着绪方，眼底的暴怒被警惕取代。 绪方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汽水果汁，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对上亚久津的视线。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绪方松开吸管，打了个嗝，“想打青学，关东大赛上随便你怎么打。不过在那之前……” 绪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得先过我们冰帝这一关。” 亚久津捏了捏发麻的右手，骨节咔咔作响。他没有再动手，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家伙很危险。 他沉默了几秒，咬着牙问：“你打几号？” 这话问得突兀，但意思在座的都很明白，他要知道在赛场上找谁算这笔账。 绪方把饮料丢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不知道，但大概率是单打三，如果不是我也会提前告诉你。” “冰帝的单打三是吧，我记住了。”亚久津冷哼一声，转身推开餐厅的自动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热浪中。 直到亚久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餐厅里的气氛才猛地松懈下来。 越前龙马转过头，看着绪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憋出一句：“多管闲事。” “嘿，你这小鬼还挺傲娇。”绪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乾贞治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摩擦，镜片反过一道白光：“单手接下亚久津的全力一击，力量评估需要重新计算。冰帝的绪方青橙，危险等级：极高。” 绪方没理会青学这帮人的反应，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 “行了，戏看完了，汉堡也吃饱了。” 绪方率先往门外走去，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赶紧回去加练吧，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可全是一群咬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啊。” 第58章 迹部的约战 山吹中学网球部。 和冰帝那种处处透着“不差钱”的奢华不同，山吹的设施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一应俱全，保养得也相当不错。 球场上，穿着黄黑相间队服的队员们正在进行着严苛的对打练习，没有人偷懒。 击球声、脚步摩擦声和队员们互相鼓劲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具活力的训练画卷。 南健太郎，作为山吹的部长，正站在场边，紧盯着队员们的状态，时不时出声纠正某个队员的跑位。 他的视线扫过球场，最后定格在铁丝网外一个慢悠悠走来的人影上。 那个苍白皮肤、白色短发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南健太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亚久津仁。 他径直走到亚久津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昨天，是不是又去别的学校惹麻烦了？”南健太郎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亚久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绕开他就想往里走。 “站住！”南健太郎再次横身拦住他，“关东大赛就快开始了，我不管你平时怎么样，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学校抹黑！” 亚久-津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南健太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要命令我。” “我是部长！我有责任……” “烦死了。” 亚久津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伸手推开他，自顾自地走向更衣室。 南健太郎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讨厌亚久津，发自内心地讨厌。 这家伙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完全不受控制，也毫无团队荣誉感可言。 “好了好了，健太郎。”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伴田干也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和蔼笑容。他拍了拍南健太郎的肩膀。 “亚久津君的性格就是这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可是教练！他……” “去盯着训练吧，双打的配合还需要多磨合。”伴田教练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南健太郎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更衣室门口的亚久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球场。 伴田教练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看着更衣室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 健太郎根本压不住亚久津。 事实上，整个山吹，都没有一个人能从实力上，或者说气场上，真正压制住那个少年。 那家伙是真正的天才，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和远超同龄人的身体能力。 但同时，他也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 一个没有目标的天才，最终只会把那份惊人的天赋，挥霍在无意义的破坏和自我放逐上。 伴田教练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一幕。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去年，学校的体育老师试图强行纠正亚久津的训练态度，结果被亚久津一拳打得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当时亚久津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 仿佛打倒一个成年人，对他来说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自己，真的有资格做这个少年的引路人吗？ 伴田教练在心里问自己。 最近从U-17训练营那边隐约传来一些消息，高中界乃至整个日本青少年网球界，似乎都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变革。 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如果亚久津再这样下去，恐怕只会被时代的浪潮彻底淹没。 教练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击球声。 伴田教练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皮质封面的电话簿。 他戴上老花镜，用指节有些粗大的手指，慢慢翻动着书页。 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伴田教练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久久没有动作。 最终，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冰帝学园”那一行字上。 或许，那个以绝对实力主义为尊，如同狮群般残酷的王者之国，才是最适合那头野兽的斗兽场。 “唉……” 伴田教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最终，他还是收起了电话簿，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 几天后，冰帝学园。 午后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部员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球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加练。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的双打组合，在绪方青橙那套“冰帝黄金双打”洗脑后，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训练起来简直不要命。 此刻，两人正在球网两侧，进行着最枯燥的网前短球对练，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队服。 “太慢了！长太郎！你的反应再快一点！”宍户亮低吼着，手腕一抖，网球贴着网带飞了过去。 “是！学长！”凤长太郎立刻调整步伐，迅速截击回去。 不远处的长椅上，绪方青橙嘴里吃着根茅台冰淇淋，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旁边，池井小太郎正捧着一个全家桶，吃得满嘴是油。 “前辈，宍户学长他们好拼啊。”池井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毕竟进过局子的人，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绪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看，现在他们看网球的眼神，都跟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充满了爱。” 池井小太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根鸡翅。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球场入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球场的气氛仿佛都为之一变。 “是迹部部长。”池井小太郎吓得赶紧把鸡翅咽下去，站直了身体。 迹部景吾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目光穿过球场，精准地落在了长椅上那个姿态懒散的家伙身上。 他打了个响指。 跟在他身后的桦地崇弘立刻会意，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绪方青橙走去。 “干嘛？”绪方掀了掀眼皮，看着面前这座跟铁塔似的“移动背景板”。 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迹部。” “知道了知道了。”绪方不耐烦地摆摆手，从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找我什么事啊？训练都结束了。” 迹部景吾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本大爷天下第一”的华丽气场。 他看着绪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是这个家伙。 查不到任何过去，连学籍都是伪造的。 却在关东大赛上，打败了橘吉平，还有一招连自己都感到惊艳的球。 迹部景吾的眼神变得深邃。 “绪方青橙。”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华丽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嗯？”绪方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兜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打一场吧。”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哈？”绪方可不想断自己的连胜，假装道：“现在？别闹了，刚吃完冰淇淋，剧烈运动对胃不好。” 迹部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现在，就在这里，跟我打一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还在加练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也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了过来。 迹部，要和绪方打比赛？ 绪方青橙脸上的懒散和玩笑神色，终于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迹部景吾那双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睛，心里明白，今天这场比赛，是躲不掉了。 这家伙，是专门来堵自己的。 也是，自己最近又是螺旋丸，又是逆抚，还把橘桔平给干翻了，风头出得确实有点大。 迹部这个控制欲爆棚的家伙，要是不亲自上手称一称自己的斤两，估计晚上觉都睡不好。 “唉……” 绪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彳亍把。” （谢谢大家支持，以后努力保持三更） 第59章 激战 砰！ 网球狠狠砸在底线外侧的塑胶场地上，高高弹起。 “Game，迹部，1-1！”临时充当裁判的池井小太郎大声报出比分。 球场边，宍户亮拿毛巾擦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看场上气场全开的两人，咽了口唾沫。 “这孙子……现在居然能跟迹部打得有来有回？” 凤长太郎也是一脸呆滞：“绪方前辈居然这么强了吗。” “哟，你们也在呢。” 一个带着关西腔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宍户回头，就看到忍足侑士背着个小提琴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视线越过铁丝网，落在场内的两人身上。 他刚在音乐教室练完琴，听到这个时候这边还有击球声就过来看看。 “忍足？你不是在音乐教室拉锯子吗，怎么跑这来了？”宍户亮毫不客气地吐槽。 “什么拉锯子，那叫艺术。”忍足翻了个白眼，把琴盒放在长椅上，“路过操场听到这边动静挺大，就过来看看。怎么，战况很激烈？” “1比1平。”宍户指了指计分板，转头盯着忍足，“你跟他们两个都交过手，这场比赛你怎么看……” 忍足沉默盯着场上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十分郑重。 “不知道。” 忍足把小提琴盒放在地上，停顿了几秒，语气变得非常认真。 “两人都很强……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绪方也有着我无法战胜的实力……所以对他们两人的比赛我无法做出判断。” 宍户亮猛地转头看向忍足。 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居然亲口承认自己面对绪方毫无胜算。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忍足摊开双手：“你们没发现吗？绪方的进步速度，太快了，你根本没办法确定现在的是不是他真实的全部实力。” 球场上。 比赛愈发的激烈起来。 “砰！” “2-1” “砰！” “2-2” 两人谁也不让谁，越战越吃惊。 “很好，有趣……”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手里捏着一颗网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绪方，突然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那么热身到此结束。” 迹部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绪方，本大爷要开始认真了。”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后仰，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球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狠狠砸下。 “砰！” 回应他的是绪方的一击抽球，势大力沉，重若千钧。 踏……踏…… 迹部步调轻快，一眨眼追网球，这样的交锋他已经完全熟悉。 迹部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到一个完美的弧度，目光死死锁定绪方的握拍手腕。 “绪方，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下吧！” 迹部一声暴喝，将正准备下落的网球爆扣而下。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场外的忍足喊出了这招的名字。 网球带着恐怖的动能，直奔绪方握拍的右手腕而去。 这是迹部的绝杀。第一段扣杀打掉对手的球拍，等球弹起后，再进行第二段扣杀得分。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球，绪方没有躲避，而是将球拍横在身前，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内一收。 “流水阵！” “啪！” 迹部的扣杀重重砸在绪方的拍面上。 换做普通人，这一球绝对会把球拍直接震飞。但绪方的手腕就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软水，拍面顺着网球的旋转方向画了一个半圆，硬生生卸掉了一大半的力道。 “回去！”绪方低喝一声，手腕翻转，直接把球挑了回去。 迹部刚落地，就看到自己的必杀扣杀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 他愣了半秒，迅速调整步伐，反手将球切回。 “出界！绪方得分，0-15！”池井大声报分。 “挡……挡住了？”宍户亮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刚才那个扣杀，绪方居然没有掉拍？” 忍足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他刚才那个接球动作很奇怪，把迹部的力量全部化解了。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招式？” 迹部盯着绪方。 防守确实严密。但只要找出破绽，再强的防守也是摆设。迹部的洞察力何等敏锐，几个回合的交锋，足够他看穿很多东西。 他走到发球线，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必杀技，而是发出一记极其普通的侧旋球。 球速不快，落点却极深，紧贴底线死角。 绪方侧身回击，网球刚过网，迹部已经上网截击。 砰。 球落在绪方反手位的空当。 “15-15。” 接下来的回合，画风突变。迹部不再强攻，回球变得极为刁钻。忽左忽右，长短结合。 绪方被调动得满场飞奔。 迹部专打反手滞空区，逼迫绪方在跑动中勉强回球，根本不给他摆出“流水阵”架势的机会。 砰。 30-15。 砰。 40-15。 砰。 “Game，迹部，3-2！” 连拿四分，保发成功。 绪方撑着膝盖喘气，看着对面连汗都没怎么出的迹部，撇了撇嘴。 “真阴险啊。”绪方嘀咕。不硬碰硬，纯靠战术拉扯消耗，这招对付现在的他确实好使。 交换场地。 “行，现在到我了。”绪方站在底线，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把球高高抛起，手臂肌肉瞬间紧绷。 “一球——入魂！” 网球在空中拉出一道黄色的残影，直奔迹部的反手死角。 “太天真了。” 面对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迹部太熟悉了，他连脚步都没挪动，站在原地。 在迹部的视线中，球路清晰可见。 他只是轻轻跨出一步，球拍准确地等在网球的必经之路上。 “砰！” 网球被轻松回击，落在绪方的脚边。 “0-15！” 绪方撇了撇嘴。 “再来！” 他再次抛球。这一次，他在击球的瞬间，手腕猛地施加了一个纵向的回旋力。 【技能：倒下吧，逆抚】！ 网球飞过球网。在迹部的视线中，球的轨迹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左右方向完全颠倒。 “没用的。迹部早就把绪方的那些招式研究透了。” 忍足说道，“逆抚的视觉欺骗对迹部这种拥有绝对洞察力的人来说，效果大打折扣。” “而且上次比赛，迹部就看到过我用听觉破解这种视觉错觉。” 只见迹部冷哼一声，直接闭上眼睛。 “这种小把戏，对本大爷是没用的。” 他凭借听觉和之前的预判，反手一记抽击。 “砰！” 球再次精准地落在界内。 “0-30！” …… 第60章 冰之世界 绪方咬了咬牙，直接使出橘桔平的绝技。 “爆球乱舞！” 漫天的网球虚影笼罩了迹部的半场。 迹部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他精准地找到了真正的球体，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再次得分。 “太慢了。” “砰！” “0-40！” 迹部用球拍指着绪方：“你的底牌只有这种程度，那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了。” 绪方深吸了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这么早使用螺旋丸，那玩意对手臂负担太大了。 绪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网球高高抛起，手臂肌肉瞬间鼓胀强行身体向后弯曲，形成夸张的弓形。 “螺旋丸！” “轰！” 网球带着恐怖的漩涡气流，直接砸在迹部的半场。 场边，原本还在看戏的忍足侑士，在看到这球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铁丝网上。 就是这招！ 那种连人带拍一起掀翻的恐怖力量，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桦地崇弘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稍微多了一丝波动。 场上。 迹部看着那颗带着恐怖旋转的网球，眉头一皱。他挥拍，试图强行接下这一球。 “砰！” 网球撞击在拍面上的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漩涡之力直接爆发。 迹部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拍柄传来。 “啪嗒。” 迹部手里的球拍直接脱手飞出，砸在后面的铁丝网上。 网球余势不减，直接嵌进了铁丝网的缝隙里，还在不断旋转冒烟。 “15-40！”池井小太郎大喊。 接下来的三球，绪方完全放弃了技术博弈。 纯粹的旋转，纯粹的暴力碾压。 短时间内，即便是迹部也找不到拆解这种蛮力发球的公式。接发球的站位一退再退，依然无法化解那股蛮横的动能。 连续的爆鸣声响彻球场。 “轰！” “30-40！” “轰！” “40-40！” “轰！” “Game，绪方，3-3！” 比分再次拉平。 比赛进入了极其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膨! 膨! 两人身影不断交错，互有得分，场上的局势越发激烈起来。 击球声一声比一声沉重，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几乎化作了一道黄色的残影。 绪方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寻找空档。但迹部的基础太牢固了，完美的步伐配合惊人的洞察，硬是没露出半点破绽。正手抽击，反手切削，每一拍都精准落在底线深区。 不仅如此，迹部还在不断施压。 球路越来越深，角度越来越刁钻。每一次回球都在压迫绪方的反手位，逼迫他不断移动。 突然，迹部切削拍面，击球节奏毫无预兆地改变。 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短球。网球堪堪过网，急速下坠。 绪方被迫上网补救。 前脚刚踏进发球区，迹部的挑高球已经出手。 网球越过绪方头顶，直奔后场底线。 迹部同步上网，双腿发力，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到极致。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一次的扣杀，力道比之前更重。 网球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指绪方手腕。 绪方双手握拍迎击，流水阵催动。试图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顺着拍面卸掉。 两股力量碰撞。迹部的扣杀，哪怕力道只剩五成，依然足以击穿流水阵的防御。 “啪！” 绪方手里的球拍被打得脱手掉在地上。 网球高高弹起。 迹部在空中完成第二次起跳，狠狠扣下。 “砰！” …… “Game，迹部，4-3！” 迹部再次反超比分。 换边时，绪方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球场上。 站在发球线，右臂被刚刚迹部的扣杀弄得微微颤抖。 他面对迹部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使用螺旋丸。 “嘭！” “15-0” “嘭！” “40-0！” ……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发球，迹部目前毫无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盯着绪方的发球动作，试图拆解其中的发力机制。 内心却并不平静。 这就是极限了？ 如果连绪方都跨不过去，拿什么带领冰帝走下去。 青学，立海大。遇到他们，现在的自己能撑几局。 连绪方都打不赢，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冰帝部长的位置上。两百多名部员的期待，全国大赛的顶点。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肩上，不允许他在这里停下脚步。 “开什么玩笑！” 迹部低吼出声。 “没有人能从本大爷手里拿走这个位置！” “给我看破他！” “啵~” 极其轻微的声响在迹部脑海中荡开。 眼前的世界变了。 视线所及的球场上，突兀地竖起一根根冰棱。它们分布在绪方的半场，标记着每一个无法回击的死角。 “踏…踏。” 面对绪方再次打出的螺旋丸，迹部动了。 网球即将过网的刹那，迹部双手握拍，身体下蹲，视线死死锁住网球中心。 他明白再狂暴的旋转，所有球面摩擦、侧向偏转之力全绕轴心运转，球体两极轴心点位线速度归零，是整颗旋转球唯一没有旋力干扰的破绽。 就在网球即将到达的瞬间，迹部在网球中心看到了那个旋转的空白点。 “你的破绽，就在这里！”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颗裹挟着漩涡之力的球冲了上去。 放弃防守，全身力量灌注手腕。 拍面迎击。 “砰——！！！” 震耳欲聋的声响。 狂躁的旋转力在拍面上疯狂撕扯，拍线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迹部咬紧后槽牙，手腕硬生生扛住这股反冲力，猛地挥拍。 网球被强行改变轨迹，化作一道直线，砸在绪方半场的一根冰棱上。 冰棱碎裂。 “嘭！” 球落地，弹出场外。 “40-15。” 绪方保持着发球后落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螺旋丸……被正面打回去了？” 迹部放下球拍，胸口剧烈起伏着，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他看着对面的绪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绪方，我已经看到你的所有死角了。”迹部左手虚捂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凛然的说道。 股莫大的寒意笼罩全场。 第61章 螺旋破冰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让人的神经末梢都开始战栗。 绪方青橙看着对面那个摆出奇怪姿势的迹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危险。 冰之世界的出现，让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了过去。 绪方知道，对面那个自恋狂的气场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的贵族，那现在就是一尊端坐于冰封王座之上的君主，冷酷，且绝对。 “游戏结束了。” 迹部景吾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华丽，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再次将网球抛起，发出一记普通的平击球。 球速不快，落点却无比刁钻，直奔绪方反手位的底线。 绪方迅速移动，身体还在半途，大脑已经开始计算回球线路。 但就在他挥拍的瞬间，迹部动了。 “踏！” 迹部一步跨出，仿佛早就预知了绪方的所有动作，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网前。 “太慢了。” 迹部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已经高高跃起，手臂挥动，对着绪方回击过来的网球，狠狠扣下。 在迹部的视野里，绪方左边半场的一根冰棱，应声炸裂。 “砰！” 冰晶四溅。 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侵入绪方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15-0！” 场边，宍户亮瞪大了眼睛，双手抓着铁丝网：“怎么回事？绪方刚才为什么连躲都不躲？那球明明速度不快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十分凝重：“不是不躲，是躲不开。迹部打出的那一球，精准地抓住了绪方身体重心的死角。在那个瞬间，绪方的身体机能是被完全锁死的。” 迹部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畅快，仿佛整个球场的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 尤其是绪方。 突破之后的他重新观察绪方发现，绪方已经不是那毫无破绽的模样。 相反。 一根根代表着死角的冰棱插在绪方的四周。那是绪方也不能触及的死角! 迹部对于他进化的这个能力十分满意。 “绪方，就让本大爷在此将你终结吧！” 比赛节奏彻底被迹部接管。 他完全沉浸在“冰之世界”带来的绝对掌控感中。绪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场地上催生出新的冰棱。 迹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击碎这些冰棱。 “砰！” 网球精准地砸在绪方反手位的底线死角。 绪方身体再次一僵，眼睁睁看着球飞过。 “30-0！” “嘭！” “40-0！” 连续三球，绪方几乎是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迹部站在底线，用球拍指着绪方，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狂傲。 “绪方，就让本大爷在此将你终结吧！” 他再次抛球，这一次的动作和之前截然不同。 身体弯曲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膝盖极度下沉，整个人重心压得极低。 在网球抛到最高点的瞬间，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削着球的底部。 击球声不再是沉闷的爆鸣，而是一声清脆的“呲啦”声。 是模仿！ 绪方瞳孔一缩。 这家伙，在模仿自己螺旋丸的发力姿势，但最后挥拍的瞬间，却改成了极致的下旋与侧旋摩擦！ 这是……唐怀瑟发球的雏形！ 网球擦着网带飞了过来，落地后没有丝毫弹起的意思，而是像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急速朝着绪方的脚下窜来。 "这个贴地的高度，还不难回击。"他的思绪飞快转动，发现了这个发球还根本没有完善。 砰! 绪方将球拍打直，靠着超脑的分析，用球拍前端将网球拉起。 然而. 迹部早已经等候多时。 “没有用的，你的死角，我看的一清二楚!" 踏着同样速度极快的步伐，迹部追身而至的赶上了这球。 膨! 冰花炸裂。 绪方悠身体一僵，网球从他脚边滑过，撞在后面的铁丝网上。 “Game，迹部，5-4！” 迹部，成功保发，并且反超了比分！ 交换场地时，绪方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那股无形的寒气，仿佛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骨髓里。 迹部的“冰之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 不仅能预判死角，击破死角时，还能给对手施加精神上的“冻结”效果。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洞察力了，而是洞察力与精神力结合的产物。 这家伙，在和自己的对决中，硬生生把自己的天赋逼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呼……” 绪方吐出一口浊气，站在自己的发球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冰之世界”的笼罩下，他感觉自己无论发向哪里，都会被那双眼睛提前看穿。 比分很快验证了他的想法。 “出界！迹部得分，0-15！” “挂网！迹部得分，0-30！” “砰！” 迹部再次打出一个穿越球，比分来到了0-40。 三个赛点！ 绪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结束了。”忍足侑士。 “可恶！”宍户亮一拳砸在铁丝网上。 完了。 真的要输了。 绪方看着对面那个气场已经攀至顶点的迹部景吾，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臂。 他很清楚，目前手段已经没用了，螺旋丸也已经被对面破解了，除了增加自己的手臂负担，没有其他帮助。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就这么认输吗？ 开什么玩笑！ 老子可是开了挂的男人！ “系统！” 绪方在脑海中咆哮。 “给老子打开商城！” 视线锁定在商城那个九宫格货架上。 【技能lv2升级卡：3500积分】 他现在的积分有5500点。之前螺旋丸的熟练度已经刷到了66%，但他一直没设定买这张升级卡。 因为Lv1的螺旋丸就已经让他的手臂不堪重负，要是升到Lv2，他不知道自己这脆弱的胳膊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现在，马上就要断连胜了，妈的，赌了！ “狗系统，买！”绪方在脑海里大吼。 【叮！扣除3500积分，购买成功。】 【是否对技能“螺旋丸”使用升级卡？】 “用！” 【叮！升级成功！】 【技能：螺旋丸（大玉螺旋丸）（Lv2）】 【效果：发球时，给网球增加超强旋转力的球，将对手的球拍网线卷成旋涡状，从而飞拍。（只能发球时使用）】 【球速：200km-220km。】 绪方睁开眼睛。 原本因为体力消耗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此刻重新聚起了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走到发球线，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 迹部站在对面，微微屈膝，视线死死盯着绪方。他准备再次发动冰之世界，寻找绪方发球瞬间的死角。 只见绪方将网球高高抛起。 他的身体大幅度后仰，脊椎弯曲到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右臂的肌肉在这一刻猛地膨胀了一圈，青筋顺着小臂一路蔓延到手背。 “迹部！”绪方一声爆喝，整个人在半空中猛地折叠，球拍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狠狠砸在网球上。 “大玉螺旋丸！”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在球场上炸开。 网球根本没有拉出残影，因为它在离开拍面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半个球场。 超过210km/h的恐怖球速！ 网球表面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迹部的而去。 他的“冰之世界”里，那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冰棱，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齐刷刷地全部震碎！ 迹部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避开了网球。 网球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流，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那股狂暴的劲风，甚至将他额前的紫灰色碎发都吹得向后倒伏。 “轰隆！！！” 网球最终狠狠砸在了迹部身后那面厚实的铁丝网上。 “嘎吱嘎吱……” 坚韧的铁丝线在网球的疯狂摩擦下，直接被卷成了一个扭曲的旋涡状，将网球嵌了进去。 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球，震得失去了言语。 “15-40……” 池井小太郎用梦呓般的声音报出了比分。 迹部缓缓直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他看着对面那个保持着挥拍姿势的少年，心脏狂跳。 那一球，如果他去接了…… 然而，对面的绪方青橙，却并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嗒。” 网球拍从他无力垂下的右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草……” 绪方眼前一黑，单膝跪倒在地。 （各位大大们，如果喜欢本小说，希望大家能给个好评，这对新书很重要，谢谢大家~(≧?≦)?） 第62章 你是谁？ （因为一些朋友的提醒，上午对前两章做了一点调整，具体内容没变，主要把系统判定失败给取消了，谢谢大家多多指点） 网球死死嵌在铁丝网的缝隙里，焦黑的网线向外翻卷，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在空气中弥漫。 整个球场鸦雀无声。 池井小太郎看到绪方倒地，拔腿就往场内狂奔。 “绪方前辈！” 宍户亮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指关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开什么玩笑……” 忍足侑士站在场边，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那颗冒烟的网球就在他斜后方，隔着几米的距离，他依然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流。 他转头看向迹部，后背的网球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太乱来了。”忍足低声自语。 迹部景吾没有去看单膝跪地的绪方。 他转过身，视线死死锁定那面被轰出一个巨大凹陷的铁丝网。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国中生的范畴。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凭借本能闪开，而是选择正面硬接…… 迹部的右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重新转过身。 绪方的实力，他彻底认可了。 但现在，比赛没法继续了。 迹部看着绪方无力垂下的右臂，摇了摇头。 “到此为止了。”迹部转过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球场。 “站住，迹部你要当逃兵吗……”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井小太郎刚跑到绪方面前，正要伸手去扶，就被绪方一把推开。 绪方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右臂的肌肉胀痛无比，韧带撕裂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视野里一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 大玉螺旋丸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这条胳膊，短时间内算是彻底废了。 绪方左手撑着地面，膝盖打着颤，一点点把身体撑了起来。 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抬起头，盯着迹部的背影，扯着嗓子喊：“比赛还没结束，你跑什么？当逃兵啊？” 迹部停下脚步，转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的右手已经受伤了……” “谁说打网球只能用右手！” 绪方左手伸向地面，手指扣住球拍的拍柄。 剧痛从右肩传来，牵扯着全身的神经，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球拍险些脱手。但他硬是咬着后槽牙，用左手把球拍拎了起来，在空中挥了两下，调整好握拍姿势。 “右手罢工了，左手还能替补。”绪方用左手拿着球拍指着迹部，“来，继续。” 场外瞬间炸了锅。 “左手？”宍户亮愣住了，“这孙子什么时候会用左手打球了？” 忍足侑士神色凝重地摇头：“他根本不会。他的发力习惯、步伐移动，全都是标准的右撇子。左手对他来说，连最基础的挥拍都做不好。” “那他还要打？”凤长太郎急得直跳脚，“绪方前辈，别逞强了！手会废掉的！” 迹部看着绪方那副摇摇欲坠却死战不退的架势。 他很清楚，现在的绪方连站稳都费劲，更别提用那只根本不会打球的左手来回击。 但对面的少年满脸写着不服输。 迹部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笑了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傲的姿态。 “本大爷可没兴趣欺负一个伤患。”迹部把球拍扛在肩上：“更不想战胜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这场比赛，先记在账上。” “喂！你讲不讲理啊！我左手很强的！”绪方不干了，挥舞着左手的球拍抗议。 迹部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架住他的左臂，把他半个身子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闭嘴！” “卧槽，你这算什么？打不过就想把我绑架？救命啊！” “少废话，本大爷是要带你去医务室。” “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我自己能走！” “你再乱动，本大爷就把你扔在地上。” 担心被扔在地上，绪方瞬间老实了下来。 池井小太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宍户亮松开抓着铁丝网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宍户亮嘟囔了一句。 忍足侑士走过来，拍了拍宍户亮的肩膀。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训练了。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被一个伤患甩在后面。” 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那面被轰出凹陷的铁丝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校医看到绪方那条肿得老高的右臂，吓了一跳。 “这怎么弄的？肌肉拉伤这么严重，你这是去打架了还是被车撞了？。”校医一边检查一边皱眉。 “嘶——轻点轻点！”绪方疼得直抽冷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打网球打的。”校医瞪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鬼话：“打网球能打出车祸的效果？你当我第一天上班啊？再严重点，你这手腕韧带都得伤。” 一旁站着的迹部景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他这伤，会影响两天后的都大赛吗？” “还比赛？”校医没好气地白了迹部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熟练地取来冰袋敷在绪方的胳膊上，又快速缠上夹板，一圈圈绷带裹得紧实，“这几天要是敢再碰网球，他以后怕是都得跟运动员生涯说再见。” “知道了。”迹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绪方肿胀的手臂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校医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几天绝对不能用力，要是不放心，就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说完，便去拿消肿药，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其他部员也被迹部打发回了球场。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绪方靠在病床上，左手拿着一罐刚才池井送来的冰啤酒，正准备拉开拉环。 “你到底是谁？” 迹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平静。 第63章 奥利弗·奎恩 绪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迹部。 “什么意思？我是绪方青橙啊，你失忆了？” “少装蒜。”迹部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绪方：“之前我家管家私下去查过你的底细。” 绪方心里“咯噔”一下。 “结果很有意思。”迹部继续说道，“你的全部资料都详细可见，而且全是真的，但是太详细了。” “详细到你过去接触的每一个人，经过问询，都不知道你绪方青橙的存在。” ”所有你到底是谁“ 绪方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草！傻逼系统。 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身份证明是假的了！做事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现在，总不能说自己是抖了个机灵被系统强行拉进这个世界的吧？那还不被当成神经病抓去切片研究。 得编个像样的故事。 绪方清了清嗓子，放下啤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深沉。 他微微低头，让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营造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氛围。 “既然你查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绪方望着天花板，用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在追忆往昔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的真名，不叫绪方青橙。” 绪方顿了顿：“我真实名字是‘奥利弗·奎恩’。” 迹部挑了下眉毛。 “曾经，我是星城众人眼中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挥霍无度，虚度人生。”绪方开始背诵某部美剧台词，声情并茂，“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海难，彻底撕碎了我虚假的生活。我所乘坐的奎恩家族游艇意外沉没，亲人离世，同伴丧生，唯有我侥幸活了下来，漂流到一座与世隔绝、被称作炼狱的荒岛。” 迹部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两年来，我被困在这座荒岛上。那座岛不止充满了无尽的危险与挣扎，还是某个神秘势力的实验中心。支撑我的唯一目标就是：活下去。”绪方越说越来劲，甚至还用左手比划了一下，“在这片绝境里，我褪去了往日的纨绔与脆弱，学会了网球，也看清了这座城市光鲜外表下的腐朽与罪恶。” “几个月前，我为了逃脱，我在实验中心找人执照了假身份，上传到了全球系统，然后辗转来到了霓虹。” 绪方抬起头，表情悲愤交加。 “但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奥利弗·奎恩。父亲临终前的遗言与那份写满城市蛀虫的名单，成了我此生唯一的使命。我将在成年后，返回我的城市，用他留下的名单，将那些荼毒这座城市、践踏正义、压榨平民的罪恶之人绳之以法！” “为此，我不能再以奥利弗·奎恩的身份行走世间，我必须变成另一个人，来隐藏我的身份。” “几个月前才刚到达霓虹，这也是你为什么你查到我的信息都是虚假的原因。” “这就是我真实的故事“ …… 医务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迹部看着绪方。 那表情，三分鄙夷，三分看傻子的同情，还有四分“你接着编我听着”的戏谑。 “说完了？”迹部问。 绪方干咳了两声：“说完了。是不是很感人？” “你当本大爷是白痴吗？”迹部冷笑一声，“星城在哪？炼狱荒岛又在哪？还守护光明的化身，你是不是还要穿上一身绿衣服去射箭？” ”你他妈以为我没看过绿箭侠？“因为过于离谱，向来斯文的迹部大爷，也难的爆了一次粗口。 “……”绪方就知道这招没用。 绪方咬了咬牙，于是叹了口气，用左手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最后的底牌——那部跟着自己穿越过来，已经清空了全部数据，只有10年以前，郭德纲相声片的荣耀手机。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这玩意儿就是证明。”绪方把那块黑乎乎的砖头递过去，“这是我从炼狱偷出来的通讯设备。它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它可以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迹部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个长方形的金属块。 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按键。 这东西的质感和设计，确实和他见过的手机有着天差地别。 “这东西怎么打开？”迹部翻看了一下。 绪方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已经没电了。” 毕竟属于火力旺盛的年纪，每天晚上难以避免躲在被窝里看各种学习资料，早就把电给耗光了。 “没电？”迹部无语。 “对，这玩意的充电接口和现在的标准不一样。不过我相信，以你们迹部集团的科技实力，解决这点充电问题肯定不在话下。”绪方赶紧拍马屁。 迹部颠了颠手里的手机，虽然这东西的外观设计确实很超前，但他依然不相信绪方那套鬼话。 “行了，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迹部站起身，把手机装进口袋：“不管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既然你现在穿着冰帝的队服，就是本大爷的部员。“ “算你运气很好，只有本大爷发现了你的问题，而且大爷已经替你身份信息彻底解决了，我相信以后任何人调查，都查不出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说，我的档案你已经搞定了，后续再也不会有问题？！”绪方满脸不敢置信。 “嗯。” “但我说了，要看你这个……” “迹部，你有镜子吗？” “没有。” “呵呵，”绪方嗤笑了一声，嘲讽道：“迹部，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自己那模样像不像我爹？” 都准备绪方耍贱，准备反击的迹部，听完绪方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爹，咋不说话了，尿您也没有吗？没事，这个我有，放心，我今天水喝的多，一定不黄，不会影响到您的盛世容颜。”绪方语气极尽谄媚。 “滚。” “恭送万岁爷~” 迹部懒得理他的马屁，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者正恭敬地站在那里。 是管家亨利·亨德森。 “少爷。”亨利迎上前，压低声音问，“里面那位说的话，您真的相信吗？他到底有几分真话？” 迹部嗤笑一声。 “谁信谁是傻子。他刚才说的那堆废话里，没一句是真的。”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加派人手调查他吗？”亨利有些担忧。 迹部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荣耀手机，随手抛给亨利。 “不用查了。把这个东西送到集团的科研部，让他们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亨利双手接住手机，犹豫了一下：“少爷，如果此人背景复杂，会不会给迹部集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迹部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气。 “麻烦？” 他大步向外走去。 “迹部集团，不惧任何势力。” 第64章 左手战神 医务室里，绪方用左手费力地拉开啤酒拉环，“呲”的一声，气泡翻涌。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身体的燥热与疼痛。 “呼……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绪方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右臂的疼痛还在继续，但他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至于那部荣耀手机，随便迹部集团怎么研究，反正里面除了一两个TB的学习资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绪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球场上那一幕。 迹部的“冰之世界”确实棘手，如果不是最后强行使用大玉螺旋丸，这场比赛他必输无疑。 绪方在脑海里打开系统。 发现连胜还在，保持没变，看来系统也认同了，迹部那句保留这场比赛的胜负。 这狗系统偶尔还是有点人性的。 绪方接着点开商城模块。 原本九宫格的货架上，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件商品：【0.1任意属性点：300积分】。 右上角的24小时刷新倒计时一直停留在“24:00:00”，连一秒钟都没动过。 绪方盯着那个倒计时琢磨了半天。 从商城开启到现在，这个倒计时就没变过。难道说，必须要把货架上的东西全部清空，系统才会开始刷新下一批商品？ 他现在的积分还剩2000点，买个0.1的属性点绰绰有余。 “买！”绪方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叮！扣除300积分，购买成功。】 【获得0.1任意属性点，请宿主选择分配方向。】 绪方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五维面板。昨天和迹部打到一半就累得跟狗一样，体力绝对是最大的短板。 “加在体力上。” 【分配成功。】 就在属性点加上的那一刻，商城右上角那个万年不动的倒计时，终于跳了一下。 “23:59:59” 绪方暗骂一声，这狗系统还玩强制消费这一套。不把货架清空就不给刷新，纯纯的霸王条款。 做完这一切，绪方闭上眼睛。右臂的疼痛还在一阵阵传来，但他心里却出奇的踏实。 第二天。 因为右臂缠着夸张的绷带，绪方白天干脆请了假没去上课，回酒店睡了一天觉。 直到下午放学时间，他才慢悠悠地晃到了网球部。 冰帝的网球部依旧热闹，击球声此起彼伏。 绪方刚一露面，那条被裹成木乃伊一样的右胳膊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向日岳人刚做完训练看到，绪方那条打着绷带的右臂上，嘴巴张得老大。 “喂喂喂，绪方，你这是怎么了？向日岳人满脸惊讶：“昨天下午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比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向日岳人他们早走了，根本不知道绪方和迹部那场惊天动地的比赛。 绪方用左手拨开向日岳人凑过来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天晚上回家路上，遇到了外星生物袭击地球。为了保护人类的和平，我迫不得已解开了右手的封印，单手捏爆了外星人的飞船。这只是拯救世界留下的一点光荣印记罢了。” 向日岳人愣了三秒，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不想说就算了。” 宍户亮拿着网球拍从旁边走过来，满头大汗。他看着绪方这副惨状，皱起眉头。 “部长不是让你这段时间休息养伤吗，跑来网球部干嘛？” “怎么都大赛不放心我们啊？” 绪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宍户亮。 他缓缓伸出完好无损的左手，手心朝上，悬在宍户亮面前。 “宍户，你看这是什么？” 宍户亮瞥了一眼：“手。” 绪方晃了晃五根手指，语气十分神秘：“再仔细看看，透过现象看本质。你看到了什么？” 宍户亮凑近了几分，盯着绪方的手心端详了半天。 他摸着下巴，语气十分笃定地得出结论：“一只从未牵过同龄女孩子，可怜的孤单的寂寞的厌倦轻哼的，恨自己跟错了主人的手。” 周围正在喝水休息的几个部员听到这话，直接把水喷了出来。 绪方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用左手掐死这孙子的冲动。 这混蛋的嘴巴越来越毒了，妈的到底是谁带坏的，真该死啊。 绪方收回左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宍户，你这眼睛要是没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从今天起，我将用左手打网球。” 宍户亮嗤笑一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左手？你连筷子都用不好左手，还想用左手打网球？别做梦了。” 向日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绪方，网球可不是换只手就能打的。发力习惯、身体协调性全都不一样。” 忍足侑士微微摇头，显然觉得他在胡闹。 众人纷纷点头，完全不相信绪方的鬼话。 一个右撇子，右手废了，想靠左手训练几天就上场打都大赛，这根本不可能。 但绪方却信心十足。 他有【陆地战神】的被动技能。世界上所有陆地相关运动，天赋提高600%。 这个变态级别的天赋加持下，左手从零开始学网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能会比普通人练了几年还要熟练。 更重要的是，昨天被迹部逼到绝境的经历，彻底打醒了绪方。 他之前一直抱着有系统傍身，随便混混到最后就能天下无敌。 但迹部的“冰之世界”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让他彻底明白，在这个杀人网球的世界里，不努力，真的会被打出屎来。 螺旋丸虽然猛，但那玩意儿就是个七伤拳，用多了手先废了。 逆抚虽然诡异，但在绝对的精神压制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他需要更多的技能，更强的基础属性！ 不能再懒惰了。必须主动出击，找人打比赛刷数据得积分，得连胜！ “不信是吧？” 绪方颠了颠手里的球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走到长椅旁，用左手拎起自己的网球拍。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硬，但他握着拍柄，随意挥动了两下，感受着左手肌肉的发力。 “嗖……嗖……” 球拍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鸣叫。 宍户亮听到这挥拍的声音，脸色微变。这挥拍的力道和轨迹，完全不像是一个从没用过左手的人能打出来的。 绪方把球拍扛在左肩上，转身面向球场上的众人。 “废话少说。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人打比赛的。”绪方下巴微扬，“谁来陪我练练手？” 第65章 十六场连胜！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击球声。 网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强烈的旋转，撕开空气，直奔日吉若的半场死角。 “哈！” 日吉若双腿扎稳马步，身体重心压到极致，整个人几乎贴在地面上，手中的球拍以古流武术的姿势向上猛地一撩。 这是他最擅长的姿势，演武式击球！ 然而，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一股蛮横的旋转力道瞬间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了他的拍面。 “可恶！” 日吉若眼睁睁看着网球不受控制地高高弹起，越过他的头顶，砸在了后面的铁丝网上。 “Game，绪方，6-1！” 球场边，刚刚结束一场热身的向日岳人看着场上那个左手持拍，右臂还缠着厚厚绷带的身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又……又赢了？这都第几场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个只能用左手勉强挥拍的家伙，现在居然用左手把日吉若给零分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已经连续打赢了十六场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却藏不住那份惊异。 他接着说道：“其中还包括了我和宍户。” “开什么玩笑！”向日岳人惊讶道：“连你也输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确实很不可思议，但他的实力差不多恢复八成了。”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训练的吗？怎么受伤后开始努力训练了，他是什么抖M吗？” 忍足侑士瞥了一眼向日岳人：“或许吧。不过连一个半路出家练左手的人都这么拼命，岳人，你的体力训练是不是也该加倍了？” 向日岳人本想反驳，但看了看场上满头大汗却依然兴奋的绪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可恶！加练就加练！我绝对不能输给一个伤患！”向日岳人一跺脚，转身跑向另一边的球场。 场上，绪方用左手把球拍扛在肩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两天他可是拼了老命，顶着左手的不适疯狂刷比赛。浑身的肌肉虽然酸痛，但那种不断变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头。 【叮！恭喜宿主完成三十场连胜，获得神秘宝箱*1】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绪方直接在脑海里呼叫系统：“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数据框瞬间弹了出来。 【姓名：绪方青橙】 【年龄：14岁】 【身高：179Cm】 【五维数据：力量：2.7，速度：3.2，耐力：4.3，技巧：5，精神：4.3】 【总计：19.5】 【技能：陆地战神lv3，螺旋丸lv2，逆抚lv2，流水阵lv1】 【额外球技：一球入魂、爆球乱舞、古流武术击球、等……】 【积分：100】 【评价：全国级选手】 【目前三十连胜】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绪方十分满意。这段时间不仅逆抚升到了LV2，错觉颠倒的效果更加离谱。 最关键的是，在二十连胜的时候，他开出了一张LV3的升级卡。二话没说，直接砸在了【陆地战神】上。 升到LV3的【陆地战神】，直接获得了大地母亲的祝福，陆地相关运动天赋提高整整1000%！ 这个变态级别的天赋加持下，左手从零开始学网球，对他来说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配合超脑的计算，这两天对战冰帝的各路正选，什么棕熊落网、古流武术，看几遍就能用左手模仿个七七八八。 还有这蹭蹭往上涨的五维数据，靠疯狂的实战得积分，在商店购买属性点堆上去了。 绪方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右手。 等老子这只手好了，再对上迹部那自恋狂，非要把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打歪不可。 喂，下一个谁上场？”绪方自信张扬拿着球拍指向场边的人群。 就在时。 “到此为止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球场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 榊教练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步走进球场，迹部景吾也跟在他身旁。 “教练！”众人齐声问好。 榊教练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绪方那条裹着厚厚绷带的右臂上停留了两秒。 “明天就是都大赛的复赛。”榊教练竖起两根手指，“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迹部。 迹部打了个响指。 “明天的比赛名单已经确定了。”迹部扫视着全场，“全员一队首发。包括……” 迹部的视线落在绪方身上。 “绪方青橙。” 全场一片哗然。 凤长太郎满脸担忧：“可是绪方前辈的右手还没恢复，真的能上场吗？” 宍户亮也皱起眉头：“教练，这家伙虽然左手打得不错，但都大赛如果再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绪方自己也愣住了。 他这两天拼命练左手，除了想提升实力，也是为了争取一个上场名额。 他本来还打算待会儿去教练办公室死皮赖脸地求一求，没想到名字直接就定下来了。 榊教练看着众人。 榊教练语气平缓：“我原本的计划，是用二队的人替补他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迹部向我保证，即使只用左手，他也能拿下比赛。” 榊教练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绪方。 “我相信他的判断，所以。去吧，绪方，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使只用左手，你依然是冰帝的正选。” 绪方看着榊教练那个标志性的手势，突然觉得这老头还挺帅的。 他转头看向迹部。 迹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别误会。本大爷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冰帝无人可用，非要临时拉个二队的人来凑数。” 绪方笑嘻嘻一下，他知道大爷又傲娇了。 ——下划线—— 【技能：倒下吧，逆抚（Lv2）】 效果：发球与回击时，施加精神压力与地面垂直的纵向回旋力，让对手的视觉与听觉发生错觉，所看到所听到的网球，上下左右颠倒互换。 【技能：陆地战神（Lv3）】 效果：1、获得大地母亲的祝福，世界上所有陆地相关运动，天赋提高1000%。 2、得到海洋女神的诅咒，世界上所有与水相关的运动，天赋下降1000%，因诅咒原因，口腔对饮用水过敏，无法食用。（注：酒精可以消除一切过敏反应） 附带能力1、超脑：效果一：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大脑进入超算时刻，看穿对手弱点，技能威力随宿主精神力增强。效果二：大幅度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学习对手网球绝技。 附带能力2、醉拳：消耗体内酒精，开启醉拳状态，效果，击球双倍暴击，身体基础速度提升30％，精神力下降50%，时长以酒精含量而定。 第66章 战山吹 晚上。 国王酒店，总统套房。 绪方把自己重重地砸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差点把他这把骨头给拆了。 池井小太郎很懂事地在冰箱里塞满了各种进口小麦果汁。绪方左手起开一瓶，猛灌了一大口。 “爽！” 他把空酒瓶往地毯上一扔，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召唤系统。 三十连胜的神秘宝箱安静地悬浮在虚空面板中，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这可是他顶着残疾疯狂刷出来的宝贝，必须要出个极品。 “狗系统，给老子开！” 【叮！神秘宝箱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治疗卷轴*1】 【物品：高级治疗卷轴】 【效果：使用后，瞬间清除宿主身上一切负面状态，恢复全部伤势，并固本培元，小幅度增强肌肉韧性。】 瞬间……恢复全部伤势？ 还增强肌肉韧性？ 绪方看着自己那条被裹成粽子的右臂，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我草！狗系统又当人了。” …… 第二天早上。 宍户亮刚登上前往都大赛场地的校车，就看着绪方乐呵呵在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你早上捡钱了，这么开心？”看向乐呵呵的绪方，宍户讶异的询问。 “没什么啊。”绪方继续盯着窗外，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宍户明显感觉绪方的状态不对劲，在他连番的追问下，绪方还是那副讳莫如深的笑容不回答。 宍户顿时没了耐心，伸手抓住绪方打绷带的右臂，指节微微用力，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却又没真的使劲：“绪方，你也不想嫂子再受伤吧，长期分居应该很难受吧，再不说，我就让你们复合无限延长！” “咳咳，我错了，我错了，先别动手，我说我说。”绪方被吓的连连咳嗽，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 “哪个我只是听说了一个理论” “要到新环境的时候，就应该把快乐写在脸上，让周围的人懵逼，以为你的人生又取得了什么进步，让其他人无形之中感到压力，甚至自暴自弃，于是你就能赢在了起跑线上。” 宍户亮听完，人麻了。 “什么狗屁理论……”宍户亮骂了一句：“就因为这个你就在这儿傻乐？你不觉得累吗？” “不是，有用啊，你看，你刚刚不就急了吗？”绪方据理力争。 宍户闻言，眯起了眼。 …… “你们在高兴些什么？” “你们到底在乐什么事情啊？” “不是，说话啊你们俩！搁这一直笑笑笑笑你妈呢？” 看着逐渐急起来的向日岳人。 绪方、宍户看到他这样，两个人笑的更开心了。 …… “在笑什么？怎么都这么高兴？” “不是，你们四个傻逼在干嘛？” …… 很多疾病是会传染的。 当冰帝学园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抵达都大赛会场时，所有过来参加比赛或是观战的队伍，看着冰帝队员们脸上那整齐划一、灿烂中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时，瞬间都呆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的，冰帝闹鬼了！ 原本打算来探听虚实的几支队伍，直接被这阵仗吓得掉头就跑，士气先垮了一半。 抽签分组处。 榊教练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上前，主动伸出右手。 对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人，正是山吹中学的伴田教练。 向来强势自负的榊教练，面对这位网球界的老前辈，姿态放得很端正：“伴老，好久不见。” “哎呀，榊教练。”伴田教练伸出双手握住，“真是不巧，这么早就和你们冰帝对上了，我们山吹的运气实在不佳啊。” “哪里，山吹的双打实力有目共睹，这是一场硬仗。”榊教练客套地回应。 双方教练正寒暄着，亚久津仁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钉在冰帝队伍里的绪方身上，准确地说是钉在他那条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臂上。 亚久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里窜起一簇暴躁的火苗。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喂，”亚久津把揪住绪方的衣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跟一个残废打。 绪方阻止准备上前帮忙的宍户等人。 “别担心，今天的单打三号，还是我。我可没打算逃。” 听到他的话，亚久津更加暴怒：“你这算什么意思？” “手废了还来比赛，你这是看不起老子吗！” 亚久津火气瞬间冲顶，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亚久津君！”伴田教练适时地出声喝止，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可逾越的威严。 亚久津硬生生收住动作，恶狠狠地指了指绪方：“待会儿在球场上，我会把你的左手也打废。” 看着他那副目中无人的背影，宍户亮和向日岳人都气得不轻。 “可恶！这家伙太嚣张了！”向日岳人捏着拳头，“忍足，双打二号，我们绝对不能输！” “没错！”宍户亮也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长太郎，让那帮家伙见识见识，我们冰帝的双打也不是好惹的！” 很快，赛前的准备时间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现在开始东京都大会复赛，冰帝学园对阵山吹中学，双打二号比赛！”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率先登场。 忍足在后场展现出了恐怖的谋略牵制，将对手的节奏完全打乱。而向日岳人则在网前疯狂起跳，各种特技击球让对手防不胜防。 仅仅用了二十分钟。 “砰！” “Game，忍足、向日，6-4！” 冰帝轻松拿下第一场。 紧接着，是双打一号的对决。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对阵全国级的组合——东方雅美与南健太郎。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苦战，甚至冰帝会输掉这一局。 然而，比赛的进程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比赛一开始，凤长太郎那快到看不清轨迹的“一球入魂”重炮发球，直接砸穿了山吹的防线。 南健太郎试图用暗号战术掌控比赛节奏，但宍户亮凭借着超强的脚力在全场疯狂奔跑。他在底线打出的超高速半截击，硬生生扯开了山吹严密的防御网。 “Game，冰帝，7-5！” 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冰帝两百多人的啦啦队整齐划一地高呼着“冰帝必胜”，气势彻底将山吹的应援声压了下去。 山吹的部员们面如死灰，士气萎靡到了极点。 第67章 一较高下 球场外围的高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排穿着蓝白相间队服的人。 正是刚刚因为银华中学全员弃权，提前结束比赛赶来观战的青春学园正选们。 他们亲眼目睹了冰帝连续两场干脆利落地拿下双打，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骗人的吧……”菊丸英二抓着铁丝网，“山吹的无敌双打，居然连输两场？” 不二周助一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他看着下方欢呼的冰帝阵营，轻声说道：“以前大家都说，双打是冰帝的弱点。但现在看来，这个短板已经被彻底弥补了。” 手冢国光站在最中间，双手抱胸，金丝眼镜反射着球场的灯光。 …… 青学众人凝重的议论声，并未传到球场中央。 随着双打比赛的结束，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广播声适时响起： “接下来，进行单打三号比赛！” “冰帝学园，绪方青橙，对阵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来了！那个冰帝的怪物新人！” “他对上的是山吹的那个亚久津吧？听说也是个不得了的暴力狂！” “有好戏看了！” 在万众瞩目，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亚久津回到自己的发球区，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在手里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虽然狂躁，但并不愚蠢。 眼前这个家伙能顶着一条废臂，但依然能被教练认可，派上场打单打，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砰！” 一声爆响。 亚久津动作极快，手中的网球被他随手一抛之后，手臂完全舒展开来，球拍被他狠狠的扣在了半空中的网球之上。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光束，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绪方的身体笔直轰去！ “果然是这样啊……” 绪方左手持拍，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精准地用拍面迎上了那颗炮弹。 啪！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网球以一种看似缓慢，却蕴含着诡异步伐的姿态飞了回去。 亚久津迅速跟上，准备在网球落地后给予致命一击。 可就在网球触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颗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以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角度，猛地向右侧高速弹开！ “什么？” 亚久津瞳孔一缩，身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向。 “啪！” 网球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左边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颊传来。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 冰帝的啦啦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就这点本事吗？”绪方站在原地，左手随意地颠了颠球拍。 亚久津用手背擦过脸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再次发球，力量比刚才更足！ 砰！ 绪方这次没有选择硬接，而是提前预判，一个反手长拉，将球精准地吊向亚久津后场的底线死角。 “想得美！” 亚久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那惊人的弹跳力，让他在半空中就截住了那颗本该落地的网球！ 空中拦截！ 他身体在空中扭转，手臂肌肉暴起，狠狠地将球扣向绪方另一侧的空当！ 这一球，无论是时机、力量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但绪方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在亚久津起跳的瞬间，他就已经启动，几步冲到网前。 面对呼啸而来的网球，他没有丝毫慌乱，左手手腕轻轻一抖，球拍的拍面如同情人的手，温柔地在网球下方一切一搓。 一颗精妙的短球。 网球轻飘飘地越过球网，在亚久津落地之前，就以一种几乎停滞的姿态，掉在了网前的地面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滚向一边。 “30-0！” 连续丢掉两分，亚久津的呼吸开始加重。他捏着网球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亚久津怒吼一声，打出了开场以来最狂暴的一个发球。 绪方站在底线，看着飞驰而来的网球，左手握紧球拍，体内的精神力瞬间涌动。 在球拍击中网球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瞬间注入其中。 倒下吧，逆抚！ 拍面摩擦网球，施加了一股与地面垂直的纵向回旋力。 网球呼啸着飞向亚久津。 亚久津死死盯着球的轨迹，双腿扎稳马步，准备迎击。在他的视线里，网球直直地朝着他的左侧飞来。 他毫不犹豫地向左侧挥出球拍。 “呼~” 球拍挥空了，只打中了一团空气。 “砰！” 网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右侧的底线上，弹出了场外。 “40-0！” 亚久津愣在原地，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完全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明明看到球在左边，听到的破空声也在左边，为什么最后球会落在右边？ “那还是网球？”心中带着一丝余悸，亚久津死死盯向对面的绪方。 “你猜猜看”绪方微微笑了笑道。 “再来！” “Game，绪方，1-0！” 仅仅耗时不到五分钟，亚久津一分未得。 山吹的队员们面如死灰，而冰帝这边，除了少数几人，大部分也都处在震惊之中。 他们知道绪方练了左手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把亚久津这种怪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混蛋……” 亚久津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换发球局。 绪方站在底线后，左手捏着一个网球。 “亚久津。”绪方喊了一声。 亚久津弯下腰，摆出接发球的姿势，眼神凶狠。 “既然你喜欢暴力，”绪方左手掂了掂网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 绪方，他的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双腿紧绷，手肘屈伸，一个怪异的动作姿势被他在空中摆了出来。 一声怒喝从口中响起，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在球场上空炸开，就像是金属划过玻璃，听得人牙酸。 “爆球乱舞！” “砰！” 在亚久津惊骇的注视下，那一颗网球仿佛瞬间分裂成了数十个，铺天盖地朝着他席卷而来！ 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能凭借本能，胡乱地挥拍抵挡。 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拍面传来，紧接着是胸口的一阵剧痛！ “唔！” 亚久津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15-0！” …… （你们更喜欢日常还是喜欢比赛呢？） 第68章 恶意的攻击 亚久津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底线外，胸口剧烈起伏，沾满了灰尘。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一向闹腾的冰帝啦啦队，此刻也都张大了嘴巴，忘记了欢呼。 “骗人的吧……”山吹中学的休息区里，南健太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那可是亚久津啊！ 整个山吹中学没人敢惹的怪物，居然被一球直接轰飞了？ 伴田教练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他双手拄着拐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原本以为亚久津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势均力敌，让亚久津感受到网球的快乐。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对决。 球场外围的高台上，青学正选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桃城武扒在铁丝网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什么！十几个影子一起砸过去？开什么玩笑！” 乾贞治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划动，纸都快被划破了。 “数据完全不够用。”乾贞治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镜，“左手持拍，依然复刻不动峰橘桔平的绝技。而且从发力姿态来看，他左手的协调性甚至不输给惯用手……” 球场上。 亚久津吐掉嘴里的土，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感觉胸口像被大铁锤抡了一下，闷痛得厉害。 “喂，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亚久津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的绪方。 绪方把球拍换到左手，随意地转了两圈。 “网球啊。”绪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不然你以为是铅球吗？还是说，你平时打的网球都是棉花做的？” “少给老子嚣张！” 亚久津暴怒，重新回到接发球的位置，摆出野兽般的伏击姿势。 比赛继续。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亚久津来说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绪方左手挥拍的动作看起来确实没有右手那么圆润，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一点极其细微的停顿。但他打出的球，却诡异得让人抓狂。 【逆抚】的纵向回旋不断扰乱亚久津的视觉。 亚久津明明看到球在左边，挥拍过去却打中空气，球从右边砸界内。 他强迫自己反着来，看到左边往右边打，结果球偏偏又真的落在了左边。 “Game，绪方，2-0！” “Game，绪方，3-0！” 比分被迅速拉开。 换发球局，亚久津捏着网球，呼吸粗重，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打网球从来不靠什么战术，靠的就是远超常人的运动神经和暴力。但今天，他的暴力在这层出不穷的诡异球技面前，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亚久津骨子里的恶劣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球网，落在了绪方缠满厚厚绷带的右臂上。 “既然你非要带伤上阵，那就别怪老子帮你彻底废了它。” 亚久津抛起网球，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高高跃起。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球拍狠狠砸在网球上。 这一球的速度极快，但路线却完全不是冲着空当去的，而是笔直地砸向绪方的右半边身体，目标直指那条缠着绷带的胳膊！ “卑鄙！”场外的宍户亮猛地站了起来。 凤长太郎也急了：“绪方前辈，快躲开！” 伴田教练在场边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亚久津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场上，绪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亚久津会毫无底线到这种程度。 这一球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飞来。 他下意识地想用左手的【流水阵】去化解，但身体的移动终究慢了一拍。 砰！ 网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来不及完全避开的右臂上！ 更准确地说，是撞在了他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右臂绷带上，连带着将他左手中的球拍都撞得脱手飞出！ 虽然手臂的伤势已经痊愈，但在这样暴力的冲击下，绪方已经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臂传来。 绪方的额头“唰”地一下渗出细密的冷汗。 “嘟！山吹中学，亚久津，得分，15-0！” “迹部！”榊教练脸色铁青，立刻就要示意弃权，“这场比赛……” 冰帝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怒火中烧，几乎要冲进场内。 然而，绪方却在此时抬起了头。 他对着教练和迹部的方向，轻轻晃了晃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比赛可以继续。 榊教练死死盯着绪方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三秒。那双眼睛里没有逞强的冲动，只有冷静到近乎固执的坚定。 半晌，榊教练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但随即沉声对迹部吩咐：“告诉裁判，如果亚久津再故意攻击他的右臂，我会立刻申请弃权，让绪方退出比赛。” 迹部“嗯”了一声，转身向场边的主裁判传达了这句话。 亚久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脸上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有用！ 他再次发球，依旧是毫无保留地轰向绪方的右臂！ 场边的榊教练跟迹部立马紧张起来。 可这一次，绪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左手捡起球拍。 面对飞来的网球，他左手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流水阵！ 所有的暴力和冲击，在接触到拍面的瞬间，都被那股柔韧的力量卸得一干二净。 网球温顺地落在了他的拍面上，然后被他轻飘飘地回击过网。 看到这榊教练松开了攥紧的手，松了一口气。 亚久津愣住了。 他疯狂地继续攻击，一球又一球，每一球都带着废掉绪方右臂的恶意。 但绪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礁石，用左手构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所有狂暴的攻击一一化解。 亚久津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头困兽，在场上疯狂奔跑，打出各种不讲道理的暴力球，却连绪方的防线都无法突破。 “Game，绪方，4-0！” “Game，绪方，5-0！” 第69章 晋级总决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要彻底进入垃圾时间时，亚久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底线，剧烈地喘息着，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疯狂褪去，竟然多了一丝奇异的专注。 他开始模仿。 模仿绪方用【流水阵】卸力的姿态，模仿他回球的节奏。 虽然粗糙，虽然不成章法，但凭借着那野兽般的直觉和无与伦比的运动天赋，他竟然真的开始能够接到绪方的回球！ “砰！” 亚久津用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将球打了回去，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一分。 “15-0！” 接着是第二分，第三分…… 他竟然硬生生地，从绪方手中啃下了一局！ “Game，山吹，亚久津，1-5！” 全场哗然。 绪方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对面的亚久津，这家伙的天赋，简直快赶上开了【陆地战神】的自己了。 亚久津没有庆祝，气势更盛，靠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再次从绪方手里抢下一局 “Game，山吹，亚久津，2-5！” 他竟然连追两局！ 回到绪方的发球局。 绪方站在底线，看着对面大汗淋漓却越打越兴奋的亚久津。 “该结束了。”绪方轻吐一口气。 他将球高高抛起，学着大玉螺旋丸的发球技巧，左臂的肌肉瞬间绷紧，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然后——爆发！ “轰！” 网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黄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亚久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预判到了球路，双手紧握球拍，用尽全身力气迎了上去！ 他要接住这一球！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在亚久津惊骇的目光中，他的球拍，从拍颈处应声断裂，拍头带着网球一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 …… “Game，冰帝学园，绪方青橙，6-2！” 裁判高声宣布了最终结果。 “本场比赛，单打三号，由冰帝学园绪方青橙获胜！” “总比分，冰帝学园获胜，总比分3-0！” 裁判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冰帝的啦啦队爆发出掀翻顶棚的狂欢声，两百多人齐声高呼绪方的名字。 亚久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向网前。 绪方走过去，左手伸出，准备走个过场握手。 亚久津没有伸手，他抬起头看了绪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转身，直接走向山吹的休息区。 伴田教练递上一条毛巾。 亚久津一把推开，连网球包都没拿，径直走出了会场。 绪方耸了耸肩，转身走回冰帝的休息区。 “干得漂亮啊！绪方！”向日岳人一个飞扑挂在绪方身上，差点把他带倒，“把那个叫亚久津的混蛋打得那么惨，太解气了！” “就是就是，”池井小太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热狗，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让他再嚣张！” 绪方刚把向日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宍户亮就一拳捶在他左肩上，嘴角咧着，话却还是那么冲：“算你小子没丢人，用左手打成这样，还行吧。” “父……父爱如山啊宍户，”绪方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下次能换个轻点的表达方式吗？比如直接给我磕一个。” “滚！”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刚想加入战局，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安静。” 榊教练不知何时站到了队伍最前方，只是两个字，就让整个休息区瞬间鸦雀无声。 他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一位队员，最后停留在绪方身上，又很快移开。 “接下来，公布决赛对阵青春学园的首发名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 “双打二号，宍户亮，凤长太郎。” “意料之中。”宍户和凤对视一眼，拳头碰了一下。 “双打一号，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OK！”向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单打三号……” 榊教练顿了一下。 绪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桦地崇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整个冰帝休息区，落针可闻。 “等……等等？”绪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教练，你刚才说的是谁？风太大我没听清。” 榊教练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公布名单：“单打二号，芥川慈郎。单打一号，迹部景吾。” “以上。” 名单公布完毕，榊教练的眼神再次落到绪方身上：“绪方，这场比赛你作为替补，在场下好好看。” “不是……为什么啊？”绪方彻底绷不住了，“我胳膊已经好了！刚才打亚久津那家伙，你们也看到了，一点问题没有！我左手照样能打！” 宍户亮也忍不住开口：“是啊教练！绪方他……” “这是命令。”榊教练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迹部景吾双手抱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炸毛的绪方，淡淡地开口：“亚久津那种不入流的货色，会不择手段攻击你的伤臂，谁能保证青学不会有样学样？”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绪方：“你以为本大爷想让桦地顶替你？别太自恋了。只是不想冰帝的胜利沾染任何不光彩的意外。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看我们怎么拿下冠军。” 话虽如此，但绪方还是从迹部那傲娇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关心。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但看着榊教练和迹部坚决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屁股坐回长凳上。 行，你们是教练，是部长，你们说了算。 决赛前还有点时间，两边队伍在场上热身。池井正忙着给大家打气，绪方闲得发慌，溜出休息区去买小麦果汁。 刚绕过场馆拐角，迎面撞上一伙熟人。 “看来你的左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绪方回身看到，橘桔平站在走廊中间，身后是神尾、伊武深司等不动峰队员，旁边还跟着橘杏。 “哟，你们来了。”绪方拉开易拉罐拉环，喝了一口，“看样子比赛很顺利？” 神尾明哼了一声：“我们刚赢了圣鲁道夫，拿到关东大会最后一个名额了！” “哦？”绪方咽下饮料，“恭喜。” 神尾握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关东大会上我们还会交手，这次不动峰不会再输了！” “当然。”绪方笑了笑，态度随意却又带着几分认真，“我也很期待，再一次跟你们比赛。” 第70章 双打发力 就在这时，赛场广播响彻全场：“请参加决赛的青春学园与冰帝学园的选手，立刻到指定场地集合！” “到我们比赛了。”绪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去看我们冰帝怎么拿下冠军。” 橘桔平点了点头：“我们也去看看，王者冰帝和今年的青学，到底谁更胜一筹。” 两拨人马，一同朝着决赛场地走去。 决赛的赛场早已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今年的都大会冠军究竟会花落谁家。 “冰帝！冰帝！冰帝！” “青学！青学！青学！” 两边的啦啦队还没开打，气势上就已经先较上了劲。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来了来了！东京都的决赛！” “你们说谁会赢？” “不好说，感觉是五五开的局面。” 在万众瞩目之下，双方教练带领队员聚集在一起。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榊教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赢。” “是！”冰帝全员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另一边，龙崎教练则温和得多，她拍了拍手，鼓励道：“大家，不用紧张，发挥出我们全部的实力，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 “是！”青学的回应同样坚定有力。 双方队员握手，回到各自的休息区，现场广播随即响起。 “下面，即将进行双打二号的比赛！” “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组合！对阵青春学园，乾贞治、海堂薰组合！” 听到对阵名单，绪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里这场比赛，宍户和凤是险胜。靠的是最后关头，乾贞治以为凤的重炮发球会出界而没有去接，结果压线得分。 但现在嘛…… 绪方看了一眼场下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宍户和凤，那两人经过自己的“绝境突破训练”和“黄金双打”理论的洗礼，默契和实力早就不是当初的水平了。 险胜？不存在的。 比赛开始，双方球员走到网前。 宍户亮看着对面的乾和海堂，毫不客气地开口：“真让人失望，还以为能和你们的黄金组合交手呢。” 海堂薰的蛇眼瞬间眯起，发出“嘶”的一声，显然被激怒了。 “冷静点，海堂。”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拦住了冲动的搭档，“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就行了。” 第一局，由凤长太郎发球。 乾贞治的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流。 “根据之前的情报，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虽然威力巨大，时速在180到190公里之间，但控球并不稳定，在被引导的情况下，有极大概率会失误打向右侧。” 他压低声音对海堂说：“你站位靠右一点，准备接球。” “明白！”海堂压低身体，重心完全偏向右侧。 凤长太郎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一球入魂！” 黄色球影脱拍而出。 海堂已经向右扑出。可那颗网球却笔直砸在左侧发球区边线上，弹起，砸向后方铁丝网。 “15-0！” 乾贞治愣在原地，握拍的手还保持着准备姿势。 “30-0！” “40-0！” “Game，冰帝学园，1-0！” 连续四个发球，每一球都分毫不差地压在左侧边线上。乾和海堂连球皮都没碰到。 乾贞治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凤长太郎连续四次将重炮发球精准控制在左侧的概率，根据计算，只有0.13%……”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逊毙了”表情的宍户亮。 “原来如此……”乾贞治的脸色沉了下来，“被摆了一道啊。” 之前凤那些看似不稳定的“失误”，全都是演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这些数据收集者提供错误的假情报！ “看来旧的数据已经完全没用了。”乾贞治深吸一口气，对海堂说道，“接下来，我只负责发球，其他所有的球都交给你来应对，我需要重新收集他们的数据。” “什么？”海堂一惊，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然而，他们的战术意图，瞬间就被网对面的宍户亮看穿了。 宍户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凤长太郎打了个手势。 “凤，那家伙想把你当数据采集器，那我们就让他好好看个够！” 球场上，宍户亮看穿了乾贞治的意图，直接和凤长太郎开始对海堂薰进行惨无人道的集火战术。 “想收集数据？那就让他用跑断腿的代价来换吧！” 砰！ 宍户亮一个超高速半截击，球直逼海堂的反手死角。海堂咬紧牙关狂奔，好不容易够到网球，对面的凤长太郎已经等在网前，轻松一记截击把球放回右侧。 “可恶！”海堂猛地急停，鞋底在塑胶场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勉强把球挑高。 “太浅了！” 宍户亮高高跃起，一记重扣直接把球钉死在界内。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为了收集数据，乾贞治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底线一动不动，把所有的压力都扔给了海堂一个人。冰帝这边的两人哪会客气，左拉右扯，直接把海堂当成了狗在遛。 比分飞速流逝。 “Game，冰帝学园，2-0！” “Game，冰帝学园，3-0！” …… “Game，冰帝学园，5-0！” 青学阵营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海堂前辈快撑不住了。” 场上的海堂大汗淋漓，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乾贞治突然“啪”一声。 他走上前，一把拉起半蹲在地的海堂。“辛苦了，海堂。接下来，换我们反击了。” 海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狠狠吐出一个字：“嘶——” 第71章 新重炮发球！ 冰帝休息区，宍户亮把球拍搭在肩上，嗤笑出声：“都5-0了，现在提反击，早干嘛去了？” 乾贞治没理会这句垃圾话，径直走向发球线。 青学阵营安静下来，连带周遭的议论声也压低了。被打了个5-0的惨烈开局，这位以数据网球自傲的三年级正选要拿什么翻盘？ 乾贞治抛起网球，挺拔的身躯拉扯出一个夸张的后仰幅度。超过一米八四的身高赋予了他极佳的杠杆优势，手臂肌肉绷紧，球拍狠狠砸下。 砰！ 黄绿色的光影贯穿半场。 “15-0！” 凤长太郎连挪动脚步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球已经在底线后方撞上网子。 “球速……192公里每小时！”泷荻之介盯着手里的测速仪，嗓音拔高了八度。 192公里！ 看台上掀起一阵嘈杂。 “开什么玩笑！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还快？” “青学的数据男居然藏着这种杀招！” 青学休息区，桃城武一巴掌拍在护栏上：“干得漂亮！乾学长！” 菊丸英二跟着举起双臂：“就是这样，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喵！” 乾贞治走到网前，镜片反射着光芒，他看着对面的宍户和凤，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自信。 “我的超高速发球，在速度上已经超越了凤长太郎。你们的数据，我也收集完毕了。接下来，我们一局都不会再丢。” “是吗？”宍户亮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嘲讽，“就算你收集了再多情报，又能怎么样？只要凤再拿下一个发球局，你们就输了。” “他拿不到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一球入魂’的方法。”” 砰！ “30-0！” 砰！ “40-0！” 连续三记超高速发球直接得分。青学低迷的士气被强行拉拽起来。 砰！ 第四记195公里的超高速发球呼啸过网。 然而，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一道人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网球的弹起路线上。 正是宍户亮。 他压低重心，双手握拍，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自才决定双打后，每天被绪方那个黑心魔鬼按在球场上，强迫接那些动辄210公里的变态发球，他这双手早就对这种不到200公里的球速免疫了！ “太慢了！逊毙了！” 宍户亮迎着网球，手臂肌肉骤然发力，球拍悍然挥出。 超高速半截击！ 砰！ 网球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砸向青学半场最致命的空当。 乾贞治瞳孔收缩，脚底钉在原地。这不可能！他凭什么能这么轻松捕捉到192公里的球路？ 球眼看就要飞出界外得分，一道身影斜向杀出。 海堂薰！ 他强行扭转腰腹，膝盖擦着地面滑行，从一个极度别扭的角度将球拍从身下挑起。 “回旋蛇球！” 网球绕过球网外侧的金属立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直砸在冰帝后场底线内侧。 裁判扬手：“Game，青春学园，1-5！” 终于扳回一局。 乾贞治和海堂严阵以待。乾的大脑飞速运转，调整着接球站位。“凤长太郎的体力经过前几局的消耗，发球威力必然下降。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球入魂的破绽，机会来了！” 另一边，宍户亮抬手扯了扯帽檐：“是时候了，凤，直接拿下这场比赛吧！” 凤长太郎点了点头：“知道了，宍户前辈。” 他迈步走到发球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但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抛球，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双脚的站位发生了变化，握拍的姿势也变得极其怪异。 乾贞治在对面死死盯着凤的动作，镜片反了反光。“发球姿势变了？还有这种站位……” 场边休息区的绪方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哦豁，终于要用那个了吗？不枉我这段时间疯狂折磨加练你们。” 为了让凤的发球更具杀伤力，绪方不仅让他参与，硬生生帮凤改良了发球动作，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点爆发出来。 凤长太郎深吸一口气，站在底线，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门蓄势待发的火炮，那么此刻，他就是一艘准备发射洲际导弹的核潜艇，沉静，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来吧！”海堂薰压低身体，做好了接球准备。 乾贞治站在他的身后，镜片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大脑飞速计算着所有可能性。 “根据刚才的数据，他的控球精准度已经大幅提升，但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发球的旋转会减弱，落点会集中在……” 他的计算还没结束，凤动了。 他将球高高抛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 身体后仰，左臂高高举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弓弦松开！ “新重炮发球！” “轰——！！！”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闷而恐怖的爆音响彻全场！ 网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快到人类的动态视力已经完全无法捕捉！ 那道黄色的光芒，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狂暴气息，瞬间出现在了青学的半场。 乾贞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脑中的所有数据，所有预判，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废纸。 他下意识地挥拍，却只打了个空。 “砰！！！” 网球狠狠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铁丝网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15-0！”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还在颤动的铁丝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凤长太郎，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才那是什么？”一个观众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冰帝休息区，绪方青橙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喝着小麦果汁，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速度……超过210公里了……”泷荻之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测速仪上的数字。 乾贞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手心全是冷汗。 “可恶！”海堂薰不信邪，他将身体压得更低，双眼死死盯住凤的动作。 “轰——！” 同样无法抵抗。 网球擦着海堂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30-0！” “可恶啊啊啊啊！” “轰——！” …… “40-0！” 三个赛点！ 乾贞治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引以为傲的数据网球，在对手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从一开始，他们隐藏了实力，为得就是让我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成功掉进了冰帝挖好的陷阱里。 “结束了。”凤长太郎轻声吐出三个字。 他发出了最后一球。 “轰——！” “Game，冰帝学园，6-1！” 裁判高声宣布了结果。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击掌，然后走向球网。 看着对面失魂落魄的乾贞治，宍户亮停下脚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 “数据？那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说完，他不再看乾一眼，转身走回了冰帝的休息区。 “干得漂亮啊！宍户！阿凤！”向日岳人第一个冲了上去。 “还行吧。”宍户亮嘴角咧着。 就在这时，赛场广播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下面，即将进行双打一号的比赛！” “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向日岳人组合！” “对阵——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组合！” 广播声落下，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青学的黄金组合，登场了！ 第72章 黄金双打 广播声响彻赛场，向日岳人利落完成一记原地后空翻，随手褪去外套，身姿轻盈稳稳落地。 “终于轮到我们出场了！” 忍足侑士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镜片之下，一抹独属于他的深邃眸光悄然闪过：“走吧，岳人，这次可得留点神，别大意。” “放心！同样的失误，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向日岳人拍着胸脯，浑身自信。 球网另一端，菊丸英二望着方才遗憾退场的乾与海堂，攥紧拳头元气满满地喊话：“别灰心海堂，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大石秀一郎眉眼温和，抬手与菊丸清脆击掌：“没错，该由我们扳回一城了。” 二人默契相伴，缓步踏入赛场。 向日岳人抬手指向对面红发少年，挑衅意味十足：“菊丸，听说你最擅长特技击球？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上有人。” 菊丸英二眉头微蹙，语气坚定：“我们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这段时间，众人早已反复研究过冰帝的赛事录像。同为红发的向日岳人，特技击球造诣犹在自己之上，是实打实的难缠对手。 “嘿嘿，那就拭目以待。” “比赛正式开始！首局，由青春学园大石发球！” 裁判话音落下，青学双人瞬间启动。 “哦哦！出现了！是那场对阵圣鲁道夫中学时候的‘澳大利亚阵型’！”场外的桃城武忍不住高声惊呼。 大石稳稳发球，菊丸化作鬼魅身影死死封锁网前，身后的大石构筑起密不透风的移动防线，精准填补网前所有防守盲区，配合天衣无缝。 “上来就使用吗？”向日岳人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能耐。” 他迎着来球猛然蹬地，身形腾空跃起，意图越过菊丸的网前封锁，强势扣杀。 可就在升至最高点、即将挥拍的刹那，向日心头一沉。 大石的球拍早已提前守在落点，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动作。 砰！ 网球被精准截击，直落冰帝半场的防守死角。 “青春学园得分，比分1-0！” 冰帝应援团声势浩大的呐喊，在此刻骤然停滞。 接连数回合，向日引以为傲的特技跳跃与强攻，尽数被大石精准预判、层层封锁，菊丸坐镇网前轻松收分。 “青春学园，2-0！” “青春学园，3-0！” 短短十分钟不到，比分被迅速拉开。 数百人的冰帝啦啦队声势锐减，助威声变得稀稀拉拉，一张张脸庞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 冰帝引以为傲的王牌双打组合，竟被青学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向日岳人弯腰撑膝，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红发不断滴落，砸在球场地面，“那个人……完全看穿了我的进攻路线！” 每一次腾空跳跃，每一记凌厉扣杀，全都被大石提前预判。再加上网前如同附骨之蛆的菊丸，层层牵制，令他心烦意乱、束手束脚。 忍足侑士静立一旁，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唯有镜片后的眼眸，愈发深沉冷冽。 “冷静点，岳人。”他语气平稳，波澜不惊， “热身，到此为止了。” 忍足抬手抛球，挥拍发球。动作看似平平无奇，球拍触球的瞬间，手腕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巧劲。 砰的一声，网球速度骤缓，轻飘飘朝着球网飞去。 “是失误吗？”菊丸正要上前截击，却眼睁睁看着网球擦过球网边缘，轨迹陡然偏转，垂直坠落，轻巧落在青学半场。 菊丸扑空，错失得分。 “15-0！” 大石神色一凛，沉声提醒：“英二，小心他的擦网球战术。” “知道啦，喵！” 下一发球，忍足依旧打出绵软球路。 菊丸吸取教训，暂缓上网、原地防守。可这一球并未擦网，反而划出一道刁钻弧线，直奔底线死角。 菊丸仓促后退，大石立刻上前补位。 就在二人交换阵型、露出破绽的瞬间，忍足身形一闪突袭网前，轻挑一拍。 网球越过菊丸头顶，向日岳人早已蓄势腾空，眼底燃起凌厉的战意。 “月面翻身！” 强力扣杀落地，比分再度刷新。 “30-0！” 冰帝休息区内，宍户亮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那家伙，总算认真起来了。” 一旁的绪方青橙慵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低语：“这才是关西狼真正的打法。” 赛场之上，忍足侑士彻底掌控战局。 他舍弃蛮力与速度，以层出不穷的精妙球路，一步步瓦解青学黄金组合的默契防线。 时而一记刁钻擦网短球，打乱菊丸的上网节奏；时而打出诡异撞柱球，网球撞击立柱后骤然变向，落点刁钻至极，令大石与菊丸防不胜防。 摆脱压制的向日岳人，终于得以放开手脚，腾空跳跃、强力扣杀行云流水，每一次进攻都游刃有余。 忍足早已为他扫清所有阻碍，铺好进攻之路。 “冰帝学园，1-3！” “冰帝学园，2-3！” “冰帝学园，3-3！” 一路落后的冰帝，硬生生将比分追平。 青学休息区，龙崎教练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赛场。 “冰帝学园，4-3！” 局势彻底逆转，冰帝完成反超。 “喔喔喔——！” 沉寂许久的冰帝啦啦队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向日岳人兴奋地在场内接连空翻。 忍足侑士抬手推了推眼镜，望向对面神色凝重的大石与菊丸，唇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冷笑。 “你们的配合模式，我早已彻底看透。这场比赛，该落幕了。” 就在这时，球场对面，大石秀一郎与菊丸英二忽然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相通。 菊丸重重颔首，二人做出了一个令全场哗然的举动——互换站位。 原本后场防守、负责补位的大石，移步镇守网前；习惯网前主攻的菊丸，主动退守后场。 “什么情况？”向日岳人当场愣住，满脸费解。 忍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镜片后的双眸微微眯起，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场下，绪方吹了声轻哨，眼底泛起玩味：“被逼到绝境主动变阵，看来黄金组合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第73章 势均力敌 比赛再度开启。 忍足发球，依旧瞄准二人换位后的防守空隙。 可这一次，镇守网前的大石，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壁垒。 他的防守范围不再局限于半场，整片网前区域皆被牢牢掌控，这便是大石专属的防守领域。 忍足的吊短球、穿透球、刁钻吊球，尽数被大石精准拦截，再以更具威胁的角度强势回击。 退守后场的菊丸彻底卸下防守重担，彻底解放进攻天赋。 无需顾虑补位，只需全力进攻、不断突破。 变幻莫测的特技击球左右交错，满场奔走，动作灵动张扬，爆发力十足。 冰帝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青春学园，4-4！” 比分再度拉平，赛场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忍足侑士望着焕然一新、配合升级的双人组合，非但没有慌乱棘手，眼底反而燃起浓烈的对战欲望。 他侧头看向身旁气喘吁吁、神色凝重的向日岳人，轻声笑道： “岳人，接下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寸步不让。” 清淡的语调里，藏着令人心悸的兴奋。 战局彻底陷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比分死死胶着。 5-4，冰帝领先；5-5，青学追平。 赛事来到关键的，青学发球局。 借着菊丸眼花缭乱的后场强攻掩护，大石的防守领域愈发稳固，青学艰难守住发球优势。 “青春学园，6-5！” 青学率先拿下赛点，胜利近在咫尺。 冰帝休息区一片死寂，气氛压抑。 忍足微微颔首，心中早已敲定战术。 这是他们最后的反扑。 他站定发球线，深吸一口气，打出一记贴网短球，轻盈又刁钻。 这一球，是赌上全局的诱饵。 只要菊丸贸然上前，或是大石离开网前，稳固的阵型便会瞬间瓦解！ 果不其然，菊丸从后场全速冲刺，大石也骤然转身准备补防。 机会！ 忍足与向日双眸同时亮起，蓄势待发。 下一秒，二人脸上的神采骤然凝固，浑身僵在原地。 冲刺的步伐、转身的姿态、挥拍的角度，大石与菊丸的所有动作，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看似即将相撞，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没有迟疑，没有破绽，两人同时挥拍，精准击中下坠的网球。 砰！ 轰鸣声响起，网球化作一道极致流光，裹挟着强劲诡异的旋转，转瞬撕裂冰帝半场防线。 忍足与向日僵立原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本局比赛结束，青春学园7-5，拿下胜利！”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正式为这场巅峰双打画上句号。 赛场之外，绪方望着最终结果，心底暗自欣喜：“果然和原著走向一致，这么看来，我也很有可能，能迎来上场的机会了。” 这场对决从头到尾势均力敌，胜负仅在一线之间。 今日是大石与菊丸凭借默契险胜，倘若二人未曾领悟同调，下一次交手，胜负或许便会逆转。 “太好了！我们赢啦！”菊丸兴奋地蹦跳欢呼。 大石缓缓松了口气，眉眼舒展：“是啊，我们做到了。” 向日岳人攥紧球拍，满脸不甘与惋惜。 忍足抬手轻拍搭档的肩膀，语气沉稳坦然：“不必气馁，这次落败，下次再赢回来就好。” 于他而言，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精彩对决，双方皆全力以赴，落败亦无遗憾。 “如今双方一胜一负，战局持平，接下来的单打三，将会成为决定整场赛事走向的关键。”榊太郎沉声开口。 迹部景吾看向身侧沉默的桦地崇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桦地，拿下这场胜利。” “是……” …… “接下来，单打三赛事正式开始！ 冰帝学园 桦地崇弘 VS 青春学园 河村隆！” 广播声落下，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走向球场，他那超过一米九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青学那边，走出来的是同样高大的河村隆，他手里握着球拍，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温和的状态。 “来了，力量型的对决。”绪方靠在椅背上，从池井小太郎手里顺过一瓶小麦果汁，拧开灌了一口，“这俩人打球，估计跟拆迁现场差不多。” 宍户亮双手抱胸，神情严肃：“桦地的力量不容小觑，青学的河村也是以力量闻名的选手，这场比赛不好说。” 比赛开始，场上的画风果然如绪方所料，简单粗暴。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只有纯粹的力量对轰。 砰！ 砰！ 砰！ 每一次击球，都像是铁锤砸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爆响。网球在两人之间高速往返，带着肉眼可见的恐怖力道。 “BUrning！” 河村隆一声大喝，整个人气质突变，手臂肌肉坟起，一记单手波动球轰了过去。 “是！” 桦地不闪不避，同样摆出架势，用一模一样的单手波动球硬生生将球打了回去。 “我靠，这也能复制？”向日岳人看得眼皮直跳。 绪方撇了撇嘴：“这俩人，纯属跟自己过不去。” 果不其然，几轮波动球对轰下来，两人都开始大口喘气，握拍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后，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飞，球拍脱手，双双倒地不起。 裁判检查过后，宣布双方弃权，此局平手。 医护人员将两人抬下场，冰帝和青学的比分依旧维持在1-1平。 “接下来，是单打二号的比赛。” 榊教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芥川慈郎对阵不二周助吗？”绪方摸了摸下巴，“这下有好戏看了。” 慈郎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走上场，看起来随时都能倒地睡着。而他对面的不二周助，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微笑，让人看不透深浅。 比赛开始后，慈郎像是瞬间被激活了开关，在网前上蹿下跳，用他那神出鬼没的网前截击和高吊球，一度打得不二有些狼狈。 但很快，不二周助便展现了他“天才”之名的含金量。 “第一重回击，棕熊落网。” “第二重回击，飞燕还巢。” “第三重回击，白鲸。” 三重回击轮番上阵，无论慈郎的球打向哪里，打出多么刁钻的角度，都会被以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打了回来。 最终，比分定格在6-1，不二周助为青学再拿下一分。 （绝不水文！下章开始部长对决！） 第74章 部长的交锋 “冰帝！冰帝！冰帝！” “获胜的是冰帝！赢家是迹部！” 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网球场的穹顶掀翻，两百多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冰帝啦啦队员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旗，旗帜上用最醒目、最张扬的字体写着“迹部必胜”、“冰帝王朝”之类的口号。 整个赛场，俨然成了冰帝学园的主场。 与之相比，青学替补席这边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压抑。大石秀一郎、不二周助、越前龙马等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肃，视线紧紧在球场中央。 那里，两个男人隔网相对，仅仅是站着，就散发出让空气都为之凝滞的强大气场。 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身姿挺拔如山岳，神情冷峻。 而他对面的冰帝部长迹部景吾，紫灰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耀，嘴角挂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倨傲笑容，指尖轻巧地转动着球拍，那双锐利的眼眸，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手冢。 “好了吗。”手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喧嚣中荡开一圈清晰的涟漪。 迹部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期待：“嗯，本大爷满足了。”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身上的冰帝外套向空中一抛。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巧之下吧！” 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后方的桦地崇弘稳稳接住。 “噗——” 冰帝休息区内，绪方刚打开的一瓶小麦果汁险些喷出来。 “我靠，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中二语录走来了！”绪方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数码相机，对准了场上正在摆pOSe的迹部。 “咔嚓咔嚓——” 旁边的橘杏看得目瞪口呆：“绪方君，你……你怎么还带相机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绪方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可是绝版的黑历史影像资料，等这家伙以后长大了，知道什么叫羞耻了，我拿着这玩意儿去敲诈他，保准一敲一个准。” 宍户亮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迹部这番极具个人特色的表演，不仅让自家队员感到哭笑不得，也成功引来了其他学校观众席的集体吐槽。 不动峰的神尾明小声对伊武深司说：“喂，那个冰帝的部长，一直都这么……嗯，活泼的吗？” 伊武深司推了推眼镜，用他那特有的碎碎念模式开口：“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实力应该不容小觑，毕竟是冰帝的部长，如果只是虚张声势，冰帝那两百多号人也不会那么狂热，但这种过度自信的性格，在关键时刻很可能成为致命弱点……”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华而不实的表演。”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切原赤也看得一脸茫然：“副部长，那家伙在干嘛？”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得像锅底，低喝一声：“太松懈了！” 青学那边，一年级的堀尾聪史满脸困惑地问身边的桃城武：“前辈，那个迹部前辈……这个样子，真的很强吗？” 桃城武挠了挠头，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这个嘛……” “能当上冰帝的部长，应该不是简单的家伙…吧。” 就在这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迹部率先发球。 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刁钻的角度直奔手冢的底线。 手冢的反应快到极致，脚步轻移，精准地出现在落点，挥拍回击。 砰！砰！砰！ 两人一上来就展开了激烈的底线对抽，每一球都势大力沉，充满了压迫感，但双方似乎都在互相试探，保留着真正的实力。 几个回合后，迹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他手腕轻轻一抖，回球的力道骤减，网球轻飘飘地朝着球网飞去。 一个擦网球！ 手冢迅速上网，准备拦截这个短球。 可就在他刚刚启动的瞬间，迹部已经如同猎豹般冲至网前，高高跃起。 “给本大爷破灭吧！” 垂直重心扣杀！ 轰！ 恐怖的力道透过球拍，瞬间震得手冢手腕一麻，球拍脱手飞出。 “15-0！” “喔喔喔——！”冰帝的应援团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 场外的吐槽声更大了，但真正有实力的人，比如不二等人，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球，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时机、战术和爆发力的完美结合。 比赛继续。 在持续的对拉之中，一些敏锐的观众开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这一次，情况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嗯？”冰帝休息区里，忍足侑士突然皱起了眉。 他发现，无论迹部把球打向哪个角度，打出多么刁钻的落点，网球在落地反弹后，都会诡异地改变方向，不偏不倚地朝着手冢站立的位置飞去。 手冢几乎不需要移动脚步，就能轻松地将来球一一回击。 “这是……”青学替补席上，不二周助一直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地写着，嘴里快速念叨：“奇怪的旋转，所有回球都被强制牵引……这种现象是……” “手冢领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冰帝众人身后响起。 忍足和宍户等人回头，只见绪方靠在椅子上，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通过给球施加特殊的旋转，强行牵引对手的回球，使其全部落到自己最容易回击的范围内。这招的原理，和传说中武士越前南次郎的‘领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话音刚落，场上手冢抓住一个被强行拉回到身边的机会球，精准地打向迹部的防守死角。 “15-15！” 裁判的报分声，证实了绪方的判断。 迹部看着飞出场外的网球，脸上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神色。 他用球拍指向手冢，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 “有意思……但是，手冢！” 迹部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 “手冢，你的手肘，有伤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话音落下，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大石秀一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神情激动，“手冢的手肘早就完全康复了！” “什么？”桃城等人惊讶地看向大石。 迹部将手指缓缓抵在眉心之间，嘴角微微扬起：“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学长，你是认真的吗？”桃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不安，目光紧紧锁在大石身上。 大石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场上一言不发的手冢，又环顾四周同样忧心忡忡的队友，终于开口解释道： “抱歉……其实直到不久前，手冢的手肘一直都处于受伤状态。是他让我不要说出去。”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手冢才刚上一年级……” 一段被尘封的往事，就此揭开。 “当时的手冢，实力已经远超同龄人，甚至比队里很多高年级的学长还要强。因此……也招来了嫉妒。” “在一次练习赛后，一个学长，故意用球拍……用球拍狠狠地砸在了手冢的左手手肘上！” …… “那次受伤很严重，手冢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和复健，他的手早就已经……已经完全康复了！ 第7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精准砸在手冢半场的底线死角。 手冢国光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只是微微侧身，准确出现在网球的必经之路上，挥拍回击。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迹部不断调动击球角度。正手大斜线、反手切削、网前短球。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迹部把球打向哪个刁钻的角落，网球在落地反弹后，都会带起一阵奇异的旋转，不偏不倚地飞向手冢站立的位置。手冢只需站在底线中央，甚至连脚步都不用怎么移动，就能轻松将球打回。 场外。 绪方青橙死死盯着场上的手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开启超脑学习模式！”他在脑海里疯狂大喊。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观战状态，超脑学习效率仅为实战的百分之十，是否开启？】 “开开开！百分之十也是肉！这可是手冢领域啊，学会了以后我站着不动就能装杯，这种神技怎么能放过！” 绪方的大脑瞬间进入超频状态。手冢的每一次挥拍、每一个步伐、手腕的翻转角度、击球瞬间的拍面摩擦……大量的数据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旁边的宍户亮看着绪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球场，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干嘛呢？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不懂。”绪方抹了把嘴角，“我正在进行一场跨越空间的学术窃取。等我把这招偷过来，以后就叫‘绪方领域’。”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把你的左手练明白吧，别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逊毙了。” “你懂什么，这叫技多不压身。”绪方撇撇嘴，继续死死盯着场上。 场上。 迹部停止了跑动，站在底线看着对面的手冢。 “原来如此。”迹部指尖点着眉心，轻笑出声，“利用强烈的侧旋，给网球施加一种特殊的牵引力，强行改变球的弹跳轨迹。只要本大爷把球打过去，就会自动飞回你身边。”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只要不让球弹起来，你这招就没用了吧。” 迹部转身走向发球线。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大幅度向后弯曲，膝盖极度下沉，整个人压得极低。 绪方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姿势！ 前几天和他打比赛的时候，迹部就用过这招。那是模仿他的螺旋丸发力姿势搞出来的半成品。 迹部在网球下落的瞬间，球拍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切削在网球底部。 “呲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全场。 网球擦着网带飞入青学半场，落地后根本没有弹起，而是贴着塑胶场地急速滑行，直接冲出了底线。 “30-15！” “那是什么发球？”青学的堀尾聪史抱住脑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球居然没有弹起来！” 大石秀一郎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冰帝这边，绪方也愣住了，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我靠，唐怀瑟发球？完整版的？”绪方瞪大眼睛，“这自恋狂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成的？之前跟我打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半成品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赞叹：“看来迹部在和你打完之后，又有了新的突破。真是不服输的性格啊。” 凭借着唐怀瑟发球的绝对压制，迹部没有给手冢任何施展领域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拿下了第一局。 “Game，迹部，1-0！” 交换场地。 手冢拿着球拍，走到发球线，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他将球抛起，挥拍。 “砰！” 发球附带了极强的侧旋。迹部迅速上网，试图用超级半截击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将其打回去，以此来破坏手冢的旋转。 “太天真了！”迹部挥拍。 但球拍接触到网球的瞬间，那股强烈的侧旋直接让网球在拍面上打滑，回球的轨迹再次发生了偏移，直直地朝着手冢飞去。 手冢站在原地，轻松回击。 “15-0！” 迹部皱起眉头。 接下来的几球，手冢领域彻底发威。无论迹部怎么尝试改变线路，网球最终都会乖乖回到手冢手里。 但就在比分来到40-0的时候，手冢突然动了。 他没有继续站在后场维持领域，而是在击球的瞬间，猛地冲向网前。 “放弃领域了？”迹部眼中闪过几分精光，“是因为手腕的负荷太大了吗？” 手冢冲到网前，摆出截击的姿势。 迹部立刻打出一个挑高球，试图越过手冢的头顶。 手冢高高跃起，作势要扣杀。 迹部迅速后退防守。 但在球拍即将接触网球的刹那，手冢的手腕突然一收，原本狂暴的扣杀瞬间变成了一个轻巧的短球。 网球轻轻跃过球网，落在迹部半场的前场。 “Game，手冢，1-1！” “好精妙的心理战。”池井小太郎在场边看得连连点头，“先用领域给迹部施压，然后突然上网变招，彻底打乱了迹部的防守节奏。” 绪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博弈啊，全都是套路。” 场上，手冢用球拍指着迹部，声音沉稳：“全神贯注上了。” 迹部扬起下巴，笑得极其张扬：“正合本大爷的意！”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互不相让，底线对抽的节奏越来越快，击球声连成一片。 迹部抓住手冢回球偏高的机会，迅速上网，高高跃起。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强烈的扣杀直奔手冢手腕。 手冢早有防备，双手握拍，硬生生扛住了这一球的冲击力，将球挑回了高空。 迹部在空中完成二次起跳，准备再次扣杀。 手冢迅速调整站位，准备迎接第二波冲击。 但半空中的迹部却突然改变了挥拍轨迹，原本势大力沉的扣杀，变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吊短球。 网球落在手冢防守不及的死角。 “15-0！” “漂亮！”向日岳人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手冢看着落地的网球，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比分交替上升，局势胶着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手冢将网球再一次打向迹部边线。 “差不多了。”迹部站在底线，突然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在安静的球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啪！” 下一秒，一股极其骇人的气场从迹部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降温了。 （还有一章在修改，请稍等。） 第76章 零式短球现世，迹部陷入死局 在迹部的视野里，手冢的半场上，突兀地竖起了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棱。 这些冰棱标记着手冢此时此刻身体重心的所有死角。 “冰之世界。”绪方在场外喃喃自语，右手臂下意识地隐隐作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招的恐怖。 “砰！” 迹部挥拍，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精准地砸在手冢左侧的一根冰棱上。 冰棱碎裂。 手冢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眼睁睁看着网球从身边飞过。 “15-0！” 全场震动。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不动峰的神尾明站了起来，“手冢居然毫无反应？” 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那一球的速度并不快，但手冢就是没动。太诡异了。”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咬着手指：“这不可能，手冢的反应速度怎么会出现这种失误？” 观众席上，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疯狂按动着相机的快门，旁边的芝纱织张大了嘴巴：“井上前辈，手冢选手刚刚是什么情况？”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阵营里。 切原赤也抓着铁丝网：“副部长，手冢为什么不接啊？”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不是不接，是接不到……” 青学休息区。 不二周助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迹部。 “原来如此。”不二轻声开口。 “不二，你看出了什么？”大石焦急地问。 “迹部看穿了手冢的死角。”不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忌惮，“不只是看穿，他在击球的瞬间，利用那种绝对的洞察力，配合精神压迫，短暂地封锁了手冢的行动。在那一瞬间，手冢的身体机能是被锁死的。” 场上。 迹部完全接管了比赛的节奏。 “砰！” 冰棱再次碎裂。 “30-0！” “砰！” “40-0！” “砰！” “Game，迹部，2-2！” …… 比赛继续，手冢发球。 网球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奔手冢的底线死角。 这是迹部用冰之世界看穿的绝对盲区。 手冢双脚定在底线中央，没有任何移动的打算。他抬起左手，球拍在身前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原本要砸向边线的网球在半空中猛地改变轨迹，受到强烈旋转的牵引，径直飞向手冢的拍面。 砰！ 网球被轻松回击，落在迹部半场的空当处。 “Game，手冢，3-2！”裁判报出比分。 场地边，向日岳人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迹部打偏了？” “不是打偏。”忍足侑士推了一下平光镜，“是手冢领域。无论迹部把球打向哪个死角，球都会被强行拉回手冢身边。” 迹部握紧了球拍，额头上渗出汗水。他盯着对面的手冢，大笑出声：“原来如此。用领域的旋转化解死角锁定，真有你的。” 手冢握着球拍，语气平稳：“全神贯注上了。” “本大爷的字典里可没有退缩两个字！”迹部走到发球线，身体大幅度后仰。 “唐怀瑟发球！” 网球贴着地面急速滑行。 手冢迅速上网，拍面几乎贴着地面，硬生生将滑行的网球挑了起来。 迹部早已等在网前，高高跃起，手臂肌肉隆起，重力扣杀轰向手冢的对角线。 两人彻底放弃了试探，进入最原始的力量与体能的对拼。 底线对抽的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网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击球声连成一片。 “4-3！” “4-4！” 比分咬得极紧。迹部依靠唐怀瑟发球和强力扣杀保住发球局，手冢则用领域稳稳控场。 又轮到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发球上网，逼近前场。迹部打出一个挑高球。 手冢后退两步，摆出全力扣杀的姿势。手臂向后拉伸，动作幅度极大。 迹部迅速退回底线防守。 就在球拍接触网球的前一瞬，手冢的手腕猛地下压，原本狂暴的挥拍动作瞬间收力。拍面在网球底部轻轻一削。 网球越过球网，轻飘飘地落在迹部半场的前场。 迹部大步冲刺上前，准备在球弹起时回击。 网球落地了。 但它没有向前弹起。 网球在地面上剧烈旋转，随后贴着地面，直直地向后方球网的方向滚去。 迹部挥空的球拍停在半空，愣在原地。 全场鸦雀无声。 …… “15-0！”裁判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观众席上，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猛地站起来，相机差点砸在地上：“芝纱织！快记下来！这是职业比赛上都极难见到的球技！” 芝纱织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井上前辈，那个球……往回滚了？” 井上守激动的喊声通过前排观众的转述，迅速传遍了整个赛场。 “落地往回滚？开什么国际玩笑！”向日岳人双手抓着红色的头发，眼睛瞪得像铜铃。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关西狼，此刻连嘴角的弧度都维持不住了。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忍足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躁，“想要让高速飞行的网球在落地瞬间抵消向前的惯性，甚至产生向后的反作用力，这得施加多恐怖的下旋？” 青学休息区。 大石秀一郎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天才。 不二周助彻底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原本总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冢……”不二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桃城武咽了口唾沫：“部长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种球谁能接得到啊？” 场上。 迹部景吾盯着网球停下的位置，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很快收起了错愕的表情，修长的手指再次点在眉心之间。 “刚刚那招，叫什么？”迹部扬起下巴，隔着球网大声问道。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零式。” “零式？哼，倒是挺贴切。”迹部冷笑出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第77章 极限 （上一章发错了，上传成之前的废稿了，现在已经改了回来，给12.45以前看过的朋友道个歉。） 场边，池井小太郎担心的问道：“绪方前辈，迹部部长能赢吗？那个叫零式的球，看起来好厉害。” 难说。”绪方摇了摇头，“手冢现在的这套战术体系，简直是把迹部克得死死的。” 忍足侑士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看出了什么？” “很简单啊。”绪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手冢领域负责控场，逼着迹部在底线跟他打消耗战。一旦迹部回球质量下降，或者站位出现破绽，手冢就立刻上网，来一发零式短球。” 绪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强拉扯，一个必杀技。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循环死局。迹部现在就像是掉进了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宍户亮皱起眉头：“那迹部岂不是输定了？” “那倒未必。”绪方眯起眼睛，视线牢牢锁定在手冢的左臂上。 刚刚打出零式短球的瞬间，手冢的左手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动。别人或许注意不到，但拥有“超脑”加持的绪方，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强行改变网球旋转方向的招式，对手臂的负荷绝对是地狱级的。再加上手冢领域本来就是个吃力气的活儿。 手冢的旧伤，真的能撑到最后吗？ 场上，迹部开始了他的反击。 既然短球接不到，那就从源头掐断，不给手冢放短球的机会。 迹部眼中精光大盛，气场全开。 冰之世界！ 一根根晶莹的冰棱再次在手冢的半场竖起，密密麻麻地标记着所有的死角。 “砰！” 迹部瞄准手冢脚边最刁钻的一根冰棱，狠狠抽出一记正手对角线。 手冢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球落地的位置跨出一步。他反手握拍，从下至上猛地一拉。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过球网。 迹部早有预料，这球肯定会被领域牵引。他在击球的瞬间就已经启动步伐，迈开长腿疯狂冲向网前。 “本大爷看穿你了！” 迹部在网前高高跃起，迎着飞来的网球准备直接半截击，把球按死在手冢的半场。 但网球接触拍面的瞬间，迹部的脸色变了。 这球的旋转不对劲！ 不是侧旋，而是极其强烈的下旋！ 迹部咬紧牙关，双手握拍强行压下拍面，试图用蛮力把球按过去。 “呲啦——” 网球在拍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高高弹起，慢悠悠地飘向了青学的后场。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球。 手冢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底线。他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猛地跃起。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接砸在迹部的对角线死角，落地后高高弹起，狠狠撞在铁丝网上。 “40-0！” 裁判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 迹部落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砸在塑胶场地上。 刚刚那一球，他明明预判了手冢的动作，提前上网拦截，却还是被摆了一道。 场外，绪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忍足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冢刚刚那个起手动作，明明是准备打零式短球的。为什么打出来的却是一个底线长球？”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绪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同样的挥拍动作，同样的起手式。上一秒你以为他要放短球，拼了命往前冲，结果他反手给你抽个底线长球。下一秒你学乖了，守在底线等长球，他手腕一转，又给你来个零式短球。” 宍户亮听得直咧嘴，感觉后槽牙都酸了：“这谁能防得住？”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绪方摊了摊手，“真假短球混着打，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心理上的折磨。迹部现在估计脑子都快烧干了。” 场上，迹部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冰之世界的视野里，手冢的死角依然清晰可见。但无论他怎么攻击，手冢总能用领域化解，或者用那种真假难辨的短球反击。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一向骄傲的迹部感到无比憋屈。 他不断在脑海里推演着应对方案，又一次次被自己推翻。 手冢站在发球线上，准备拿下这一局的最后一分。 他抛起网球，左手挥拍。 迹部死死盯着手冢的手腕，试图从肌肉的收缩中看出这一球的真实意图。 就在这时。 手冢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挥拍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卡顿。 “砰！” 网球飞过球网，落点很浅，距离网带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迹部瞳孔猛地一缩。 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网前。 “休想得逞！” 迹部伸长了手臂，球拍几乎贴着地面，赶在网球落地前的一瞬间，狠狠切了下去。 “给我回去！” 网球被高高挑起，越过手冢的头顶，直奔底线而去。 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 手冢转过身，快速向后场跑去。 但他刚刚跑出两步，左手的手臂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网球在底线内侧落地，弹出了场外。 “15-40！”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迹部站在网前，保持着挥拍的姿势，眼神复杂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球拍。 青学休息区，大石秀一郎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绪方青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坐姿，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手冢那只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左手。 “看来……”绪方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玩笑意味，“强行使用零式短球的代价，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第78章 请允许我任性一次 冰帝休息区，大家还在愣神。 “发生什么事了？”向日岳人扒着铁丝网，“手冢怎么连拍子都握不住了？” 绪方靠在椅背叹了口气，左手手指着对面球场：“你们自己看看手冢的左手肘。” 大家纷纷凑近去看。 宍户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肿得那么高？分明就是淤血堆积的情况吧，这种状况他居然撑到现在！” 绪方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的懒散，语气严肃起来：“手冢领域加上零式短球，这两种招式简直是手肘粉碎机。强行改变网球的旋转轨迹，所有的反作用力全压在关节和韧带上。” 他顿了一下，看着手冢的背影：“那家伙，现在是在拿自己的网球生涯做赌注。” 凤长太郎满脸担忧：“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明明只是一场比赛……” “因为他是青学的部长。”绪方撇了撇嘴，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直起来：“对于那种把责任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退缩这两个字根本不在他们的字典里。哪怕把手打断，他也想要把胜利带回去。” 球场上。 “啪嗒。” 手冢捡起球拍还想继续比赛。 “手冢，你给我住手！”龙崎教练这下子也再也坐不住了，现在的情况他绝不允许手冢继续这么胡来。 “手冢，住手吧，不能再打了！你的手腕已经到了极限！”大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连说道。 球场另一端，迹部景吾单手叉腰，握着球拍，眉头皱得极深。 手冢抬起头，看着龙崎教练，随后视线扫过大石、不二、桃城和海堂。 手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龙崎教练，随后视线扫过越前、不二、大石、英二、乾贞治、桃城和海堂等人。 “教练。”手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速放得很慢。 “我已经决定了。这场比赛过后，就前往德国治疗手臂。” 这句话一出来，青学休息区里瞬间炸了锅。 “啪嗒！”乾贞治手里的笔记本直接砸在了地上。 堀尾聪史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喊出声：“去……去德国？” “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全国大赛前，我绝不可能回来。”手冢继续往下说。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满脸错愕：“所以你才要这么拼命？” 手冢握紧了左手里的球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很有可能会是我在青学最后的比赛了。” “所以诸位，请让我任性一次吧，让我最后再为青学奉献最后的一点力量，我想为青学把这场比赛赢下来！” 这番话说完，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青学众人的心口。 手冢看着面前的大石。 “大石。”手冢喊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大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干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龙崎教练颓然叹息，她转过身，脚步沉重地退回教练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医疗组！”龙崎教练挥了挥手，“上去给他冰敷！” 对面半场。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处，把球拍扛在肩上。 “手冢那个家伙……”迹部盯着对面正在接受治疗的人，脸色异常复杂。 今天这场比赛，对面那个男人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一次次打破极限，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绪方走到场边，递了条毛巾过去。 “那确实是个好部长，对吧？”绪方扯了扯嘴角。 这也是绪方佩服手冢的地方。当然，迹部也一样。他们两个，都是把整支队伍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迹部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同样也是个好对手！”迹部把毛巾扔回长椅上，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所以我一定会战胜他！” 面对这样一个连未来都敢拿来当筹码的对手，收起任何同情，用尽全力打败他，才是最大的尊重。 绪方退后半步。 “加油。”绪方说，“敬佩归敬佩，但胜利必须是我们冰帝的。” “啊！”迹部扬起下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暂停时间到了。 医疗人员解开冰袋。 “好了，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龙崎教练站起身。 以如今球场的设备，最多也只能缓解一下表面的红肿而已，根本解决不了韧带内部的撕裂。 手冢活动了一下左臂，重新站了起来。 “给您添麻烦了。”手冢微微低头。 龙崎教练双手抱臂，看着他：“我想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去吧。” “谢谢教练！”手冢说道。 “手冢！”大石上前一步。 手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石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加油。” “嗯”手冢点点头，重新迈步走上球场。 网前。 迹部景吾盯着走到底线的手冢。 “手冢。”迹部开口喊道，声音传遍全场，“虽然我也很佩服你，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没办法再施展零式短球了吧！” 手冢站在底线，没有吭声。 能不能继续施展零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强行打出那种削球，会不会导致手臂当场废掉。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要是没办法拿下这一局，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空谈。 迹部把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一把将弹起的网球抓在手里。 “那么……”迹部猛地将网球抛向空中，身体随之高高跃起，“就在接下来这一局，结束比赛吧！” 拖延下去，只会让手冢的手臂伤得更重。 以手冢如今的情况，早点结束这场比赛，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迹部右臂抡成了一道残影，球拍重重砸在网球上。 “砰！” 网球裹挟着强烈的旋转，拉出一道刺眼的黄芒，直逼手冢的半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手冢用右手将网球抛起，左臂艰难地向上抬。 “砰！” 球拍擦过网球，发出一声闷响。 球速大减。没有了那种凌厉的旋转和压迫感，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过网球。 迹部连犹豫都没犹豫，迎着来球直接拉开架势，手臂猛地挥动。 “砰！” 一记极其暴力的正手对角线抽击。网球砸在手冢反手位的死角，直接弹出了场外。 手冢站在原地，左臂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导致他无法去追。 “30-40！” “毫不留情啊，迹部部长。”池井小太郎抓着一把薯片，忘了往嘴里塞。 “放水才是对那家伙最大的侮辱。”绪方回道。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再放在学习手冢领域上了，而是全身心沉浸在这场比赛，以前看动漫是一回事，但真实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比赛继续。 手冢的发球局由于左臂的剧痛，他根本无法打出高质量的回球，连发球失误都开始出现。 “Game，迹部，5-4！” 交换场地。 第79章 最后的一球 两人在球网中央擦肩而过。迹部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手冢那条几乎已经抬不起来的左臂。 “现在放弃，你的手还有救。”迹部呼吸有些急促，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手冢没有看他，只是用右手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全神贯注地上。” 来到迹部的发球局。 所有人都以为比赛会在这一局画上句号。 面对迹部势大力沉的发球，手冢强行拉起左臂，拍面在触球的瞬间猛地下压。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飞回迹部半场。 “那家伙……还敢用领域！”向日岳人扒着铁丝网，惊讶道。 手冢硬生生靠着手冢领域的牵引，在底线和迹部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次挥拍，手冢的脸色就白一分，但他硬是把比分咬住了。 “Game，手冢，5-5！” “6-5！” “6-6！” 比分牌翻到了最后的抢七局。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抢七局完全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意志力消耗战。 迹部的呼吸像风箱一样沉重，握着球拍的右手小幅度地发着抖。唐怀瑟发球的消耗也不小，他现在连跳起来扣杀都显得勉强。 对面的手冢更惨。左臂几乎完全垂在身侧，只有在网球飞过来的那一瞬间，才会条件反射般地抬起。 比分交替上升。 “11-11！” …… “19-18！”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完全投入进这场比赛，忘记了欢呼与加油。连网球月刊的井上守都忘记了按快门。 “22-21！”裁判报出这个夸张的比分时，声音都有些发哑。 迹部的赛点。 迹部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手冢站在底线，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到此为止了，手冢！” 迹部手指在眉心一点。 在迹部的视线里，手冢的半场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冰柱——那是手冢现在身体机能唯一无法顾及的死角。 他把手里最后一个网球高高抛起，用尽全身的力气跃起，挥拍。 “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手冢的脚边，精准无误地砸向那根冰柱。 “赢了！”向日岳人在场外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但下一秒。 原本应该弹出界外的网球，在落地后突然带起一阵极其怪异的侧旋，轨迹硬生生折成了一个钝角，直直地朝着手冢飞了回去。 手冢领域还在生效！ “他疯了吗！”宍户亮忍不住站起：“这种时候还强行拉领域，手不要了吗？！” 手冢迎着飞回来的网球，左臂青筋暴起，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痉挛。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钻心的剧痛，挥动了球拍。 “给我过去！” “砰！” 网球脱离拍面，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迹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开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飞向球网。 全场人的视线都跟着那个黄色的球体移动。 网球越过了最高点，开始下坠。 “啪。” 网球没有越过球网，而是直直地砸在了网带正中央的白边上。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网球在白带上疯狂旋转，左右摇摆。 一下。两下。三下。 慢慢地…… 动能缓缓耗尽，网球失去支撑力道，顺着球网内侧，慢悠悠滑落。 “砰。” 落在了青学的半场。 没过网。 裁判从椅子上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比赛结束！抢七局23-21，迹部获胜！总比分7-6。由于目前总比分两胜一负一平，比赛将进入候补选手附加赛！” 这句话一出，整个场馆像是被引爆的炸药桶。 “赢了！冰帝赢了！” 两百多人的啦啦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直接从看台上翻了下来，朝着球场狂奔。 绪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衣服上的薯片渣站起来：“真是一场折磨人的大戏。” 场上，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手冢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躺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着。累，非常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精神上的累。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不是迹部又是谁。 手冢抬起头，对上迹部那双依然骄傲却透着几分认同的眼睛。 “手冢。”迹部扬起下巴，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但却没了之前的尖锐，“早点去德国把手治好吧，下一次我们再来好好地较量！” 手冢看着伸在面前的手，嘴角扯了一下。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握住了迹部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好。”手冢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极其认真。 青学休息区。 手冢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来。大石赶紧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左臂。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队员。 “抱歉。”手冢声音很轻，“输了。” 桃城武红着眼圈转过头去。菊丸英二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小个子从后面挤了过来。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把手里的球拍扛在肩膀上，走到手冢面前。 “部长。”越前抬起头，“别说这种话。下一场，我会替你赢回来的。” 桃城武抹了一把眼睛，一把揽住越前的肩膀：“臭小子，抢什么风头！下一场，你当然会赢回来！” “嘶——”海堂薰别过头。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没错，胜利的一定是我们青学。” 青学那三个一年级生凑在一起，满脸纠结。 堀尾聪史掰着指头算：“等等，双打我们赢了一场，单打不二学长赢了，河村学长平局，部长输了……现在总比分是二比一？不对不对，加上平局该怎么算？” 加藤胜郎挠了挠头：“打平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远处，绪方将青学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勾唇轻笑：“这就是主角团的羁绊吗？真够热血的。” 绪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转头看向正被冰帝众人簇拥着的迹部景吾，咧嘴一笑。 “不过没想到，比分居然跟原著一样。” “但很可惜，关键候补出战的人选，早就和原著截然不同了。” “本次都大赛的冠军奖杯，我们冰帝笑纳了。” 绪方摸了摸自己已经痊愈的右臂，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大显身手了。” 第80章 与王子的初战 场地中央的喇叭里传来裁判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由于双方各两胜一负一平，现在进行第六场——候补选手单打比赛！” 其他学校的围观群众却炸开了锅。 “候补选手？冰帝和青学还有谁能打？” “青学那边好像是个一年级的？” “一年级？那冰帝不是赢定了？” “冰帝不会是那个手臂绑绷带的家伙？” “这是什么幼残局？”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绪方缓缓拉开自己的外套，扯下外套随手丢给旁边的宍户亮。 “拿好，别掉地上弄脏了，这衣服贵得很，二十万八千八。”绪方扭了扭脖子。 宍户亮手忙脚乱接住带着汗味的外套，翻了个大白眼：“你在跟给你二爸装啥？订制服钱还是我帮你叠的，你到现在还没还我钱。” 绪方转过身来拍了拍宍户的肩膀：“亲父子不说这个，伤感情。” 池井小太郎不知从哪掏出一袋薯片，嚼得咔嚓响：“绪方学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绪方拍了一下池井的后脑勺，“等我十五分钟，解决完回来请你吃大餐。” 忍足侑士推了一下平光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十五分钟？青学那个小鬼可不是一般的家伙，青学的正选不会很弱。” “关西狼，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绪方扛着球拍往场上走。 对面半场，越前龙马低着头，伸手压了压那顶标志性的白色鸭舌帽。 他走到网球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红色边框的球拍。 “越前，小心点。”大石秀一郎眉头紧锁，“那个绪方青橙，之前对战山吹的时候，只用左手就把那个亚久津给打败了。”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轻轻一拉自己头顶的帽檐，遮掩住了脸上那一抹兴奋的笑意，扛着球拍直接走向底线。 面对这场决定青学胜负的比赛，他现在整个人热血沸腾。 不二周助站在教练席旁边，原本总是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冰蓝色的瞳孔。 “不二，你觉得越前有胜算吗？”乾贞治手里拿着笔记本。 “很难。”不二看着场上那个右臂缠着绷带的冰帝少年，“对方虽然不是用惯用手，但他上一场跟亚久津比赛的情况来看，越前这场比赛，可能会是一场苦战。” …… 裁判爬上高椅，确认双方准备完毕。 “比赛开始，一局终！青学越前发球！” “哒哒……哒哒……” 低着头，越前用左手轻轻按压着网球。 网球反弹的节奏很快。 越前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对面的绪方，抿着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他挑起半边眉毛，左手将网球往身前轻轻一按。网球在拍面上摩擦，接着被抛向空中。 紧接着，他双膝猛地弯曲，身体高高跃起，右手握着球拍，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大的弧度。 肌肉瞬间绷紧，球拍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道狠狠砸在网球上。 “砰！” 清脆的击球声在球场上空炸开。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绪方半场的反手接发线死角。 速度极快，角度极刁。 场边的大石握紧了拳头：“是外旋发球！” 这一招在之前的比赛里屡建奇功，在地上强烈旋转后突然弹向对方脸部，极具压迫感。 然而，站在底线的绪方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微笑。 凭借着他已经超越常人的敏锐五感，网球落地之后带起的激烈回旋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网球落地的瞬间，绪方清晰地捕捉到了它弹起的时机。 嗤嗤嗤…… 网球触地后带着强烈的回旋猛地改变轨迹，朝绪方的脸颊直冲而去。 换作普通选手，这会儿估计已经下意识躲闪或后仰了。 但绪方不退反进。 他左脚向后轻轻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倾，刚好让出半个身位的击球空间。 就在网球弹起到最高点、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动作挺帅，可惜不是惯用手，所以速度和力量都太差了。网球回旋弹起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些高手反应过来。” 绪方摇了摇头，嘴里毫不客气地吐出一句评价。 左手手腕猛地一翻。 没有多余的引拍动作，纯靠手腕的爆发力和陆地战神赋予的恐怖肌肉协调性。 反手抽击。 “轰！” 一声爆响，网球只留下一道淡黄的残影，精准的打在发球界内的边线附近。 越前甚至还没从发球的落地动作中完全站稳，一道黄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脚边擦过。 “砰！” 网球狠狠砸在越前身后的铁丝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铁丝网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就连青学那边正在加油的一年级三人组，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15-0！”裁判反应了两秒，才报出比分。 越前维持着转身看球的姿势，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风吹过。 那一球，他根本没有看清。 越前转过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绪方。 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换回左手吧，从你佩戴的护腕来看，你应该是个左撇子。不用刻意对我打那种外旋发球，没有用的。” 越前瞳孔猛地一缩。 青学休息区，乾贞治手里的笔直接划破了笔记本的纸张。 “他看出来了？”大石满脸震惊。 场上，绪方抬起拿着球拍的左手，用拍框指了指越前：“别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你左手手腕上戴着那么显眼的护腕，右手却没有。” “再加上你发球时身体重心的偏移，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你是左撇子。” 越前的右手下意识捏紧了球拍握柄。 绪方放下球拍，在底线处站定，冲着越前勾了勾手指：“把拍子换到左手吧。不然接下来的比赛，你彻底没机会了。” 网球公园的风吹过，掀起越前的白色帽檐。 他压低帽檐，挡住半张脸，随后缓缓将右手里的红色边框球拍交到了左手。 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改变。 绪方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这才对嘛。”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 越前左手握拍，在底线处重新站好，抬起头满脸挑衅：“你还差得远呢！” 他再次将网球抛向空中，左手紧握球拍，身体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猛地跃起，左手的球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网球。 “砰——！” 这一球的声势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网球化作一道流光直逼绪方的半场。 绪方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来得好！” 第81章 零式再现 网球化作一道流光，直逼绪方的半场。 绪方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左手紧握球拍，迎着那颗带着强烈旋转的网球直接挥出，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砰！” 球拍精准地捕捉到网球的轨迹。两股力量在拍面上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绪方手腕翻转，硬生生将网球上的旋转尽数卸去，反手一记直线抽击，将球砸向越前的正手位底线。球速快得离谱。 越前脚下步伐不停，身体在原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单脚基本小碎步。靠着这种特殊的步法，他在球落地的瞬间就赶到了位置，左臂拉开，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打出一个极高的上旋球，试图把绪方逼退到后场。 “步法不错。”绪方停在底线，抬头看着半空中飞来的网球，“不过想用这种高吊球拖延时间，你当我是池井那个吃饱了跑不动的胖子吗？” 场外的池井小太郎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地上：“我靠，绪方学长，打比赛就打比赛，人身攻击我是什么意思啊！” 网球腾飞，越过球网，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上当了……”越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借着惯性用力蹬地，整个人向前高高跃起。 身高眼下确实是他的短板，但谁要是小看他的爆发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网前快攻，本来就是他战术里故意抛出的一个诱饵。 越前直接横在了网球的前方。他手臂往后一甩，余光扫过绪方的空当。 嘭！ 越前咬牙发力，一记凶狠的网球扣杀！ 仿佛要把之前被轻视的憋屈一股脑发泄出来，这一球他使出了全力。 可下一刻…… 嘭！ 咬着牙，越前直接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 好似想把之前被轻视的种种不满给宣泄出去，他这一球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然而，很快…… 越前的眼中就掠过一道蓝灰色的影子。 “你以为我在照你的路走，可我未必不是在引你上钩。” 与此同时，绪方双膝弯曲，猛地起跳，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张反曲弓，左臂肌肉骤然发力…… “砰！” 一记极其暴力的半截击扣杀。网球在越前脚边炸开，直接弹飞出场外，砸在铁丝网上。 “30-0！”裁判大声报分。 还没落地的越前只能一脸震撼和不甘心的看着网球又一次地越过他的头顶。 桃城武抓着铁丝网的手用力收紧：“开什么玩笑……那个家伙，真的是在用非惯用手打球吗？” 球场上，越前压低了帽檐，转身走回底线。 绪方看着身形迅速前压的越前，嘴角轻轻一勾：“太稚嫩了，太稚嫩了。” “吵死了。”越前冷着脸，左手将网球抛起，再次发球。 两人在底线展开了激烈的对拉。 绪方左手的挥拍越来越顺畅，每一次击球的落点都死死卡在越前最难受的位置。 “Game，冰帝绪方，1-0！” 第一局很快结束。交换场地时，绪方路过网前，冲着越前吹了个口哨：“还要继续嘴硬吗？” 面对挑衅，越前没吭声，只是默默握紧了拍柄。 来到绪方的发球局。 他左手抛球，打出一记时速190公里的重炮发球。 越前靠着单脚小碎步勉强接住，回了一个擦网的对角线半高球。 绪方顺势上网，准备用一记截击直接结束这一分。 就在绪方冲到网前、挥出球拍的瞬间，原本被逼在底线的越前突然启动。他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网前。 “他想干什么？”宍户亮皱起眉头。 越前在球落地的瞬间赶到。他没有选择挑高球或打穿越球，而是摆出了一个极为眼熟的削球姿势，手腕下沉，拍面从网球底部轻轻切过，动作轻巧得仿佛没有用一点力气。 “砰。” 网球越过球网，落在绪方这边的场地上。 绪方站在网前，正准备去接这颗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短球。但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网球落地后并没有向前弹起，而是带着极强的下旋，贴着地面慢悠悠地朝球网滚了回去。 观众席安静了片刻，随即炸开。 “那是……”向日岳人瞪大双眼，“手冢的绝招？！” “零式短球！”忍足侑士推了一下平光眼镜，镜片后闪过惊讶，“那个一年级的小鬼……” 切原赤也：“原来青学也事先隐藏了王牌。” 青学那边更是群情激奋。菊丸英二直接跳了起来：“小不点太帅了！什么时候连手冢的零式都学会了！”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场上那个戴帽子的少年：“真是不错的网球天赋。” 乾贞治拿着笔记本：“不过，他的拍头下压了三十公分，这样太明显了。” 只有大石秀一郎满脸担忧地看向越前的左手腕，这种强行改变旋转的打法，对身体的负担实在太大了。 场上，越前站直身体，左手拿着球拍指向绪方，下巴微扬：“还差得远呢。” 绪方看着滚在网带下的网球，挑了挑眉。他转过身，把球拍扛在肩上，冲着越前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向下倒转：“现学现卖啊，小鬼。” 回到发球线，绪方颠了颠手里的网球，心中默念：“超脑，启动。”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大脑。在他的视线里，整个球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格坐标系，越前刚才挥拍的角度、发力的姿态、网球旋转的频率，全部化作一串串数据流，在脑海中疯狂运算。 比赛继续。 有了零式短球作为威慑，越前在底线的跑动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一旦绪方的回球出现半点破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上网，试图用零式终结比分。 然而，绪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底线抽击。 越前咬牙接住，手腕一转，再次摆出削球的姿势。 “同样的招式，对天才可是没用的。”绪方冷笑一声，身体在越前挥拍的瞬间就提前启动了。 超脑的运算让他看穿了越前使用的零式，在网球刚过网、还没落地的瞬间，绪方整个人从半空中滑翔而过，左手球拍在网前轻轻一垫。 一个完美的网前截击，网球直接砸在越前的死角。 “15-15！” （码字到一半停电了。。。文档没保存(*?????)。十点跑去网吧努力赶出两张章，剩下一章明天一定补上！） 第82章 绝技碾压 网球带着诡异的弹跳轨迹直奔绪方面门。 绪方面不改色，左脚向后跨出半步，拍面在身前竖起，精准挡在球的必经之路上。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被硬生生按了回去，砸在越前的发球区内。 越前却早有防备，单脚基本小碎步频率拉满，整个人瞬间出现在落点前。左臂舒展，球拍从下往上猛地提拉。 一个极致的上旋球。 网球擦着网带飞过，在绪方的后场急坠。 “Game，青学越前，1-3！”裁判大声报出比分。 青学休息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桃城武用力挥舞着拳头大喊：“好样的越前！就是这个节奏，一口气追回来！” 菊丸英二整个人趴在防护栏上，激动得手舞足蹈：“小不点终于适应对方的左手球路了，反击开始了！” 大石秀一郎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太好了，这样下去就有机会扳平比分。” 乾贞治快速翻动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没有加入欢呼，反而泼了一盆冷水。 “越前的动态视力和身体协调性确实惊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上对方的节奏。”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但是，目前为止，我记录的绪方那些球技，他还没有使用过。” 这话一出，青学众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大石愣住了：“你是说，打败不动峰橘桔平和山吹亚久津的那些招式？” 乾贞治合上笔记本，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冰帝休息区这边。 宍户亮撇了撇嘴：“青学那个小鬼还挺顽强，居然能在左手绪方手里硬生生抢下一局。” 池井小太郎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嚼得咔嚓作响：“当然是绪方学长放水故意的啦。” 忍足侑士看着场上，平光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不是放水。那个青学一年级的变化，你们没注意到吗？” 宍户与池井认真观察越前龙马在状态。 等等！这个是……！” 虽然这场比赛看起来，虽然绪方用左手，全程在压制着那个越前龙马，但比赛的强度好像在逐步提升。 “没错，是适应力。”一旁迹部右手并指放在眼中，开口道。 “他从一开始完全跟不上跟不上绪方的节奏。到现在硬生生咬住绪方的节奏。” “在这场比赛中，他一直在比赛中进化！” 球场上。 绪方转了转左手手腕，把球拍换到左手颠了两下。 哪怕有陆地战神的加持，但时间太短了，左手打球的实力终究只有右手的七成。 越前适应比赛的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绪方收起之前随意的站姿，重心下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稳气场。 “能这么快适应我的左手球路，挺有一套。”绪方左手抛起网球，“不过，热身到此结束了。” 越前压低帽檐，左手转了一下球拍，满脸桀骜：“少废话，发球吧。” 绪方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右手将网球高高抛起。双膝弯曲，身体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接着，他跃向半空，左臂狠狠砸下。 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发球。 越前靠着小碎步的爆发力，勉强将球打回。 网球刚过网，绪方已经提前落位，借用向前起跳后，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双腿紧绷，手肘屈伸，一个怪异的动作姿势被他在空中摆了出来 拍面触碰到网球的瞬间，他的手腕剧烈抖动。 轰！ 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网球内部发生剧烈摩擦。 越前死死盯着飞来的球，提前迈开步伐准备接发。 半空中的网球突然一阵模糊。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眨眼间，十几个网球的残影铺天盖地朝着越前的半场砸了下来。 每一颗网球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越前瞳孔收缩，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他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选哪一个？ 左边？右边？ “砰！” 真实的网球砸在越前脚边的底线上，弹射出界。残影随之消散。 “15-0！” 场外的神尾明猛地站了起来：“那是橘队长的爆球乱舞！” 伊武深司皱着眉头：“不仅用左手打出来了，威力居然没有减弱多少。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越前咬着后槽牙，压低帽檐退回接发区。 他不信邪，再次集中精神。 “15-0！” 接下来的两球，绪方如法炮制。越前根本无法分辨爆球乱舞的真假，连丢两分。 面对绪方再次使用的爆球乱舞，越前死死锁定飞来的漫天残影，靠顶级的动态视力，在最后一刻强行捕捉到了真球的轨迹，左臂猛地一扬，将球高高挑起。 “接住了！”桃城武大喊。 但下一秒，绪方已经踩着球网的倒影高高跃起。 他左手挥拍，一记猛烈的扣杀砸在越前手里的球拍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越前的球拍打飞。 接着，绪方在半空中二次起跳，身体旋转，反手一记轻巧的短球落在青学半场。 “砰！”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Game，冰帝绪方，4-1！” …… 越前发球。握着球拍的左手在微微发抖，越前咬着后槽牙，将网球抛起。 “砰！”一记时速极快的外旋发球直逼绪方。 绪方左手轻轻旋转了一下球拍，脑海中瞬间完成轨迹测算。击球的刹那，他暗自注入精神力，赋予了网球一股垂直的纵向回旋力。 网球化作一道普通的直线球飞回。 越前想起乾贞治赛前告诉他的情报，对方旋转球拍的回击球，会干扰视觉认知，类似不二消失的发球，闭上眼睛用心去听球落地的声音即可。他立刻照做，闭上双眼，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网球砸在地上的声音。 大脑瞬间做出判断：在左边！ 他迅速向左侧移动，全力挥动球拍。 然而，就在他挥拍的瞬间，一阵风从他的右侧擦过。 “砰！”网球狠狠撞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 “砰！” “15-0！” 越前猛地睁开眼，身体因为挥空失去平衡，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越前满脸错愕。 第83章 提前到来的无我境界 贞治的推测只对了一半。绪方的绝技已经升到了等级2，不仅颠倒视觉，连听觉所感知到的上下左右也完全反转。听到的在左边，实际上球在右边。 越前死死盯着网球的轨迹。落点在正手位。 球明明落在了他的正手位，可当他挥拍去接时，网球却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反手位。 又是一次挥空。 “0-30！” 越前踉跄两步，险些摔倒。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落球印，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大石秀一郎扒着铁丝网：“越前，冷静一点！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乾贞治额头渗出冷汗：“为什么吗？越前明明闭上了眼睛……” 越前咬紧后槽牙，退回底线。他不信邪。 看台上的堀尾抱住脑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根本碰不到球啊！连看都看不准，这还怎么打？” 加藤胜郎眼眶发红：“越前君完全被压制了……” 场上，越前在底线疯狂跑动。他不甘心被这样戏耍。 既然落地后的弹跳无法预测，那就不要让它落地！ 越前猛地改变战术，发球后整个人直接冲向网前。发球上网战术。 他要在网球落地前，直接进行半截击。 绪方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上扬。他左手手腕一压，打出了一记贴地飞行的强烈下旋球。 网球贴着球网飞向越前。 越前在网前捕捉到球的轨迹，在右侧！ 他身体向右侧扑去，球拍横扫。 “唰！” 又是空气。 网球诡异地出现在他的左侧，贴着地皮滑出界外。 越前扑得太猛，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摔在球场上，滑出去半米远。 “越前！”桃城武大吼出声。 “40-0！” 无论他怎么跑，怎么改变战术，挥拍的瞬间，球总会出现在截然相反的方向。 视听的双重错乱，彻底摧毁了他的空间感知。他失去了方向感，在球场上盲目地来回奔袭。 越前的脚步越来越乱。 绪方站在网前，左手把玩着球拍，连一滴汗都没出。他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只用几个轻巧的切削，就把越前调动得满地打滚。 越前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汗水糊在脸上，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无比，迈开一步都极其艰难。 他死死握住球拍，放弃了平击。左臂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拍面在网球下方狠狠一搓。 网球冲天而起，飞向绪方后场。极高的半高球。 既然平击打不中，截击也打不到，那就打高吊球。拉开距离，拖延时间。 场外的向日岳人啧了一声：“太天真了。打高吊球给绪方送分吗？” 绪方看都没看天上的球，身体迅速后退。他没有起跳扣杀，而是扬起球拍，同样打出一记高吊球还击。 网球慢悠悠地飘向越前的中场。 机会。 越前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向网前。他单脚蹬地，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中反弓。 左臂抡圆，肌肉彻底紧绷。 他对着半空中的网球狠狠砸下。 “砰！” 球拍与网球剧烈碰撞，发出一声爆响。 网球变成一道流光，直逼绪方的反手死角。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被越前推到了极致。 就在越前起跳的瞬间，绪方突然转过身，背对球网。 身体微微下蹲，左手握着球拍在背后画出一个半圆。 “这姿势……”桃城武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网球精准地砸在绪方背后的拍面上。绪方借力顺势下压，拍面在背后猛地一兜，手腕一抖。 球拍的网线产生剧烈形变，将网球的冲击力全盘吸收，然后反弹。 网球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直接越过了还未落地的越前头顶，稳稳砸在底线的死角。 越前双脚落地，来不及回头，球已经死死卡在铁网边缘。 “棕熊落网！”大石失声喊了出来。 青学的三小只扒在护栏上，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那不是不二学长的绝招吗？！” 不二周助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场上的绪方。 冰帝休息区，向日岳人转头看向忍足侑士：“喂，侑士，绪方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这两天他用左手跟我比赛训练的时候，顺手就学会了。以他的天赋来说这很正常，别人的绝招，他看几眼就能化为己用。” “Game，冰帝绪方，5-1！”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双方换场，冰帝赛点！” 深沉的绝望情绪，在青学的休息区里彻底蔓延。 海堂薰咬破了嘴唇，丝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从头到尾，绪方因为受伤，一直用的不是惯用手，但哪怕如此，展现出来的实力依然深不见底。青学引以为傲的一年级正选，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场上，越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领口。 四局的巨大差距。面对这个技能层出不穷的怪物，根本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视听颠倒的错乱感、巨熊回击的无解反击、爆球乱舞铺天盖地的残影…… 越前的大脑里，一幕幕画面疯狂闪现。 不仅是绪方，还有手冢的手冢领域、不二的白鲸、迹部的冰之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球技，那些横亘在他面前的大山。 我要输了吗？ 越前问自己。 输给一个只用左手打球的家伙？ 他握紧了手里的球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痛感顺着神经传进大脑。 不。 还差得远呢。 越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嘈杂声、观众的议论声、风吹过铁丝网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不到任何景象。 身体不由自主地彻底放松。肌肉的紧绷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空灵。 一缕微弱的白色气流，从他的脚底缓缓升起。 气流顺着小腿、大腿、腰部一路向上，逐渐将他的全身包裹。 冰帝休息区。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迹部景吾猛地站起身。他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收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忍足侑士的手僵在半空，镜片上闪过一抹白光：“那个状态是……” 第84章 势均力敌？我要的是绝对的压制 场上，越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焦躁，没有不甘。他变成了一具纯粹为了网球而生的躯壳。 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凝实，在球场上异常扎眼。 绪方站在底线，左手转了一下球拍。 体内的血液开始一点点沸腾。 “无我境界。”绪方挑起半边眉毛，“居然在这种时候被逼出来了……无我境界。” 绪方握紧了左手的球拍，“这才够劲啊，小鬼。” 越前站在发球线后，身体周围白光闪烁。他没有将网球高高抛起，也没有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外旋发球。 他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 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双腿紧绷，手肘屈伸。 绪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起手式。 越前在半空中滞留，左臂肌肉完全紧绷。就在挥拍击中网球的瞬间，他的手腕开始疯狂抖动。 拍面与网球发生剧烈摩擦。 轰！ 网球飞出的瞬间，直接在半空中分裂出十几个淡黄色的残影。 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十几个网球的残影铺天盖地，朝着绪方的半场砸了下来。 每一颗网球都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爆球乱舞！ 漫天的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绪方的半场。 绪方左脚向后撤出一步，超脑全速运转，视线在十几个淡黄色的虚影中快速穿梭。 找到了。 他左臂肌肉绷紧，球拍精准地拦截在右侧底线的位置。 “砰！” 网球撞击在拍面上，强烈的旋转力顺着拍柄传递到手腕。绪方闷哼一声，左手强行发力，将球推了回去。 网球刚过网，浑身包裹在白光中的越前已经出现在落点处。他身体半转，左手反手握拍，拍头从上至下猛地一切。 网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地后完全没有弹起，而是贴着球场向球网滚了回去。 “零式短球！”向日岳人扒着铁丝网喊出声。 “Game，青学越前，2-5！” 青学休息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桃城武用力捶着栏杆：“就是这个气势！越前的反击开始了！” 菊丸英二跳到大石背上，挥舞着手臂大叫：“小不点太棒了！” “越前把比分追回来了！刚才那个到底是……”大石满脸震惊。 手冢国光站在最前方，目光注视着场上那个白光萦绕的身影：“那是无我境界。只有心无旁骛，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才能打开的一扇门。在这个状态下，选手可以毫无保留地使用大脑潜意识里记录过的所有球技。” 乾贞治快速记录着数据：“也就是说，只要越前见过的招式，现在都能用出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场上，比赛的节奏彻底被越前接管。 无我境界下的越前，体能和反应速度突破了常规极限。他时而打出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时而用出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甚至连亚久津的野兽截击都能完美复刻。 不仅如此，连绪方的逆抚与一级螺旋丸，都被他感受风的流动与技巧纷纷破解。 绪方左手这一刻在，力量与协调性上的短板在无我境界的狂轰滥炸下逐渐暴露。 “Game，青学越前，3-5！” “Game，青学越前，4-5！” 比分逼近，冰帝的啦啦队彻底没了声音。 宍户亮抓着铁丝网的手指泛白：“开什么玩笑？那个一年级小鬼到底怎么回事？连迹部的发球都能打出来！”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不仅仅是模仿。他现在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看台上方，几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人影静静站立。 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注视着场上的越前龙马：“居然能在一年级就打开那道大门。能把那些见过的球技完美重现，现在的比赛，两人已经势均力敌了。”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顺着风传到了球场内。 绪方转了转左手手腕。 此时对面，越前再次跃起，打出的爆球乱舞，十几个网球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绪方面门。 势均力敌？ 绪方抬起头。 “我要的是绝对的压制！” 他手指一松，左手握着的球拍在半空中自由下落。 紧接着，一只缠满白色绷带的手从旁边伸出，稳稳握住了下坠的拍柄。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空气瞬间凝滞。 冰帝休息区直接炸了锅。 宍户亮猛地站起来：“绪方！你疯了吗！” 榊教练眉头紧锁。 迹部景吾也罕见地瞪大了眼睛。 绪方没有理会场外的喧闹。他右手握紧拍柄，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那些包裹着的白色绷带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高级治疗卷轴早就把右臂的伤势彻底治愈，甚至增强了肌肉韧性，现在的他，正处于全盛状态。 他双膝微屈，整个人腾空而起。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挥拍动作。 拍面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爆出一声炸雷般的轰鸣。 “爆球乱舞！” 同样是爆球乱舞，但由绪方惯用手打出的威力，根本不是越前那种本能使用出来的能比拟的。 网球直接在半空中分裂出几十个残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瞬间撕裂了越前回击的球网。 砰！ 真正的网球砸在越前脚边，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气浪。 越前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网球已经弹射出界。 越前本能地想要去接，但他的球拍刚触碰到其中一个球影，巨大的力量直接顺着拍柄冲进手臂。 “哐当！” 球拍脱手飞出。 越前整个人后退了两步，包裹在身体周围的白色气流瞬间溃散。 他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从无我境界中打醒了。 绪方稳稳落地，右手扯住手臂上的残破绷带，用力一拽。 长条绷带飘落在地。 “这场比赛，该落幕了！”绪方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15-40！” …… 第85章 王座加冕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换回右手的绪方不再有任何保留。 场上的绪方没有任何停顿。他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彻底击碎对方的防线。 第二球。绪方抛起网球，右臂一挥。重炮发球带起刺耳的音爆，越前刚刚迈出一步，球已经砸在身后的挡网上。 “30-40！” 第三球。越前拼尽全力打出一记对角线抽击。绪方提前落位，背对球网，球拍在背后兜住网球，手腕一抖。网球高高越过越前头顶，稳稳落在底线死角。巨熊回击！ “40-40！” 绝境。 越前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过度消耗体力的副作用迅速反噬，他的双腿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四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绪方展现出的统治力震慑住了。 “小不点！”菊丸英二急得大喊。 “还没放弃吗？” 越前伸手压低帽檐，用球拍撑着地面，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比赛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越前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就绝对不会低头。 武士的血脉在他体内流淌。那个叫越前南次郎的男人，从小就将这种绝境中绝不屈服的韧性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继续挥拍。 绪方看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却死战不退的少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右肩：“我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欺负弱小主角的大反派啊。” 绪方走到发球线，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网球。他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整个人的气场攀升到了顶点。 “越前，接好这一球。” 绪方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大幅度后仰，脊椎弯曲到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右臂的肌肉在这一刻猛地膨胀，青筋暴起。 他在半空中猛地折叠，球拍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狠狠砸在网球上。 “大玉螺旋丸！” ”轰隆！“ 极其沉闷的爆响在球场上炸开。 网球表面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越前的动态视力只捕捉到一道金光飞驰而过。 他凭着本能挥出球拍，却完全挥了个空。 “轰！“ 网球狠狠砸在越前身后的铁丝网上。坚韧的铁网被恐怖的旋转力卷成了一个扭曲的漩涡，网球死死嵌在最中心，冒着淡淡的白烟。 越前手里的球拍脱手滑落。他整个人彻底脱力，仰面躺倒在球场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风吹过球网的声音。 裁判举起右手，声音响彻全场：“Game，冰帝绪方获胜，比数6-4！” “总比分三比二，都大会冠军，冰帝学园！” 短暂的寂静后，冰帝休息区彻底沸腾了。 “我们赢了！”向日岳人直接跳到了忍足的背上。 “干得漂亮绪方！”宍户亮力挥舞着手里的外套，随后又急忙去翻医药箱，“快快快，把绷带拿来，看看那家伙的手臂怎么样了！” 池井小太郎抱着一大包零食又蹦又跳，眼泪都飙出来了。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傲娇地哼了一声：“算这小子没给冰帝丢人。” 场上，绪方将球拍扛在肩上，走到网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越前龙马。 “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关东大赛了，赶紧变强吧小鬼。” 绪方盯着越前的双眼，然后十分恶趣味地丢出了一句极其耳熟的话。 “现在的你，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朝着冰帝的休息区走去。 青学众人立刻冲进球场，将脱力的越前围在中间。 越前被桃城武拉了起来，他低下头，双手捏紧了裤腿：“抱歉，这场比赛我还是输了。” 桃城武哈哈大笑，一把揉乱了越前的头发：“没关系的！下一次只要赢回来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菊丸英二扑上来挂在越前脖子上，“而且小不点你已经超厉害了！” 大石秀一郎拍了拍越前的肩膀，满脸温和：“好好休息，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青学这边并没有多少输掉比赛的阴霾，反而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心里都清楚，都大会的冠亚军区别不大，最重要的是关东大赛的入场券已经拿到手了。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这个一年级小鬼头背负太大的心理压力。 另一边冰帝休息区，面对众人的关心，绪方甩了两下胳膊，甚至还做了个大风车抡臂让大家放心。 在大家劝说下，最终绪方还是答应结束后，就去医院。 下午四点，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组委会的负责人站在麦克风前，宣读最终成绩。 “本次都大会最终名次：冠军，冰帝学园！亚军，青春学园！季军，山吹中学！第四名，银华中学！败部复活赛获胜者，不动峰中学！” 负责人将奖杯递给迹部景吾，随后看向台下的五支队伍。 “以上五所学校，获得参加关东大赛的权利！关东大赛将在一个月后正式打响。请诸位继续努力！” 台下所有队员齐声回应：“谢谢！” 落日的余晖洒在会场上。 队伍解散后，绪方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比赛胜利，评分：S级，获得一千五百积分】 【叮！恭喜宿主完成比赛，达成三十二连胜！】 【检测到宿主正面击溃气运之子，触发隐藏成就奖励！】 绪方停下脚步，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那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特殊宝箱，挑了挑眉。 我草！？打主角爆金币了？ 这么说自己要是每天都找越前比赛，那自己不得很快就要成世界第一了。 就在他YY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哥大姐们，看在我这么努力更新的情况下，给本书来个五星好评呗~万分感激） - ?? ?( ?’?’?)? ??- 第86章 幸村精市 “笑得这么恶心，你脑子里又在过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迹部景吾嫌弃地收回手，顺势打了个响指。 “少来这套，我的身心纯洁得就像刚下的初雪。”绪方把系统面板拍没，转头看向自家部长，“有事起奏。” “少废话。大巴在外面等着了，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迹部瞥了一眼绪方缠过绷带的右臂，“本大爷可不想关东大赛的时候，少个能拿拍子的正选。” “我真没事，我用了高级……祖传的膏药贴，很灵的。”差点把治疗卷轴说漏嘴，绪方赶紧改口。 “少废话！”迹部根本不听他解释，“那天你打完那记发球，导致手臂肌肉严重拉伤，才没过几天，你今天又强行使用右手，继续用那招，赶紧给本大爷滚去医院，要是手臂也跟手冢那样，本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今天你必须去做个全面检查。” “就是，”宍户亮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架住绪方左胳膊：“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疼得满地打滚，赶紧走，别逼我们动手绑你。” 池井小太郎不知从哪摸出一个肉包子叼在嘴里，非常配合地架住了绪方另一边：“绪方学长，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话。” “你俩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逆子！放手，我自己有腿！” 不远处，青学众人正在收拾网球包。 手冢用左手托着右手手肘，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河村隆的右手则缠着厚厚的应急绷带。 迹部带着冰帝众人走过去，直接停在手冢面前。 两校队员瞬间警惕起来。 迹部扬起下巴：“手冢，别硬撑了。本大爷的大巴就停在外面，顺路捎你们去医院。” 手冢抬起头：“不必了，我们自己……” “那就太感谢了！”大石秀一郎一把按住手冢的肩膀，语速飞快，“手冢和河村确实需要马上做详细检查，坐大巴能省很多时间。” 迹部哼了一声，转身朝出口走去：“跟上。” 半小时后，豪华大巴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两校队员泾渭分明地分坐在过道两侧。 绪方为了报复自己的小老弟池井，协同别人对付自己，强行抢走了他所有的零食，坐在最后一排，抱着一大堆零食，咔嚓咔嚓吃着，你还别说，别人的东西吃着就是香。 “绪方学长，你给我留点……”池井委屈巴巴地望着绪方。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帮你控制体重。”绪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些零食热量太高了，对你身体不好。” “池井，你知道吗？我总共就认识五个胖子，你一个人就占了其中四个，你再这样下去，我真不想今年过年的时候失去你。” 池井：“……” 草。 你认识五个胖子，结果我占四个？ 这他妈是人类能想出来的语言吗？ 就在绪方还在享受池井的零食时，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脸上。 他抬起头，隔着过道，越前龙马压着白色的鸭舌帽，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盯了足足三分钟。 绪方被看得发毛，坐直身子：“小鬼，虽然我承认自己长得确实英俊潇洒，但你这种眼神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我对未成年有什么特殊癖好。” 大巴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桃城武被口水呛到，疯狂咳嗽。 越前拉低帽檐，声音闷闷的：“你右手根本没受伤，为什么一开始要用左手跟我打？”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是青学，连冰帝这边的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绪方嚼着薯片，咔嚓咔嚓响：“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绪方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其实，我右手被封印了一头远古巨兽。一旦解开绷带，巨兽的怨气就会污染整个东京都。为了世界和平，我只能忍痛封印实力，用左手打球。” 越前的脸黑得像锅底。 宍户亮痛苦地捂住脸：“太逊了，这借口我小学三年级就不怎么用了。” 忍足侑士坐在前排，推了推平光眼镜，慢悠悠地转过头补刀：“越前，别理他。这家伙单纯就是想装个大的，结果被你逼得玩脱了，为了面子不得不换回右手。” “关西狼，你不拆台能憋死吗？”绪方回头瞪了忍足一眼。 越前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但他攥紧网球包带子的手，暴露了内心的不甘。 金井综合医院。 车子一停，宍户亮和池井小太郎就一左一右押着绪方直奔骨科。迹部带着桦地去了另一边，青学众人则陪着手冢和河村去挂号。 “我这手好得能去参加举重比赛，做什么核磁共振？”绪方甩了甩右臂，活动自如，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系统的治疗卷轴早就把旧伤修复得完美无缺，现在的肌肉韧性比以前更强。 凭借他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无伤打出30个螺旋丸或者3个大玉螺旋丸。 “那不行，迹部部长交代了，你要是敢跑，下个月网球部的零食经费就全部砍掉。”池井小太郎把护食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宍户亮揪住绪方的后衣领：“赶紧拍完片子走人，别废话了。” 绪方叹了口气，只能认命。 与此同时，住院部五楼的一间单人病房里。 幸村精市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台上盛开的小雏菊。 外面的阳光很好，但他的身体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双手。 就在前段时间，这双手连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都握不住。 那种四肢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感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这具躯壳里一点点抽离。 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这对一个运动员来说，比死还要可怕。 如果不能打网球，自己的人生还剩下什么？等于失去了一半的生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幸村的思绪。 “部长！” 第87章 与神之子的第一次见面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切原赤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海带头冲了进来。 “我们拿下了！神奈川的冠军，又是我们立海大的！”切原扯着大嗓门喊道。 “太吵了，赤也！”真田弦一郎黑着脸跟在后面，低声喝斥。 紧跟在后面的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抬手一拳砸在切原的头顶。 “太松懈了！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真田低声喝道。 切原捂着脑袋，委屈地蹲在地上。 看到幸村今天的气色明显好转，真田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今天感觉怎么样？”真田走到床边。 “好多了。”幸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神奈川那边的比赛结束了吗？” 切原立马来了精神，挺起胸膛大声汇报：“那还用说！我们立海大可是毫无悬念地全胜拿下神奈川冠军！部长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在，我们也能把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给你捧回来！” 幸村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 无法参赛。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口。 切原这单细胞生物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在大大咧咧地拍胸脯：“部长你别难过，不就是不能上场嘛，有我在……” “切原！”真田厉声打断了他，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此刻幸村现在是有多么想要出赛了，但切原却还在这里说这些话，岂不是在刺激他吗。 切原被吓了一跳，委屈地闭上了嘴。 “没关系的。”幸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他很清楚，在自己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是真田和这群队友默默扛起了立海大的大旗。 “不辛苦。”真田压了压帽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部长，副部长，我去楼下买点喝的！”切原觉得屋里气压有点低，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出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幸村收回视线，看向真田：“真田，你今天应该去看东京都大会的决赛吧？” 真田沉默了两秒，点头承认。 “比赛情况怎么样？” 真田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将青学与冰帝的比赛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单打一的对决。 “手冢的左手旧伤复发，输给了迹部。刚刚我已经看到青学的人在一楼大厅挂号了。”真田沉声说道。 幸村看着窗外的小雏菊，有些黯然。 没想当初不相上下的他们两个，现在都因为伤病住进了医院，无法上场比赛，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还有一个人。”真田突然开口，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幸村抬起头：“谁？” “冰帝最后出现的一个替补单打，绪方青橙。”真田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看到的那一幕，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他用左手把青学的越前龙马逼入了无我境界。” 幸村微微挑眉：一年级就能开启无我境界？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两局，他换回了右手。使用了一招叫‘大玉螺旋丸’的发球……” 真田停顿了一下，拳头微微收紧。 “那个发球，哪怕是我，也没完全把握能接住。” 这句话从真田弦一郎的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幸村有些讶异地转过头。他太了解真田的骄傲和实力了，能让真田坦承接不住的球，绝对非同小可。 短暂的惊讶过后，幸村重新露出笑容。 “看来关东大赛会变得很有趣。”幸村笑了笑，他看着真田，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没关系。哪怕我现在不在球场上，我相信只要有你在，立海大的三连冠依然没有死角。” 真田站直身体，压了压帽檐：“立海大绝对不会有失！” 五楼，自动贩卖机前。 切原赤也正纠结着要买可乐还是芬达，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医生都说骨头没事，只是肌肉劳损！你俩有完没完？”绪方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满脸烦躁。 宍户亮走在他左边：“劳损也是病！” “学长，吃个肉串补补吧，我刚才在门口买的。”池井小太郎递过来一把油滋滋的烤肉。 “拿走拿走，我刚吃完薯片。” 切原转过头，一眼就认出了绪方身上那件灰白相间的冰帝队服。他眼睛一亮，直接连饮料都不买了，大步冲了过去。 “喂！你就是冰帝那个绪方青橙吧？”切原挡在三人面前，扬起下巴，满脸桀骜。 宍户亮皱起眉头：“你谁啊？” 绪方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嚣张的海带头少年：“有何贵干？借钱免谈，推销保险出门右拐。” “谁要跟你推销保险！”切原气得差点跳起来，“我要挑战你，来跟我打一场吧！” 池井小太郎啃着肉串，含糊不清地问：“你是哪根葱啊？” “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切原赤也！”切原指着自己的鼻子。 宍户亮皱起眉头：“立海大的人？” 切原根本不理会宍户，只盯着绪方：“敢不敢打？外面就有网球场！” 绪方乐了。这小海带，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别具一格。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严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响。 “太松懈了！赤也！” 切原吓得浑身一哆嗦。 真田弦一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按住切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切原龇牙咧嘴。 “副……副部长。”切原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真田狠狠瞪了切原一眼，随后看向绪方。 “立海大的部员管教不严，见笑了。”真田语气生硬。 “没事，年轻人嘛，总有几天精力过剩。”绪方摆了摆手，顺便把池井手里剩下的肉串接了过来。 真田盯着绪方的右臂，沉声说道：“你是个值得交手的对手。关东大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希望等时候，我们有机会能较量一下。” “随时恭候。”绪方咬了一口肉串，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真田没再多说，拎着切原的后领子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走远，宍户亮碰了碰绪方的胳膊：“立海大的人，气场还挺足。” “也就那样吧。”绪方把签子扔进垃圾桶，“走走走，回去了，再跟你们待下去我没病也要憋出病了。”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真田提溜着切原刚转过弯，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切原顺着真田的视线看过去，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幸村精市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停在病房门外。走廊里的风吹起他披在肩上的外套。 “幸村，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体……”真田赶紧松开切原，快步走过去。 幸村没有看真田，视线越过拐角，落在了远处那个正和队友打闹的冰帝正选身上。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个就是绪方青橙吗？”幸村轻声开口。 真田点了点头。 “看起来……”幸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眼底燃起了一丝久违的战意，“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真田顺着幸村的目光看去，走廊尽头，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立海大的三连冠，似乎多了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不远处的电梯门即将合上，绪方却突然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穿过走廊，与轮椅上的幸村撞了个正着。绪方嘴角一挑，用没拿肉串的左手，对着半空比了个开枪的姿势。 第88章 老爸，我要变强 电车车厢里空荡荡的。 越前龙马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巴抵在网球包上，琥珀色的猫眼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牌。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叫绪方青橙的男人。 那颗带着刺耳音爆、卷起狂风的网球，死死嵌在铁丝网上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6比4。 输掉一局其实没什么。 但让他喘不过气的是，面对最后一球，他的身体竟然连挥拍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彻底的碾压。 越前龙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指节缓缓收拢，捏成结实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越前南次郎。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每天穿着和服、在后院里游手好闲的亲爹。 老头子平时跟自己打球，估计连一成的实力都没拿出来吧。自己连绪方都接不住，更别提那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了。 …… “我回来了。” 越前推开玄关的门，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 客厅里，越前南次郎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手里举着一本封面花哨的写真杂志，嘴里哼着走调的演歌。 听到动静，南次郎从杂志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往上翻了翻。 “哟，小子。”南次郎抠了抠脚丫子，拖长了音调，“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子，难道今天比赛输了？” 按照以往的剧本，越前肯定会压低帽檐，回一句“还差得远呢”，然后转身走人。 南次郎把逗弄儿子当成每天不可缺少的乐趣。 越前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没顶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说完，他直接迈步上楼。 南次郎挖耳朵的动作猛地停住，手肘一滑，下巴差点磕在矮桌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楼梯上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真的？” 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继续往上走。 二楼传来清脆的关门声。 南次郎吃味地撇了撇嘴：“这小子，什么态度嘛。看这样子，像是真的受了不小的打击。” 他把杂志扔到一边，盘腿坐起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几分钟后，南次郎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喂，老太婆吗？”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越前南次郎！你这混蛋就不会好好跟长辈说话吗！” 南次郎赶紧把话筒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南次郎站在原地，大拇指摸索着下巴上的胡茬。 冰帝？ 不仅逼出了龙马的无我境界，还用一记破坏力十分强大的发球，硬生生把这小子打自闭了。 他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眼底浮现出几分难得的认真。 同一时间的王国酒店。 绪方青橙洗完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呼出系统面板。那个因为击败越前龙马触发的“隐藏成就奖励”宝箱，正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打败气运之子爆出来的金币，这含金量应该不低吧？” 绪方搓了搓手，意念直接点开宝箱。 【叮！宝箱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残缺的技能碎片（1/2）】 【技能名称：？？？】 【技能等级：？？？】 绪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卡住。 “我草？” 他从床上坐直身体，反复盯着面板上的三个问号。 “系统，你搁这玩拼夕夕呢？我都把主角按在地上摩擦了，你给我一半的碎片？剩下那一半去哪找？找人砍一刀吗？” 系统装死，毫无反应。 绪方抓了抓头发，随手把面板关掉。 虽然只有二分之一，但这“超越当前维度理解”的描述，倒是把期待值拉满了。网王世界的技能本来就很离谱了，要是再超越维度，难不成还能打出黑洞？ 等等，黑洞好像真有人能打出来。 绪方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脑袋。管他什么碎片，先睡觉。 一个小时后。 绪方钻出被窝：“手机什么时候还能还来啊，不能起飞，晚上还没有郭德纲真睡不着……”(;′??Д??`) …… 隔天清晨。 薄雾还没散开，寺庙后院的古钟前。 南次郎侧躺在木地板上，张大嘴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他右脚抬起，脚趾夹着撞钟的粗糙麻绳，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晨钟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差事。 “老爸。”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南次郎动作没停，眼皮往上撩了一下。 越前龙马穿着红白相间的短袖运动服，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白色棒球帽，右手拎着那把红框球拍，悄无声息地站在两米外。 “我要变得更强。”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在清晨的院落里回荡得很清晰。 南次郎松开夹着麻绳的脚趾，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盘腿坐直。他看着满脸严肃的儿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尊重老爸了？”南次郎看着越前一脸认真的表情，露出一个相当讨打的笑容。 越前抿着嘴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南次郎收起脸上的嬉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很不错的表情。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陪你活动活动筋骨吧。” 越前拉了一下帽檐：“多谢。” 越前伸手拉了一下帽檐，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手腕一翻抛向空中。 砰！ 清脆的击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庭院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对拉声，网球在两人之间化作黄色的残影。 “太慢了太慢了！你还没睡醒吗小子！” “挥拍角度太低！” “就这点能耐还想变强？” 南次郎一边用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击，一边开启全方位的垃圾话攻击。 屋檐下，菜菜子端着刚洗好的衣服走出来，看着院子里满头大汗的龙马和满场乱窜的南次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叔叔还真是的，大清早就这么折腾人……” （猜猜那个技能到底是什么？提示：跟一个精神病人有关的） 第89章 交流赛 都大赛结束后的第四天。 冰帝学园，三年级教室。 午后的阳光把课桌烤得发烫，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密密麻麻，看久了容易让人产生生理性眩晕。 绪方青橙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桌子上。 自从那天比赛用出大玉螺旋丸后，迹部和榊教练总担心他手臂留下了隐患。为了保险起见，直接下达了禁令。 这段时间不许参加部内训练，更不许私下找人比赛。 这就导致他现在闲得快长蘑菇了。 “忍足，你说，怎么人一到学校，就这么困呢。”绪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笔戳了戳前排的忍足侑士，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怠惰感。 忍足眼皮都没抬，机械地秒答：“这不很简单吗，因为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 绪方愣了三秒。 他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极具升华意义的回答。 “侑士，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绪方对着忍足侑士竖起大拇指，“下次我上课睡觉被老师逮住，我就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绪方看着忍足在批改作业，不理自己，他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轻声感慨起来。 “课间拿来睡觉还是写作业都好浪费，我要是会分身术就好了，我就可以美滋滋地去打网球，去外面闲逛，约漂亮的大姐姐，然后让分身留在这里替我上课做麻烦事。” 忍足侑士用手托着下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分身都跟你想的一样的。最终结果是无数个你在美滋滋地去玩，然后作业还是全军覆没。” 绪方青橙动作一顿，死鱼眼盯着忍足。 “忍足，你说话好伤人。” “我只是陈述事实。” “切。” 绪方撇了撇嘴，正准备继续趴下，教室后门突然探进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池井小太郎手里抱着一包超大号的薯片，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老大！”池井压低声音凑到绪方桌边，“我刚刚在社团活动室那边听到一个惊天大八卦！” 绪方一把抢过池井手里的薯片，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八卦？迹部家破产了，还是宍户亮又被英语老师留校了？” “不是！”池井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零食，咽了口唾沫，“我刚才去小卖部买东西，听见三年级的学长在传，下周有外校要来我们冰帝打交流赛！”“绪方前辈，要不我们要打赌吧，赌谁能猜到是哪所学校，要是被我猜中了，学长你请我吃一周的豪华午餐，必须带厚切炸猪排那种，怎么样？” 绪方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把薯片袋子直接塞进自己抽屉里，果断拒绝。 “你想得挺美。”绪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下打量了池井一圈，“你看看你肚子上那层肉。下周体能测试要是跑不进及格线，宍户那家伙绝对会把你绑在发球机上当活靶子打。还吃炸猪排？你这周只配吃水煮菜。” 池井委屈巴巴的道：“就是因为上次跟宍户前辈一起回家，遇到了我妈，举报说我现在吃太多太胖了，导致我这周的零花钱全被我妈没收了，还让宍户前辈好好操练我……” 正好路过教室后门的宍户亮探进半个身子，毫不留情地补刀：“池井，我听到你的名字了。下午训练，你的折返跑加五组。” “不要啊宍户学长！”池井哀嚎。 绪方没理会池井的惨叫，转头继续盯着忍足：“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哪个学校？” 忍足点头：“当然清楚。” “绪方来精神了，盯着忍足：“别卖关子。哪所学校？立海大？不动峰？还是山吹？” “保密。”忍足摊了摊手，笑得十分欠揍。 “你越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忍足摊开双手，笑得极其欠揍。 “行。”绪方冷笑两声，“你信不信我待会儿就去广播室，拿大喇叭把你昨晚躲在被窝里看纯爱小说看哭的事，在全校循环播放三遍？” “你请便，反正没人信。”忍足有恃无恐。 下午四点，冰帝学园网球部。 两百多名部员穿着灰白相间的队服，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气势极其壮观。正选队员们并排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榊教练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高处的台阶上。 迹部景吾站在他身侧，单手叉腰，扫视着下方。 “芥川人呢？”榊教练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打着哈欠从铁丝网外面一路狂奔进来。 “呼……呼……抱歉！我来晚了！” 芥川慈郎揉着乱糟糟的橘色卷发，睡眼惺忪地挤进正选队伍里，嘴里还嘟囔着：“刚才在天台上吹风，一不小心睡着了……” 迹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慈郎。今天的挥拍练习和折返跑，全部翻倍。” “诶——不要啊！”慈郎瞬间清醒，抱着脑袋惨叫。 榊教练清了清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两百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看向台阶上方。 “今天宣布一件事。”榊教练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球场：“都大会的冠军只是一个开始，关东大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为了保持队伍的竞技状态，我安排了一场特殊的交流赛。” 队伍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下周四，关西的霸主，四天宝寺中学，会来到我们冰帝进行为期五天的交流合宿和练习赛。” 榊教练停顿了一下，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众人。 “冰帝的尊严，不允许在主场被任何人挑衅。去给我拿下胜利。” “是！！！” 两百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得铁丝网都在嗡嗡作响。 解散后，绪方青橙一把拽住准备开溜的忍足侑士，直接把他拖到了迹部景吾面前。 绪方看着这两人：“四天宝寺在大阪，距离东京十万八千里。关西的霸主怎么突然跑来东京找我们打交流赛？” 第90章 四天宝寺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伸手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下巴微抬，示意绪方去看忍足。 “你问这个关西狼，这都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忍足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其实就是个意外。前天晚上，我和我堂弟谦也通电话。他就是四天宝寺的正选。” 忍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在电话里吵起来了。谦也说他们四天宝寺，今年来了个叫远山的新人，今年一定会获得全国冠军，还嘲笑我们冰帝今年可惜了，依然陪跑。我没忍住，就回敬了他几句，说我们在二十分钟内就能把他们那群山里的猴子打得找不着北。” 绪方青橙听得目瞪口呆。 “然后呢？” “然后，他们的教练刚好从他旁边路过，听到了我们两讲电话。” 忍足侑士摊开双手，“然后他们教练觉得这是一个促进成长的机会，当晚就找人联系了榊教练，把这场交流赛敲定了。” “草。” 绪方青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后疯狂大笑起来。 “两个初中生在电话里像小学生一样拌嘴，结果硬生生搞出了一场关东和关西的跨区域霸主交流赛？忍足，你真是个人才！” 笑完之后，绪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多了一份期盼。 四天宝寺！ 那可是拥有“圣经”白石藏之介、原定主角“远山金太郎”，“搞笑刺客”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以及那个力量与速度怪物，石田银跟忍足谦也等人的顶级强队。 要是能打赢白石或者远山，系统说不定会把之前另外一半的技能奖励给自己。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豪华经验大礼包！ 绪方忍不住开始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太棒了。”绪方摩拳擦掌，“下周四是吧？我已经等不及要上场了。” “关于这件事。” 忍足侑士突然收起笑容，往后退了半步，和绪方拉开安全距离。 “你刚才没听清榊教练的话吗？” “什么话？”绪方一愣。 “你还在禁赛期内。”忍足侑士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教练说的禁赛是两周。今天才第四天。要到下周才结束。也就是说，在这场交流赛里，你没有任何出场机会。” 绪方青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迹部景吾，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迹部，告诉我他在开玩笑。”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榊教练的原话是：如果绪方青橙敢碰一下网球拍，他就必须去洗网球部两百多人的臭汗衫，连洗一个月。少一件都不行。” 晴天霹雳。 绪方青橙只觉得眼前一黑。 作为一个网球选手，作为一个拥有系统、打完主角正准备大杀四方的穿越者，现在关西霸主带着全主力阵容来到家门口，他居然只能坐在场边当啦啦队？！ …… 大阪的清晨，空气里透着几分闷热。 四天王寺内，清脆的钟声隐隐回荡。 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刹经过几次翻修扩建，香火依然旺盛。四天宝寺国中就建在寺庙的后院。 和财大气粗的冰帝学园不同，四天宝寺网球部的资金常年捉襟见肘。 渡边修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牙签，戴着标志性的圆顶渔夫帽，蹲在球场边捣鼓着一台老旧的发球机。 “学校那帮抠门的秃顶老头，连换个新球网的钱都不批。” 渡边修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 作为网球部的教练，他连修补球场这种活都得亲自上手。学校批给网球部的资金少得可怜，买几箱好点的网球都得精打细算。 想当年他刚接手这里，网球部还在地区赛边缘苦苦挣扎。后来他心一横，直接推行了“搞笑网球”的奇葩理念。没想到这群关西小子的潜力被彻底激发，硬生生打成了现在的关西霸主。 球场铁门被人推开。 白石藏之介背着网球包走进来。 “教练，早。” 渡边修没回头，抬手比了个手势。 白石放下包，脱下外套。他的左臂从手腕到小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只有渡边修清楚那绷带下面藏着什么。那是一副纯金打造的护腕。 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为了让白石的身体和基础达到真正的完美，在彻底适应这股沉重的负担之前，绝不取下护腕。 白石走到发球线后，抛球，挥拍。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每一次击球的落点都分毫不差。 随着时间推移，半小时后，球场外传来一阵喧闹。 远山金太郎像只灵巧的猴子，直接从三米高的铁网上跳了下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拍拍灰尘站起来，大咧咧地挥手。 “白石！教练！我来啦！” 跟在他后面推门进来的是忍足谦也、石田银、财前光等人。 没过多久，网球部的正选们陆续到场。 “为什么要去东京啊！去东京就算了，为什么不是去青春学园！” 人还没进球场，一个充满活力的破锣嗓子先传了过来。 远山金太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像个猴子一样从铁丝网外面直接翻了进来，稳稳落在白石面前。 “小金，走正门。”白石无奈地叹了口气。 金太郎完全没听进去，双手抓着头发一阵猛揉：“我听说青春学园有个超厉害的一年级生！好像叫……叫超前！对，就是超前！” “是越前龙马吧。” 戴着眼镜的忍足谦也拎着网球包走过来，顺手在金太郎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家伙连别人的名字都记不住，还天天嚷嚷着要找人家打球。” “越前就越前嘛！反正我要找他打比赛！”金太郎撇着嘴，满脸不情愿：“去什么冰帝啊，听都没听过！” 渡边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集合。” 原本还懒散乱窜的众人，听到这两个字瞬间站成一排。 渡边修收起平时的散漫，目光扫过眼前的正选阵容。 白石藏之介、石田银、忍足谦也、金色小春、一氏裕次、财前光、小石川健二郎。 再加上那个天赋堪称怪物的远山金太郎。 这是四天宝寺建队以来最强的一届。 “东京那边的回复已经确定了。”渡边修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罕见地严肃，“下周四出发，去冰帝学园进行为期五天的交流合宿。” “是！”众人齐声回应。 第91章 关西霸主来袭 解散后，球场上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 “谦也，我听说这次去东京，全是因为你和你堂哥在电话里吵架引起的？” 金色小春扭扭捏捏地凑到忍足谦也身边，翘起兰花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哎哟，兄弟阋墙，相爱相杀的戏码，人家最喜欢了~” “你离我远点！” 谦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后退，“谁跟他相爱相杀！那家伙就是个闷骚的关西狼，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什么都在掌握中的臭屁样子！” 旁边的一氏裕次立刻戴上搞笑的假发，模仿起谦也的语气：“‘我们四天宝寺二十分钟就能把你们打趴下！’谦也，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闭嘴裕次！你学得一点都不像！”谦也恼羞成怒。 金色小春立刻扭捏着凑到一氏裕次身边，故作伤心。 “裕次～人家被凶了辣，好怕怕。”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夸张的搞笑眼镜架在鼻梁上，曲起手臂，摆出健美先生的造型。 “不要怕小春！我们来东京了耶！听说原宿那边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小春满血复活，双手捧脸，原地扭成麻花。 “好呀好呀！人家要穿上最闪亮的战袍，迷死东京的小帅哥们~” 裕次跟着换了几个健美姿势。 “没问题！到时候我也要换一身最闪的，迷死东京的女孩们！” 两人越演越起劲，旁若无人地手舞足蹈。 旁边几人默契地往外退了三步。 财前光满脸嫌弃地戴上耳机，压低声音嘟囔。 “我们的搞笑网球，完全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喂。” 谦也看着满场乱跑的小春和裕次，仰天长叹。 整个四天宝寺，算得上正常人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和白石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石田银。 这位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虬结得像头熊一样的光头大汉，此刻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佛经，嘴里念念有词。 谦也眼角抽搐了两下。 好吧，这位也算不上完全正常。 “冰帝学园可不好对付。” 副部长小石川健二郎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我查过资料。他们网球部有两百多名部员，能从这么残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正选，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是当然的。”白石走过来：“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好手。在他的带领下，冰帝常年处于全国四强。” “管他什么冠军！”金太郎举起球拍在空中用力挥舞，“只要他们敢上场，我用‘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把他们全部轰飞！” “名字太长了小金。”白石纠正。 渡边修叼着牙签站在场边，看着这群性格迥异却又异常团结的部员。 他坚信，这群小子绝对能给东京的阔少爷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白石藏之介静静地站在底线。 他抬起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缠绕在小臂上的白色绷带。 黄金护腕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的肌肉，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脑海中浮现出全国大赛的各个强校。 立海大、青学、狮子乐……还有这次的对手，冰帝。 “迹部吗……” 白石平静的眼眸深处，一簇炽热的火焰正悄然燃起。 “希望你能让我看到，超越完美的网球。” …… 一辆有些年头的复古土黄色大巴车喷着尾气，缓缓停在冰帝学园那扇奢华的雕花铁门前。大巴车身上印着“四天宝寺中学”几个大字，在一排排豪车和修剪整齐的欧式园林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刚发出一声漏气般的闷响，一团红色的影子就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 “哇！好大啊！这里的学校居然有喷泉！白石你快看，他们学校里居然有大喷泉！” 远山金太郎像个窜天猴一样直接蹦上了校门口的石柱，双手抓着柱顶，两眼放光地冲着里面大呼小叫。路过的冰帝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这个穿绿黄相间运动服的红发少年投去异样的目光。 “小金，快下来。”白石藏之介跟着走下车，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语气无奈但并不严厉。他左手从手腕到小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和却又极具分量的气场。 金太郎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兴奋地原地转圈：“东京的学校好气派！喂喂，那个叫超前的人在哪？我要打败他！” “是越前龙马，而且那是青春学园的人，这里是冰帝。”忍足谦也拎着网球包跳下车，顺手在金太郎脑袋上敲了一记，“你这单细胞生物，别在这丢关西人的脸了！” 随着石田银等人陆续下车，这支来自关西的霸主队伍终于集结完毕。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眼球。 与此同时，冰帝网球场内，看台前排。 绪方青橙瘫在长椅上，生无可恋地咬着一根冰棍。 “学长，吃点薯片？”池井小太郎贴心地把一包刚拆开的零食递了过去。 “吃什么吃，我现在只想吃人。”绪方翻了个白眼，狠狠咬碎嘴里的冰块，“四天宝寺的全主力阵容都送到门口了，我一个主力，居然被安排当气氛组，喊加油。” “榊教练说了，你这几天要是敢碰一下网球拍，直接取消你关东大赛的出场资格。”池井小太郎老老实实地复述着教练的死命令，顺便把薯片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 “那是防患于未然。”忍足侑士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看台边，双手插在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谁让你上次明明有伤的情况下还要，打出那种不要命的发球。” “我手明明就好了”绪方坐直身子：“要是不信，咱俩来比比？” “你不怕被教练安排去扫厕所，你就来，啦啦队长。”宍户亮从旁边路过，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绪方气笑了：“行，你们就合伙欺负伤残人士吧。可以的，你们给我等着，总有求我的时候。”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92章 关东与关西 “哐当——” 厚重的铁网门被一把推开。 球场内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瞬间停滞。两百多名正在各自热身的冰帝部员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渡边修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牙签，压了压发黄的渔夫帽帽檐，迈着松垮的步子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清一色穿着黄绿相间运动服的四天宝寺正选。 这抹鲜艳的黄绿色，硬生生闯入冰帝灰白相间的海洋里，显得极其扎眼。 两百多人的方阵自发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白石藏之介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平稳。远山金太郎则不安分地探头探脑，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被旁边的石田银一把按住肩膀才没蹦出去。 两支队伍在球场中场线两侧停下。隔着一道球网，气氛在短短几秒钟内直线升温。 榊太郎从高处的台阶上迈步走下。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渡边修停下脚步，拿下嘴里的牙签，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真是打扰了，榊教练。这群大阪来的糙汉子，没见过这么气派的网球场，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多包涵啊。” “互相学习，这也是冰帝的荣幸。”榊太郎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上他们打过照面，虽然私下没什么交集，但都对彼此的执教风格相当认可。 教练打完招呼，王牌之间的交锋自然不会落下。 迹部景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修长的手指点在眼角的泪痣上，迈步走到网前。 “欢迎来到冰帝，白石。”迹部伸出右手。 白石藏之介同样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久仰大名，迹部。” 两只手握在一起。迹部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对方左臂上缠着的厚绷带。白石面色不变，手上力道却没让分毫。 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再往后，画风就不太一样了。 “哟，这不是那个天天在电话里吹牛的关西狼吗？”忍足谦也拎着球拍从队伍里挤出来，大喇喇地指着忍足侑士的鼻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浪速之星。你最好祈祷别在单打里遇到我。” 侑士叹了口气，一副看小孩子的无奈表情。 “谦也，你还是这么毛躁。”侑士慢条斯理地开口，“整天把速度挂在嘴边，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哈？你是不是怕了？”谦也下巴扬得老高。 侑士凑近了一点，幽幽补充了一句。 “男人速度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话一出。 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冰帝这边的正选们动作整齐划一，全部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扫向观众席的后排。 长椅上，绪方青橙正伸手去抓池井小太郎袋子里的薯片，冷不丁被下面十几道目光锁定，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 看我干什么？ 那是忍足侑士自己开的黄腔，这也能让我背锅？ 绪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群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自从他平时随口说了几个地狱笑话和谐音梗之后，网球部的画风确实跑偏了一点点。但侑士这家伙本身就是个闷骚老狐狸，这话绝对是他本性流露，关自己什么事！ “你们这群人，再乱甩锅我下周复出挨个收拾你们。”绪方用口型无声地警告。 四天宝寺的人察觉到了冰帝的异样，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看台上，一个穿着冰帝正选队服的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堆零食。 “喂喂！白石，那个人是谁啊？大家为什么看着他？”远山金太郎好奇心爆棚，张嘴就想喊。 白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金太郎的嘴，将他往回拖，有些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四天宝寺的情报网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详细资料。距离太远，都大赛的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关西。 白石有些好奇：“迹部，那个人应该也是你们的正选吧？他怎么坐在观众席，不参加这次的交流赛？” 迹部景吾捏了捏眉心，一副嫌弃的口吻：“那家伙前几天比赛总是乱来，导致右臂严重拉伤，被教练勒令禁赛两周。现在只能在那当个丢人现眼的啦啦队。” 白石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原来如此。为了赢下比赛，宁愿赌上自己的手臂吗？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白石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其实挺巧的。我们这边的千岁千里，也因为眼睛的旧伤需要去医院复查，无法参加这几天的交流赛。” 迹部看着白石。“哪怕少了一个核心，四天宝寺也不会让人失望吧？” “那是自然。”白石回应。 场边的榊太郎和渡边修已经交流完毕。 渡边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全员集合！” 刚刚还散落在各处的四天宝寺队员迅速归位，和冰帝的人并排站好。 榊太郎站在台阶上，声音沉稳有力地宣布规则。“这次的交流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训练赛交流，六场对抗赛。三场单打，三场双打，输掉的一方，接下来的训练量翻倍。” “第二阶段，为期五天的联合合宿训练。具体项目，由我和渡边教练共同制定。” 渡边修吐掉嘴里的牙签，接着说道：“行了，废话不多说。所有人，立刻开始热身！半小时后，比赛准时开始！” “是！” 两支队伍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了半个球场开始拉伸和折返跑。 看台上，绪方青橙把生命之水扔进垃圾桶，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大，你叹什么气啊？”池井小太郎拍掉裤子上的薯片碎屑。 “我叹气，是因为下面有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经验包在我面前晃悠，我却连碰都不能碰。”绪方盯着下面热身的白石和金太郎，感觉心都在滴血。要是能打赢这两个家伙，指不定能获得上次那技能的另外二分之一。 只可惜，右臂虽然早就完全恢复了，但榊教练的铁腕政策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半小时转瞬即逝。 阳光越来越刺眼，球场边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泷荻之介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第一场双打比赛，由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对阵四天宝寺中学金色小春、一氏裕次！” “一局定胜负，冰帝学园发球局！” 第93章 强大的搞笑网球 双方选手拿着球拍走向球场中央。 宍户亮反戴着鸭舌帽，眼神凌厉，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汉气质。凤长太郎跟在后面，神情专注，两人默契十足。 而对面走出来的两个人，画风截然不同。 “裕次~人家好紧张哦，对面的小哥长得好硬汉，人家都舍不得下手了啦~”金色小春扭着腰，翘着兰花指，脸上还戴着一副夸张的粉色爱心眼镜，冲着宍户亮抛了个媚眼。 一氏裕次立刻从兜里掏出一顶金色的长假发戴上，模仿起深闺怨妇的语气：“小春！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我好伤心，好难过！我的心都要碎了！” “哎呀，裕次你不要吃醋嘛，人家最爱的还是你啦~”两人在网前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疯狂扭动，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冰帝这边的队员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遭受了某种强烈的精神污染。 宍户亮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握紧球拍，咬牙切齿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打球的，还是来演小品的？” 场外的忍足谦也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在忍足侑士面前放狠话，标榜他们四天宝寺的实力，现在自己队伍的画风却突变成这样，简直是当场社死，形象碎了一地。 “真是太丢人了……”谦也小声嘟囔，连耳朵根都红了。 榊太郎站在场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渡边修，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古怪与不适。 “渡边教练，你们四天宝寺的战术……还真是别具一格。” 渡边修拉了拉渔夫帽的帽檐，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这就是我们四天宝寺的特色，搞笑网球，旨在迷惑对手，迷惑对手……” 榊太郎没接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场。 绪方青橙坐在看台上，差点笑岔气。 “长太郎！”宍户亮实在受不了这辣眼睛的画面了，猛地转头，大吼一声，“待会给我狠狠地打！二十分钟内结束这场闹剧！” “是，宍户学长！”凤长太郎用力点头。 他走到发球线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高大的身躯微微下沉，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右手紧握球拍，手腕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一球，入魂！”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瞬间砸在对面的发球区，紧接着弹射出界，撞在铁丝网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 渡边修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收敛。他拿下嘴里的牙签，目光紧紧盯着凤长太郎。 小春和裕次脸上的搞怪表情也同时僵住。刚刚那一球，他们连残影都没看清。 远山金太郎在场边瞪大了眼睛，兴奋地抓着铁丝网：“哇！好快！白石你看到了吗，那个球刚才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白石藏之介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这就是冰帝的实力么。不仅是迹部，连双打的底子都这么扎实。” 凤长太郎站在发球线后，高大的身躯微微下沉，手腕再次下压。 网球砸在地上，直接弹出场外，撞在后方的铁丝网上。 “game，冰帝学园，1-0！” 裁判的判决声落下。 连续四记超高速发球直接得分。 四天宝寺那边，金色小春推了推脸上的粉色爱心眼镜，不仅没有失分的沮丧，反而扭着身子走向底线。 “哎哟哟，现在的二年级小弟弟好粗暴哦，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人家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啦。” 宍户亮握着球拍的手指关节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氏裕次立马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小春的腰，把下巴搁在小春肩膀上，疯狂扭动。 “小春！你又在看别的男人！我不允许你盯着那个戴帽子的家伙看！” 小春反手摸着裕次的脸颊，夹着嗓子尖叫。 “裕次，你不要无理取闹啦，人家只是欣赏一下年轻的肉体而已嘛。” 两人在底线旁若无人地贴面热舞，咯咯直笑。 主裁判坐在高椅上，拿着麦克风干咳两声。 “请四天宝寺选手注意比赛纪律，尽快发球，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宍户亮压不住火气，冲着对面大吼。 “你们两个变态！到底打不打！” 小春抛了个飞吻。 “小亮亮生气了呢，连发火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网球被高高抛起，小春挥拍。 球速很慢，软绵绵地飞过半场。 宍户亮几步跨到落点，抡起球拍狠狠砸了下去。 他要把刚才的恶心全部发泄在这一球上。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后场死角。 小春却早早站在了那里，粉色眼镜的镜片闪过一串数据反光。 “小亮亮脾气暴躁的时候，击球点会偏高五厘米，落点在左侧底线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哦。” 球拍轻巧一挑，网球在半空划出一道高抛物线，稳稳落在冰帝后场。 凤长太郎迅速后撤，高高跃起。 “宍户学长，交给我！” 半空中的特技扣杀直接得分。 “15-0！” 宍户亮切了一声。 对面的两人完全不在乎失分，趁机又抱在了一起。 “裕次，他扣球的姿势好帅哦。” “小春！你又夸他！我要吃醋了！” 宍户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从开赛到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两人辣眼睛的表演上，完全没法集中精神思考战术。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网球砸在对面的半场。 看台上，绪方青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薯片，嚼得咔咔响。 “完蛋，宍户已经入套了。” 池井小太郎在旁边递上一瓶波子汽水。 “学长，宍户学长看起来很生气啊，他平时最讨厌这种不认真打球的人了。” “你懂什么，这是战术。”绪方拧开汽水喝了一口，“人家可不是单纯的变态，人家是带脑子的变态。” 池井小太郎眨了眨大盘小眼：“学长，带脑子的变态和单纯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绪方被问住了。 他盯着小太郎那张求知若渴的胖脸，憋了半天。 “带脑子的变态，就是他不仅能在精神上污染你，还能在物理上打败你。” 小太郎似懂非懂地点头：“学长，那你属于哪一种？” 绪方差点被一口乌龙茶呛死，反手一巴掌拍在小太郎后脑勺上。 “我是正常人！看你的比赛！” 第94章 忍足VS忍足 场上，面对失分，小春和裕次没有半点懊恼，反而继续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和夹子音互相安慰。 宍户亮的怒火值在直线上升，挥拍的力道越来越重，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就在第二局进行到一半时。 金色小春突然停下了扭动的腰肢。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粉色爱心眼镜，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宍户亮，性格急躁，容易受挑衅，回球偏好直线强攻，右脚起步习惯比左脚慢0.1秒。” “凤长太郎，习惯在宍户身后两步的位置补位，侧重防守左半场。” 小春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智商200的数据收集，完成啦~” 对面的宍户亮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底线的一氏裕次已经换上了一顶金色的短发假发。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粗犷而不耐烦。 “逊毙了！给我认真点打！” 不管是声音、站姿，还是握拍的习惯，此时的一氏裕次，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宍户亮。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彻底反转。 小春和裕次的跑位、挥拍，甚至是呼吸的频率，开始高度重合。 宍户亮打出的超高速半截击，被裕次提前一步站在落点上，用一模一样的超高速半截击打了回来。 “超高速半截击，人家也会哦~”裕次甚至还有空抛个媚眼。 宍户亮心态彻底炸裂，挥拍动作开始变形。 凤长太郎拼命在后场补位，但小春的数据网球早就看穿了他的移动路线。 每一次凤长太郎刚刚启动，网球就已经落在了他相反方向的死角。 “15-15！” 看台上，绪方把池井的零食袋掉在椅子上。 他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坐姿，身体前倾，紧盯着场内。 “好家伙，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动作完全同步，连呼吸频率都在同一个节奏上。” 池井小太郎挠了挠头。 “学长，这很难吗？” “难？这是双打领域的最高境界。”绪方拍了一下大腿，“同调。虽然他们现在还差差着很远，但能做到动作层面的绝对同步，默契度已经是全国顶尖了。” 迹部景吾没有转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四天宝寺教练席上的渡边修。 这个教练的执教理念有点意思，竟然能调教出一组近乎全国级的双打组合。 四天宝寺的教练，绝不简单。迹部轻哼了一声，对冰帝双打的短板有了再一次的直观感受。 砰！ “2-2！” 砰！ “4-3！” 局势彻底倒向四天宝寺。 宍户亮的理智已经在小春一次又一次的“小亮亮”中消耗殆尽。他越是想用力量压制，对面的防守就越是滴水不漏。 小春的数据分析配合裕次的完美模仿，再加上两人时不时的精神污染攻击。 冰帝的双打防线全面崩溃。 砰！ “game，四天宝寺金色小春、一氏裕次，6-3！”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 宍户亮喘着粗气，球拍杵在地上。 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毫无脾气。 凤长太郎低着头，满脸自责。 “对不起，宍户学长，我没能跟上你的节奏。” 宍户亮拍了拍长太郎的肩膀。他心里很清楚，今天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两人走到网前握手。 小春又恢复了那副扭捏的姿态。 “哎呀，小亮亮出汗的样子也好性感呢。今晚要不要一起来打扑克呀？” 宍户亮黑着脸，敷衍地碰了一下手，转身就走。 刚走到场边，就听见看台上传来绪方青橙那欠揍的声音。 “哟，这就结束啦？刚才谁说二十分钟内结束这场闹剧来着？” 绪方趴在栏杆上，手里还举着半根冰棍。 “大儿子，你这抗压能力不行啊，几句骚话就把你整破防了。要不要爸爸教教你怎么屏蔽精神污染？” 宍户亮额头青筋暴跳，仰着头怒骂。 “你给我闭嘴！有本事你下来打！” “我是伤残人士，教练不让我碰球。”绪方晃了晃脑袋。 教练席上。 榊太郎站起身，西装依然笔挺，但脸庞绷紧了许多。 他看着走下场的宍户和长太郎，没有出声责备。 冰帝的双打一直都是弱项，今天这场比赛，更是把这个问题无限放大。 “渡边教练。”榊太郎转过头，“你们四天宝寺的网球部氛围，确实很特别。” 渡边修拿下嘴里的牙签，嘿嘿一笑。 “乡下学校嘛，没什么规矩，这帮小子平时皮惯了。” 榊太郎拿出随身携带的战术板。 “那种看似毫无逻辑的搞怪，其实是极具威慑力的心理战。通过不断试探对手的底线，打破对方的专注力。再加上精准的数据搜集和双人高度默契，这套战术很成熟。” 渡边修有些意外地看了榊太郎一眼。 他本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教练会嫌弃他们的打法不入流，没想到对方看得这么透彻。 “榊教练好眼力。”渡边修压低渔夫帽，“双打嘛，两个人加起来大于二才行。平时感情不好，怎么可能在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 榊太郎微微点头，拿着笔在战术板上快速记录。 “很有参考价值的执教理念。” 虽然长太郎与宍户是非常有默契的双打，但毕竟现在组合的时间还太短，有着不少的问题。 两位教练站在场边，就双打的战术配合与心理干预聊了起来。 十分钟后 “下面进行第二场单打训练赛。” “由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对阵四天宝寺忍足谦也！” 广播音落下的瞬间。 四天宝寺的队伍里，忍足谦也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他拿着球拍，直接跃过球网，稳稳落在场中，用球拍指着冰帝的方向。 “侑士！别磨蹭了！今天我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打败你。” 冰帝阵营中。 忍足侑士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伸手解开冰帝正选外套的两颗扣子，将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向日岳人。 接着，他摘下鼻梁上的平光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然后重新戴上。 整个过程不急不躁，透着一股优雅的从容。 他拿着球拍，一步步走向球场。 “毛毛躁躁的猴子，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侑士走到网前，隔着球网看着对面的堂弟，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 谦也急得跳脚：“你少废话！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关西第一的速度！” 侑士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 “速度再快，跑不出猎人布下的陷阱，又有什么用呢？” 兄弟对立，战火瞬间点燃。 第95章 大阪浪速之星 裁判哨音落下，第二场单打训练赛正式开打。 四天宝寺发球局。 底线处，忍足谦也抛球、屈膝、蹬地，动作一气呵成。 砰！ 球拍狠狠砸中网球，爆出一声脆响。 黄色的光影瞬间砸在侑士左侧发球区，直接弹出界外。 “15-0！” 场外，金色小春扭着水桶腰扯着嗓子嚎：“谦也太帅啦！” 谦也球拍一指对场，下巴微扬。 “侑士！你动作太慢了！今天我非得让所有人见识见识，谁才是大阪浪速之星！” 从小到大，不管是念书还是生活琐事，这个堂兄永远稳稳压他一头。别人家孩子的标签，死死贴在忍足侑士脑门上。 但网球不行。 这片球场，是他忍足谦也的底线，今天必须赢。 对场。 侑士双脚钉在原地，压根没挪步。他抬手顶了顶鼻梁上的平光镜。 “毛毛躁躁，一点长进都没有。” 谦也咬紧牙，再次抛球。 砰！ 依旧是极速发球。 这次侑士动了。他提前卡住落点，双脚快速交替，重心猛地一沉，反手直接平抽。 网球贴着球网白边擦了过去。 谦也反应极快，两步上网，准备网前截击。 侑士手腕一翻，拍面瞬间改变角度。球拍接触网球的刹那，他手腕一抖，直接卸掉球上的力量。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挑高球！ 侑士整个人已经高高跃起，手臂抡圆，一记重扣砸向死角。 “15-15！” “好漂亮的反攻。” 场边，白石藏之介盯着侑士的双脚。 表面上是第一球的试探，实则步步为营，连谦也上网拦截的反应都算得死死的。 这个战术头脑，有点东西。 迹部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侑士这半个月的加训成果很显著，底盘更稳了。 “game，四天宝寺，1-0！” “game，冰帝，1-1！” 前两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高强度的多拍对冲下，底线的快速拉扯和网前的交替攻防极具观赏性。谦也攻势凌厉，侑士防守稳健，比分死死咬平，谁也没有拉开差距。 看台上，绪方青橙咬碎嘴里的冰块，盯着场上那个戴眼镜的家伙。 “老狐狸又在算计人了。” 池井小太郎满脸疑惑：“学长，忍足学长不是一直在被动防守吗？我看他好几次都差点接不到球了。” “你懂个屁。”绪方翻了个白眼，“他那是故意的这样的，谦也现在的速度确实快，但你看侑士那家伙连汗都没怎么出，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球场上。 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 全速极限，冲刺折返死角，发力惯性短板，体能消耗临界点……谦也的每一项数据，每一次肌肉的发力习惯，都在这两局的拉扯中，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侑士站在底线，网球落地，弹起，挥拍。 砰！ 一记落点极深的发球直逼谦也的脚边。 “这种球也想得分？”谦也冷笑，脚步后撤，正手大力抽击。 球速依然很快，力量十足。但这一次，网球刚飞过球网，侑士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球拍横扫，网球以更快的速度砸向谦也的另一侧底线。 “什么？”谦也一惊，赶紧折返狂奔，险之又险地将球救起。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无论谦也打出多大角度、多快速度的强攻，侑士总能提前一步站在落点，轻描淡写地将球挡回。 谦也想要一拍终结得分，却发现所有的进攻路线仿佛都被一堵无形的墙堵死。强攻，全部落空。 “怎么回事……”谦也咬着牙，快速在底线奔跑。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明明很好，速度也没有减慢，可为什么就是打不穿侑士的防线？ 一定是对面运气好，或者是刚才那一拍的角度还不够刁钻！ 谦也摒弃杂念，继续提速。 高强度的相持不断拉长。多拍回合下，谦也高频折返冲刺，体能开始快速流失。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四天宝寺的教练席旁。 白石藏之介看着场上的局势，眉头微微皱起。 “谦也中计了。” 远山金太郎抓着铁丝网，满脸不解：“白石，你在说什么啊？谦也明明打得很好啊，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一直被压在底线呢！” “不是谦也打得好，是对方在温水煮蛙。”白石沉声开口，“忍足侑士锁死了谦也所有的进攻出口，却又故意不打出制胜分，逼着谦也用最消耗体力的全速去跑动。他是在慢慢困死谦也的节奏。” 场上。 “game，冰帝，3-2！” 比分交替上升。 侑士不再隐忍。他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主动提速反攻。底线的暴力抽球，网前的快速截击，侑士将自己的技术储备全面铺开，直接和谦也硬碰硬！ 拼速度，拼力量，拼临场应变！ 全场进入最高燃的白热化对轰。 两人的身影在球场上拉出残影，球拍碰撞的脆响和脚步蹬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game，四天宝寺，4-3！” “game，冰帝，4-4！” 互破发球局，互救绝杀球，比分反复交替。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算计，而是实打实的生死拼杀。 侑士同样被逼入了绝境。谦也的极限爆发超出了他的预期，大范围的折返狂奔让他的体能大幅透支。 汗水顺着侑士的脸颊滑落，砸在塑胶场地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脚步也逐渐发沉。 “侑士！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谦也大吼着，上网截击。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向冰帝的后场。 侑士咬紧牙关，强行扭转身体，反手挥拍。球拍边缘擦中网球，勉强将球挑过球网。 “机会！”谦也高高跃起，准备扣杀。 砰！ 网球重重砸在侑士的半场，弹射出界。 “15-40！破发点！”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 侑士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忍足学长的体力快到极限了。”凤长太郎担忧地握紧了拳头。 迹部景吾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绝境之下。 侑士站直身体，走到发球线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右手握拍，手腕反向扭转。 谦也压低重心，准备接发球。 网球被高高抛起，侑士迎着网球，球拍由下至上，猛地削切在网球底部。 网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过球网。 谦也立刻判断出落点，快速跑位准备回击。 然而，就在网球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它突然在半空中急速下坠，贴着地面滑行，轨迹完全消失在谦也的视野中！ 谦也挥拍落空，网球直接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 “30-40！”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那不是青学不二消失的发球吗？”向日岳人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迹部景吾：“侑士这家伙，居然在私底下偷偷练成了。” 绪方青橙撇了撇嘴：“这家伙怎么总在学人家不二，就没有自己的绝技吗，总跟个盗版商一样。” 场上，谦也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网球印。 “消失了……” 侑士推了推眼镜，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虽然还不算完美，但在实战中出其不意，足够打破僵局。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侑士凭借“消失的发球”，连续艰难保住关键分数，勉强稳住了濒临崩盘的战局。 比分来到5-5。 关键的第十一局，侑士的发球局。 “只要拿下这一局，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动。”侑士握紧球拍。 他再次摆出那个反向扭转手腕的姿势。 “消失的发球！”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飞过球网。 谦也死死盯着网球的轨迹。 “同样的招式，别想对我用第二次！” 谦也大吼一声，身体在网球即将下坠的瞬间，直接飞扑出去。 鱼跃救球！ 他在半空中强行伸长手臂，球拍精准地拦截在网球下坠的路径上。 砰！ 网球被硬生生挑起，越过侑士的头顶，砸在后场底线上。 “0-15！”裁判报分。 全场瞬间哗然。 “破解了！谦也居然破解了那个消失的发球！”金色小春激动得跳了起来。 四天宝寺的士气彻底沸腾。 侑士站在原地，看着后场的网球。 发球绝技被破，体能濒临见底，局势彻底跌入谷底。 谦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球拍指着侑士。 “侑士，你的底牌已经打光了。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悬念拉满，冰帝这边的气氛降至冰点。 侑士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 “谦也。”侑士重新戴上眼镜。 “你是不是觉得，这就结束了？” 第96章 战术的胜利 谦也冷哼一声，握紧球拍在底线站定。 “少在那虚张声势！你的发球已经被我破解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砰！ 网球再次被高高抛起。 依旧是“消失的发球”。 手腕反向扭转，球拍底部狠狠切在网球下方。黄色的球体带着强烈的下旋飞过球网。 “没用的！” 谦也大吼，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塑胶场地上带出一道残影。 他提前冲向网球下坠的落点，在球即将消失的瞬间，球拍精准地捞了下去。 网球被强行挑起，直奔冰帝半场的边线死角。 “0-30！” 裁判报分。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干得漂亮谦也！一口气拿下他！”金色小春挥舞着粉色手帕，嗓门尖锐。 谦也越战越勇。 他彻底放开了手脚，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底线抽击、网前截击、半截击。 整个球场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0-40！” 破发点。 只差一球，谦也就能破掉侑士的发球局，彻底掌控整场比赛的节奏。 “侑士，今天赢的人是我！” 谦也高高跃起，迎着半空中的网球，抡起右臂重重砸下。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网球化作一道黄光，砸向冰帝的后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死无疑的时候。 侑士的脚步却先一步移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步伐。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滑步，球拍在身前轻轻一挡。 砰。 借力打力。 网球以同样的速度弹回了四天宝寺的半场。 谦也落地后猛地转身，咬紧牙关再次狂奔，险之又险地在底线将球救起。 “还没完！” 多拍相持再次展开。 数十个拉回下。 谦也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拍都奔着制胜分而去。 但对面的侑士，却变成了一块深不见底的海绵。 不管谦也打出多大角度、多快速度的强攻，侑士总能用最省力的姿态接下。 切削、挑高、挡网。 全都是防守回球。 谦也握拍的手指开始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大得连场外都能听见。 他感觉自己打出去的每一球，都砸在了一团棉花上。 力气全被卸光了。 “急了急了，他急了。” 看台上，绪方青橙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嚼得咔咔作响。 “学长，忍足学长都被压着打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池井小太郎满脸担忧。 “你懂个屁。”绪方翻了个白眼，把空掉的零食袋揉成一团精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打网球又不是百米赛跑，光跑得快有什么用？” “侑士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打算在这一局和谦也硬碰硬。” “他是在熬鹰呢。” 小太郎挠了挠头：“熬鹰？” “看着吧，谦也的体力条马上就要见底了。”绪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球场上。 谦也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高强度的冲刺折返，加上极度亢奋的精神状态，让他的体能消耗成倍增加。 砰！ 网球砸在拍框上，直接飞出了底线。 “15-40！” 谦也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一阵嗡鸣。 “怎么回事……我的腿……” 他感觉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肌肉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我的速度……变慢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脑海里疯狂滋生。 越是怀疑，心态越是焦躁。 越是焦躁，动作就越容易变形。 接下来的两球，谦也为了追求极致的角度，连续出现非受迫性失误。 挂网。出界。 “40-40！平分！” 局势瞬间逆转。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陷入死寂。 远山金太郎抓着铁丝网，满脸不解。 “白石，谦也怎么突然不会打球了？明明刚才还压着那个四眼仔打呢！” 白石藏之介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这不是体能的问题，是心理防线崩了。” “那个忍足侑士，从一开始就在做局。他故意放出破绽，引诱谦也去全速奔跑。等谦也习惯了那种高强度的节奏后，他又用最软绵绵的回球去拖延时间。” “谦也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打不死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已经被耗光了。” “这是一场精密到极点的心理猎杀。” 场地另一边。 迹部景吾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闹剧该结束了。侑士这家伙，总算把猎物逼进死胡同了。” 球场上。 侑士站在底线。 他没有再擦汗，也没有去推鼻梁上的眼镜。 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 而是一种彻底剥离了所有情绪、所有疲惫、甚至所有活人气息的绝对静止。 “那是什么感觉……” 谦也隔着球网看着侑士，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刚才还能看到侑士喘气、擦汗、调整脚步。 但现在。 对面站着的，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击球机器。 “game，冰帝，6-5！” 比分反超。 关键的第十二局，谦也的发球局。 只要保住这一局，就能拖入抢七。 “我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谦也咬破了嘴唇，强行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网球抛起。 砰！ 全速平击发球。 球速快到极致，带着谦也全部的不甘和怒火，直冲侑士的半场。 侑士动了。 没有提前预判的脚步，没有习惯性的引拍动作。 甚至连肩膀和手腕的肌肉收缩都看不到。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处，球拍随手一挥。 砰。 网球贴着边线，砸在谦也的反方向死角。 “0-15！” 谦也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建立在对对手回球路线的精准预判上。 看肩膀的转动、看手腕的下压、看视线的方向。 但刚才那一拍。 他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习惯性的小动作。 全都被屏蔽了。 “锁闭心扉。” 看台上，绪方青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坐姿，坐直了身体。 “老狐狸终于把大招放出来了。封闭内心，抹除一切情绪和击球前兆。这招在单打里，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场上的局势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谦也彻底抓瞎了。 他看不出侑士的落点，只能等网球过网后再去追。 但体力透支的他，根本跑不到位。 侑士甚至不需要打出什么绝招。 他只是把网球精准地打向谦也跑动的反方向死角。 左边。右边。网前。底线。 谦也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侑士在球场上随意溜达。 “0-30！” “0-40！” 赛点。 谦也大口喘着气，汗水糊住了眼睛。 他看着对面那个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堂哥，握着球拍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废了。 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 他连挥拍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砰！ 最后一记轻巧的网前截击。 网球在谦也的脚边轻轻弹起，滚落到场外。 “game，冰帝学园忍足侑士，7-5！” “第二场单打训练赛结束，冰帝获胜！” 裁判的哨音吹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侑士走到网前，看着对面低着头、浑身脱力的堂弟。 “谦也。” 侑士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速度确实是你的武器。” “但如果脑子跟不上速度，武器就会变成拖垮你的累赘。” 谦也咬紧牙关，没有反驳。 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管是战术安排、体能分配，还是最后的绝杀底牌。 他被全方位碾压了。 第97章 108式波动球 教练席上。 榊太郎和渡边修同时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最后一笔。 榊太郎将手中的记录本传递给了渡边修。 “嗯，我也有些许建议。” 同样，渡边修则是把自己手中记录本递给了榊教练。 “渡边教练，你们这位选手的缺点很明显。”榊太郎合上笔电，直言不讳，“太依赖速度，打法单一。遇到逆风局耐心不足，心理防线容易崩溃。那种自我证明的执念，反而成了他的绊脚石。” 渡边修拿下嘴里的牙签，嘿嘿笑了一声：“年轻人嘛，总要吃点亏才能长大。不过，榊教练，你们家这位天才，问题也不小啊。” 榊太郎转头看他。 “战术头脑确实顶尖，基础也很厚实。”渡边修指了指刚走下场的侑士，“但他的技术太杂了。放短球、切削、扣杀什么都会，却没有一个真正能一锤定音的绝对杀招。这种博而不精的打法，对付一般人没问题，要是碰上全国级别的顶尖单打，他根本拿不出能压制对方的底牌。” 榊太郎沉默了片刻。 渡边修的话一针见血，直接点出了忍足侑士目前最大的瓶颈。天才的头衔让他学什么都快，但也正因为什么都会，反而失去了最核心的武器。 “针对性的特训会提上日程。”榊太郎语气平静。 渡边修也点点头，两人达成共识。 这场交流赛的意义就在于此，把平时隐藏的问题全部暴露出来，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就在这时，场内的广播声再次响起，清脆的女声传遍整个球场。 “下面进行第三场双打训练赛。” “由冰帝学园向日岳人、桦地崇弘，对阵四天宝寺石田银、财前光！” “请双方选手入场！” 向日岳人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扯出球拍在手里转了两圈。 “终于轮到我们了，桦地。刚才双打输得太憋屈，今天让他们见识下冰帝真正的特技网球！”向日脚尖点地，轻盈地跳进场内，浑身像装了弹簧。 “是。”桦地崇弘跟在后面，高大得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每走一步，塑胶场地都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网对面，四天宝寺的财前光打了个哈欠，耳钉在太阳底下反光，满脸写着“想早点下班”。 而他旁边的光头大汉石田银，双手合十在胸前捻了一下，这才迈开步子走向底线。 比赛刚开始，局势还算正常。 向日岳人凭借着超强的滞空能力，在网前左右横飞，打出各种反常规角度的截击，勉强保下了冰帝的发球局。 比分来到1-1。 交换场地后，轮到四天宝寺发球。 石田银站到底线，没有像其他发球手那样调整呼吸或者拍球。他直接将网球抛向半空，双腿岔开扎了个极其稳当的马步。 紧接着，他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臂猛地抡起。肌肉在瞬间膨胀，青筋根根暴起，连带着身上的短袖队服都被撑得猎猎作响。 站在网前的向日岳人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那根本不像是打网球的动作，活脱脱像是在抡大锤。 “第三十式……波动球！” 石田银嗓子里爆出一声低吼。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球场炸开。 网球没有丝毫旋转，也没有刁钻的角度，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后场的桦地崇弘砸了过去。球速快得离谱，更恐怖的是球身上裹挟的重量，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扯出尖锐的呼啸。 桦地那双呆滞的眼睛破天荒地瞪大了几分，本能地跨步上前，双手握紧球拍，摆出了要硬抗的架势。 “住手！桦地！” 场边传来一声暴喝。 榊太郎猛地从教练席上站起身，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甩开一条凌厉的弧线。 桦地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网球擦着他的肩膀，直接轰在了后方的铁丝网上。 哐当——！ 特制的加厚铁丝网直接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网球深深嵌在里面，还在不停地冒着白烟。 全场鸦雀无声。 不管是冰帝的人，还是四天宝寺的人，全都被这一球的破坏力给镇住了。 看台上，池井小太郎咽了口唾沫：“前辈，这都快要赶上你的大玉螺旋丸了吧？” 绪方不屑的笑了笑：“他还差着远。” 榊太郎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网球，转身对高椅上的裁判举起右手：“冰帝弃权。这场比赛到此为止。” 向日急了：“教练！我们还能打！” “闭嘴，下场。”榊太郎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桦地之前在都大赛的拉伤才刚好利索。石田银这一招已经超越了常规网球的范畴，甚至比上一次青学的河村隆还要强大十倍不止，强行去接，或者让桦地去复制这种极度榨取肌肉力量的招式，手臂大概率会直接废掉。 这只是一场交流赛，他也绝不允许部员拿职业生涯去赌。 冰帝连折两阵，场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接下来的第二场单打，更是把这种压抑推到了极点。 紧接着进行的是单打二的比赛。 芥川慈郎揉着眼睛走上场，还打着哈欠。他对面的远山金太郎早就兴奋得满场乱窜，活脱脱一个多动症儿童。 十分钟后。 裁判大声宣布：“game，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获胜，6-0！” 慈郎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远山连汗都没出几滴，还在底线来回横跳，扯着嗓子喊完全不过瘾。 光速下班。 绪方青橙摇了摇头：“这就是纯正的怪物。” 金太郎那种毫无章法、纯靠野性和超强爆发力的打球方式，把本就还没睡醒的慈郎彻底打懵了。不管慈郎上网打出多刁钻的截击，金太郎总能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把球捞回来，顺便回敬一个重炮扣杀。 “太棒了！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嘛！”金太郎抓着铁丝网，冲着瘫倒在地的慈郎大喊。 忍足侑士叹了口气，走上前把慈郎拖回休息区。 “下面播报，由于四天宝寺千岁千里选手外出复诊未能归队，原定泷荻之介、日吉若对阵小石川健二郎、千岁的第三双打训练赛，暂时延期。” 广播里女声顿了顿，语气提高了几分。 “接下来，进行本次交流赛压轴单打！” “由冰帝学园，迹部景吾，对阵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 第98章 圣经网球 整个球场的空气陡然升温。 前几场的失利、弃权和被碾压，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迹部景吾”四个字一出。 原本压抑到了极点的球场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 “冰帝！冰帝！冰帝！”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两百人的应援团瞬间爆发，声浪直冲云霄。刚刚积压的所有绝望和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迹部景吾坐在休息椅上，双腿交叠。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右手高高举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沸腾的球场上空炸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两百名部员整齐划一地闭上嘴，所有的视线全部锁死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迹部一把扯下身上的正选外套，随手抛给身后的日吉若，迈开长腿走向球场。 全场唯一的救世主登场。 网对面。 白石藏之介左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右手拿着球拍，早早站在了网前。 两人隔着球网对峙。 白石看着对面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张扬气焰的男人，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认真。 “真期待啊，迹部。” 迹部伸出右手与他握在一起。 手掌相触的瞬间，迹部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和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不同。白石藏之介站在那里，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一股严丝合缝的控制力。 迹部收回手，嘴角扬起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骄傲依旧，却多了几分对等对手才有的欣赏。 迹部收回手，下巴微扬，“准备好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中了吗？” “比赛开始！由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发球！” 白石转身走向底线，站定。 他没有拍球，也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左手将网球轻轻抛起，双膝微屈，右臂流畅地挥出。 极简。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砰！ 击球声并不震耳，但网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黄色的轨迹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线，精准地砸在迹部左侧发球区的死角边缘。 压线。 迹部甚至连半步都没来得及挪动，球已经飞出了界外。 “15-0！” 看台上的冰帝部员集体失声。 那个发球，太平平无奇了，怎么会这么快？ “完美的起手。”绪方青橙坐直了身子，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没有任何多余的肌肉发力，把做到了极致，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发球。” 底线处，迹部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有点意思。” 白石再次抛球。 砰！ 这一次迹部动了。他脚下发力，瞬间横拉半个身位，反手切削，网球带起一阵强烈的旋转，擦着球网坠入对方半场。 很华丽的短球。 但白石的步伐更稳。他几步上前，球拍在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轻轻一捞，手腕完全不带一丝颤抖。 球被稳稳挑回。 不仅化解了旋转，落点还极其刁钻，直逼迹部的底线死角。 迹部快速后撤，借着奔跑的惯性高高跃起。 “破灭的轮舞曲！”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奔白石的手腕而去，企图打掉对方的球拍。 面对这极具压迫感的招式，白石没躲。 “砰！” 球到面前的前一刻，白石已经卡好了位置。双手握紧拍柄，重心下沉，身体微微后仰。 白石凭借夯实的基本功，硬吃下了这记杀球，然后使用最基础的平抽，回击得分。 “30-0！” 向日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池井小太郎在看台上拍了一下大腿：“他怎么接住的？那可是破灭的轮舞曲啊！” 绪方慢慢吐出一口气，眼睛盯着白石绷带包裹的手臂。在场的冰帝球员中，在可能只有他才知道，现在的白石还处于封印状态。 迹部落地站稳，看着对面的白石。 几回合打下来，他变过线、切过削、扣过杀，每一拍都在找对方的破绽。 没有。 正手、反手、步法、截击——白石把最基础的东西练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基本功扎实到这种程度，就不存在所谓的弱点。 “40-0！” “game！白石藏之介保发，比分1-0！” 首局零封。 四天宝寺的备战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不愧是白石部长！太强了！” 迹部站在底线，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白石，嘴角那抹笑非但没消，反而越咧越大。 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裁判报分，交换场地。 迹部景吾捏着网球走到底线。刚被零封，这位冰帝王者非但没慌，下巴反而扬得更高了。 网球抛起。 全身肌肉瞬间收紧，球拍在最高点狠狠抽下。 砰！ 网球重重砸进白石的接发区，没有弹起——球体死死贴着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沿着塑胶场地急速滑行。 唐怀瑟发球。 白石刚迈出半步，球已经滑出了底线。 “15-0！” 冰帝看台瞬间炸了。 “干得漂亮！迹部！”向日岳人整个人扒在栏杆上，青筋暴起。 绪方青橙叼着棒棒糖的塑料棍，翘起二郎腿：“唐怀瑟这种完全不弹起的发球，基本功再扎实也没用，你没法接一个不弹的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换句话说，这也证明迹部在底线对拉上没讨着便宜，只能靠发球局找回场子了。” 旁边宍户亮脸一黑：“你能不能闭嘴？迹部这叫战术压制！” “对对对，你说啥都对。”绪方头都没转。 宍户亮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球场上，迹部没给白石任何喘息的机会。连续三记唐怀瑟发球。 “砰！” “game！迹部景吾，1-1！” 冰帝看台上的嘶吼差点掀翻了屋顶。 白石站到底线，看了迹部一眼。 前两局试探够了。光靠基础网球能防住迹部的常规进攻，但想拉开比分，得上真家伙。 网球抛起。 第99章 迹部的反击 网球升空。 白石抛球的高度变了。比前两局低了整整十公分。 迹部站在接发区，眉头一跳。 对面的白石放弃了那种极简的标准动作。他的右臂从侧后方拉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身体在半空快速扭转，手腕带着球拍由下至上，切向网球底部。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球速并不算快，网球越过球网，朝迹部的正手位飞去。 迹部快步上前，准备在球弹起的半截击位置直接打回。 球弹起来了。 然后—— 黄色的球体在半空中骤然“炸”开。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十二颗网球的残影首尾相连，在空中组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圆环，呼啸着扑向后场。 迹部的瞳孔猛地收缩。 球拍挥出，打了个空。 真正的网球从拍框边缘擦过，重重砸在底线内侧。 “15-0！” 全场没几个人看清这一球的轨迹。 全场死寂了整整两秒，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倒吸凉气声。 池井小太郎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使劲揉眼睛：“老大……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一圈糖葫芦？” “神他妈糖葫芦。”绪方一巴掌拍在池井后脑勺上，“那是极速侧旋加上特定的挥拍角度，导致网球在空中做圆周运动，因为速度太快，视网膜残留产生的十二个分身错觉，懂不懂？” “哦哦哦……”池井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明显一个字没听懂。 “你能接住吗？”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 “当然。”绪方不加思考自信回答。 接下来三球，白石把圆桌抽击用到了极致。十二个残影构成的旋转圆环，把迹部所有的接球线路堵得死死的。 就算迹部凭动态视力勉强碰到了球，拍面上也会传来一股强烈的撕扯感——球在剧烈旋转，根本控不住方向，不是下网就是飞出界外。 “game！白石藏之介，2-1！” 冰帝的看台上鸦雀无声。之前两百人疯狂的应援声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太憋屈了。”向日岳人抓着头发，“连球的实体都碰不到，这比赛怎么打？” “急什么。”绪方回道：“这可是迹部，多给他一点时间。” 交换场地。 迹部的发球局，他连看都没看对面的白石，走到底线，拿球，抛起。 唐怀瑟发球再次发威。 网球贴着地面滑行，白石就算看破了落点，也根本找不到把球挑起来的角度。 “game！迹部景吾，2-2！” 靠着这招绝对的发球优势，迹部强行把比分拉平。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一旦到了白石的发球局，或者进入底线拉锯战，局面就会立刻陷入被动。 第五局。 双方在底线展开了长达四十多球的拉扯。 “砰！” “砰！” 沉闷的击球声不断在球场内回荡。 白石的基本功太过扎实，正反手几乎没有任何死角。迹部几次回球试图调动白石跑位，却都被对方用最规范的步伐化解。 “差不多了。”白石看准迹部回球的一个微小空当，脚下猛地发力。 他没有继续求稳。右臂抡圆，手腕在极短的距离内瞬间爆发。 网球擦着网带，在迹部的右侧场区砸出一个完美的对角线。 迹部飞身扑救，球拍在距离网球两厘米的地方挥空。 裁判高举右手。 “game！白石藏之介，比分3-2！” “交换场地！” 大比分再次落后。 冰帝休息区里气压极低。榊太郎坐在教练椅上，一言不发。 迹部走下场，随手拿起一条白毛巾盖在头上。汗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滴。 “情况不太妙啊。”忍足侑士靠在栏杆上，“白石的防守没有任何漏洞，进攻又有圆桌抽击这种杀招。迹部的消耗太大了。” “漏洞？”绪方青橙突然笑了。 他指了指场上的白石。 “这世上就不存在什么完美的网球。如果有，那一定是藏得太深了。” “你看出什么了？”宍户亮转头看他。 “自己看。”绪方下巴往前一点。 休息时间结束。两人重新登场。 迹部将网球高高抛起，打出一记极具压迫感的侧旋发球。 网球直奔白石的反手位而去。 白石步伐灵活，快速横移半步，双手握拍准备回击。 “就是现在。”迹部在网球离拍的瞬间，立刻朝着网前冲去。 白石的反手回球稳稳落在界内，但迹部早就等在了那里。 他高高跃起，手臂抡出满月。 “破灭的轮舞曲！” 网球带着恐怖的力量，笔直砸向白石拿着球拍的右手。 白石眉头一皱。之前的对局里，他就是靠着完美的下盘重心，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招。 这次也一样。 白石降低重心，准备硬接。 “砰！” 网球砸在拍面上。就在白石准备发力回抽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往左边偏了一下。 哪怕只是几毫米的偏移，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也是致命的。 拍面倾斜。 网球直接弹飞，球拍脱手掉在地上。 迹部落地，二次起跳，一记轻巧的短球直接得分。 “15-0！” 四天宝寺的备战区里，渡边修嘴里的牙签掉了下来。 “被看穿了。”渡边修叹了口气。 看台上，池井小太郎还在发懵：“刚才怎么回事？那个四天宝寺的部长不是能接住吗？怎么突然拍子掉了？” “因为重心不对。”绪方青橙慢条斯理地解释，“白石在打反手球的时候，左臂的摆动幅度比正常情况小了三公分。为了维持平衡，他的身体会在击球瞬间产生极其微小的偏移。” 宍户亮听懂了：“迹部就是看准了他重心不稳的那一瞬间，打出了破灭的轮舞曲！” “脑子终于转弯了。”绪方拍了拍宍户的肩膀。 “滚一边去！”宍户亮拍开他的手。 绪方看向白石那缠着绷带的左手。 白石的防守确实完美。但他那条被黄金护腕封印的左臂，就是最大的累赘。那几十斤的重量，让他在连续变向或者极限防守时，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无懈可击。 场上。 迹部没有给白石任何调整的机会。 他彻底放弃了之前的多点调动，开始疯狂强攻白石的反手位。 一拍、两拍、十拍。 全部压在白石的左侧死角。 白石被迫不断横移，左臂的沉重感在一次次的高强度拉扯中被无限放大。 重心的偏离越来越严重。 “砰！” 迹部打出一记极其刁钻的下旋切削，球落在白石脚边。 白石勉强把球挑起。 这是一个半高球。 迹部直接上网，甚至没有起跳，右臂从上往下狠狠一砸。 “30-0！” 节奏完全变了。 迹部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把自身的洞察力发挥到了极致。白石每一次重心的细微偏移，都会换来迹部雷霆般的反击。 “game！迹部景吾，比分3-3平！” 第100章 冰之世界撕碎圣经 迹部强势破发，把比分追平。 球场上，局势完全反转。 白石引以为傲的“完美基础”，在迹部极具针对性的左侧强压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砰！ 迹部又是一记重抽，网球精准地砸在白石左脚外侧半步的距离。 白石跨步去捞，球拍虽然碰到了球，但过大的动作幅度让左臂的负荷瞬间超载。网球软绵绵地挂在网带上，掉回了自己半场。 “game！迹部，4-3！” 破发了。 冰帝看台立刻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就该这么打！”向日岳人挥舞着拳头，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别高兴太早。”绪方青橙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棒棒糖渣：“四天宝寺那个部长，韧性大得离谱。” 果然。交换场地后的，白石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刻意维持那种绝对平衡的防守阵型，而是主动把重心下压，甚至放空了左侧半个球场，把全部防守精力集中在正手拍上。 迹部发球。 白石凭借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连续用圆桌抽击强行抢攻。 “砰！” 最后一记极其擦边的压线球，直接突破了迹部的防线。 “game！白石，4-4！” 四天宝寺那边松了口气。 忍足谦也擦了把汗：“好险，部长把局势稳住了。” 渡边修吐掉嘴里的牙签，看向场上的白石。 他很清楚，经过这种高强度的比赛，白石左臂上那个纯金护腕，已经成了彻底的累赘。每一次变向、救球，都在强行透支左半边身体的肌肉耐力。 轮到迹部发球。 迹部走到发球线。没按照惯例抛球。 停在原地，闭眼。右手抬起，修长的食指点在左边眼角。 整个球场静下来。 几秒后，迹部睁眼。 视野全变了。 冰之世界。 好冷。” “温度降了吗？” 场外的观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底线处的白石彻底僵住了。 四周空气骤降。无数根冰棱平地拔起，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结束了，白石藏之介。” 迹部冷哼出声。洞察力提升到极限。 “给本大爷碎！” 挥拍。 拍线重重击打在网球上。 砰！ “15-0”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白石左肩而去。落点非常别扭，正好卡在白石想要挥拍却发不上力的那个极限距离。 白石咬牙，右手强行把球拍换到左边去挡。 球接住了。 但软绵无力，高高弹起。 迹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网前，身体凌空跃起。 “破绽全在这只被封印的左手上！” 高压扣杀！ “15-0！” 扣杀得分。 单方面碾压。 迹部收起了所有的花哨动作。普通抽击、切削、挑高球。 干脆利落。 每一球都精准砸碎白石身边的冰柱。 白石架起球拍，刚摆出“圆桌抽击”的起手式，迹部的回球已经提前卡在挥拍路线上。 砰！ “30-0！” 白石变阵，改用切削球过渡。 球刚过网，迹部直接上网拦截，一个极其干脆的截击穿越得分。 “40-0！” 赛点。 白石站在底线喘着粗气。他左臂上那层厚厚的白色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隐渗出了些许血丝。每次调整呼吸，他眉头都会不受控制地皱一下。 “喂！白石！别勉强了！”渡边修在场边喊了一嗓子，准备去跟裁判申请弃权。 “我还能打！”白石头都没回，声音很倔。 迹部看着对面的白石。 “还真是难看啊。”迹部冷哼一声，手里抛了抛网球，“那就给你个痛快。” 网球升空。 砰！ 极致的大力抽击，再次砸向左侧死角。 白石暴喝一声，左腿发力蹬地。双手死死攥住拍柄，迎着来球撞过去。 就在拍面即将触球的那一刻。 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慢了0.5秒。 回球偏高，毫无旋转。 迹部踩在中场线上，拔地而起。 “破灭的轮舞曲！” 网球轰然砸下，力道万钧。 砰！ 砸的不是手腕，是拍柄。 白石双手虎口震得发麻，再也握不住。球拍脱手，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直接砸在铁丝网上。哐当作响。 迹部双脚落地。没起跳第二下。 那颗网球已经高高弹出了界外。 “game！迹部，5-4！” 球场上。 白石拿着网球，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白。 他没有退路。 抛球，起跳。 因为左臂的疼痛，他抛球的高度比平时低了两公分。 这个细微的差别在普通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来，但在这刻的迹部眼里，宛如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惹眼。 砰！ 白石发球上网。 这是极其激进的打法。他想靠基础截击强行缩短回合数。 可迹部根本不接招。 他没有去打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抽球，而是用最基础的挑高球，把球轻飘飘地送到了后场。 你要上网，我就打你身后。 白石急停，强行扭转身体往回跑。 这种剧烈的折返跑，让原本就沉重的左臂更加吃力。 他眼看追不上球的落点，咬牙转身，在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球拍从背后盲扫。 砰！ 不可思议的背后击球！ 网球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抛物线，直接飞向迹部右侧的防守盲区。 “打中了！”忍足谦也猛地站起来。 四天宝寺的人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 迹部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甚至没有去追球的动作，而是提前预判了白石这殊死一搏的回球路线。 迹部转过身，单手反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场表演。 手腕一抖。 直线截击！ 网球精准地落在白石身后巨大的空档里。 “15-0！” 白石站在网前，剧烈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没用。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战术变通，全都被对面那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几球。 完全是单方面的处刑。 迹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在底线左右调动白石。 哪里难受，他就往哪里打。 白石那条拖着黄金护腕的左臂，变成了整场比赛最大的累赘。他接得到第一拍，接不到第二拍；防住了正手，漏掉了反手。 “0-40！” 整个冰帝球场安静得落针可闻。两百多名部员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白石拿着球，手腕抖得厉害。 他看向对面的迹部。 迹部站在那里，眼神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对对手的绝对碾压和尊重。 白石苦笑了一下。 他把网球高高抛起，倾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挥拍。 球飞了出去。 但偏得离谱。 网球没有过网，直接砸在了白石这边的半场上。 “发球失误！” “双误！” “game！迹部景吾获胜，比分6-4！”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安静了整整两秒。 “啪！” 迹部高高举起右手，清脆的响指声在球场上空炸开。 “冰帝！冰帝！” “胜者是迹部！” 第101章 参加合宿训练 裁判报出最终比分，球场外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喊叫声。 冰帝的两百多名部员大声呼喊着迹部景吾的名字。 然而，但这欢呼声落在正选们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刺耳。 宍户亮站在栏杆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场内。第一场双打因为他导致的失败，他到现在心里还憋着火。 池井小太郎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绪方青橙：“老大，迹部赢了！我们赢了！” 绪方青橙翻了个白眼：“你算数是体育老师教的？一三四场我们输了，大比分二比三。赢你个大头鬼。” 池井小太郎愣住了，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刚打败青学，拿了东京都大会冠军的傲气，被这场交流赛彻底泼了一盆冷水。让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目前的冰帝还没有傲气的资本。 忍足侑士靠在栏杆边：“差距很明显，我们整体实力还是太弱了。” 球场中央。 迹部景吾将球拍换到左手，走到网前。 白石藏之介也走了过来，伸出右手。 “真是场出色的比赛，真不愧是冰帝的王牌，我输得心服口服。”白石大方承认。 迹部拍开他的手，反倒是一把握住了白石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手腕。 白石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一团。 “你这家伙，少跟本大爷打马虎眼。”迹部盯着他，语气很冲， “少跟本大爷打马虎眼，希望下次，你能拿出全部实力吧。”迹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刚刚在比赛的过程中，迹部就发现了白石的不对劲，白石的左手现在明显处于负重的状态。 白石的笑容停在脸上。 “下次正式比赛要是再敢带着这破玩意儿跟我打，本大爷会让你输得比今天更难看。”迹部松开手，转身走向冰帝的休息区。 白石微微一愣。 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的秘密，居然被对方完全看穿了。 渡边修迎上白石，递过去一条毛巾。他盯着白石那条缠满绷带的左臂，压低声音。 “要不要拆了？这个状态你很难赢过对方。” 白石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摇头。 “这是约定好的完美网球。还差最后一点，我能克服。” 渡边修吐掉嘴里的牙签，眼神带着笑意。 榊太郎走到两队中间，抬手打了个响指。 全场肃静。 两队正选迅速在网前排成两列。 榊太郎和渡边修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后开口：“交流赛第一阶段结束，总比分，冰帝两胜，四天宝寺三胜。” 冰帝这边的气压瞬间低到了谷底。 榊太郎面无表情地宣布：“按照赛前约定，冰帝全体正选，在接下来的五天合宿中，体能与基础训练量翻倍。” “啊？”向日岳人当场哀嚎出声。 芥川慈郎揉着惺忪的睡眼：“翻倍的话，中午还让睡觉吗？” “闭嘴，慈郎。”迹部扫了他一眼，冰帝阵营瞬间安静。 对面四天宝寺阵营，远山金太郎直接从队伍里窜了出来，高高举起双手：“教练大叔！那晚饭吃什么？我的肚子快饿扁了！” 石田银赶紧去拉他：“金太郎，出家人不可重口腹之欲……不对，是对榊教练放尊重一点！” “晚饭？”榊太郎天荒地没有发火，理了理西装袖口，打了个响指，“等会儿有大巴来接你们去我名下的私人庄园参加这五天的合宿训练。这五天的食宿，包括今晚的顶级海鲜大餐，都已安排妥当。” 听到“海鲜大餐”四个字，四天宝寺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金太郎更是高兴得原地翻了三个跟头。 冰帝这边虽然要面临翻倍的魔鬼训练，但听到有顶级大餐垫底，原本低落的情绪总算稍微挽回了一点。 解散后，大伙儿各自去更衣室收拾东西。 池井小太郎站在铁丝网外，看着正选们有说有笑地往外走，手里刚拆开的薯片顿时不香了。 “唉，二队没人权啊。”池井重重地叹了口气，“海鲜大餐，听着就好吃。可惜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叹什么气呢，小胖子。” 绪方青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一把抢过池井手里的薯片，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把。 “老大，你怎么又抢我吃的！”池井委屈巴巴地盯着绪方。 “抢你点薯片怎么了？”绪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今晚想不想吃红烧澳龙？想不想吃清蒸帝王蟹？想不想吃炭烤A5和牛？” 池井的眼睛瞬间亮了，口水疯狂在嘴里打转，但马上又黯淡下去：“想有什么用，我是二队的，连上那辆大巴的资格都没有。” “瞧你这点出息。”绪方一巴掌拍在池井肉乎乎的后背上，“有你老大在，能让你饿着？去，把你洗漱的家当带上，五点准时在校门口集合。” “可是……榊教练会把我赶下车吧？”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迹部顶着。你只管跟着我，保证今天让你撑得走不动道。”绪方拍了拍胸脯。 下午五点。 一辆极度奢华的加长版大巴车准时停在冰帝学园正门口。 四天宝寺和冰帝的正选们陆陆续续上车。 大巴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全真皮座椅，后排甚至还配了个小型吧台，冰柜里塞满了各种高级饮料。 “真有钱啊……”忍足谦也摸着座椅扶手，四处打量，“侑士，你们冰帝的待遇也太夸张了吧？” “常规操作。”忍足侑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司机准备关门的时候，两个身影吭哧吭哧地挤了上来。 “师傅，等会儿！还有人！” 绪方青橙背着个大单肩包，一把拉住车门，顺手把身后背着两个超级大旅行袋的池井小太郎薅了上来。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宍户亮坐在第三排，看着绪方这副打扮，脸一黑：“绪方，你这家伙凑什么热闹？榊教练可是明确说了你这两周禁赛，合宿没你的份。” “怎么说话呢，好大儿。”绪方大摇大摆地往里走，“那咋了，榊教练刚刚的原话是‘全体正选都去’。你意思是我不是正选吗？你什么时候篡位当教练了，我怎么不知道？” “再说了，我被禁赛了，难道还不能做随队战术指导？你可别忘了我的能力。” “你带指导也就罢了，你带池井干什么？他不是一队的。”宍户亮指着还在门口卡着旅行袋的池井。 第102章 大胃王大战！ “这是教练特意安排的，防止我乱搞，特意派小太郎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我。”绪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是不是，小太郎？”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池井小太郎立刻小鸡啄米般狂点头，两坨腮帮子上的肉跟着直哆嗦：“对对对！我是来监视老大的！绝对不是为了吃A5和牛！” 车厢里一片寂静。 “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了一刀。 四天宝寺那边的人面面相觑。 金色小春推了推脸上的红框眼镜，扭头凑到一氏裕次耳边嘀咕：“裕次，这人是谁啊？好嚣张的样子。今天那三场单打和三场双打，我好像都没见过他上场啊？” “不知道啊。”一氏裕次摸了摸下巴，“看着挺拽的，不会是冰帝秘密培养的搞笑艺人吧？” 坐在前排的白石藏之介没有出声，直勾勾地盯着绪方。 他回想起刚才交流赛时，迹部看穿自己左臂秘密的时候，看台上这小子似乎笑得很得意。 难道他也看出来了？ 白石转了转左手手腕，心里对这个没上过场的家伙多了一分探究。 “行了，让他上来吧。”迹部看着窗外，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的：“多个人吃不穷榊教练。” “耶！”池井小太郎直接原地蹦了一下。 绪方冲迹部挑了挑眉毛，大咧咧地走上车。 大巴车缓缓启动。 绪方硬是在忍足侑士旁边挤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把池井塞到了后排的角落里。 “你还真敢来啊。”忍足侑士斜了他一眼。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抵达榊教练的山庄别墅。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整整一个钟头，终于驶入一片占地极广的私人领地。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栋极具现代感的三层豪华山庄别墅出现在众人眼前。主楼背后靠着连绵的群山，前面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巨大草坪。最夸张的是，草坪两侧居然还带了四个标准的室外网球场。 车门刚开。远山金太郎第一个窜了下去。 “哇哦哦哦！好大的房子！教练大叔，我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吗？”金太郎在草坪上疯狂打滚，顺便把旁边的装饰灯柱摸了个遍。 白石藏之介走下车，单手捂住半边脸。太丢人了。 四天宝寺其他人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足谦也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发回大阪给朋友看。 “乡巴佬。”宍户亮拎着网球包从车上下来，满脸嫌弃。 “谦也，别丢人了，快进去。”忍足侑士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自家堂弟拖走。 别墅一楼的宴会厅大门敞开。长条形的西式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料理。手臂粗的澳洲大龙虾、脸盆大的帝王蟹、泛着大理石纹理的碳烤A5和牛、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高级刺身。空气里全都是诱人的肉香。 池井小太郎站在门口，口水已经滴到了下巴上。绪方青橙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看什么看，口水擦擦，给我进去敞开了吃。今天吃不回本，明天你就别管我叫老大。” 榊太郎和渡边修两位教练并没有出现在餐厅，据说是去了楼上的书房讨论明天的训练计划。教练不在，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支队伍分坐在长桌两侧。本来气氛还算融洽，毕竟大家面前都有吃不完的美食。可吃着吃着，火药味就冒出来了。 向日岳人拿着一只帝王蟹钳，狠狠敲碎外壳，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忍足谦也。今天下午的交流赛，冰帝以两胜三负的大比分输给了四天宝寺。这让心高气傲的冰帝正选们极其不爽。哪怕现在吃着海鲜大餐，心里那股气也根本顺不下去。 忍足谦也察觉到了向日的视线，不仅没收敛，反而举起手里的一串烤肉晃了晃。 “冰帝的伙食确实不错啊，这肉烤得真香。就是这赢球之后的胃口，比平时还要好上几分。” 这话一出。冰帝这边的咀嚼声集体停顿了三秒。 “砰！”宍户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前的果汁杯震了三震。 “你这家伙说什么？下午那是我们没拿出全部实力，明天到了合宿球场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金色小春推了推红框眼镜，用夸张的语调反击，“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还不承认呢。裕次，你说冰帝的人是不是输不起呀？” 一氏裕次立刻配合地搂住小春的肩膀：“哎呀小春，你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嘛，人家好歹请我们吃这么贵的海鲜。” 冰帝众人的血压瞬间飙升。 “打网球赢了你们，吃饭我们也不会输！”金太郎举着一整只烤鸡，跳到椅子上大喊，“我要跟你们比大胃王！谁吃得多谁就赢！” “好啊！”向日岳人立刻应战，“比就比，输的人明天绕着山庄跑一百圈！” 一场校际间的大胃王争霸战莫名其妙地就点燃了。服务生被这群少年的气势吓得退到了墙角，只能拼命往桌上端刚做好的热菜。 四天宝寺那边迅速推选出了参赛选手。石田银双手合十，嘴里念了句佛号，把黄绿色的正选外套脱下，挽起袖子。远山金太郎把吃剩下的骨头一扔，拍了拍肚皮，表示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就凭你们？”迹部景吾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桦地，去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进食。” “是。”体型庞大的桦地崇弘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长桌中间的比赛区。 绪方青橙手里端着一盘刺身，嘴里嚼着三文鱼。他转头看了看正在角落里疯狂往嘴里塞寿司的池井小太郎。 “别塞了。”绪方走过去，一把揪住池井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了出来。 “老大……我还没吃饱呢。”池井嘴里鼓鼓囊囊的。 “去中间吃。”绪方一脚踹在池井屁股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太郎，冰帝的尊严今天就交给你了。给我把他们吃趴下！” 池井小太郎眨了眨眼，看看桌子中间堆得像山一样的食物，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阵饿狼般的光芒。 “明白！” 第103章 大胃王比赛（下） 比赛正式开始。四个人围着几盆特大号的海鲜炒饭和几十盘烤肉。 石田银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一勺接着一勺，炒饭飞速减少，颇有几分罗汉下山化缘的气势。金太郎完全没有章法，左右开弓，抓起什么吃什么。 桦地崇弘的动作就像一台精准设定的机器。每一次咀嚼的频率都完全一致，没有表情，没有停顿，盘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刚开始五分钟，四个人旗鼓相当。十分钟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金太郎的动作慢了下来，肚皮已经高高鼓起，嘴里还在硬撑着往里塞肉，但明显吞咽变得极其困难。 “砰。”金太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直挺挺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地毯上。 “不行了……要撑炸了……” 四天宝寺先淘汰一人。忍足谦也在旁边急得直跳脚：“银！你撑住啊！不能输给冰帝！” 石田银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他的进食速度也放缓了，每次吞咽前都要停顿两秒。 反观冰帝这边。桦地依然保持着恒定的速率，仿佛肠胃连着异次元空间。但最恐怖的，是池井小太郎。这胖子根本不需要咀嚼。那些巴掌大的和牛烤肉，他直接往嘴里一塞，喉咙一滚就咽下去了。帝王蟹腿到他手里，牙齿一咬一拉，整条蟹肉顺势滑进嘴里。 面前的盘子摞起了一米多高，他甚至还有空转头对服务生招手。“服务员姐姐，麻烦再加两份芝士焗龙虾！还有刚才那个烤羊排，给我来十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池井小太郎表演。 白石藏之介咽了口唾沫：“这体格……冰帝平时是拿大象的饲料在喂他吗？”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掩饰内心的震惊。他平时知道池井能吃，但真没想到能吃到这种地步。 半个小时后，石田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阿弥陀佛。”他脸色发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贫僧……实在装不下了。” 四天宝寺全军覆没。 另一边桦地崇弘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迹部。迹部摆了摆手：“行了，桦地，退下吧。” 桦地放下盘子，退回座位。全场的焦点只剩下池井小太郎一个人。他还在吃。两只手抓着烤羊排，吃得满脸是油。 “啊？这就结束了吗？”池井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我才刚热完身呢。老大，我还能加点那个抹茶大福吗？” 绪方青橙站在他身后，用力拍着手。“赢了！看到了没有，什么叫关东霸主的胃口！这叫战略性储备！” 冰帝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想合抱池井，结果两人手臂伸到极限，指尖还隔着老远，根本合不拢。两人愣了一秒，干脆放弃拥抱，围着他转起圈来，嘴里喊着“池井！池井！ 虽然只是一场吃饭的闹剧，但冰帝众人总算把下午输球的憋屈感给发泄出去了。 …… 嗝——” 一个极其响亮且悠长的饱嗝，在清晨宽阔的草坪上炸开。 池井小太郎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两条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他从昨晚十点一直吃到今天凌晨一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 “别揉了，再揉你昨晚塞进去的A5和牛就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绪方青橙双手插在裤兜里，溜达到池井身边，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肚子，“赶紧走两圈消消食。等下集合要是吐在迹部脚背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老大，我实在走不动了。”池井小太郎苦着脸，“我现在觉得我呼吸出来的空气都带股海鲜炒饭的味儿。” “那不挺好，纯天然移动香薰。”绪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等会儿教练要是罚跑圈，你就跟在四天宝寺那帮人前面跑，用味道对他们进行生化打击。” “逊毙了！大清早就听到你们两个在这胡扯！” 宍户亮拎着网球包从台阶上走下来，脸色相当难看。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显然昨晚因为输球的事整宿没睡好。 “哟，好大儿早啊。”绪方咬碎了嘴里的糖块，上下打量了宍户一圈，“怎么，昨晚躲被窝里偷偷复盘，然后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对面那个戴眼镜的人妖，把自己恶心失眠了？” “你闭嘴！谁满脑子都是那家伙！”宍户亮当场破防，昨晚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搞笑网球确实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那种被看穿数据又被精神污染的滋味太憋屈了。 “急什么，被恶心也是一种人生阅历。”绪方拍了拍宍户的肩膀。 宍户亮一把挥开他的手：“少废话，等下榊教练安排的翻倍训练你最好躲远点。你虽然被禁赛，但要是被教练逮住你在旁边看笑话，连你一块罚！” “我可是病号，受法律保护的。”绪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不远处，四天宝寺的人也陆陆续续从别墅里出来。远山金太郎完全不见昨晚吃撑倒地的萎靡，上蹿下跳地绕着喷泉跑了好几圈。白石藏之介左手依旧缠着绷带，正和忍足谦也说着什么。 上午八点整。 榊太郎和渡边修一前一后走到草坪中央。 “集合。”榊太郎打了个响指。 第104章 史上最离谱的合宿特训（一） 榊太郎和渡边修并肩走到草坪中央。两支队伍立刻停止打闹，迅速排好队列。 榊太郎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山庄工作人员立刻推着几辆沉甸甸的铁皮推车走上前，车轮压在草坪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今天开始，为期五天的联合合宿正式启动。”榊太郎双手环抱在胸前，视线扫过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关于你们今天的训练内容，我和渡边教练已经制定完毕。” 四天宝寺和冰帝的众人纷纷绷紧了神经。 忍足谦也活动了一下脚腕，准备迎接魔鬼体能训练。向日岳人也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一天跑上十公里的心理建设。 “今天的训练项目，只有一个。”榊太郎停顿了两秒，清晰地报出内容：“就是除草跟种菜。” 风从草坪上吹过，带起两片落叶。 全场鸦雀无声。 大概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哈？” 向日岳人第一个跳了起来，“榊教练，这算哪门子特训？我们是来打网球的，又不是来上农业频道的！” “对啊大叔！”远山金太郎也跟着嚷嚷，“除草也太没意思了，我要打球！我要和那个叫迹部的人打球！” “现在是休赛期，谁规定网球特训就只能待在球场上？”渡边修咬着一根牙签，懒洋洋地开口，“不乐意干的，现在就可以提着行李自己走回去。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能不能走回大阪就不一定了。” 这时庄园的工作人员弄来一辆推车，掀开推车上的帆布，露出一堆军绿色的迷彩双肩包。 榊太郎懒得废话，直接指着推车。 “这是你们的负重装备。”榊太郎指着推车，“规则很简单，昨天交流赛赢的人，负重十公斤。输的人，负重二十公斤。合宿期间，我跟渡边教练同意，任何时候都不准脱下来。” 众人还没从种菜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这个负重惩罚砸晕了头。 十公斤还能勉强接受。 二十公斤的负重背在身上，还要下地干农活？ 交流赛第一场因为被搞心态而惨败的宍户亮脸都绿了，他咬着牙上前，从推车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二十斤负重背包，背在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晃了一下。 “谢了啊，教练，正好锻炼下盘。”宍户亮死鸭子嘴硬。 四天宝寺那边，忍足谦也、白石藏之介也各自领了二十斤的负重。 轮到池井小太郎的时候，他正准备悄悄往人群后面缩，就被一只手拎住了后脖颈。 “跑哪去？”绪方青橙从推车里拎出个最大的，“教练，这胖子昨晚一个人吃光了山庄一半的肉，我觉得他现在的体脂率严重超标，强烈建议给他加到三十斤。” 池井小太郎吓得双下巴乱颤：“老大！我不是正选啊！我就是个来监视你的饭桶！” “少废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当消食了。”绪方毫不留情地把三十斤的负重背包砸在池井身上。 池井被压得膝盖一弯，昨晚塞在胃里的海鲜炒饭差点顶到嗓子眼。 分发完毕后，所有人排着队往后山走。 刚绕过别墅主楼，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少说也有两亩，草长得比膝盖还高，里面还夹杂着各种带刺的灌木。 角落里堆着一堆锄头、铁锹和草籽。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片地被翻一遍，并且种上菜。”榊太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开始。” 一群平日里在球场上呼风唤雨的天才少年，此刻只能苦哈哈地拿起锄头下地。 背着几十斤的负重干农活，根本不是光靠体力就能硬扛的。弯腰拔草时，腰部核心必须时刻紧绷，稍微松懈一点，背后的重量就会直接把人压趴进泥里。 翻土更是折磨。锄头砸进地里容易，拔出来却要靠双腿死死钉住地面，利用整个背部的力量往上拉。没过半小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就在大家累得头晕眼花的时候。 一阵极其悠扬的莫扎特古典交响乐从草坪边缘飘了过来。 众人艰难地直起腰，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的草地撑起了一把巨大的沙滩遮阳伞。 绪方青橙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戴着墨镜，惬意地躺在折叠躺椅上。旁边站着两名山庄的女服务员，一个尽职尽责地给他打着扇子，另一个用银制小叉子剥好葡萄，送到他嘴边。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个醒酒器，里面装满了冰镇过的红酒。 绪方抿了一口果汁，发出十分满足的叹息声：“真甜啊。打工人们，加油干！多流点汗，晚饭才能吃得香！” “我要杀了他。”宍户亮握着锄头的手背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冲过去。 凤长太郎死死抱住他的腰：“宍户前辈冷静！你打不过他的，还会被加罚跑圈！” 池井小太郎背着三十公斤，此刻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的A5和牛混合着海鲜疯狂往喉咙上涌。 “老大……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吐出来再咽回去。”绪方戴着墨镜，悠哉地晃着手里的高脚杯，“这叫二次消化，吸收更全面。你要是敢吐在地上浪费粮食，明天开始罚你只能喝白开水。” 池井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东西咽了下去，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不远处的凉亭里。 榊太郎看到绪方在胡来，脸色发黑，解开西装扣子就要站起身去踹翻那把躺椅。 “等等，榊教练。”渡边修伸手按住榊太郎的肩膀，将嘴里的牙签换到另一边，“你不觉得这是个绝佳的训练机会吗？” 榊太郎转头看他。 “打网球，尤其是打到抢七决胜局，拼的就是心态。”渡边修指着地里气得快要爆炸的队员们，“在极度疲劳和烦躁的情况下，情绪最容易失控。绪方那小子现在就在扮演一个极其恶劣的对手。如果他们还能忍住，专注把手里的活干完，那他们的心态抗压能力绝对能上一个大台阶。” 榊太郎看着地里咬牙切齿却依然在挥舞锄头的宍户亮和迹部景吾。 沉吟片刻，榊太郎默默扣好西装纽扣，重新坐了回去。 “而且我还有个想法。”渡边修见榊太郎没有反对，他凑在榊太郎耳边悄悄的说着什么。 听完他的机会，榊太郎一脸怀疑自己耳朵一样，看着渡边修。 第105章 史上最离谱的合宿特训（二） 另一边，绪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大喇叭，按下开关。 “喂喂？试音试音。那个红头发的小矮子，对，就是你，金太郎。你手边那几根绿油油的不是草，那是上一茬留下的生菜苗，别拔错了！” 远山金太郎一听，赶紧松开手里的绿叶，挠了挠头：“哦哦！对不起啊大哥哥，差点拔错了！” 旁边的白石藏之介走过去看了一眼，脸瞬间黑了：“金太郎，别听他胡说，那就是杂草！他故意耍你的！” “哇！你个大骗子！”金太郎气得冲着遮阳伞大喊。 喇叭里紧接着传来绪方的声音：“迹部，你干个农活能不能别那么端着？拔草也要讲究华丽吗？你那动作僵硬得连猴子看了都要摇头，拔草要用你那‘破灭的轮舞曲’的爆发力去拔，懂不懂？” 迹部景吾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原本雪白的手套已经沾满了泥巴和草汁。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绪方的方向，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忍足侑士实在听不下去了，直起腰喊了一句：“你行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也想呀，但教练禁止我参加，我也没办法。”绪方一脸失望的，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下午三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 女服务员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推车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冷藏箱。 荒地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家的喉咙都在冒烟，看到冷藏箱的那一刻，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绿光。 “冰镇饮料！”向日岳人扔下锄头就要往那边冲。 绪方青橙伸手打开冷藏箱的盖子。 一阵白色的冷气飘了出来。 在所有人充满渴望的注视下，绪方伸手进去，拿出一根葡萄味的棒冰。（含生命之水版） 撕开包装纸，绪方把棒冰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咬了两口。 “看什么看？”绪方拿着喇叭，指着冷藏箱，“这里面全是冰块。等你们日落前把地翻完，这箱子里的冰块刚好化成温水。干完农活喝温水不伤胃，我这可是为你们好。” 全场安静了足足十秒。 金色小春推了推红框眼镜，拉着一氏裕次的袖子：“裕次，我收回昨天的话。他这不是搞笑，他这纯粹就是性格恶劣。” 一氏裕次疯狂点头：“连我都想揍他了。” “绪方青橙！我要杀了你！”宍户亮彻底失去理智，举起锄头就要冲出荒地。 “回来！继续翻！”迹部景吾大喝一声，硬生生拉住宍户亮。 迹部转头看了一眼遮阳伞下的绪方，一字一顿地说道：“用最快的速度干完，今天晚上，本大爷要亲自把他绑到树上喂蚊子。” 在极度的仇恨驱动下，两支队伍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日落时分，夕阳将整个山庄染成血红色。 最后一把草籽被撒进翻好的土里。 “砰。” 宍户亮第一个扔掉锄头，直接呈大字型躺在泥地里，胸口剧烈起伏，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是忍足谦也、向日岳人、金色小春。一个个接二连三地瘫倒在田埂上。 池井小太郎早就晕死在旁边的树荫下，鼾声震天。 迹部景吾没有躺下，但他瘫坐在一个木箱子上。原本名贵的定制运动服已经被泥水浸透，那双标志性的白手套不仅变得灰黑，食指处甚至磨出了一个破洞。他试图抬起右手打个响指，却发现整条胳膊酸痛得根本抬不起来。 “结束了……”忍足侑士摘下已经蒙上一层灰的眼镜，声音嘶哑。 就在大家以为终于可以去洗澡吃饭的时候。 清脆的脚步声从田埂另一头传来。 已经得到教练的授权，绪方提着那个蓝色的冷藏箱，走到众人面前。 “各位，躺着干什么？起来活动活动啊。”绪方把喇叭凑到嘴边，嘴角带着极其恶劣的弧度，“顺便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山庄的厨师今天放假了，食材也只够教练们用的。” “但不用担心，你们今晚的食材教练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山下的小溪里，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散养走地鸡在林子里。” “要是钓不到或者抓不到的话，你们今晚就只能吃这些刚种下去的草籽了。” ……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紫红色的晚霞被浓稠的墨色吞噬。山下的林子里，原本应该是静谧的虫鸣，此刻却被一阵阵凄厉的鸡叫和重物落地声撕得粉碎。 “在那！抓住它！那只鸡刚才对我使用了挑衅！”向日岳人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落地时脚下一软，直接跪在落叶堆里，眼睁睁看着那只走地鸡一个灵活的走位，消失在灌木丛深处。 “逊毙了！岳人，你连只鸡都跑不过吗？”宍户亮满头大汗，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右手拎着一根粗树枝，活像个被逼上梁山的土匪。 向日岳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怒吼道：“有本事你来！” 四天宝寺那边的战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白石藏之介正带着石田银和忍足谦也搞围追堵截。这位平时追求“完美”的部长，此时校服上粘满了泥土，原本柔顺的头发里还插着两根鸡毛。 “谦也，速度！包抄左路！”白石一边指挥，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是为了晚饭，但这副样子要是被大阪的后辈看到，四天宝寺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 石田银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贫僧这不是在杀生，这是在帮它们超度到五脏庙。” 话音刚落，由于用力过猛，石田银脚下的运动鞋在泥地里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差点因为背后的负重失去平衡。 就在大部队在林子里闹得鸡飞狗跳时，迹部景吾拎着球拍包，黑着脸走到了溪边。 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两个身影正背靠背坐着，怀里各自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简易竹竿鱼竿。 远山金太郎和芥川慈郎。 这两个“睡神”此刻正睡得昏天黑地，呼噜声震天响，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流水声。金太郎的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可疑的光。 “本大爷就知道，抓鱼这种需要耐心的活儿，交给这两个家伙就是最大的错误。”迹部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欢快。 白石凑了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泥：“迹部，你那边也没收获？” 迹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两个睡得正香的家伙。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子深处传来。忍足侑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虽然也满身尘土，眼镜片上甚至蒙了一层雾气，但手里却实打实地提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野兔。 “收获一般。”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看向庄园别墅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抹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的寒意。 这一群名震关东、关西的天才少年们，终于陆陆续续走出了林子。 迹部景吾走在最前面，尽管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已经被树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他的手里拎着两只捆得严严实实的肥鸡。 “啊嗯，虽然过程并不华丽，但结果尚可。”迹部冷哼一声，将领口扯松了一些。 白石和石田银抬着一筐勉强抓到的河鲜，忍足谦也和宍户亮背着沉重的柴火，而金太郎和慈郎则是一边走一边磕头打盹，完全是被同伴拖着往前挪。 “等会儿回去，先让厨师把鸡炖了，兔子跟鱼也要烤着吃。”向日岳人吞咽着口水，“绪方那家伙虽然坏，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自己抓的东西肯定更香。” “我要吃三碗米饭，不，五碗！”池井小太郎背着三十公斤负重，整个人已经走进了幻觉，仿佛看到前面的路面上铺满了红烧肉。 然而，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庄园主楼的大门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106章 史上最离谱的合宿特训（三） 原本灯火通明的庄园大门，此刻紧紧闭合，巨大的黑色铁艺门上，一把手掌大小的铜锁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什么情况？锁门了？”忍足谦也上前拽了拽门把手，纹丝不动。 “绪方！教练！开门啊！”金太郎扯着脖子大喊。 就在这时，大门后方传来了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紧接着，一束明亮的探照灯从门内打了出来，晃得众人闭上了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隔着栅栏缝隙，这群处于崩溃边缘的少年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就在大门后的院子里，在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铺着红绸缎的长条桌。 桌上点着两排精致的蜡烛，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摆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还冒着热气的北京填鸭。旁边是清蒸石斑鱼、秘制红烧肉、佛跳墙，还有一盆装在冰块里的顶级刺身。 绪方青橙换了一身丝绸睡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拿着一只鸭腿，刚咬下一口，油脂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而在他身边，池井小太郎心心念念的那些“放假”的厨师们，正一排整齐地站着，有的在给绪方扇风，有的在往他杯子里倒着冒泡的冰镇雪碧兑红酒。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哟，满载而归啊？”绪方把嘴里的鸭肉咽下去，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门边，“鸡抓得挺肥啊，这品种一看就有韧劲，适合练牙口。” “绪方青橙——！！！” 宍户亮手里的柴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冲到大门前，双手死死抓着铁栅栏，整个人由于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不是说厨师都放假了吗？你桌上这些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哦，这些啊。”绪方指了指桌子，语气无辜，“这是我点的外卖。厨师们确实放假了，但人家家属正好来山庄探亲，顺手做了几道家常菜犒劳我这个病号。这很合理吧？” “合理你个大头鬼啊！”向日岳人气得直接跳了起来，负重背包撞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厨师明明穿着工作服！你那是外卖吗？那明明是满汉全席！”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崩断。 “把门打开，啊嗯？”迹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绪方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指了指门锁：“我也想开啊。但榊教练刚才说了，为了安全起见，庄园大门日落后自动落锁。钥匙在教练手里，他现在已经吃完睡下了，严禁任何人打扰。我也只能隔着门陪你们聊聊天了。” “你骗鬼呢！”忍足谦也怒吼，“刚才我们还看到二楼书房灯亮着！” “那是自动感应灯。”绪方摆摆手，“大家别站着啊，抓紧时间去休息。虽然庄园内部没你们的房间了，但我刚才帮你们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什么意思？”白石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真正的深坑还在后面。 绪方拿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隔着缝隙塞了出来。 “教练人好，特意在后山溪谷边给你们准备了独家别墅。那里依山傍水，空气清新，还有专门的露天浴池。”绪方一脸“我全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你们这段合宿期间，所有的休息和起居都在那里，快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 “真的有别墅？”池井小太郎吸了吸鼻子，虽然没吃到大餐，但听到有别墅和浴池，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教练的名下确实有很多房产，后山有一两栋度假屋也不奇怪。”忍足侑士冷静地分析了一下。 迹部景吾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此刻体力的透支让他没法思考太多。 “走，先去安顿下来。明天早上再找这家伙算账。”迹部带头转身，带着垂头丧气的众人重新扎进后山的黑暗中。 接过管家给的手电筒光。 十几个人相互扶持，靠着微弱的光，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跋涉了二十分钟。 “快看！那边有房子！”远山金太郎眼睛最尖，指着前方溪流边的一个黑影大喊。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 然而，当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汇聚到那个目标物上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硬生生地刹住了。 那一刻，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眼前的确实是个“房子”，但如果硬要叫它“别墅”，那可能对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那是一个用腐朽的圆木胡乱搭建起来的小屋，房顶是一层厚厚的干草，歪歪扭扭地压着几块石头。窗户没有玻璃，只是用几张透风的塑料布糊着。 门板掉了一半，斜挂在门框上，随着山风发出“吱呀、吱呀”的惊悚响声。 至于所谓的“露天浴池”，其实就是旁边溪流冲刷出的一个泥潭子。 最过分的是，在破木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框上，还贴着一张洁白的A4纸。 众人凑过去一瞧，上面是绪方青橙那极其潇洒的笔迹： 【五星级丛林体验馆，祝各位好梦。PS：屋后有驱蚊草，建议自采。绪方青橙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溪水流过的哗哗声。 下一秒。 一股足以掀翻整个树林的怒火，在后山的峡谷里瞬间爆裂开来。 宍户亮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硬生生地从地上弹起两米高，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绪方青橙！！！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忍足谦也也不装什么速度之星了，他一把将手里的柴火摔得稀碎，跟着咆哮起来：“这特么是别墅？这连我们大阪的狗窝都不如啊！” 石田银双手合十，嘴唇颤抖，半晌才蹦出一句：“阿弥陀佛，贫僧……贫僧也要破戒了！” 迹部景吾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他看着那张写着“好梦”的纸条，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回去。今天我一定要把这小子给办了！” 就在后山咆哮连天的时候，庄园主楼内。 绪方青橙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惬意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冰镇马提尼。 “这他妈才是生活啊。”他对着旁边的服务生感叹道。 他刚走到二楼转角，突然看到书房的门开了一道缝。 榊教练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闹够了？” 绪方立刻立正，满脸正色：“报告教练，训练效果拔群。他们现在的团队凝聚力已经达到了顶峰。” 榊教练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冷冷地抛下一句：“如果你被他们抓到，我不会干预。” “嘭”的一声，书房门关上了。 绪方站在走廊里，愣了三秒，随后猛地看向窗外。 远处的手电筒光，正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穿过树林，朝着庄园大门方向疯狂突进。 “卧槽，这群人背着负重还跑这么快？是人吗？” 绪方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顶楼跑去。 而此时，大门外已经传来了宍户亮那凄厉的吼声： “绪方！别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我看到你的影子了！出来受死！” 铁栅栏被撞得哐哐作响。 （终于喜迎一百章了~虽然前天就到了(￣_,￣ )，说实话，一开始就是天天晚上打游戏觉得无聊，想找点事做，没想到坚持这么久，中间无数次想过“要不今天算了吧”，又没钱，而且兄弟们还在等我上号，带他们飞，但每次看到你们催更评论，还是想坚持了下来，不多说，感谢所有看过、点赞、评论过的朋友~） 第107章 分组训练 早上六点半，山庄草坪。 两队十几个人站得歪歪扭扭。 每个人脸上都有几个红肿的蚊子包，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迹部景吾此时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贵公子的做派。他顶着一头没来得及打理的乱发，身上衣服布满褶皱，手臂上鼓着三个通红的巨大蚊子包。 宍户亮不断抓着脖子上的红印，满脸暴躁。 他们死死盯着从主楼台阶上慢悠悠走下来的那个人。 绪方青橙戴着一副宽大的蛤蟆镜，走路一瘸一拐。 他左边脸颊贴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纱布，右眼眶明显发青，下巴上还有两道扎眼的红印。 昨晚那场混战，这群人直接把铁栅栏门撞开，冲进了主楼。 虽说榊教练最后黑着脸把他们赶去后山，但绪方还是没逃过被一群人按在沙发上集火的命运。 要不是他拼命拿池井小太郎当肉盾，今天大概率要在医院躺着。 而站在队伍末尾的池井小太郎更惨，整张脸肿了一大圈，衣服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灰脚印，正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里揉着腰。 “看什么看？没见过战损版帅哥？”绪方走到队伍前，拉下墨镜，没好气地嚷嚷。 “呵。”宍户亮冷笑一声，“你昨天抱头乱窜的时候，可没这气势。” 忍足谦也活动着手腕，关节咔咔作响：“大阪也有句老话，欠揍的人，走到哪都会挨揍。你脸上的颜色挺丰富啊。” “你们懂个屁。”绪方把墨镜推回去，死鸭子嘴硬，“昨晚要不是我顾忌你们的脸面，不想奏的你们太难看，没发挥全部实力，你们现在早躺在担架上了。还有忍足侑士，你昨晚偷袭算什么本事？” 忍足侑士推了下平光镜，语气悠然：“我那叫战术穿插，是你自己反应慢半拍，怪不得别人。” 就在绪方准备开口反击时，榊太郎和渡边修从主楼走来。 榊太郎扫过这群毫无形象可言的少年，面部肌肉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两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看来大家昨晚的住宿体验并不理想。”榊太郎双手环抱胸前，声音平稳，“这正是特训的一部分。极限且恶劣的环境才能逼出你们真正的抗压能力。网球比赛中，你们总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适应环境是第一课。” “那种破地方除了能逼出满身蚊子包，还能逼出什么？”向日岳人小声嘟囔。 渡边修咬着牙签，从背后推过来一辆装满木质旧球拍和破网球的小推车。“好了，闲话少说。今天的分组训练内容已经定了。分两组，一组进森林取野生蜂蜜，一组去小河抓鱼。” 渡边修拍了拍推车上的装备：“今天晚上吃什么，住哪里，全看你们今天的收获，每人最少三条鱼或者一斤蜂蜜。如果天黑前完不成指标，今晚继续住那栋豪华别墅，且不提供任何晚饭。” 此话一出，两队人瞬间炸锅。为了晚饭，众人迅速按照各自的意愿站好队。 采蜂蜜组：白石藏之介、向日岳人、宍户亮、芥川慈郎、财前光、远山金太郎、忍足谦也。 抓鱼组：迹部景吾、凤长太郎、石田银、桦地崇弘、小石川健二郎、一氏裕次、金色小春、日吉若、忍足侑士。 池井小太郎因为惦记着蜂蜜甜，加上不想大清早下冷水，果断挤进了采蜂蜜组的队伍。 白石藏之介看了看名单，转头向渡边修发问：“教练，森林里的野生蜜蜂攻击性很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去采蜜，是不是危险了点？” 渡边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拔出嘴里的牙签：“怕什么。只要你们跑得够快，蜜蜂就追不上你们。这也是训练你们短距离冲刺爆发力的一环。” 榊太郎打了个响指，补充了追加条件：“抓鱼组不能用手，只能用这些旧球拍和网球去击打水面，把鱼震晕或者砸出来。另外，负重水下太危险，抓鱼组的负重背包，今天全部交由取蜂蜜组代为背负。” 原本还在暗自庆幸不用下水的池井小太郎，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草坪上。 他本来就背着三十斤的特大号背包，再接手抓鱼组长太郎扔过来的二十斤，整整五十斤的重量直接把他压弯了腰。池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当场哭出声：“我要换组！我不吃蜂蜜了！” “分组已定，不准更改。”榊太郎一句话堵死了池井的退路。 分配完负重，宍户亮咬牙切齿地拎起属于自己的四十斤背包，正准备带头往后山走，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庞然大物。 全场人齐刷刷转头。 绪方青橙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全封闭式的专业防化防蜂服，布料厚实得连树枝都扎不透，头上顶着个全景透明的高强度树脂面罩。更离谱的是，他腰带上还外挂着两个微型空调循环风扇，正呼呼往衣服里面灌着冷气，把整件衣服吹得鼓鼓囊囊。 他隔着面罩，手里端着一杯插了超长吸管的冰镇果汁，惬意地吸了一大口，发出极其欠揍的吞咽声。 “你这是什么造型？”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 “战术指导专用装备。”绪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转身看向榊太郎，“教练昨天吩咐过的，我手伤没好，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被有毒昆虫叮咬引发伤口感染。这装备很合理吧？” 榊太郎看着绪方这副武装到牙齿的模样，沉默了两秒，居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合理。绪方今天作为战术指导，去半山腰的观景台用望远镜监督你们的进度。有偷懒的，直接向我汇报加罚。” “教练偏心！这不公平！他就是个纯粹的恶魔！”金色小春双手抱头，尖叫着抗议。 一氏裕次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恶魔！绝对是恶魔！” “抗议无效。现在，出发。”榊太郎毫不留情地下达指令。 宍户亮深吸一口气，把四十斤的背包带狠狠勒紧，大步朝后山走去。 绪方穿着那套带空调的防蜂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蜂蜜松饼。他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咬上一口，发出清脆的咀嚼声，直接把拉仇恨的技能点到了满级。 队伍向着后山进发，到达岔路口后，按照分组分道扬镳。抓鱼组提着木质球拍去了溪谷，取蜂蜜组则背着成倍的负重，艰难地扎进了植被茂密的深山。 第108章 蜂群危机 出发前五分钟，受不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贴面热舞，迹部景吾黑着脸强行跟白石藏之介互换了分组。 此刻，半山腰的溪谷边。 水流清澈见底，手指长的野生溪鱼在乱石间穿梭，速度极快。 凤长太郎握着一把网线断了三根的破木球拍，满脸无奈地看着水面。 “这根本打不中啊。”凤长太郎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刚才他试着用网球砸了几次，水下的折射加上水流阻力，网球连鱼的影子都没碰到，直接被冲到了下游。 一氏裕次等人更是在岸边急得直转圈。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直接蹚进齐膝深的溪水里。 水流瞬间浸透了他全身。 他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 “看好了。”迹部手腕一抖，将球高高抛起。 木质球拍带起一阵劲风，狠狠切在网球侧面。 网球没有直接砸向目标，而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旋转砸在鱼群前方半米处的水面上。 剧烈的旋转在水下制造出一个小型旋涡。 巨大的离心力把水流搅乱，两条鱼直接被卷出了水面，掉在岸边的草地上扑腾。 “这是第一种方法，利用切削球制造水流扰动。”迹部头也不回地开口，“第二种更简单。” 他再次抛球，手臂肌肉瞬间收紧。 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球，精准地砸在湖面上一条巴掌大的肥鱼脑袋正上方的水面上。 “砰！” 水花四溅。 强烈的震荡波穿透水层，那条鱼当场翻了白眼，肚皮朝上飘了起来。 凤长太郎瞪大了眼睛，立刻抓起球拍开始尝试模仿。 同一时间，后山深林。 上午十点，气温随着太阳升高变得闷热无比，树林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石藏之介用树枝拨开面前的带刺灌木。 左手厚重的黄金护腕让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成倍的体力，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渡边教练是把防身术用在布置陷阱上了吗？”忍足谦也一边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一根隐蔽藤蔓。 过去一个小时，他们这组人已经踩中了三个捕网和四道绊马索。 “前面有嗡嗡声！”远山金太郎突然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 茂密的枝叶间，挂着一个足足有两个篮球那么大的巨型蜂巢。 成千上万只黄黑相间的野生蜜蜂在表面爬动，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能出不少蜜，今晚的大餐有着落了。”忍足谦也咽了口唾沫，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声。 宍户亮在下面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距离不远，用石头把它砸下来怎么样？”宍户亮提议。 “绝对不行！”白石藏之介立刻出声制止。 白石指着那个蜂巢快速解释：“这种野生蜂群攻击性极强，一旦受到物理震动就会倾巢而出。必须找些湿树枝在下面生火，先用浓烟把它们熏晕，再慢慢摘取。” 白石的方案非常理智，完全符合野外生存逻辑。 但他显然低估了某只野生猴子的脑回路。 “等生火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饿得连树皮都能啃下去了！” 金太郎双腿倒挂在粗壮的树干上，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球拍和一颗网球。 “小金！住手！”白石脸色大变。 迟了。 金太郎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身体，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张狂的弧线。 “看我的——超无敌绝对美味蜂蜜大扣杀！” 网球带着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道黄色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轰在蜂巢的正中心。 周围突然安静了。 蜂群炸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开。 网球直接将那个巨大的蜂巢轰出了一个恐怖的破洞，大块沾满蜂蜜的蜂巢碎块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炸雷声在树林上空爆开。 几千只彻底陷入狂暴状态的蜜蜂，形成了一股黑黄相间的恐怖风暴，朝着下方的人群无差别扑去。 “跑啊！！！” 向日岳人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树林外冲。 石田银念了一半的佛号直接卡在喉咙里，背着沉重的背包，一步踩出一个深坑，大步流星往外冲。 忍足谦也这辈子都没把速度催动到这种极致，双腿几乎跑出了残影。 金太郎一边狂奔一边在头顶疯狂挥舞球拍：“哇啊啊啊！别蛰我！我不吃你们了！” 最游刃有余的居然是宍户亮。 他之前被防暴警察追过，在躲避追杀这方面积累了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左躲右闪，利用地形优势，硬是甩开了身后的一大群人，跑在了第一梯队。 视线切回半山腰溪谷。 迹部景吾刚把第三条鱼捞上岸，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山坡上方。 远处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摇晃。 紧接着，白石藏之介、宍户亮等人满身狼狈地冲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蜂群，那震耳欲聋的嗡嗡声连湍急的溪水声都盖住了。 就迹部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手里的破球拍都扔了。 “这群白痴到底干了什么！” 蜂群的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把前面那几个人吞没，同时也把迹部这边的采蜜组纳入了攻击范围。 “全体都有！掉头跑！”迹部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但在水里泡了半天跟背着几十斤的负重的人，怎么可能在密林里跑得过长翅膀的蜜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迹部抬头瞥见了右侧半山腰上突出的那个木质观景台。一把巨大的沙滩遮阳伞在阳光下极其显眼。 一个极其缺德但完美的战术在迹部脑海中瞬间成型。 “所有人听着！往右边跑！去观景台！”迹部扯着嗓子大吼，“把这群东西，带给绪方！” 这句话直接打通了众人混乱的大脑。 跑在前面的忍足侑士脚下强行转向。 “这招真狠。”忍足侑士大口喘着气，“但我喜欢！” 宍户亮一边捂着被蛰了一口的脖子，满脸通红，疯狂加速：“对！找他做战术指导去！” 白石藏之介也顾不得什么道义了，对着身后大喊：“保持队形！全部往观景台带！” 第109章 祸水东引 几个人，背着沉重的负重，带着几千只发狂的蜜蜂，浩浩荡荡地改变了逃跑路线，直奔观景台而去。 观景台上。 绪方刚把一块松饼咽下去，感觉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推开桌子，顺着声音看去。 十几个满身泥污的人，正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狂奔而来。 在他们身后，那团黑压压的蜂云盖住了半个天空。 “卧槽！” 绪方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里的可燃冰水直接洒了一地。 “绪方！”宍户亮狰狞的咆哮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我们来找你做战术指导了！接招吧！” 绪方转身就想跑。 但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套防化级别的防蜂服，足足有二十多斤重。 再加上腰间挂着的那两个提供冷气的大号电池和风扇模块，他现在的负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大。 这衣服为了防刺穿，材料厚实僵硬，他连腿都迈不开，只能左右摇摆着往前挪。 “你们不要过来啊！”绪方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满是惊恐，“这衣服防不住这么多只啊！” 没人理他。 距离不到五十米了。 迹部景吾跑在队伍侧面，大喊出声：“桦地！” “是！” 一直跟在迹部身后的桦地崇弘大步跨出。 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瞬间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把他按住。 “你们是不是人啊！” 绪方嗓子都破音了，拼命倒腾着小腿往后山更深处跑。 一边跑，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池井！快救驾！今天的大餐我分你一半！” 听到“大餐”两个字，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池井小太郎精神一振。 他背着五十斤的负重，艰难地抬起头。 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狂暴蜂群。 又看了看桦地那双大手。 再看看慢如蜗牛的绪方。 池井小太郎咽了口唾沫，双腿猛地一蹬。 他整个人直接扎进旁边一个齐腰深的泥坑里。 水花混着臭泥浆溅起三尺高。 他熟练地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黑泥，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坑底，闭上了眼睛。 “老大，你保重！”池井的声音从泥坑里飘出来，“明年的今天，我会多吃两碗饭纪念你的！” …… 晚上七点，山庄主楼前的草坪上。 几盏刺眼的探照灯打过来。 两队人马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采蜜组的几个人简直没眼看。 宍户亮脖子上贴着三张创可贴，满脸生无可恋。 忍足谦也发型变成了鸡窝，池井小太郎还在抠身上的烂泥。 因为远山金太郎那个见鬼的“蜂蜜大扣杀”，他们这组人下午被狂暴蜂群追了整整三座山头，根本没人敢再踏进那片林子一步。 别说一斤蜂蜜，连片带甜味的树叶都没带回来。 另一边，抓鱼组的情况好不到哪去。 向日岳人和凤长太郎浑身湿透，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大腿肌肉时不时抽搐两下。 长时间在刺骨的溪水里站着，加上那沉重的负重包，水流阻力完全榨干了他们的核心力量，连握拍的手都抖得不行。 “哔~” 渡边修咬着牙签，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 榊太郎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成绩单。 “时间到，现在公布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渡边修拍了拍手里的记录板。 “采蜜组，全员零分！” 这个结果毫无悬念，但听到的时候还是让几个人脸色一黑。 “要不是某只野生猴子瞎发球，我们至于连林子都进不去吗！”宍户亮恶狠狠地瞪着旁边。 远山金太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拿球拍挡住脸。 “抓鱼组这边。”渡边修继续念名字，“迹部景吾，五条。石田银，五条。忍足侑士，三条。小石川健二郎，三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其他人，零分！” 日吉若满脸不甘心：“水温太低了！泡了两个小时，腿肚子都在转筋，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判断球的落点！” 凤长太郎低着头，神情沮丧。 “借口就不必找了。”榊太郎站起身，语气平稳，“网球比赛中，体力透支和环境干扰是常态。迹部和忍足能在同样的条件下完成指标，说明你们的抗干扰能力和基础体能还差得远。” 这番话让向日岳人闭上了嘴。 渡边修笑眯眯地走上前，打了个响指。 两辆不同规格的餐车被推了出来。 左边那辆，盖着铮亮的银色半球形保温罩。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掀开罩子，浓郁的黑松露牛排香气瞬间飘满全场。旁边还有法式鹅肝、鱼子酱沙拉和几瓶冒着冷气的气泡水。 另一边推出来的，是一个破旧的烧烤架，旁边放着一个铁桶，里面装着他们今天下午在溪谷里抓回来的几条小鱼。 连调料都只有一罐粗盐。 除了烤鱼，餐车上还放着一大桶散发着诡异绿光的糊状物。 “今天的晚餐分配。”渡边修指了指两辆餐车，“完成任务的四个人，享用米其林三星主厨特制的大餐。吃完后去主楼二楼，有专业的运动康复理疗师给你们做全身肌肉放松按摩。” 迹部景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嘴角上扬。 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慢条斯理地走向左边的餐桌。 石田银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跟着走了过去。 “至于没完成任务的。”渡边修脸上的笑容扩大，“自己生火烤河鱼。为了保证你们明天的训练体力，每人必须喝下两杯我特制的营养浓汤。” 看着那桶冒泡的绿色糊状物，池井小太郎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仅如此。”榊太郎补充道，“没完成任务的人，今晚严禁踏入主楼半步。去草坪边缘领帐篷，自己动手搭。如果搭不好，就睡露天。” 全场鸦雀无声。 一阵冷风吹过，把几个浑身湿透的人冻得直哆嗦。 半小时后。 草坪的一角，几顶军绿色的简易帐篷歪歪扭扭地搭了起来。 烧烤架上升起微弱的炭火。 十几个人围在火堆旁，盯着烤网上那几条散发着焦糊味的瘦小河鱼。 每个人手里还端着一杯绿油油的营养汤。 向日岳人捏着鼻子灌了一口，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直接跑向旁边的灌木丛干呕起来。 池井小太郎饿得眼睛发绿，硬生生把那杯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东西灌进肚子，然后满脸视死如归地啃着半生不熟的鱼尾巴。 就在这群人凄惨无比的时候，主楼二楼的阳台上传来一阵极其惹人厌的声音。 “左边肩膀稍微重一点。对对对，就是那个穴位。” 众人齐刷刷抬头。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迹部、忍足等人正趴在舒适的按摩床上，享受着理疗师的专业服务。 而在他们旁边，绪方青橙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大喇喇地躺在躺椅上。 他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左边脸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红印。 下午他还是没跑过那群蜜蜂的先头部队，挨了几针。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现在拉仇恨的进度。 “哎呀，这黑松露的味道还是稍微淡了点。”绪方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和牛，“池井，你们下面吃什么好东西呢？这鱼烤得够黑啊，焦香四溢是不是？” 池井小太郎死死握着手里的烤鱼签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110章 最后的考核 第三天……第四天…… 第六天清晨。 庄园门外的空地上，四天宝寺那辆复古土黄色大巴车已经开到了门口。 池井小太郎拖着两个塞满土特产的特大号帆布袋，每挪一步都喘着粗气。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靠在大巴旁边。 “总算熬过来了。再待下去，我这点肉非得交代在后山不可。” 宍户亮走过去踢了踢池井的鞋底，反手揉着自己发酸的后颈。他脖子上那几个蚊子包刚消退下去，又添了几道在灌木丛里刮出的红痕。 “别嚎了，去把自己的行李也搬过来。”宍户亮扭了扭脖子，关节咔咔响，““那种专坑人的训练方案，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胃里泛酸。 过去的五天里，两队人被折腾得够呛。 榊太郎和渡边修每天换着花样压榨他们的体能极限。 用破网球拍在湍急的溪水里抓鱼锻炼控球；用生锈的钝斧头劈柴死磕爆发力；在后山烂泥塘里拔河强化底盘核心；甚至还要躲避狂暴蜂群练短程冲刺。 不过高强度的压榨后，榊太郎提供了价值千万的肌肉恢复舱，加上营养师一对一调配的恢复餐，强行把他们被榨干的身体潜能补充回来。 现在的两队正选，身上沾着干掉的泥巴和各种划痕。 但那股精神面貌，却透着股沉淀后的凌厉。 最重要的是，这两支队伍在这几天的魔鬼训练中，奇迹般地放下了关东与关西的偏见。 因为他们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而促成这份友谊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绪方青橙。 “咔哒。” 清脆的脚步声从庄园大门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 绪方青橙穿着一身崭新的冰帝正选运动服，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把球拍，正慢悠悠地顺着台阶走下来。 他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右眼眶的青紫也退得差不多。 整个草坪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极点。 忍足谦也默默把手里的水瓶拧紧，发出一声脆响。 远山金太郎捏着拳头，关节摩擦的咯咯声分外刺耳。 宍户亮直接往大巴车车门前一站，挡住了上车的路。 “各位，早上好啊。”绪方停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挥了挥手，“这几天没少吃苦吧？” 没人回答他。 十几个带着杀气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绪方身上。 白石藏之介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的绷带，重新缠紧。 迹部景吾双手环抱在胸前，偏过头看着别处。 “你们想干什么？”绪方往后退了半步，把球拍横在胸前，“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警告你们，教练还在二楼看着呢。” “揍完你再上去请罪也来得及。”一氏裕次捏着嗓子怪笑。 “等一下！”绪方赶紧伸手喊停，语速飞快，“我的禁赛期昨天晚上凌晨就结束了。榊教练和渡边教练刚才宣布，接下来由我来负责这次合宿的最后一项考核！” 这番话把准备往前走的几个人钉在了原地。 “最后考核？”白石藏之介停下动作。 绪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抖开。 “考核规则很简单。我接下来会使用三种发球，每种发球打三次。一共九球。”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你们每个人都要上场接球。成功回击一种发球，评价及格；两种是良；三种全中就是优秀。只有达到及格线，才能通过这次合宿的最终考验。” 绪方把纸折好塞回口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极其欠揍的笑容。 “顺便补充一句。两位教练原话，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人，直接把行李扔下车。他要一个人留在这个森林里，直到大赛开赛再回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留在这个森林里直到开赛？ 一想到还要继续面对后山那些蜜蜂、烂泥坑和没有尽头的农活，向日岳人的脸色瞬间变白。 “别开玩笑了！”忍足谦也指着绪方，“就凭你？发几个球就想把我们留在这种鬼地方？” 四天宝寺的人对绪方的实力毫无概念。 在他们眼里，这个顶着冰帝正选名头的人，这几天除了在一旁吃吃喝喝、用喇叭放嘲讽、恶作剧之外，根本没碰过网球。 远山金太郎更是直接跳到绪方面前，扯着嗓门嚷嚷：“不管什么发球我都能打回去！放马过来吧坏家伙！” 但很快，四天宝寺的人发现气氛不对劲。 因为站在另一边的冰帝众人，脸色全沉了下来。 包括迹部在内，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忍足侑士摘下平光镜，拿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 宍户亮更是直接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紧绷。 “你们怎么回事？”金色小春察觉到了异样，“就算要留在这里，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池井小太郎从大巴车轮胎旁爬起来，两腿有些发抖。他凑到绪方跟前，咽了口唾沫。 “老大，你……你不会要用那个吧？” 池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哪个？”四天宝寺的小石川健二郎一头雾水。 绪方撇了撇嘴，把球拍抗在肩膀上。 “不用。那个已经被教练禁了。”绪方摊开手。 听到“不会用那个”的保证，冰帝全员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凤长太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日吉若原本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这种夸张的反应，让四天宝寺的人更加迷惑。 忍足谦也活动着手腕，“装神弄鬼。一个被禁赛两周的伤员，有这么恐怖么。” 绪方没有接茬。他转身朝着庄园自带的露天网球场走去。 “少废话，谁先来？” 绪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第111章 四天宝寺的怪物 远山金太郎直接翻过护栏，翻身跳入球场，大咧咧地走到接发球区。 他站在底线附近落稳，双腿大张，膝盖弯曲，硬是摆出一个极度随意的蹲踞式接球姿势。 “来吧！”小金单手转着球拍，冲对面的绪方青橙大喊，“不管什么发球我都能打回去，坏大哥！” 网带另一侧，绪方青橙左手握着三颗网球，右手提着球拍，慢悠悠地走到发球线后方。 场外，四天宝寺的队员们轻松地靠在围网上。 “小金这家伙，体力是真的用不完。”忍足谦也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金色小春推了一下粉色爱心眼镜：“人家倒要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心眼帅哥，网球水平到底有几斤几两。” 冰帝这边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忍足侑士摘下平光镜，拿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宍户亮双手抱在胸前，原本放松的肩膀肌肉已经完全紧绷。就连池井小太郎也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接下来的场面波及。 场内。 绪方把多余的两颗网球塞进口袋，手里留下一颗。他把球在指尖转了两圈，抬头看向对面的金太郎。 “第一种发球。友情提示，球速稍微有点快，接不到也别勉强。” 话音刚落，绪方将网球高高抛起。 他双膝微屈，身体重心下压，拿着球拍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在网球下落到击球点的瞬间，手腕猛地翻转，球拍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砸在网球上。 “一球入魂！” “砰！” 击球声沉闷且震耳。 网球带着强烈的撕裂气流声，几乎贴着地面砸在金太郎半场的底线死角上，随后迅速弹出界外。 场边那台带有测速功能的记分牌屏幕闪烁了一下，几个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195km/h。 四天宝寺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开什么玩笑！”忍足谦也忍不住出声来：“那个不是冰帝凤长太郎的绝招吗？” 球速极快，落地瞬间直接炸开一团尘土。 小金的身体反应却比大脑更快。这几天在小溪里抓鱼、在烂泥塘里拔河的魔鬼特训，把他的核心力量和动态视力逼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他猛地侧身，右脚在地上踏出，整个人借力弹起，球拍精准地拦在网球的飞行路线上。 “抓到你了！”小金大吼一声，手臂青筋凸起，强行把球抽了回去。 绪方没有跑去接球，任由网球在脚边弹跳。 “打中了！”金太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小金稳稳落地，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好奇怪。”他来回捏着手指，表情有些兴奋，“我感觉身体变轻了，而且力气全都能集中在一块儿！” “白石！”金太郎转身冲着场外挥舞球拍，“我在后山溪水里抓鱼劈木头，真的变强了耶！” 白石藏之介左手按着下巴，目光深邃地看向教练席上正在剔牙的渡边修。 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伸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几天的魔鬼特训，榨干了这群人的体力，却也把他们的核心力量和底盘稳定性拉高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第一种发球你过关了。”绪方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网球，在手里抛接，“接下来是第二种。准备好了吗，小金。” “快点快点！本大爷还能打一百个！”小金拿球拍指着绪方催促。 绪方将球抛起，球拍侧切。击球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刚才那一球的爆发力大。 “倒下吧，逆抚。”（因为只是考核，按教练的要求，绪方只是使用了Lv1） 网球越过球网，朝着金太郎的正手位飞去。 金太郎立刻起身，脚步交错，提前在落点站定。他双眼死死盯着网球的轨迹，大喝一声，右手抡起球拍狠狠抽向网球。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挥空声。 金太郎的球拍打在了网球左侧十厘米处的空气中，由于用力过猛，他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 网球落地弹起，滚到了后方的铁丝网边。 四天宝寺的人全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小石川健二郎揉了揉眼睛。 “挥空了？”白石藏之介眉头紧锁，“小金明明判断对了落点。” 忍足侑士讲解道：“绪方的精神压迫和特殊旋转，会让对手产生左右颠倒的错觉。越是依赖视觉的人，吃这招的亏越大。” 场上的金太郎晃了晃脑袋，满脸不解：“哎？球明明在那边啊，怎么打不到？” “再来！”小金不信邪，跑回底线准备。 绪方没有废话，再次发球。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轨迹。 金太郎这次试图在击球前强行调整挥拍方向。但球拍再次挥空。 连续两球失误。 四天宝寺阵营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忍足谦也捏紧了围网，这种纯粹针对视觉感官的球技，在没有适应之前根本无解。 第三球开始了。 绪方挥拍击球。 网球飞过半场。 金太郎站在原地没动。就在网球即将落地弹起的瞬间。 他放弃了思考，身体完全顺从肌肉的本能和那股野兽般的直觉。在球弹起的一刹那，金太郎握紧球拍，凭着听觉和气流的变动，暴力抽击。 砰！ 网球结结实实地撞在拍面上，被直接轰回了绪方半场。 全场鸦雀无声。 绪方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网球，眼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该说不愧是原定主角吗，居然有人只依靠直觉，就打回了自己的这个发球，简直不用太离谱。 “过关。”绪方吐出一口浊气，将手里的最后一颗网球拿在身前，“不愧是四天宝寺的怪物。接下来是第三种发球。最后一关，能不能过关看你的造化了。” 绪方将网球在掌心快速搓动，给网球施加了极高频率的自转。 紧接着，他将球高高抛向空中。 随着网球升空，绪方的身体开始向后仰。他的腰部柔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上半身强行向后弯曲，整个人形成了一张极其夸张的弓形。 “螺旋丸。” 绪方口中吐出三个字，身体猛地回弹，手臂带着全部的核心力量，球拍狠狠扣在正在高速自转的网球上。 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出，球速在测速仪上定格在190km/h。 但这并非这记发球的恐怖之处。 金太郎准确地预判了网球的落点，右手单手握拍，迎着网球猛地挥出。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 一股极端狂暴、疯狂肆虐的旋转力顺着拍线直接冲进金太郎的手腕。那是一种无法用蛮力抗衡的漩涡之力。 金太郎只觉得手里的球拍变成了一个疯狂转动的电钻。 “啪”的一声脆响。 金太郎的五指被迫松开。他那把红色的球拍被网球强行卷走，在空中转了十几圈，飞出两米外。 全场听不到任何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第112章 被回击的螺旋丸 “好厉害的发球！”金太郎完全没有被打掉球拍的沮丧。他跑出场外捡回球拍，两眼放光地冲回底线，“继续继续！我一定能打回去！” 第二球发球。 金太郎双手握拍，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制那股漩涡旋转。 但在接触网球的瞬间，旋转力直接扯偏了他的拍面，网球冲天而起，直接飞出了球场范围。 依旧没有回击成功。 只剩下最后一球的机会。 绪方再次弯弓搭箭，打出最后一记螺旋丸。 金太郎死死盯住飞来的网球。在网球弹起的瞬间，他突然将球拍侧转。他放弃了用拍面去接球，而是用坚硬的拍框狠狠砸向网球。 网球受到剧烈撞击，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轨迹，最后砸在绪方半场的界外。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小金这么快就能想出破解这招的办法。 绪方惊讶看着这招被打回的网球，收起球拍，打了个响指。 “虽然出界了，但算你回击成功。三种发球全部应对，评价优秀。你可以滚去大巴车上休息了。” 金太郎根本不听绪方的宣判，他提着球拍跑到网前，隔着球网冲绪方嚷嚷：“不要！这太好玩了！我们来正式比赛吧！一局定胜负！” “小金，别胡闹。”小石川健二郎赶紧跑进场内，一把勒住金太郎的脖子往外拖，“考核还没结束呢，后面还有人要上场！” “放开我！我要打那个螺旋球！”金太郎手脚并用地挣扎。 小石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野猴子拖回休息区。 此时，四天宝寺队伍里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看着站在球场中央那个平时只会吃零食、讲冷笑话、拿着喇叭搞心态的家伙，终于明白为什么冰帝那些高傲的正选会任由他在场边指手画脚。 这个顶着伤员名头被禁赛的家伙，拥有着绝对不输给白石藏之介和迹部景吾的恐怖实力。 “轮到我了。” 忍足谦也拎着球拍走出队伍。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接发球区。 他看着对面的绪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大阪浪速之星，忍足谦也。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那些发球全部拦截。” 绪方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重新掏出网球，在球拍上颠了两下。 …… 夜幕降临，庄园门口的探照灯将空地照得通亮。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磨破的旧网球。 经过几个小时的拉锯，这场考核终于画上了句号。 包括池井小太郎在内，全体合格，尤其是迹部，白石，小金等人全是优秀 四天宝寺的复古土黄色大巴车停在台阶下，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行李已经全部装车完毕。 渡边修抬手压了压那顶标志性的渔夫帽，吐掉一直叼在嘴里的牙签。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像个街头混混的做派，在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上前两步，朝榊太郎伸出右手。 “这五天真是受益良多，多谢款待了，榊教练。” 渡边修嘴上客气，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几天在冰帝这里，顿顿都是顶级海鲜配和牛，伤了累了有千万级别的康复理疗舱泡着，甚至连他们这群野路子选手，都白蹭了一套榊太郎亲手设计的大师级体能训练体系。 这哪里是合宿交流，对经费紧张的四天宝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全方位的“精准扶贫”。回去后至少省了网球部大半年的经费。 榊太郎握住他的手，那张常年板着的脸难得柔和了几分，唇角扯出一道极浅的弧度。 “客套话就不必了。”榊太郎语气平稳，“希望我们下一次交手，是在全国决赛的舞台上。” 渡边修放声大笑，用力晃了晃榊太郎的手：“好！那咱们就在全国赛见真章！” 大巴车门旁，白石藏之介正单肩背着旅行包准备上车。 迹部景吾双手插在裤兜里，迈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与观察，迹部对四天宝寺这位部长有了全新的认知。白石看起来温润随和，性格脾气都挑不出毛病，但骨子里却硬得像一块敲不碎的顽石，尤其是那份对完美网球的偏执。 “这次算你走运。”迹部下巴微抬，视线扫过白石重新缠好厚重绷带的左手，“下次碰面，本大爷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藏拙。” 白石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迹部的视线，笑得很干脆。 “好的，一定！” 两人没有握手，但这种直白的话语，已经是顶级选手之间最纯粹的认可。 另一边，绪方青橙正靠在石柱上，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滚出来的冰镇小麦果汁，准备享受清静的时光。 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窜出来。 “坏大哥！” 远山金太郎像个树袋熊一样，猛地跳起来，双臂死死勒住绪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来回晃荡。 “咳……松、松手！”绪方被勒得一口果汁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白眼直往上翻，“你这只野生猴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的发球太好玩了！那个螺旋球转得我手腕到现在还在抖呢！”金太郎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兴奋地大喊，“下次还要跟你打！下次打一百局正式比赛！” “打你个头啊！我要被你勒断气了！池井！赶紧救驾！”绪方疯狂拍打金太郎的手臂，手里的果汁罐都快被捏扁了。 池井小太郎站在三米外，双手捂着耳朵，假装看天上的星星，根本不搭理自己老大的求救。开什么玩笑，去拉那只怪物猴子，弄不好连自己都要挨一顿摔。 忍足谦也站在车门边，看着绪方这副狼狈样，极其舒畅地吹了个口哨：“小金，干得漂亮。” 一氏裕次在旁边捏着下巴偷笑：“哎呀，这就是相爱相杀吗？人家也要加入！” 最终还是白石看不下去，走过来拎着金太郎的后领，强行把他从绪方身上扒了下来，像塞行李一样塞进大巴车里。 “感谢招待，大家全国大赛见！”白石站在车门台阶上，朝冰帝众人挥了挥手。 气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排气音，缓缓合拢。 第113章 霹雳一闪 合宿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 冰帝学园的网球场上，回荡着沉闷的击球声。 “砰！” 一颗极度压缩的黄色小球砸在底线死角，强烈的旋转带着它猛地窜出界外，狠狠撞在铁丝网上。 球网对面，一名三年级的冰帝二线队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球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球拍都握不住了。 “比赛结束，绪方获胜，6比0！”客串裁判的部员扯着嗓子喊道。 绪方青橙站在底线，随意地用拍框颠着网球，转头看向场外瑟瑟发抖的队伍，“下一个是谁？搞快点，别磨蹭。” 场边的冰帝部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自从四天宝寺的魔鬼合宿回来后，冰帝网球部就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全员疯魔般地投入高强度训练。 而其中最疯狂的，莫过于绪方。 在合宿的最后一天，四天宝寺那个叫远山金太郎的，仅仅用了两球，就想到了了办法，破解绪方的螺旋丸发球。 这让绪方收起了摸鱼的心思，自明自己现在还没到可以放松摆烂的时刻，也让他破天荒地产生了一股“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情绪。 于是，一回东京，绪方又开始化身无情的刷分机器。他拉着冰帝网球部的人开始比赛刷连胜奖励。 场边，忍足侑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平光镜，转头看向旁边的宍户亮：“这家伙吃错药了？今天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鬼晓得。”宍户亮扯了扯头上的鸭舌帽。 就在这时，绪方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就在这时，绪方的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他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40连胜！】 【获得神秘奖励：百款随机技能大转盘抽取机会一次！】 好东西来了。 【“请问宿主是否抽奖？”系统问道。】 绪方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在脑海中立刻点击抽取。 一个巨大的虚拟转盘疯狂旋转，红蓝金紫各色光芒交织，最后指针缓缓停留在了一块闪耀着金色电光的区域。 【叮！抽取成功！】 【获得技能：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Lv1）】（感谢书友的创意） 【来源：《鬼灭之刃》我妻善逸】 【效果：将全身力量瞬间灌注于单脚，以直线高速移动到球场任意位置，并以剑道拔刀术的方式进行击球。】 【特性：网球球速极快，击球附带极强穿透力。】 【限制：对腿部肌肉与跟腱有轻微负担，请视体力情况谨慎使用。】 绪方猛地睁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神技。 弥补了他底线跑动与瞬间爆发短板的顶级神技。直线高速移动，这在网球场上简直就等于“全图闪现”。 刚拿到新武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找人比赛，尝试一下。 绪方抓起球拍，转身视线在场边扫过。他首先锁定了忍足侑士。 “忍足，来打一局？” 忍足侑士异常敏锐地察觉到了绪方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危险气息。他十分干脆地转身，背对着绪方摆了摆手：“免了，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图书馆。” 借口找得烂得出奇，但他走得毫不犹豫。 绪方也不勉强，视线一转，落在了旁边的凤长太郎身上。 “长太郎，别看了，就你。带上你的发球上场。” 凤长太郎性格温和，听到前辈招呼，立刻乖乖拿着球拍走到底线。 “绪方前辈，请多指教！” 宍户亮来了兴致，双手抱胸靠在护网上。 在这次合宿训练中，凤长太郎的新一球入魂，现在不仅球速快的离谱，而且精准度也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长太郎，别手软，用全力发球！”宍户亮大喊。 凤长太郎深吸一口气，抛球，起跳，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道残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新重炮发球！” “轰——” 网球砸在拍面上发出一声爆响，化作一道模糊的黄色光束直逼绪方的反手位死角。 场外的测速仪疯狂跳动，数字定格。 213km/h！ 这是绝对超越高中生水准的恐怖球速。 然而，面对这记极速重炮，绪方却没有做出常规的接发球准备。 他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叉开，将球拍收入腰间，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 那是一个剑道中准备拔刀的起手式。 呼—— 绪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肺部急速扩张，大量的氧气顺着气管涌入血液，呼吸的节奏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电流爆鸣声。 力量全部下沉，疯狂灌注进右脚。 下一秒，绪方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砰！” 伴随着一道隐约的闷雷声，绪方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拉长扭曲的残影。 “雷之呼吸·壹之型——” 没有任何助跑，没有任何起步动作。绪方的身影在底线处瞬间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伴随着撕裂空气的低沉雷鸣，笔直地贯穿了半个球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前方。 快到根本不讲道理。 网球刚刚弹起，绪方腰间的球拍自下而上，带着狂暴的力量与极度锐利的气势，狠狠拔出！ “霹雳一闪！” “砰！” 撞击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 网球的体积在半空中硬生生被压缩了一圈，速度比凤长太郎发球时还要快上一倍。它直接化作一道直线黄芒，精准无比地砸在凤长太郎的脚边。 因为就在脚边，长太郎本能抬起手，地想要挥拍阻挡。 拍面刚刚接触到网球，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锐利穿透力瞬间爆发。 “刺啦——” 坚韧的网球线被网球硬生生撕裂。网球穿透了长太郎的球拍，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加厚铁丝网上，直接嵌了进去。 白烟从网球上丝丝缕缕地冒出。 第114章 系统防沉迷 全场死寂。 宍户亮抱在胸前的双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 刚刚走到场边的向日岳人揉了揉眼睛，指着场内大叫：“见鬼了！绪方那是什么情况？刚刚是不是瞬移了？！” 忍足侑士从图书馆的方向折返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鼻梁上的平光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半天没回过神。 “……这家伙，又背着我们练了什么邪门招式？”宍户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场上，凤长太郎看着手里被穿出一个大洞的球拍网线，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震撼。 绪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右腿。 刚刚爆发的那一瞬间，大腿肌肉确实传来了一丝酸胀感，但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中，比分6-1，绪方赢得了这场比赛胜利。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击败凤长太郎，当前连胜：41场！】 绪方嘴角疯狂上扬。 “爽！” 绪方看着手里还在嗡嗡作响的球拍，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技能太爽了，简直是防守反击的神技！ 尝到甜头的绪方，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部员。他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把连胜刷到一百场，把系统的羊毛薅秃。 “来来来！继续继续！今天谁也不许走！” …… 接下来的四天。 冰帝网球部迎来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绪方简直成了一个为了赢不择手段的网球疯子。 对阵泷荻之介，他用最基础的回击，十分钟打了对方一个6-0。 对阵两个二线队员，他直接要求一打二，十五分钟结束战斗。 最惨的是池井小太郎，作为最忠诚的“小弟”，被绪方翻来覆去虐了八百回，每次都换着花样挨揍。 “老大，我真的不行了。”池井小太郎趴在草皮上干呕，脸色惨白，“我现在看见圆的黄色的东西就想吐，你饶了我吧……” 然而，计划全线崩盘…… 绪方瘫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盯着面前的空气，整个人冒着灰白色的死气。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系统出BUg了。 不，或者说，系统把他当BUg给修复了。 四天的高强度屠杀，他的连胜场数死死卡在“42”，一动不动。 经过几十场的反复测试，他终于摸清了这该死系统的底层防沉迷逻辑。 第一，同一只羊不能重复薅。击败过的对手，除非对方实力发生跨阶级的质变），否则赢一万次也不给奖励。 第二，40连胜是一个分水岭。超过这个数字后，对手的实力门槛被强行拉高。低于“东京级别”实力的对手，也就是那些普通部员，赢了等于白赢，系统根本不认账。 必须是东京级或以上的选手，才能被系统判定为有效胜点。 “没了，全没了。”绪方仰头看着树叶漏下的光斑，嘴里念念有词。 冰帝的众人很快就发现了绪方的异常。 连续三天，他不打网球，不讲冷笑话，每天就瘫在遮阳伞下发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宍户亮拿着球拍走过来，用拍柄戳了戳绪方的肩膀：“喂，起来练球。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逊毙了。” 绪方眼皮都不抬一下：“没意思。” 反正跟你们比赛，赢了也没奖励，打个屁。 “你又发什么神经？”宍户亮皱着眉，在旁边坐下，“之前不是打得很起劲吗？” 绪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沧桑且充满父爱的目光看着宍户亮，叹了口气。 “好大儿，你不懂爸爸的悲伤。我已经失去了人生的目标，现在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大爷的绪方青橙！”宍户亮暴跳如雷：“起来！今天我要把你打出屎来，让你知道谁是谁的爹。” 绪方充耳不闻，继续盯着天空发呆。 冰帝能薅的羊毛已经被他薅得一干二净，迹部又去忙财团的事情没空理他。他现在上哪去找“东京级别”以上的对手？ 总不能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打网球吧？那实力也不一定够呀，东京级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就在绪方认真思考要不要去街头网球场碰碰运气的时候，球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身笔挺西装的榊太郎教练大步走进球场。他停在球场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环视全场。 所有正在训练的部员立刻停下动作，迅速列队。 绪方也慢吞吞地从长椅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到队伍末尾。 榊太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抖开。 “各位。”他声音低沉平稳，“关东大赛的赛程表，刚刚已经送到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球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萎靡不振的绪方，身体猛地一僵。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关东大赛开始了？ 立海大、六角、城成湘南…… 这些学校的正选选手，不正是那些新鲜的、热腾腾的、完全没有被薅过羊毛的优质经验包吗？！ 源源不断的高手！源源不断的连胜！ 绪方脸上的死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欠揍笑容。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宍户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好大儿。” 宍户亮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离我远点，你现在笑得像个准备抢银行的变态。” 绪方根本不在意宍户亮的吐槽，他直接转身走向球场边的网球包，一把抽出球拍。 那些躺在赛程表上的名字，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全部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系统奖励。 他转过身，用球拍指着对面的半场，大声喊道。 “池井！别装死了，赶紧给我滚过来热身！” 池井小太郎躲在人群后面，嘴里刚塞进去的半块薯片直接掉在了地上，欲哭无泪。 第115章 关东大赛抽签会 三天后的周末。东京综合体育馆。 关东大赛抽签会门口。 三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人影走上台阶。真田弦一郎走在最前面，压了压黑色的帽檐。柳莲二闭着眼睛，手里抱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切原赤也双手抱着后脑勺，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没睡醒的散漫样子。 “真是搞不懂，抽个签而已，干嘛非要我们三个人一起跑一趟。”切原吹了个泡泡，含糊不清地抱怨，“而且最近网球周刊上全是冰帝的报道，那个迹部有什么好臭屁的。等在赛场上碰见，看我怎么把他们挨个击溃。” “太松懈了！”真田停下脚步，回头就是一声低喝。 切原吓了一跳，嘴里的泡泡“啪”地破了，黏在鼻子上。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扯，小心翼翼地瞥着真田那张黑脸，大气都不敢出。 真田转过身，看着体育馆的大门。 其实他心里清楚，立海大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然后完成全国三连霸。谁挡在前面，就碾碎谁。 “赤也，收起你那种无聊的轻视。”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沙沙地翻了两页，“根据最新的数据，冰帝今年的阵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们不仅补齐了双打的短板，单打阵容里还加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新人，绪方青橙。目前来看，冰帝才是我们在这次大赛中最大的对手。” “切，有那么玄乎吗……”切原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看到真田扫过来的视线，立刻站直身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礼堂内。 能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大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晋级关东大赛的十六所学校代表基本都已经到了。 切原坐在座位上，兴奋地东张西望，视线在各校代表身上扫来扫去。看了一圈，他突然皱起眉头，撞了撞旁边的柳莲二。 “柳前辈，那个什么冰帝的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吧？” 话音刚落，大厅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各校代表纷纷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骤然在空旷的礼堂内炸响。 紧接着，“咔哒”几声，礼堂里的顶灯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漆黑，惹得人群一阵骚动。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三道刺眼的舞台追光灯，直接打在门口。 光柱的中心，三道穿着灰白相间队服的身影背着光，以一种极度骚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迹部景吾站在最中间，披着外套，右手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下巴微抬，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 站在他左边的忍足侑士推了一下平光镜，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站在右边的绪方青橙则是满脸痛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扯了扯忍足的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不是说只是正常走个过场吗？为什么他连会场的灯光控制室都能买通？这特么也太抽象了！” “我怎么知道他连这种事都要彩排……”忍足眼角抽搐，“习惯就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别说，这波操作虽然离谱，但震慑效果确实拉满。原本还闹哄哄的礼堂，此刻鸦雀无声。 青学的座位上，大石秀一郎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古怪：“这感觉……怎么好像我们是来参加什么音乐颁奖典礼的？” 不动峰的橘吉平坐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十分冷静地评价：“先声夺人，一出场就压制了所有学校的气势，这很符合迹部的作风。” 立海大那边，切原赤也张大嘴巴，指头指着大门口，半天才憋出一句：“靠，这也太嚣张了吧！” 灯光恢复正常。 迹部带着绪方和忍足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的空位坐下。 几分钟后，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半透明的抽签箱走到台前。白板上已经画好了十六个晋级名额的对战树状图。 作为去年的亚军，冰帝拥有优先抽签的权利。 迹部站起身，单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上台。他甚至都没往箱子里多看一眼，随手摸出一个圆球，交给了工作人员。 “冰帝学园，第十六号！” 工作人员将写有冰帝名字的磁贴“啪”地贴在了树状图最右侧的底端。 忍足侑士看着大屏幕，开始分析：“十六号属于下半分区。我们的首轮对手，将会是抽到十五号签的队伍。” 紧接着，各校代表陆续上台抽签。 “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号！” “青春学园，八号！” “不动峰，五号！” “六角中学，十四号！” 随着一个个号码被抽出，白板上的对阵图逐渐丰满起来。 轮到城成湘南的代表上台时，礼堂里的气氛莫名紧张了一下。 城成湘南的部长梶本贵久伸手进箱子，拿出小球。 “城成湘南学院，十五号！” 这个数字一出来，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喧哗。 十五号和十六号紧挨着。这意味着，城成湘南的首战对手，正是刚才出尽风头的冰帝学园。 梶本贵久看着自己手里的号码，原本还算平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第一轮就撞上冰帝，这运气简直可以说是背到家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神城玲治，点了点头。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硬仗。虽说压力巨大，但如果能踩着冰帝上位，城成湘南的名字绝对会瞬间响彻整个网球界。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城成湘南也太倒霉了吧，好不容易打进关东大赛，一上来就遇到冰帝。” “别小看他们，人家好歹是神奈川县的亚军。能在立海大的眼皮子底下拿到第二，实力肯定有点东西。” 绪方坐在位子上，打了个哈欠，随口接了一句：“神奈川县亚军？那不就是立海大的背景板吗？” 他这句话没刻意压低声音，刚好飘到了附近几所学校代表的耳朵里。 梶本贵久的脸更黑了。 切原赤也气得差点跳起来：“喂！你这家伙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立海大的背景板！” “怎么，我说错了吗？”绪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切原，“还是说，你想替他们出头？” 切原刚要发作，真田的大手“砰”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安静点，赤也。”真田的警告极其有效，切原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回去。 （我的书评差评，好像都是因为开头，我想问一下这本书的前几章真的很差吗？如果要修改，应该往哪个方向怎么改？） 第116章 城成湘南 两天后。 有朋森林网球公园门外，人头攒动。 来自各个县市的十六所顶尖学校代表队大巴陆续驶入停车场，每出现一支队伍，都会引起周围观众的一阵骚动。 毫无疑问，今天这里将为了那独一份的关东大赛冠军荣耀，展开最残酷的厮杀。 网球周刊的记者芝纱织挂着记者证，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单反相机，对着各个队伍咔咔狂按快门。 “井上前辈，人也太多了吧！今天这阵仗绝了！”芝纱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兴奋得原地直蹦。 井上守穿着短袖衬衫，神情沉稳，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着什么。 “毕竟是关东大赛的正赛。能站在这里的，全都是从各个赛区杀出来的怪物。”井上守合上本子，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今年的队伍变化太大了。除了那几支老牌强队，青春学园异军突起，还有神奈川县的那匹超级黑马，今天估计会有不少硬仗。”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 “若人君！看这边！” “若人君，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芝纱织被震得耳膜生疼，转头看去。只见七八个穿着超短裙、打扮时髦的年轻少女，正疯狂地围着一个男生打转。 那男生穿着城成湘南的队服，面容确实俊秀。他额头上绑着一根骚包的白色发带，面对少女们的围堵不仅不烦，反而停下脚步，单手拨弄了一下刘海，极其夸张地送出了一个飞吻。 “别担心，今天的胜利，只属于你们的若人弘。” 少女们顿时尖叫得更大声了，甚至有几个捂着心口差点晕过去。 芝纱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翻白眼：“这孩子是谁啊？打个网球还自带拉啦队，举止也太浮夸了吧。” 井上守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的数据：“他是城成湘南的若人弘。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这家伙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据说能完美模仿各种职业网球选手的球风。” “走吧，既然遇上了，我们直接去城成湘南的备战区看看。”井上守招呼了一声。 两人挤开人群，来到了一片用隔离带围起来的休息区。城成湘南的队员们正在进行赛前热身。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极其傲人的短发女人。她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运动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正在快速划动。 “华村教练，打扰了。”井上守走上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华村葵停下手指，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具成熟韵味的笑容：“是网球周刊的井上记者啊。怎么，对我们城成湘南感兴趣？” “作为神奈川县的亚军，贵校今年的表现非常亮眼。”井上守拿出录音笔，“听闻您在执教期间，引入了一套完全区别于传统网球的科学化、数据化‘组合式训练法’？” 华村葵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自信的光芒。 “没错。传统的流汗、挥拍，太低效了。”华村葵伸手拍了拍旁边正在做拉伸的神城玲治的手臂。 神城玲治面无表情，但那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就像是被精密仪器雕刻出来的一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在我的队伍里，没有随心所欲的打法。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每一口呼吸的肺活量，全都是可以通过数据量化并定向培养的。”华村葵举起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心率、乳酸阈值等复杂的图表，“我的选手，不是普通的网球运动员，而是我精心打造的完美‘作品’。” 芝纱织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口吻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疯狂科学家？ 井上守咳嗽了一声，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华村教练，抽签结果出来了。你们第一轮的对手，可是去年的亚军冰帝学园。压力大吗？” “压力？”华村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推了一下镜框，“井上记者，你用错词了。对我们来说，这是天大的幸运。” 井上守愣住了。 华村葵直接从身边的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照片，那上面赫然是打响指的迹部景吾、以及旁边满脸不耐烦的绪方青橙。 “冰帝确实是一支老牌强队，但他们太依赖选手的个人天赋了。”华村葵的手指在迹部的照片上轻轻摩挲，“看看这身段，这潜藏的爆发力和柔韧性，简直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素材。” 随后，她又指向绪方青橙。 “还有这个新人。虽然目前收集到的数据不多，但他站在那里的体态、肌肉的发力习惯，完全是一块未经科学雕琢的绝世璞玉。” 华村葵的呼吸甚至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太暴殄天物了！如果这两个人能交到我手里，只要经过我‘组合式训练法’的打磨，绝对能成为震惊整个网球界的终极作品！”华村葵舔了舔嘴唇，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今天的比赛，我会用事实向他们证明，谁才是网球真理。等打崩了他们，我会亲自向他们抛出橄榄枝。败者，总会认清自己需要什么指导的。” 芝纱织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女人好疯啊……” 就在华村葵畅想如何将冰帝两人收入麾下进行大改造的时候，公园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喷涂着冰帝校徽的超豪华定制大巴，极其嚣张地堵住了主干道，直接停在了距离城成湘南备战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别挤！都别挤我！让我先下车！” 车窗玻璃上，绪方青橙的脸几乎贴成了饼状。他两眼放着饿狼般的绿光，死死盯着外面穿着各色队服的其他学校选手。 连续几天被系统卡在42连胜的阴霾一扫而空，此刻的他，简直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猛兽突然冲进了海鲜自助餐厅。 “好多人啊！” 宍户亮背着网球包，嫌弃地往后躲了半米：“你犯什么神经？口水都要流到玻璃上了，逊毙了！” 池井小太郎缩在座椅最里面，死死抱着两大瓶冰镇运动饮料，脸都白了。这几天被绪方在网球场上翻来覆去虐待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看到老大这副发狂的嘴脸，他就觉得腿肚子转筋。 “嗤~” 大巴车门打开。 第117章 华村葵的招揽 绪方青橙第一个从台阶上跳了下来。他连队服外套都没穿好，半挂在肩膀上，肩上扛着那把，刚从池井那里换来的新球拍。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热浪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变态且满足的笑容。 “空气中，全都是经验包的芬芳。” 刚好，华村葵带着梶本贵久、神城玲治等一帮城成湘南的正选，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手，主动朝着冰帝的大巴车走了过来。 两拨人马，隔着十米的距离，正面碰上。 华村葵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绪方青橙，眼睛一亮。这就是她看中的那个极品素材！ 城成湘南的备战区外，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网球周刊的记者芝纱织举着沉甸甸的单反相机，对着这边一阵猛拍。旁边的井上守则拿着记事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这就对上了，正赛还没开打，这火药味已经满溢出来了。”井上守推了推镜框，视线紧紧锁定在两支队伍中央。 华村葵大大方方地站在冰帝大巴车的正前方，双手抱在胸口，把那极其傲人的身材曲线衬托得越发明艳。她看着第一个冲下车门的绪方青橙，推了一下无框眼镜。 “冰帝的各位，初次见面，我是城成湘南的教练，华村葵。”她声音里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视线越过其他队员，直勾勾地落在绪方身上，“你就是那个叫绪方青橙的新人吧。” 绪方原本正扛着球拍，满脑子都是怎么去赛场上逮着那些新鲜的经验包一通狂薅，以此来打破那该死的四十二连胜门槛。 刚下车，冷不丁就被一个丰满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他满腹牢骚正要发作，一抬头，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一件极其显眼的黄色紧身运动短背心，布料紧紧贴合着对方的身段，连一丁点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出来。往下，是一条褐色的修身长裤，把那双长腿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遗。再加上那副透着知性气息的无框眼镜与下巴下一颗恰到好处的痣，让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度成熟的魅力。 这他妈属于就像是那种究极反差怪。 绪方的视线直接黏在了华村葵那饱满红润的嘴唇上。那张嘴唇正一张一合地动着，透着极其强烈的吸引力。 这一秒，绪方青橙脑子里的那根筋彻底脱缰了。 去他大爷的连胜记录！去他大爷的网球！ 他站在原地，呼吸变重，脑海里开始疯狂放映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这位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女教练，在他那丰富到极点的想象力里，已经换上了护士装、女教师制服。也就那么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对方在自己的脑子里老惨了。 华村葵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呆愣的少年脑子里正在翻涌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她对自己这套出场震慑力十分满意，胸有成竹地继续抛出橄榄枝。 “怎么样？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接受我独创的组合式训练法，我会亲自把你打造成整个网球界最完美的终极作品。” 绪方本能的视线，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扫，最终满怀期待的落在那双款式极其老旧的白色运动鞋上。 这一瞬间，绪方成功的战胜了本能。 绪方回过神地扁了扁嘴。 姐姐，你的丝袜高跟鞋！穿这么土的运动鞋，活该这么大年纪了还单身，早知道就不下移了。 “啊？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绪方终于回过神，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茫然。 华村葵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被绪方的反问卡住了。 “噗嗤——”身后的大巴车阶梯上，忍足侑士死死捂住嘴，偏过头去强忍笑意。 紧接着，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手按在了绪方的肩膀上。 迹部景吾披着灰白相间的队服外套，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 “所谓的完成，不就是指结束吗？”迹部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瞥了华村葵一眼，语气极其散漫，“让本大爷的部员去当你的作品？城成湘南不过是一群已经结束了未来的人，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城成湘南那边的火药味彻底炸开了。 身为部长的梶本贵久向前跨出一步，紧紧攥着拳头大声指责：“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去年的关东大赛亚军，冰帝就是这么对初次见面的对手无礼的吗！” “无礼？”迹部轻嗤一声，连正眼都没给梶本贵久留一个。 他抬起右手，清脆的响指声在闷热的空气中突兀响起。 “桦地。” “是。” 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桦地崇弘大步上前，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迹部和城成湘南众人之间，把对面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本大爷对背景板的名字没有任何兴趣。”迹部转过身，随手招呼冰帝众人，“走了，去赛场。别在无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冰帝的正选们纷纷跟上。 宍户亮背着网球包路过梶本贵久身边时，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句：“连自己打什么网球都要别人安排，逊毙了。” 池井小太郎则抱着两大瓶运动饮料，小心翼翼地绕开城成湘南那帮满脸怒容的队员。 绪方青橙走在队伍最后面。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在华村葵上半身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心满意足地吹了个口哨，扛着球拍慢悠悠地跟上队伍。 被当众无视又被接连嘲讽，城成湘南众人气得脸色发青。 神城玲治大步上前想要拦人，却被华村葵伸手拦住。 华村葵推了推滑落的镜框，脸上的错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自信的笑容。 “呵呵，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呢。”她红唇上扬，看着迹部和绪方走远的背影，语气满是笃定：“不用生气。我相信，等在球场上彻底粉碎他们的骄傲后，他们一定会成为我手下最棒的作品！” 第118章 实力碾压 半小时后，森林公园赛区。 冰帝学园对阵城成湘南学院。 华村葵坐在教练席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在场外见到的迹部景吾和那个叫绪方青橙。 那可是两块没经过科学雕刻的极品原石，只要在这场比赛里用绝对的实力碾碎冰帝的骄傲，那两个小鬼自然会乖乖投入她的“组合式训练”麾下。 “终于要开始了……”她红唇微张，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 裁判吹响口哨。 “下面开始关东大赛第一轮比赛，冰帝学园对阵城成湘南学院！” “双打二号的比赛，由冰帝学园凤长太郎、宍户亮，对阵城成湘南田中浩平、田中洋平！” 双方选手走向网前。华村葵也站起身，朝着对面的榊太郎走去。两队教练在网带中间隔网相望，互相鞠了个躬。 “榊教练，久仰大名。”华村葵笑盈盈地开口，话里有话：“网球可是项精密的数据运动，太大意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哦。” 榊太郎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视线越过华村葵，在对面那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脸上扫过，随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去吧。” 华村葵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踩着运动鞋转头走回教练席。等着瞧吧。 比赛正式打响，场上的局势发展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砰！ “Game！城成湘南，1-0！” 砰！ “Game！城成湘南，2-0！” 比赛才开始不到十分钟，城成湘南竟然反客为主，完全压制了冰帝的这对王牌双打组合。田中兄弟默契得简直像是一个人在打球，无论是跑位还是击球，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率。反观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脚步沉重，好几次网前截击都慢了半拍，生生把得分机会送到了对方拍子底下。 场外顿时议论纷纷。 “冰帝这是怎么了？完全不在状态啊！” “那两个双胞胎好强，听说他们在神奈川县大赛上，除了遇到立海大那次，全程一局都没输过！” 十五分钟后。 “Game！城成湘南，3-0！” 裁判报分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局间休息，双方交换场地。 田中浩平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都没看对面的两人，对着弟弟大声嘲讽：“哥，我还以为去年的关东亚军多厉害呢，这也不行啊。” 田中洋平立刻接腔：“就是，跑得比乌龟还慢，连立海大一半的压迫感都没有。真不知道去年他们是怎么拿到那个名次的，估计是运气好没碰上我们吧。”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华村葵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看着自己调教出来的“作品”。这两兄弟无论是心率控制还是击球落点，都在她设定好的完美数据之内。 她转过头，想看看对面的榊太郎是不是已经气急败坏了。 结果一转脸，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榊太郎依旧翘着二郎腿，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不仅是榊太郎，整个冰帝的备战区，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松弛感。 迹部景吾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忍足侑士正在翻看一本纯爱小说。那个被她看中的绪方青橙，居然正蹲在制冰机旁边，跟个叫池井的胖子抢最后一块西瓜！ 这帮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都0-3落后了，还能这么悠闲？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绪方青橙咬了一大口冰镇西瓜，含糊不清地冲着场上的两人喊：“适应场地也该有个限度吧。” 走到网前的宍户亮扯了扯鸭舌帽的帽檐，一脸嫌弃地瞪了绪方一眼：“催什么催，你这吃独食的家伙。” 凤长太郎老实巴交地挠了挠头：“抱歉啊绪方前辈，我们马上解决。” 对面的田中兄弟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马上解决？你们连球都摸不到，拿什么……”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宍户亮随手把球拍夹在腋下，拉开了手腕上和脚踝上，那个宽大护腕的魔术贴。 “啪嗒。” 沉重的铅块砸在塑胶场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凤长太郎也解开了绑在手上和小腿上的负重。 地上一共八个实心铅块，每个足足有五公斤重。 这下不仅是田中兄弟，连场外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合着这前三局，冰帝的两个人，每人都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在跟他们打？ 宍户亮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种失去束缚后的轻盈感，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两人从合宿那天结束，私下又重新配上负重直到现在。 “负重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卸下来……”宍户亮握紧球拍，指向对面的双胞胎：“还真是轻松得想让人飞起来啊。” 凤长太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前辈，我们上吧。不能大意。” 宍户亮压低重心：“一鼓作气干碎他们！” 就在这一瞬间，球场外围一直保持沉默的冰帝啦啦队，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两百多名穿着制服的部员同时举起双手。 “冰帝！冰帝！冰帝！” “获胜的是冰帝！赢球的是宍户！”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森林公园，连树上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棱乱飞。 城成湘南备战区里，若人弘捂着耳朵，原本还挂在脸上的招牌假笑彻底挂不住了，满脸不悦：“这帮人是来打球的还是来吵架的？真是粗鲁！” 华村葵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场上的凤长太郎。 抛球。起跳。屈膝。所有的动作连贯得没有丝毫停顿，肌肉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一球入魂！” 砰——！ 清脆的击球声还没传开，网球已经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狠狠砸在田中兄弟两人的脚边。球撞击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发出一声巨响，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然后才无力地掉在地上。 全场哑然。 田中浩平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挥拍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半蹲的接发球姿势，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裁判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高喊：“15-0！” 底线处，凤长太郎呼出一口气，重新拿出一个球。 “再来一球！” 砰！ “30-0！” 砰！ “40-0！” 不到两分钟，凤长太郎凭借着极其蛮横的发球，直接拿下了属于自己的发球局。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卸下负重后的宍户亮，移动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田中兄弟那些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只要球过网，宍户亮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最佳位置，用超高速半截击把球狠狠扣杀回去。 “Game！冰帝学园，1-3！” “Game！冰帝学园，2-3！” 比分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城成湘南引以为傲的双子星，此刻就像是两只被猎豹盯上的兔子，除了在场上狼狈地来回奔跑，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 “怎么会这样……” 华村葵猛地站起身，原本端庄的仪态荡然无存。无框眼镜顺着鼻梁滑下半寸她都没发觉。 她引以为傲的组合式训练数据，正在被对方用最野蛮、最纯粹的身体素质一点点撕碎。那两个双胞胎的体能数据已经逼近红线，心率彻底失控，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这不可能！冰帝去年的数据她查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在一年内有这么恐怖的跨越式成长！ 砰！ 随着凤长太郎一记平击球穿越了田中兄弟的防线，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3！” （谢谢，读者朋友们给我的信心(?′?`?)） 第119章 错失比赛 裁判哨音尖锐划破空气。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3！” 华村葵猛地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引以为傲的作品，在冰帝面前，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网前，宍户亮扛着球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瘫倒在地的田中兄弟，嗤笑一声：“连网球都打得按部就班，只会听指令的提线木偶，逊毙了。” 凤长太郎老老实实地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承让了。” 两人转身下场。 田中兄弟满脸涨红，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冰帝备战区。 迹部景吾连外套都没脱，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旁边的两人。 “向日，桦地。十分钟解决他们，别让本大爷等太久。” “不用十分钟。”向日岳人拿着球拍跳进场内，活动了一下脚腕，转头冲着桦地喊：“走吧桦地，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网球！” “是。”桦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 八分钟后。 砰！ “Game！冰帝学园，6-0！” 华村葵引以为傲的“晴天霹雳”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向日岳人简直违背了力学常识，满场乱飞。连续几个不可思议的后空翻截击，把城成湘南的桐山大地和太田翔耍得团团转，连球的影子都摸不着。 而那个叫桦地的大块头，根本不讲什么战术走位，全场只用一招——用绝对的蛮力把球砸回去！ 连桐山大地手里的球拍，都被桦地硬生生震飞了三次。 这根本不是在打网球，这是在单方面实施霸凌！ “耶！搞定！”向日岳人轻盈地落回地面，和走下场的桦地击了个掌。 两战全胜。 只差最后一场单打，冰帝就能直接晋级。 备战区后排，绪方青橙“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扯掉身上的灰白队服外套，随手往池井小太郎脸上一扔，抓起球拍就往场边走。 “关东级的经验包！老子来了！”绪方两眼放着饿狼般的绿光。 卡了整整一两个星期的42连胜！ 今天终于要打破这个该死的门槛了！ “你要去哪？”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教练席传来。 榊太郎连头都没回，依然保持着双腿交叠的坐姿。 绪方硬生生刹住脚步，转头指着球场：“上场啊！放心教练，我已经热身完毕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单打三号？”榊太郎疑惑的问道。 绪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单打二号。”榊太郎翻了一页手里的战术板，头也不抬：“单打三号，是忍足。” “等等……”绪方咽了口唾沫，指着记分牌，“关东大赛前几轮，不是只要率先拿下三胜，比赛就直接结束吗？” “没错。” “那如果忍足赢了，不就3:0了？” “是。” “那我呢？”绪方指着自己的鼻子。 榊太郎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如果忍足获胜了，你当然就不用上场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地劈在绪方天灵盖上。 他仿佛看到脑海里金光闪闪的系统宝箱“啪”地一下长出翅膀，扑腾着飞走了。 “不！教练！你不能这么对我！” 绪方扑到教练席前，双手死死扒着榊太郎的椅子靠背，嚎得撕心裂肺。 忍足侑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平光镜，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抱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期待比赛，但看到你无法实现的样子，真是意外让人开心呢。” 绪方眼看着忍足走向赛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座灰白色的石雕。 在绪方的悲伤中，单打三号的比赛正式开始。 伴随着他的出场，铁丝网外的看台上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若人君！看这边！” “若人君，今天也好帅！” 七八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粉丝拼命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甚至有人当场拿出了横幅又蹦又跳。 若人弘停在底线前，十分享受地闭上眼睛，单手抛起那顶白帽子，在半空中帅气地接住，然后冲着看台送出一个飞吻。 尖叫声顿时更大了，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 向日岳人刚下场灌了一大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那家伙什么毛病？打个网球带一帮女粉丝？比迹部还夸张！” 迹部景吾坐在椅子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在冰帝的场子面前耍威风？ 迹部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喧闹的球场中显得尤为突兀。 下一秒。 看台另一侧，两百多名穿着冰帝制服的拉拉队员同时站起身，整齐划一地举起双手。 “冰帝！冰帝！冰帝！”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城成湘南！” 两百人的统一口号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直接把那几个女粉丝的尖叫声碾得连渣都不剩。 若人弘维持着抛飞吻的姿势，表情当场僵住。 宍户亮在一旁靠着栏杆，憋笑憋得很辛苦：“迹部这家伙明显是看不下去了。” “双方赛前握手！”裁判喊道。 若人弘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网前，伸出右手，摆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 “你好啊，冰帝的天才。我会用最华丽的球风……” 忍足侑士直接转身走向底线，留下若人弘伸着手在风中凌乱。 若人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单打三号比赛，正式开始！” 若人弘深吸一口气，戴上白帽子，手指按在帽檐上大喊一声。 “看好了，今天的第一位模仿对象……”他猛地抬起头，“休威特！” 看台上的女粉丝再次扯着嗓子尖叫。 若人弘双腿分开，摆出一个标准休威特式的接发球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在刻意改变。 “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忍足侑士将球高高抛起，膝盖微屈。 砰！ 一道黄绿色的残影瞬间贯穿全场，重重砸在若人弘脚边的边线上，弹射出界。 若人弘甚至连挥拍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刮过。 “15-0！” 若人弘咬了咬牙，安慰自己只是没适应球速。 第二球。 若人弘勉强接到了发球，打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休威特式大幅度正手抽击。 球刚过网，忍足侑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落点前方。 “你的模仿，空有其表。” 第120章 绝境中的好点子 忍足反手一削。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过网后急速下坠，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了底线。 “30-0！” 接下来，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若人弘拼尽全力去模仿休威特的双反、脚步、打法。 但不管他把球打向哪里，忍足侑士总能用一种极度自然却又诡异的姿势将球打回。 那是一种纯粹在身体素质和战术思维上的全面压制。 “Game！忍足侑士，3-0！” 局间休息。 若人弘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教练华村葵坐在旁边，嘴唇咬得发白。 “换人。”华村葵当机立断，“休威特的打法对他没用，立刻换山普拉斯。” 若人弘一把摘下白帽子，换上了一根运动发带。 再次上场，若人弘摆出了山普拉斯经典的动作，企图用发球上网战术找回节奏。 然而，等待他的是更深不见底的绝望。 忍足侑士推了一下镜框，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灰白气息。老狐狸终于露出了獠牙。 砰！ 棕熊落网！ 网球高高跃起，完美越过若人弘的头顶，精准砸在底线上。 砰！ 网前短球！ 若人弘拼命跑向网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在地上跳了两下，再也不起来。 “Game！忍足侑士，5-0！” 比赛来到了赛点。 若人弘站在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发带都浸透了。 他脑子里的各种职业选手数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休威特、山普拉斯、阿加西……无论他换什么打法，对面那个戴平光镜的家伙总能用更刁钻的方式打回来。 最恐怖的是，忍足侑士全程戴着那副让人看不透的平光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是忍足的绝活——“锁闭心扉”。 若人弘完全读不出对手的任何心理波动和击球意图。 绝望。 这是若人弘此刻唯一的感受。 最后一球。 忍足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半截击扣杀狠狠砸在若人弘脚边。 球高高弹起，撞在后方的围网上。 裁判的哨声准时响起。 “比赛结束！单打三号，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0！” “总比分3:0！冰帝学园晋级下一轮！”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华村葵呆坐在教练席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连输三场，一局未得！ 她费尽心血收集数据、制定训练计划、量身打造的“作品”，在冰帝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整场比赛被纯实力碾压，让她找不到一点反抗反击的办法。 城成湘南备战区死气沉沉。 而冰帝这边，气氛却极其诡异。 本该庆祝晋级的队伍里，混进去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画风。 绪方青橙瘫坐在制冰机旁边的长椅上，整个人变成了灰白色，头顶仿佛顶着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 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最后一点水分的咸鱼。 没上场。 没薅到羊毛。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毁灭吧，赶紧的。 就在这时，铁丝网外的通道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土黄色的运动服。立海大附中。 是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后面还跟着打哈欠的切原赤也。他们只是过来考察关东大赛第一轮的赛况，并没有停留。 但绪方的眼珠子已经像安了雷达一样，随着那片土黄色转了过去。 满脑子都在疯狂刷屏。 立海大！关东霸主！ 全员高手！全是没被薅过的金光闪闪的经验包！ 对啊，比赛轮不到我上场，我干嘛非得死磕比赛？ 绪方猛地坐直身子。 私下里去找那些外校的高手打练习赛，不也是一样算胜点吗？直接去别人学校踢馆啊！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单枪匹马去别人的地盘挑衅，赢了倒好说。万一把人惹急了，对面几十个壮汉拎着球拍把门一锁，来个瓮中捉鳖群殴自己怎么办？ 绪方的实力是不错，但他也是肉体凡胎，扛不住乱棍打死老师傅。 哪怕不这样，告老师，告教练自己也吃不消。 必须要伪装。 绝对不能用本来面目去拉仇恨。 瞬间一个恶毒、安全、且无痛的绝佳计划，在脑海里成型。 …… 当晚，冰帝网球部。 榊太郎坐在教练席上，看着递到面前的请假条，眼皮都没抬。 “你要请假一个星期？” 绪方头皮发麻。即便在网球部待了这么久，平时再怎么跳脱，单独面对榊太郎时，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心虚。 榊太郎身体后仰，左腿平稳地搭在右腿上，右手骨节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理由。” 笃。笃。笃。 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绪方收起平时那副不着调的做派，脸色变得极其严肃：“有段必须要做的修行。这能让我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住了。 榊太郎确实对这话产生了兴趣。 现阶段的常规训练，对绪方的提升空间极其有限。绪方如今的实力早就达到了全国级，现在连迹部景吾也不敢说能稳赢他。 现在这小子居然大言不惭地承诺还能提升一个层次。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可以，我批准了。”榊太郎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翻看，“不管你去干什么，关东大赛下一轮开赛前，必须归队。” 绪方一把抓过假条，眉飞色舞地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121章 吾名迹部景吾！ 第二天上午。大阪，四天宝寺中学。 网球部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远山金太郎正抓着球网来回晃荡，突然停下动作，鼻子抽了抽。 “有章鱼烧的味道！” 他顺着味道转过头，就看到铁丝网外站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家伙。 绪方青橙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正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坏大哥！”金太郎直接从两米高的铁丝网上翻了过去，“你来找我打一百局了吗！” “打球往后稍稍。”绪方塞了一盒章鱼烧到金太郎怀里，顺手扒拉开他，径直走向正在球场边扭胯的一氏裕次。 金色小春推了推粉色爱心眼镜：“哎呀，这不是冰帝的帅哥吗？大老远跑来，是想人家了吗？” “我是来拜师的。” 绪方把剩下的章鱼烧放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对着一氏裕次弯下腰。 “教我变声和模仿。” 四天宝寺众人全部停下了动作。 “你大清早从东京坐新干线跑来大阪，就是为了找我学模仿声音？”裕次捏着嗓子问。 “准确地说，是声带的震动频率控制，以及口腔共鸣腔的肌肉调节。”绪方递过去两盒还冒着热气的高级章鱼小丸子，“交学费。” 金色小春推了推脸上的粉色爱心眼镜，扭着腰凑过来：“哎呀呀，冰帝的小帅哥，学这种变声技巧，是打算去骗哪家纯情小姑娘吗？” 绪方拍着胸脯保证：“怎么可能！纯粹的个人爱好。” 四天宝寺的人平时就爱搞怪，裕次拿了章鱼小丸子，也不藏私，当即拉着绪方在场边开始讲解发声的原理和技巧。 忍足谦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吐槽：“哪有那么容易学会啊。裕次当初练这招，可是花了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成交！” 裕次开始详细讲解。 绪方超脑高速运转。 声带肌肉拉伸度。 气息通过喉管的流速。 胸腔共鸣频率。 所有的发声技巧在系统超脑的解析下，被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代码，重新写入绪方的肌肉记忆。 两个小时后。 绪方清了清嗓子，看向站在旁边的小春。 “小春，人家今天不想吃拉面，想吃你做的爱心便当。” 声音、语调、甚至连尾音那种黏糊糊的颤音，和一氏裕次完全一模一样！ 金色小春浑身一抖，直接扑了过去：“裕次！你终于肯对我撒娇了！” 绪方一脚抵住小春的脸，把人推开。 一氏裕次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就学会了？” 白石藏之介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家伙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构造？这种东西听几遍就能完全掌握？怪物这个称号放在他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远山金太郎兴奋地跳起三尺高：“哇！出现了两个裕次！太好玩了！” 绪方清了清嗓子，恢复本音。 在陆地战胜1000%的加持下，不仅能分析球路，用来复刻肌肉发力和声带控制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趟没白跑，技能到手。 “各位，为了感谢你们的无私教学，我勉为其难陪你们打几场练习赛吧？不用客气，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绪方两眼放光，盯着这群行走的经验包。 白石走过来摇了摇头，指着校门外停着的大巴车。 “不巧，我们下午要去山里的寺庙进行远足修行，大巴马上就发车了，下次有机会再交手吧。” 绪方撇了撇嘴。 算了，既然如此也不强求。 反正来关西也不止四天宝寺这一家有高手。 下午三点。兵库县。 牧之藤学园。 作为曾经制霸全国的关西霸主，虽然这几年有些没落，但正选队伍里绝对不缺达到系统判定标准的猎物。 “砰！”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牧之藤网球部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球场上进行挥拍训练的几十号部员全部停下动作，怒气冲冲地看过去。 逆光中，一个人影扛着网球拍，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蛤蟆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灰色连帽卫衣。 “什么人！干什么的！”牧之藤的部长黑田走上前，脸色铁青。 来人把球拍往地上一拄，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极度轻蔑的语气开口。 “这就是曾经的全国霸主？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全是一群软绵绵的废物。” “牧之藤，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平等院凤凰回来要是看到现在的牧之藤，可能得想不开一豆腐撞死自己吧。” 群嘲技能，瞬间拉满。 整个球场就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当场炸锅。 “你小子活腻了吧！” “跑到我们牧之藤来撒野，你算老几啊！” 七八个脾气暴躁的部员直接拎着球拍就冲了上来，把来人团团围住。 黑田部长抬手拦住手下，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装束古怪的不速之客。 “口气挺大。你到底是谁？有种报上名来，我们去球场上见真章！”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且欠揍的弧度。 他举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球场上空回荡。 随后，他将右手张开，中指和无名指搭在双眼中间的鼻梁上，动作浮夸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中二气息。 一个低沉、狂傲、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听好了，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下吧。” “吾为——迹部景吾！” 躲在蛤蟆镜后面的绪方青橙，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直接用自己的名号去踢馆，那叫莽夫，容易被几十个人堵在小巷子里敲闷棍。 但套皮就不一样了。 反正是迹部大爷拉的仇恨，关我绪方青橙什么事？好兄弟嘛，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顶雷的！ 黑田部长握紧了手里的球拍，咬牙切齿，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 “原来是东京来的少爷！太狂妄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关西网球的底蕴！拿球来！” 同一时间。 东京，冰帝学园网球部。 正坐在豪华遮阳伞下，品尝着空运过来的锡兰红茶的迹部景吾，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喷嚏。 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红茶洒出几滴落在了桌面上。 迹部揉了揉鼻子，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有人在背后算计本大爷？” （祝天下所有母亲，母亲节快乐！） 第122章 名震关西 牧之藤球场上，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划过一道抛物线。 黑田脚步后撤，手腕猛地发力将球抽了回去。 但他并没有看球的落点，反而死死盯着对面对手击球的姿势。那大开大合的暴力挥拍，还有网球上附带的夸张力道，让黑田心里猛地起疑。 “不对！” 黑田大喝一声，停下脚步指着对面，“你根本不是迹部景吾！去年全国大赛我跟他交过手，他的球风讲究绝对的掌控！和你这种全场紧逼的打法完全不同，你根本就不是迹部景吾！你到底是谁？” 绪方藏在蛤蟆镜后面的眼皮猛地一跳。 糟糕，光顾着刷连胜，打嗨了没注意，自己的球风和迹部完全不同，碰到曾经交过手的老熟人，这马甲眼看就要掉。 必须把谎圆回来。 绪方站在底线，肩膀微微放松。系统附带的超脑在瞬间完成数据检索，调取了脑海中关于迹部景吾的所有发力技巧和肌肉记忆。 “啊恩？” 绪方捏了捏喉咙。一氏裕次教的声带肌肉控制技巧启动。 低沉、华丽、带着七分狂傲三分磁性的嗓音，穿透了球场。 “你在质疑本大爷的美技？” 黑田咬紧牙关：“少装模作样！挡住脸面不敢见人的小人，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黑田将网球高高挑起。 一个绝佳的半高挑高球。 就在这瞬间，绪方动了。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猎豹般窜向网前，迎着半空中的网球高高拔起。 手腕翻转，拍框精准地捕捉到了球的轨迹。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砰！” 第一记扣杀狠狠砸在黑田握拍的手腕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开了黑田的手指，球拍脱手飞出。 网球落地后高高弹起。 绪方在半空中腰部猛地一挺，滞空时间长得违背物理常识。他扬起右手，迎着弹起的网球，发出了第二记致命的扣杀！ 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黑田脚边的底线死角，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 绪方轻巧落地。 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摩擦。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球场里回荡。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全场鸦雀无声。 牧之藤的几十号部员瞪大了眼睛，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段式扣杀！专门打掉对手球拍的绝对绝招！ 还有那欠揍的响指，以及刻进DNA里的极致自恋与中二气息！ 这根本做不了假！除了冰帝那个无法无天的帝王，全日本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么骚包的人！ “真的是迹部！” “冰帝欺人太甚！” 周围的群情激愤彻底证实了绪方的伪装天衣无缝。 他扛起球拍，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甩出最后一句群嘲。 “本大爷的技巧可比阳光还要耀眼。连让本大爷流汗的资格都没有，牧之藤真是堕落到底了。” 说完，他极其潇洒地转身，在几十双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 跑出三条街后，绪方钻进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摘下蛤蟆镜，他扶着墙大口喘气，第一时间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连胜场次：47场】 绪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鬼？牧之藤好歹曾经制霸全国，正选加上替补几十号人，居然只有五个人勉强达到了‘东京级别’的判定门槛？” 绪方看着手上的巨大的蛤蟆镜：“不过这东西还真是不方便，比赛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滑落。”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而且熟悉迹部的人，应该也能想到那个臭屁家伙，哪怕是死也应该不会戴这玩意。” 他溜达到附近的商业街，钻进了一家药妆店和一家墨镜店。 十五分钟后。 大阪冈村中学网球部。 铁丝网的大门被一股大力踢开。三十名正在训练的部员齐刷刷转过头。 一个怪人踩着啪嗒啪嗒响的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人脑袋上缠了七八圈医用白纱布，活脱脱一个刚从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木乃伊。鼻梁上架着一副十分精致的纯黑墨镜。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拎着一把网球拍。 “你谁啊？这里是网球部，闲杂人等……”冈村中学的副部长皱着眉走上前。 怪人抬起右手。 啪！ 响指清脆。 “听好了。”怪人调整了一下声带，标准的低沉华丽腔调脱口而出，“本大爷是东京冰帝学园部长，迹部景吾！把你们这儿最能打的都叫出来，胜利属于本大爷！” 整个冈村中学网球部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太嚣张了！揍他！” 半个小时后。 冈村中学的正选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球场上，大口喘气，满脸怀疑人生。 “木乃伊”打了个哈欠，用球拍敲了敲鞋底的红土，留下那句熟悉的台词。 “一群废物，连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 人字拖的啪嗒声渐渐远去。 绪方拐进巷子，查收系统提示。 【当前连胜场次：49场！】 接下来的两天，关西地区的国中网球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泥石流。 大阪城北中学。 同样的墨镜，同样的木乃伊头套。 一小时后，正选防线全面崩溃。 “让本大爷把黑夜变成白昼！不服？憋着！”响指声中，那个嚣张的背影踩着人字拖离开。 紧接着，正在大阪某综合体育中心进行跨区交流合宿的九州霸主——狮子乐中学，也没能逃脱毒手。 大门被一脚踹开。 面对脾气火爆的九州大汉，绪方扛着球拍，推了推墨镜：“本大爷就是迹部！今天来教教你们什么是华丽的网球！” 几个小时后。 狮子乐的正选全员自闭，球场上一片哀嚎。 “就这点水平也敢跟本大爷迹部叫嚣？”绪方摇头叹气，“水货就是水货。” 【叮！满足判定条件。】 【当前连胜场次：55场！】 听到脑海里这声宛如天籁的提示音，绪方藏在纱布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第123章 预料之外的比赛 冲绳海滩露天商业街。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地面烤化，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和铁板烧的焦香。 平谷场凛用手里的宣传单拼命扇风，身上的花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热死了！为什么我们非得在这大太阳底下烤章鱼烧啊！木手，这也太惨了吧？” 铁板前，木手永四郎推了推反光无框眼镜。他手里的两根竹签上下翻飞，动作快得出残影，精准地把每一个章鱼小丸子翻了个面。 “少废话。”木手头也不抬，“不去东京，怎么参加全国大赛？机票不要钱吗？我们在东京的住宿不要钱吗？你想睡在大马路上吗？” 平谷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嘟囔：“那田仁志和甲斐跑哪去了？说是去发传单，人影都没了。这种天气，那胖子别是找个阴凉地睡死过去了吧？” “砰！” 正说着，甲斐裕次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摊位，脑袋上的白橙棒球帽都歪到了一边。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不、不好了！木手！出事了！” 木手停下竹签，皱起眉头：“田仁志把人家的店吃垮被扣下了？我们可没钱去赎他。” “不是！田仁志被人打晕了！”甲斐急得直跺脚。 平谷场扇风的手停在半空，满脸怀疑：“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在冲绳还有人能把那个吨位的家伙打倒？谁干的？武术社的人吗？” “不是武术社！是用网球！”甲斐急得直跺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疯子，脑袋上缠着一大圈白纱布，戴着个黑墨镜，跟个木乃伊一样。田仁志刚把‘宇宙大爆炸’用出来了，结果对面不止接到了球，还一球直接砸在脑门上，当场就翻白眼了！” 木手手里的竹签“啪”地断成两截。 他扯下围裙，扔给平谷场：“把摊子收了。带路。”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冲绳那霸港。 绪方青橙脸色发青，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那趟破渡轮了。 十个小时的海上颠簸，差点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翻出来。系统提供的体质强化，在那种毫无规律的左右摇晃面前毫无用处。 本来他没打算跑这么远。 拿到55连胜后，他顺路去了兵库县找四天宝寺，结果这帮人集体跑去深山老林远足修行了。 扑了个空之后，他又转道去了名古屋星德。想着那里有一堆留学生，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肯定能刷一大波经验。 结果名古屋星德的门卫是个一米九的外国大汉，非得让他出示通行证，还赶人走。 绪方气不过，又不想跟那防爆叉的保安计较，干脆在港口买了一张去冲绳的船票。 既然四天宝寺和名古屋星德都没薅到羊毛，比嘉中这个未来的全国级黑马，他绝对不能放过。不就是远点吗，就当旅游了。 事实证明，旅游是要付出代价的。 “饿死我了……”绪方擦了擦嘴角的酸水，顺着街道往前走。 冲绳的阳光毒辣得很，他把脑袋上的纱布解开了一点透气，脸上依然架着那副巨大的黑墨镜。这副木乃伊装扮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回头侧目，不过绪方完全不在乎，他满脑子只剩下吃饭。 一小时后。 吃完三碗冲绳特产御菓子御殿牌的红芋塔，外加两份冲绳年轮蛋糕，绪方终于活了过来。 他拎着刚买的一杯冰镇泡盛酒，咬着吸管，晃悠悠地路过一个街心公园。 公园里有个露天网球场，外面围了一圈铁丝网。此时周围聚了不少人。 绪方走过去一看，一个体型庞大、皮肤黝黑的胖子正站在球场中间。他嚼着口香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学生。 “这块场地大爷我征用了。”打黑胖子吐掉口香糖，不耐烦地挥了挥厚实的手掌，“限你们三秒钟之内滚出去，不然下一球砸的就是你们的脸。” 对面几个国中生跌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灰土，球拍掉在一边，满脸惊恐。 绪方吸了一口泡盛酒，打量着那个黑胖子。 体格壮硕，留着短寸，皮肤黑得发亮，肚子上的肉随着他大笑一颤一颤的。 “这不是比嘉中的田仁志慧吗。”绪方乐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高级经验包自己送上门了。省得他到处去问比嘉中怎么走。 正看着，一个学生壮着胆子喊：“这明明是我们先占的场地！你凭什么抢！” “就凭这个！” 田仁志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高高抛起，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球拍狠狠扣向半空。 网球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那个开口说话的学生的门面而去。 速度极快，带着骇人的重量。 那学生吓得呆在原地，连躲都忘了躲。 就在网球即将砸中鼻梁的瞬间，一只缠满白纱布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五指张开。 “啪。” 一声闷响。 网球被那只手稳稳地抓在掌心，巨大的力道甚至没能让那条胳膊晃动分毫。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国中生愣愣地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木乃伊怪人”。 绪方青橙捏了捏手里的网球，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力道，然后随手把球扔在地上。 “力气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脾气也太臭了。” 田仁志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装束诡异的家伙：“你谁啊？少管闲事！找死是不是？” 绪方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吃饱喝足再去你们学校踢馆，既然在这碰上了，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路。” 他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抽出自己的球拍，拍了拍拍框。 “喂，胖子。来打一局。你要是输了，把人家的场地还回去，以后少在这片晃悠。” 田仁志慧大怒。在冲绳这片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蠢货，今天就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他大吼一声，大步走到球场底线。 周围看热闹的人退到铁丝网外，把场地空了出来。 比赛开始。 田仁志慧的发球局。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好了，这是能把你连人带拍子一起轰成渣的绝招！” 他把网球高高抛起，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惊人弹跳力。他跃入半空，身体向后弓起，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右手的手腕上。 “尝尝这个！宇宙大爆炸！” 轰！ 网球接触拍面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随后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黄绿色光柱，带着极度狂暴的旋风，直冲绪方的半场砸去。 场外的国中生们吓得尖叫出声，纷纷捂住脑袋往后退。 网球落地，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高高弹起，直奔绪方的面门。 “死吧！”田仁志在半空中狂笑。 绪方站在原地，嘴角扬起。 “力量凑合，可惜动作太糙，全是破绽。” 第124章 赌注 开启超脑后，在绪方的视界里，那颗快如闪电的网球速度被无限放慢，球身上的每一条纹理、甚至连附带的重力参数都被清晰地拆解成了一串串数据。 绪方脚尖点地，身体借助反作用力直接腾空而起。 双腿在半空中紧绷，手肘诡异地屈伸，摆出了一个极其违背常规力学的扭曲姿势。 “爆球乱舞！” 砰！ 绪方以纯粹的蛮力，用拍框狠狠砸在网球的正中心。 巨大的冲击力在网球内部疯狂冲撞，导致网球在反弹的瞬间产生了极度扭曲的视觉错觉。 在田仁志的视角里，原本只有一颗的网球，在过网的瞬间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化作铺天盖地的网球虚影，将他所有的躲闪空间全部封死！ “什么鬼东西！”田仁志庞大的身躯刚落地，根本来不及调整重心，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脸。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球场内炸开。 没有无数颗网球。 只有一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田仁志护着脸的胳膊上，然后带着恐怖的穿透力，隔着胳膊狠狠撞在他的脑门上。 田仁志两百多斤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笨重的抛物线。 “扑通。” 一声闷响。 黑胖子直挺挺地拍在塑胶场地上，四脚朝天，两眼翻白，嘴里的口香糖直接吐了出来，当场晕死过去。 球场内外一片死寂。 绪方稳稳落地，扛着借来的球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遗憾地摇了摇头。 一招秒杀。 绪方扛着球拍，撇了撇嘴：“太弱了吧，这抗击打能力还不如池井那家伙。”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当前连胜场次：56场】 【恭喜宿主比赛胜利，评分：B级，获得五百积分】 “那这还算不错，不仅能获得连胜奖励，还有B级评分。”绪方拍了拍手，准备去把网球捡回来。 突然，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田仁志！” 三道人影蛮横地挤开人群，冲进铁丝网。 平谷场凛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脑袋上青筋暴起，转身冲着绪方大吼。 “你这家伙干了什么！” 甲斐裕次郎急得一把扯下脑袋上的棒球帽，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绪方的鼻子开骂：“混蛋！在冲绳这片地界，还没人敢动我们比嘉中的人！” 平谷场抽出球拍就要往上冲。 一只手横插过来，死死按住了平谷场的肩膀。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反光无框眼镜，镜片后藏着审视的意味。 田仁志的抗击打能力在整个九州地区都排得上号。能一击把这胖子打得翻白眼晕死过去，对面这个打扮奇葩的家伙，绝对是个硬茬。 绪方挑起眉毛。 正愁怎么找比嘉中的大部队，这就自己送上门了。三个活蹦乱跳的经验包。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响指声清脆回荡。 开始模仿迹部那低沉、华丽、带着七分狂傲三分磁性的嗓音。 “比嘉中的正选就这点实力？真是让本大爷失望透顶。” 绪方指着木手三人，下巴微抬。 “听好了，本大爷是冰帝学园部长，迹部景吾！你们三个，是一起上，还是排队来感受本大爷华丽的美技？” “你这家伙少看不起人了！”甲斐被这欠揍的语气气得七窍生烟。 平谷场凛更是火冒三丈，直接从网球包里抽出球拍，跨过铁丝网的大门就往里冲。 “管你什么东京的少爷还是部长，在冲绳这片地界打伤我们的人，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去！” “退下，平谷场。” 一只手横跨过来，稳稳挡在平谷场胸前。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反光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地刮过绪方。 “木手！田仁志他……” “我让你退下！”木手提高了音量，“你没长眼睛吗？能一击就把田仁志放倒，这可不是简单的家伙。” 平谷场咬紧后槽牙，狠狠瞪了绪方一眼，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场边。 木手永四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球场。他看向那个脑袋缠满绷带、戴着黑墨镜的奇怪男人，比嘉中学至今还未参加过全国大赛，对迹部他也只听说过，当然他不会傻乎乎的以为那位冰帝的帝王，真的会缠满绷带来冲绳，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迹部景吾。打伤了我们的人，这件事总得有个交代。” 绪方扛着球拍，耸了耸肩。 “交代？网球场上实力说话。想给这胖子出头，那就拿球拍来战。不过本大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打没有彩头的比赛。” 甲斐捡起帽子拍了拍灰，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彩头！” 绪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又回味了一下刚吃完的红芋塔。 “很简单。要是本大爷赢了，这几天在冲绳的吃喝拉撒，你们比嘉中全包了。” 平谷场气笑了：“你想得倒美！那你要是输了呢？” 木手永四郎上前一步，手里的球拍直指绪方。 “如果你输了，脱下你那身装神弄鬼的行头。然后去商业街的摊位上，免费给我们连烤一个月的章鱼烧！利润全部归我们比嘉中！” 木手算盘打得噼啪响。全国大赛的路费和住宿费还差一大截，要是能白嫖一个免费劳动力，这波绝对稳赚不赔。 绪方爽快地点头：“成交！” 只要能拿到系统连胜积分，烤章鱼烧算什么？大不了赢了就跑。 “成交。”绪方打了个响指，“把那个黑胖子拖走，别碍着本大爷发挥。” 木手偏了偏头，甲斐和平谷场满脸不情愿地跑进场内，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把像座肉山一样的田仁志慧拖到了场边。 围观的路人非但没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喂，那个人居然要单挑木手永四郎？” “那可是比嘉中的部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 绪方把拍子在手里转了两圈，走到网前。两人面对面站立。 木手拿出一枚硬币：“正反？” “随便。反面。”绪方随口答道。 硬币抛向半空，落在红土场上。正面朝上。 “发球局归我。”木手捡起硬币退回底线。 “随便你。”绪方退回自己的半场，双腿微微分开，身体重心下压。 【超脑已开启，开始进行数据解析。】 绪方深吸一口气，视线锁定对面的木手永四郎。 木手永四郎全国级选手，比嘉中学校的网球部部长，以冷酷、精准且不择手段的球风闻名，外号“?杀手?”网球融合了冲绳古武术的精髓，打法极其诡异刁钻。同时也是绪方第二次交手的全国级对手。 “比赛开始，一局定胜负！”充当临时裁判的甲斐裕次郎大声喊道。 （这本书终于开评分了，结果书评这么好的情况下，评分只有6.3，差点把我弄自闭，直接完结掉这本书。后面查了一下好像新书首次书分都在5-7分之间，但6.3也太低了吧，我真的自闭了一整天。今天三章都是带着情绪写完的，太崩溃了，反派在这里讨个口子，求发电好评！让我度过这个该死的6分吧）〒▽〒 第125章 你的网球不堪一击 木手永四郎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向后仰去，腰部发力。 “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号称是冰帝迹部的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砰！” 左臂猛地挥下，网球被重重击出。 啪嗒。 网球速度并不算快，却带着极其精准的控制力，死死压在发球线的边界之上。 绪方青橙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网球弹起，他才抬起下巴，硬是用那一氏裕次教的变声技巧，夹出迹部景吾那低沉又带点狂傲的嗓音。 “太慢了！这种程度的球，本大爷闭着眼睛都能接住！” 超脑瞬间开启。 绪方的视界中立刻浮现出网球的旋转数据和木手永四郎防守的死角。按照他本来的打法，这种球直接一记重炮抽击就能当场碾压过去。 但他现在是“迹部景吾”。 绪方强行压下肌肉里想要爆发的狂暴本能，手腕微转，摆出一个极其讲究的华丽切削动作，把球轻巧地推向木手的右侧底线。 这一下打得他浑身别扭。 强行压抑自己的暴力网球体系，去迎合那种精细把控的优雅流派，简直比生吃苦瓜还难受。 木手迅速跑动到位，挥拍回击。 两人在底线展开了持续的拉锯战。 绪方一边在脑海中疯狂调取迹部的数据，一边强行修正自己的步伐。他得时刻提醒自己：保持优雅，保持华丽，一切都要显得游刃有余。 连续互拉了十几拍后，绪方终于捕捉到了机会。木手的回球轨迹稍微偏高了一点。 机会来了。 绪方左手举起，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 双腿猛地蹬地起跳，身体在半空中极尽舒展，球拍对准飞来的挑高球，自上而下狠狠扣落。 网球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奔木手的手腕砸去。 木手勉强抬起球拍试图阻挡，但在接触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腕猛地一震，球拍脱手而出，掉落在红土场上。 绪方平稳落地，紧接着再次起跳，对准半空中弹起的网球，完成了干脆利落的二段扣杀。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网球在木手身后炸开一团尘土。 充当临时裁判的甲斐裕次郎站在场边，满脸不可置信，极度不情愿地举起手：“15-0。” 绪方扛着球拍走回底线，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装杯真是一件体力活。 原本只需要一拍子暴力重抽就能解决的战斗，硬生生被他拖了快两分钟。 “本大爷的网球，可是完美无缺的。”绪方再次打了个响指，摆出一个极其浮夸的定格姿势。 连续的几球，木手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诡异的节奏，被绪方依靠超脑连续看破弱点，接连丢分。 “Game，这局绷带男获胜，比分1-0！” 场外。 平谷场凛咬着牙，死死盯着场内。 “木手在干什么？这么轻易就让那个脑袋缠绷带的怪人拿下一局？” “急什么。”甲斐裕次郎冷哼一声，把歪掉的棒球帽扶正，“木手可还没认真呢，他是在收集数据。” 球场内交换场地。 两人擦肩而过。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反光的无框眼镜，一言不发，但脚下踩出的步子却稳得让人心惊，根本看不出半点丢局的慌乱。 第二局开始。 轮到绪方发球。他站在底线，把网球高高抛起，脑海中回放着迹部的发球动作，手腕快速翻转。 他想模仿唐怀瑟发球。 可惜目前还没用超脑完全解析并学会这招，只能靠强大的控制力强行修正落点，勉强带上了那么一点贴地滑行的意思。 网球刚刚过网。 对面的木手永四郎右脚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整个人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没有任何助跑和启动的预备动作，瞬间从底线消失，直接横移到了网球的落点处！ “砰！” 在网球弹起瞬间，反手猛地一记抽击，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黄线，瞬间穿透了绪方的防守，砸在死角。 “15-0。” 绪方愣在原地。 这什么离谱的速度？这就是比嘉中的缩地法？ 接下来的几局，比赛彻底陷入了极度胶着的泥潭。 木手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天赋。冲绳古武术的底子让他的移动方式根本不讲理。前后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前一秒人还在底线防守，下一秒就能直接闪现到网前截击。 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绪方为了维持“迹部景吾”的华丽人设，打得束手束脚，自身的极致爆发和全场碾压打法根本用不出来，好几次差点没绷住直接使用螺旋丸，霹雳一闪。 比分交替上升。 1-1。 2-1。 2-2。 冲绳的太阳越来越毒辣，绪方脑袋上缠着的白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闷热得要命。 第五局，木手的发球局。 双方再次陷入多拍相持。木手在底线突然改变节奏，反手挑出一个极高的吊球。 这球的弧度，简直是在刻意邀请对手扣杀。 绪方看着半空中的网球，脑海中的超脑疯狂运转，理智告诉他这个球有问题，但“迹部”的身体记忆却让他本能地跳了起来。 再次使出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球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网球。 就在网球即将砸中木手手腕的瞬间。 木手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右脚点地，缩地法再次发动！ 他的人影硬生生横移了半米，避开了瞄准手腕的扣杀，手中的球拍自下而上，迎着网球猛地一拉。 “大饭匙倩！” 网球在接触拍面的瞬间，产生了极度诡异的旋转。过网之后，它并没有按照常规路线下坠，而是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折出一个锐角，带着骇人的诡异轨迹，直接砸在绪方反手位的绝对死角。 砰！ 网球落地，快速弹开，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绪方落回地面，保持着扣杀的姿势，看着那颗滚远的网球。 木手永四郎站直身体，推了一下无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嘲弄。 “试探到此结束了。” 木手看着对面的木乃伊，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这就是所谓的冰帝帝王？动作华而不实，反应慢半拍，技巧也分散得一塌糊涂，不伦不类。” “你的网球里，充满了矛盾。你想展现精细的控球，但你骨子里根本不是那种类型的人。” 木手举起球拍，直指绪方：“别装了。不管你是谁，你的网球，面对我根本不堪一击。” 第126章 撕掉伪装 场外，平谷场凛听到自家部长的话，立刻扯着嗓子大笑出声。 “哈哈哈！听见没？你这种不伦不类的网球，在我们部长面前根本不够看！” 甲斐裕次郎也跟着起哄，他把歪掉的棒球帽转到脑后，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 “喂！那个缠绷带的！别硬撑了，赶紧认输去商业街报到吧！那边的铁板还热着呢，今天你得给我们烤够五百份章鱼烧才能走！” 绪方青橙站在原地，脑门上的纱布被冲绳的太阳晒得发烫，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又闷又痒。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吵死了。” 绪方抓着球拍，抬起手里的拍框，直直指着对面的木手永四郎。 这一次他没再用迹部那种华丽傲慢的声线。 嗓子一压，直接切成了宍户亮那种暴躁且直率的语气。 “少在那自说自话了！既然你觉得我的网球不堪一击，那你就来击败我试试看！逊毙了！” 木手永四郎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 对面这家伙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 刚才那种低沉华丽的腔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躁又硬派的嗓音，甚至连口头禅都换了。 “果然，你根本不是迹部景吾。”木手握紧拍柄，隔着球网盯着绪方，“你到底是谁？来冲绳到底有什么目的？” 绪方才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既然迹部的马甲已经摇摇欲坠，不如干脆换一个。 他可是把宍户亮的声线也练得炉火纯青，反正传出去，外界得到的信息也只会是冰帝的正选宍户亮来冲绳踢馆。 这关我绪方青橙什么事？ 不仅能拿到系统的连胜积分，刚好还能给好兄弟宍户找点麻烦。 简直双赢！ 想到这，绪方丢掉脑子里关于“华丽”、“优雅”的全部限制，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风格，去打那种讲究排场和姿势的网球，简直比减脂期连吃三天水煮菜还要折磨人。 “废话真多，发你的球！” 绪方双腿微微分开，重心猛地压低。 这种纯粹的攻击姿态，和刚才那种讲究姿势优美的站位完全不同，透着一股直来直去的蛮横。 木手永四郎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变化。 那种别扭和迟滞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压迫感。 但他对自己的网球有绝对的自信。 “不管你换谁的名字，结果都不会改变。” 木手退回底线，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缩地法带来的爆发力顺着腰部直接传递到手臂，球拍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重重切向网球的侧面。 大饭匙倩！ 网球带着极其诡异的旋转，快速掠过球网。 在过网的瞬间，它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物理路线，在半空中急速变向，以一个近乎锐角的轨迹，直逼绪方的另一侧死角。 甲斐裕次郎在场外提前捏紧了拳头，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比分。 这招可是他们部长的拿手好戏，在整个冲绳的地界上，还从来没人能正面接下来！ 眼看网球就要砸在底线死角。 绪方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双手持拍，在身前画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流水阵，发动。 半空中的网球在接触到绪方拍面的瞬间，那股狂暴的旋转力和诡异的变向轨迹，直接撞进了无形的防御网。 力量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大半。 原本致命的大饭匙倩，在接触拍面的那一刻，速度和旋转锐减，变成了一颗慢吞吞的普通回球。 “砰！” 绪方手腕轻轻一抖，借力打力，直接把球抽回了木手的半场。 场外的平谷场凛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居然接住了！” 木手瞳孔猛地收缩，脚尖点地，缩地法瞬间发动。 他整个人凭空出现在网球前方，反手再次抽击。 “巧合而已！” 不管他打出多么诡异的旋转，多么刁钻的落点，只要进入绪方双手的防御范围，所有的威力直接降低百分之五十。 在卸掉对手所有压迫感的同时，绪方压抑许久的暴力本能彻底释放。 “这就是你的绝招？太没劲了！” 绪方大喊一声，脚步一撤，正手迎着来球狠狠一抽。 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起跳。 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光束，擦着木手的脚边重重砸在界内。 “砰！” “15-15！” 木手转头看着地上的球印，脸色终于变了。 这家伙的实力和刚才完全是两个级别！ 绪方挥舞着球拍，完全沉浸在真实的比赛节奏中。 不再刻意追求二段扣杀，不再模仿贴地滑行的发球。 怎么高效怎么打，怎么暴躁怎么来。 木手咬紧牙关，再次将球抛起。 两人在球场上展开了极度高强度的拉锯战。 绪方依旧是那套双手画圆的动作。 流水阵一出，诡异的旋转当即报废，紧接着就是一记蛮横无理的直线重炮抽击。 “30-15！”甲斐裕次郎的声音开始发颤。 木手永四郎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 他引以为傲的冲绳古武术网球，在这个脑袋缠满绷带的怪人面前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缩地法确实能让他快速移动防守，但对方回球的力道大得离谱。 每一次接球，木手都能感觉到拍柄传来的剧烈震颤，虎口一阵阵发麻。 第五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木手放弃了发球上网的战术，选择在底线死磕。 他利用缩地法不断变换位置，试图在多拍相持中寻找绪方的防守盲区。 击球声在空旷的球场上空回荡，震耳欲聋。 “砰！” “砰！” 40-30。 40-40，平分！ 必须拿下这局保发。 木手深吸一口气，抛起网球。 一记极具压迫力的大爆炸发球。 网球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直奔中线。 绪方站在底线，看着飞来的网球。 经过这几分钟的对抗，他已经摸透了木手的全部底细。 缩地法确实难缠。 但只要回球速度超过他的极限，这招就成了摆设。 第127章 硬碰硬 面对这记发球，绪方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叉开，将球拍收入腰间。 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被他摆了出来。 那是一个剑道中准备拔刀的起手式。 全场人的视线都被这个动作吸引。 “这家伙要干什么？”平谷场瞪大了眼睛。 绪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肺部急速扩张，大量的氧气顺着气管涌入血液。 呼吸的节奏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力量全部下沉，疯狂灌注进右脚。 就在网球越过球网的瞬间。 绪方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塑胶场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伴随着隐约的雷声，绪方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拉长扭曲的残影。 “雷之呼吸·壹之型……” 绪方的身影在底线处瞬间模糊，伴随着撕裂空气的低沉轰鸣，笔直地贯穿了半个球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前方。 快到根本不讲道理。 木手永四郎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缩地法，在这诡异的移动速度面前，简直慢得可笑。 网球刚刚弹起，绪方腰间的球拍自下而上，带着狂暴的力量与极度锐利的气势，狠狠拔出！ “霹雳一闪！” “砰！” 撞击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 网球的体积在半空中硬生生被压缩了一大圈，直接化作一道直线黄芒，精准无比地砸在木手永四郎的脚边。 木手本能地想要挥拍阻挡。 他连缩地法都没来得及发动。 “刺啦~” 网球以强悍的力道直接贯穿了他的球拍。 “砰！” 网球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加厚铁丝网上，极致的速度，甚至让白烟从网球上丝丝缕缕地冒出。 “Game，绷带男，比分3-2！” 甲斐裕次郎结结巴巴地喊出结果。 所有人看着那个嵌在铁丝网上的网球，头皮发麻。 木手永四郎站在原地，球拍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手腕在轻微发抖。 刚才那一球，他根本连轨迹都没看清。 绪方扛着球拍走回底线，随手扯了扯脑门上勒得发紧的纱布，透了口气。 “怎么了，冲绳的杀手？就这点能耐吗？” 绪方用宍户亮的嗓音大声嘲讽。 “要是只有这种程度，那你们那五百份章鱼烧，我今天吃定了！逊毙了！” 平谷场凛怒吼出声：“你少在那看不起人了！” 木手永四郎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透出极度的危险气息。 他一言不发，伸手解开手腕上的魔术贴。 “啪嗒。” “啪嗒。” 两块沉重的黑色铅块砸在球场上，扬起一阵灰尘。 “本来打算留到全国大赛再用的。”木手活动了一下彻底解放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木手永四郎活动着手腕，无框眼镜后的目光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意。 “热身结束了。” 绪方扛着球拍，撇了撇嘴：“逊毙了，你以为脱两块破铁就能翻盘？” 木手没有接话，左脚在地面轻轻一碾。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不是单纯的冲刺，而是在极短距离内爆发的极致横移。没有助跑，没有前摇。 “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绪方的底线死角。 绪方眼睛微眯。 速度确实提上来了。之前的前后移动，现在变成了真正的无死角防守与进攻。全方位缩地法！ 但绪方根本没在怕。精神力在脑海中狂涌。 “倒下吧，逆抚！” 网球带着诡异的纵向回旋飞过球网。 在木手的视线里，这颗球明明是飞向右侧边线的，他下意识向右跨步。但就在他挥拍的瞬间，网球的残影一阵扭曲，真实的本体竟然出现在了左侧！ 视觉错觉！ 换做一般人，这球已经丢了。 但木手的身体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右脚尖在地上猛地一拧。强悍的腰腹力量硬生生把身体拉回原位，全方位缩地法强行发动！ 整个人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二次横移，出现在球的真实落点，一记抽击把球打了回来。 绪方咋舌。 这都能强行拐弯？缩地法这也太变态了吧，妈的早晚也是我的。 比赛节奏瞬间被拉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 木手反击的招式越发凌厉。大饭匙倩、大爆炸轮番上阵。网球在球场上空划出一道道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轨迹。 绪方双腿扎稳，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所有带着诡异旋转和暴力冲击的网球，在绪方的双手下靠着柔劲，威力当场腰斩。绪方手腕轻轻一抖，借力打力，轻松把球推回底线。 两人彻底陷入了苦战。 比分咬得极紧，每一次交锋都要互拉几十拍。 3-3。 3-4，木手凭借全方位缩地法，硬生生反超了一局。 回到绪方发球。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颠了两下。 网球被高高抛起。绪方强行身体向后弯曲，形成夸张的弓形，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血管凸显，球拍带着狂暴的力道狠狠切中网球。 “螺旋丸！” 极其恐怖的旋转力赋予了网球不讲道理的动能。 木手利用缩地法瞬间出现在网前，举拍拦截。 就在拍面接触网球的瞬间，一股仿佛要将手腕拧断的绞杀力顺着拍柄直冲小臂。 “啪嗒！” 木手的球拍直接脱手，飞向半空，重重掉在几米外。 场外的平谷场凛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开什么玩笑？木手的球拍居然被打飞了？” “15-0！”甲斐裕次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绪方站在底线，随意捏了捏手腕。 再来。 砰！又是一发螺旋丸！ 刚刚捡起球拍的木手再次被震得虎口发麻，球拍又一次飞出底线。 “30-0！” 连续3发螺旋丸。 木手连人带拍被震退了三次，根本握不住那颗暴走的网球。 “40-0！” 第128章 卑鄙的木手 绪方再次抛起网球，大喝一声，又是一记螺旋丸发球。 狂暴的旋转带着沉闷的风声直逼面门。 木手却没退半步。他迎着网球冲上前，右手猛地倒转球拍，握住拍颈处，把球拍柄的底部硬质盖帽对准了网球！ 海盗的号角！ “砰！” 坚硬的底盖精准地撞在网球的旋转核心上。以硬碰硬！螺旋丸的绞杀力被底盖的平面硬生生卡住。 木手借着冲刺的惯性，手臂猛地向前一推，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线条砸在绪方的半场。 绪方挑了挑眉毛：“这招不错。” 然后靠着一招“霹雳一闪”的极致拔刀速度，强行破发。 “Game，绷带男，4-4！” 交换场地时，绪方脑子里的超脑疯狂运转。 木手这种全国级的选手，确实难搞。流水阵虽然好用，但一直拖着也耗体力。全方位缩地法太赖皮了。 “不如试试那个。” 绪方盯准木手发球上网的瞬间，脚步后撤，手腕猛地一抖，直接给网球加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下旋。 网球在半空中急速飞行，过网后突然折出一个锐角，直奔木手半场。 大饭匙倩！ 绪方凭借超脑，木手的那些绝招，目前除了缩地法还未掌握，其它球技，绪方已经都学会了。 “什么！”场外的甲斐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把铁丝网拽翻，“他怎么会用这招？” 木手瞳孔骤缩，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极快。 全方位缩地法发动，提前落位。 “盗版终究是盗版。”木手冷哼一声，拍面倾斜，利用对这招的绝对熟悉，硬生生破坏了变向的轨迹，把球挑了回去。 绪方啧了一声。 真难对付。这帮全国级的怪物，对自己的绝招理解太深了，光靠超脑模仿的外壳，确实很难直接得分。 不过目的也达到了，节奏被打乱的木手，露出了破绽。 绪方抓住机会，直接上网截击得分。 “Game，绷带男，5-4！” 此时到了木手的发球局，比分40-30，木手手握局点。 烈日当头，冲绳的球场被晒得发烫。 双方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木手永四郎在底线快速移动，汗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砸在红土上瞬间蒸发。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急促。 “砰！” 木手咬着牙，借着全方位缩地法的爆发力，再次打出一记轨迹诡异的大饭匙倩。 网球在半空中折出一个锐角，直奔绪方死角。 绪方站在原地，双腿微微下沉，双手持拍在身前画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流水阵，发动。 网球撞进拍面的瞬间，那股狂暴的旋转力直接被卸掉了一大半。绪方手腕轻轻一抖，借力打力，把球稳稳地推回了木手的后场。 木手再次利用缩地法横移到位，反手将球抽回。 他实在太讨厌绪方的这招像水一样的防御了，不管他加多少旋转，都能被绪方轻松接下来。 虽然现在看似两人势均力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每次回击绪方的网球时，有多惊险。 “再这么耗下去，输的肯定是我。”木手推了一下无框眼镜的左侧，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冲绳古武术里，从来没有“堂堂正正”这个词。 只要能赢，过程根本不重要。 木手退回底线准备发球。 他低着头，视线在球场上快速扫过。 冲绳的露天球场维护得并不算好，场边散落着不少碎石块。 木手左脚脚尖极其隐秘地一挑。 一颗半个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顺着鞋面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弯下腰，装作清理鞋底的样子。 左手顺势一摸，那颗石头已经稳稳落入掌心。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连场外的甲斐和平谷场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木手站起身。 他把石头藏在左手掌心，连同网球一起握住。 高高抛起。 石头被网球的阴影完美遮挡，同时升空。 木手双腿猛地发力，身体高高跃起，右臂抡圆了狠狠砸下。 大爆炸！ 网球带着沉闷的风声直奔绪方的反手位。 绪方眼睛微眯，超脑在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准备用流水阵把这球的力道卸掉。 就在网球即将进入他双手防御范围的刹那。 异变突生。 网球后方的阴影里，突然分离出一个灰褐色的硬物。 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完全偏离了网球的正常轨迹，直逼绪方的左眼！ “草！” 绪方头皮一炸，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这一刻救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向右偏过头。 “嗤啦——” 尖锐的粗糙边缘狠狠刮过他的左侧脸颊。 鲜血瞬间涌出。 那块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最后掉落在地。 而那颗网球，也趁着绪方躲避的空档，砸在底线界内，快速弹开。 “Game！木手！5-5！” 甲斐裕次郎举起手大喊，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绪方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感。 拿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刺目的鲜红。 绪方转过头，看了一眼掉在铁丝网旁边的那块石头。 半个拳头大小，边缘还带着血迹。 球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居然忘了，你是这种十分下三滥又卑鄙的家伙。”绪方压低了嗓音，语气冷得掉渣。 木手永四郎站在底线，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无框眼镜的左侧。 镜片反光，完全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你在胡说什么？”木手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冲绳这地方海风大，球场上常有风沙。风把石头吹起来砸到你，只能说明你运气太差。”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木手心里却暗暗咬牙。 太可惜了。 刚才那个角度，如果这家伙没有偏头，那块石头绝对能让对手丧失比赛能力，这场比赛就是他赢了。 这是冲绳古武术里最实用的暗杀技巧。 没想到居然被躲开了。 场外的平谷场凛立刻扯着嗓子喊：“听见没！自己倒霉就别怪别人！打不过就找借口，算什么男人。” 绪方听完这番话，直接气笑了。 “海风吹来的？” 他只简单用头上的绷带擦了擦伤口，短暂止了一下血。 然后轻轻纱布覆盖在伤口上，不要死死勒住，既挡空气中的灰尘落进去，防止感染。 绪方这人平时喜欢开玩笑，喜欢搞点抽象操作，但底线很明确。 打网球就是打网球。 你可以用绝招压制，可以用战术算计。 但往球里藏石头砸人？ 这就叫下三滥。 “行。既然你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暴力网球！” （十分感谢帮助我的书友朋友们，感谢：喜欢鹤君了啦、ArthUrB、陌路、只想当只羊、孤 @独、耸人听闻的伊秋亮、?栖、轩 Q 啦、高都的八重御灵师、小清清啊、用户名 87727385、是个桂花啊、FQOH、爱吃菱湖雪饺的冥云、看我头像 m、法外狂徒刑墨、1n°、桃 "、用户 86973050、揽蕴、音非樱、盗墓笔记的粉丝、华尔兹 Or 狐步舞、天道城的艾登、御剑飞行没驾照、大盘山岛的孙姨娘、爱吃南京咸水鸭的杜八、hOt.dOg、喜欢草莓蟹的古佛、星星失了眠、白柳白六其母、喜欢齿鲸的吴洋、用户 42775590、上学巨巨、枕书不出门、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用户 1183695、炖鱼用铁锅、^0^、浅_夏 ZZZ、加油 别放弃哈、你诗神人、用户名 52988240、爱吃鱿鱼炒肉的郑善果，等人对我的鼓励与安慰，谢谢大家！） 今天今天四更谢谢大家，本来想五更，但白天要工作，只有晚上有时间码字，实在是燃尽了~ 我明天努力。 第129章 以暴制暴（上） 绪方站在底线，把手里的球拍柄捏得嘎吱作响。 脸上那道被石头划破的伤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开启“醉拳”模式。”绪方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叮！消耗体内全部酒精，陆地战神附带能力‘醉拳’已激活！】 【当前状态：击球双倍暴击！速度提升30%！精神力下降50%！倒计时：3分钟！】 精神力的强行削减让绪方的脑子有点发飘，但浑身肌肉里的狂暴因子却彻底沸腾了。 去他妈的流水阵，去他妈的防守反击。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让你知道什么，他妈的，他妈的才是暴力网球！ 此时正是绪方的发球局。 绪方随手拍了两下球。力道大得出奇，网球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战鼓敲击。 他双膝微屈，把球高高抛起，身体猛地向后仰成一个夸张的弓形。 螺旋丸！ 双倍暴击的加持下，网球表面刮起一阵模糊的气流。球拍挥下的刹那，一记尖锐的音爆当场刺痛耳膜。 这颗球的轨迹根本不讲究落点，也没有飞向底线死角。它直冲冲砸向球网对面的木手永四郎，正中胸口！ 木手眉头狂跳，全方位缩地法催动到极致，身体急速横移。 太快了！躲不开全部！ 他只能凭着本能倒转拍柄，使出海盗的号角，试图强行切碎这颗追身球的旋转核心。 拍底接触网球的刹那，木手脸色大变。 那股力量蛮横到了极点，一辆重型卡车顺着拍颈疯狂倒灌进他的手臂。 “咔嚓！” 定制球拍的底盖当场碎裂。狂暴的绞杀力强行震开木手的右手，网球撞偏轨道，狠狠蹭过木手的肩膀，砸在后方铁网上。 木手右肩一阵火辣辣的疼。 “15-0！”裁判报分。 木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虎口生疼。整条右臂在恐怖的旋转力下不受控制地发抖。 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倍不止，力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强了？！ “发什么呆。”绪方站在发球线后，手里捏着第二颗球，声音低沉，毫无起伏。 抛球，起跳。 依然是螺旋丸，依然直奔木手面门！ 这一次，木手咬着后槽牙，双手死死握住球拍，强行压上全身重量，试图把这颗夺命追身球推回去。 触球的一瞬，木手整个人被推得倒退两步，网球总算勉强回击过网。 一个绵软无力的半高球。 残影闪过，绪方已经上网。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档。 他高高跃起，双腿紧绷，手肘在半空中夸张屈伸，摆出一个极其野蛮的扣杀姿势。 “爆球乱舞！” 全部力量生生砸进网球内部，网球在半空分化出无数重影，带着毁灭性的冲力，死死咬住木手的躯干砸了下去。 木手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战术反应，只能狼狈地往地上一滚。 网球擦着他的小腿侧面重重砸在地上，弹起后直接嵌进后方的铁丝网里。 小腿肚上一道血痕快速红肿。 “30-0！” 接下来的两球，变成一场不折不扣的单方面屠杀。 木手引以为傲的全方位缩地法，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沦为笑话。冲绳古武术的精妙技巧，完全无法弥补硬实力上的绝对鸿沟。 绪方每一拍都不留余地。不再打什么战术，也不追求刁钻的落点，每一颗球都准准地往木手身上招呼。 打膝盖，打肋骨，打面门。 发球螺旋丸砸胸，回击爆球乱舞抽脸。 两倍暴击的威力下，木手连人带拍被震翻在地，浑身上下多出七八道擦伤。他连拍子都快握不住，整个人被压制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Game，绷带男！6-5！” 换边。 木手永四郎的发球局。 木手退到底线，大口喘气，喉咙里着了火，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低头看了一眼不住颤抖的双手，虎口裂开，血水混着汗水往下流。 输？不能输。 木手死死攥住球拍。战场上没人讲规则，冲绳古武术为了杀人，网球也一样。 公平竞争那是强者用来粉饰的装饰品，真正的弱者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头盯住对面缠绷带的家伙。这人很强，比自己强太多。那又怎样？ 赢的人活，输的人死。 “你逼我的。”木手低下头，眼里透出冷入骨髓的狠厉。 他退后半步，脚尖在地上隐秘一挑。 一块核桃大小、棱角锋利的碎石顺着鞋面滚落。 弯腰假装系鞋带，把石头攥进左手掌心。 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破皮，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赢，过程算个屁。 站起身，石头和网球藏在一起。 起跳，挥拍。 大爆炸发球！ 网球与石头同时飞过球网。在强光下，那块灰褐色的石头完美地藏在网球的阴影里，直奔绪方的面门。 场外的平谷场凛甚至已经准备好提前庆祝。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绪方根本没有偏头躲避。 超脑的预警在疯狂闪烁，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同样的小把戏，你居然觉得第二次也能有用？” 他左脚后撤，重心猛地下沉，球拍被他横在身侧。 一股凌厉的气场瞬间从他身上炸开。 拔刀起手式。 全身力量灌注右脚。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刺啦——” 空气仿佛被生生撕裂。 绪方的身体化作一道不可捕捉的残影，瞬间抹平了半个球场的距离。 他完全无视了那颗砸向界内的网球，视线紧紧锁定那块飞来的石头。 拍面精准地切入石头下方。 手腕猛地一转，借着拔刀的极致冲力，狠狠一抽。 “嗖！” 石头被赋予了比来时更恐怖的速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原路飞回。 木手刚从半空中落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来得及调整。 大脑刚刚发出躲闪的指令，身体却像生锈的机器一样僵在原地。 那块灰黑色的石头在木手的瞳孔里急剧放大。 躲不开！ “要死——”木手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第130章 以暴制暴（下） 石头贴着木手的左耳擦了过去。 几根被削断的黑发在半空中飘落。 甚至连左耳的皮肤都感受到了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 “啪！” 石头死死嵌进木手身后的加固铁网节点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木手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只要刚才绪方的拍面稍微偏移一毫米，这块石头就会直接砸烂他的半边脸。 那颗网球砸在底线外，高高弹开。 “Game！绷带男获胜，7-5！” 甲斐裕次郎充当裁判，喊出比分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连手里的计数板都掉在了地上。 赢了。 绪方收起挥拍的姿势。 但他没有走向网前握手。 他左手伸进裤兜，摸出了自己的备用网球。 “事情还没结束呢。” 绪方的声音不大，却让场边的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木手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掉，完全没从刚才的死亡威胁中回过神来。 绪方抛起网球。 “既然你这么喜欢暗算攻击人。” 他左臂猛地向后拉扯，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也尝试被攻击的滋味！” 大玉螺旋丸！ 球速瞬间突破220km。 轰！” 绪方的球拍狠狠砸在网球上。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打网球，反而像是一发出了膛的炮弹。 网球在半空中疯狂旋转，拉扯着周围的空气，竟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气流漩涡。这球根本不是冲着得分去的，它的弹道轨迹，直指木手永四郎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木手引以为傲的全方位缩地法彻底成了摆设。他大脑疯狂下达躲闪的指令，但身体根本跟不上这颗球的速度。 情急之下，木手只能双手死死握住球拍，横向挡在自己胸前。 网球狠狠撞上拍面的网线。 “嗤啦！” 那股超级旋转力瞬间爆发，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把球拍的网线搅成了一团乱麻。拍框从中折断。 狂暴的力量顺着断裂的球拍，直接轰在木手的胸膛上。 “砰！” 木手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加厚铁丝网上。 铁丝网发出一声痛苦的金属扭曲声，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人形凹陷。差点把他直接镶在上面。 木手顺着铁丝网滑落在地，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整个球场死一般寂静。 连甲斐裕次郎和平谷场凛都吓得忘了呼吸，双腿发软，根本不敢往前迈一步。 木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疯狂咳嗽。那副无框眼镜早就碎在了一旁。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恐惧。网球并不是没有杀伤力的运动，但能把人连人带拍轰飞，把铁丝网砸凹进去，这根本超出了国中生的理解范畴。 此时的绪方已经跨过了球网，走到了木手面前。 木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走近的绪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双手撑在地上试图拉开距离。 他脸上的算计、骄傲、阴险全都没了，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把球拍随意地扛在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没有以往那种喋喋不休的冷笑话，也没有半点戏谑。 “藏石头，玩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配叫网球？” 说完，绪方转身走回底线，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朝场外走去。 身后，木手瘫坐在凹陷的铁丝网前，半天没有站起来。 公园露天球场。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甲斐裕次郎双腿打着摆子，手里原本拿着的计分板早就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平谷场凛靠在旁边的护网铁柱上，双手撑着膝盖，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闪。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那个头缠绷带的家伙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网球这项运动的认知。把人连人带拍轰飞，砸进加厚铁丝网里，这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网球。 木手永四郎还保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那个被砸凹进去的铁网陷坑，碎裂的无框眼镜镜片就散落在他的手边。 甲斐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永四郎……你没事吧？” 木手没出声。 “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甲斐伸出手，想去拉对方的胳膊。 “滚。” 木手的嗓音完全哑了，字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甲斐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都给我滚。”木手慢慢抬起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平谷场赶紧上前拉了甲斐一把。两人什么废话都没敢多说，转身顺着球场的大门快步离开。 走到大门口时，甲斐没忍住回了一下头。 木手的右手搭在膝盖上，仰着头，直直地盯着天上的太阳。光线刺眼，让人完全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 半个小时后，那霸港口附近的防波堤。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水泥墩子，溅起白色的水花。 绪方青橙蹲在防波堤边缘，拧开手里那瓶刚买的冰镇矿泉水，直接往脸上倒。 冰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嘶——真他妈疼。” 绪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被水一激，火辣辣的刺痛感直冲脑门。 脑海中，系统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比赛胜利！】 【本场比赛评分：S级！】 【获得奖励：一千五百积分。】 【当前连胜场次：57场。】 【超脑，已学会缩地法、大爆炸发球】 绪方随手关掉面板。他把剩下的半瓶水搁在旁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躺倒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泥地上。 没有欢呼，没有赢球后的兴奋。 脑子里回放着最后一发大玉螺旋丸把木手轰飞的画面，以及木手最后瘫坐在网前那种惊恐到极点的模样。 整个人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空洞感。 刚才在球场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对面那个玩阴招的家伙彻底打烂。 可现在打完了，这股火气泄掉之后，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第131章 冲绳的网球 “真没意思。” 绪方抬起手背，挡在额头上，遮住那毒辣的阳光。 木手永四郎这种人，实力确实摸到了全国级的门槛，但在绪方眼里，这种人甚至不如街边随便找个网球爱好者打得痛快。赢了，没成就感；输了，那是真恶心。 至于那个什么“输了就包办这几天开销”的赌约，他现在连提的兴致都没了。让这种货色请客吃饭，他怕自己消化不良。 “冲绳这破地方，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了。” 绪方嘟囔了一句，撑着发烫的水泥地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这一趟跑过来，经验值倒是薅了不少，但这过程确实反胃。本来指望找个高手磨炼一下球技，结果最后演变成了暴力拆迁。 更让他窝火的是左脸颊上那道口子。石头划出来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这会儿还在往外渗血。 “老子这张脸可是要回东京靠才华吃饭的。” 他在地上又坐了半个钟头，等那股子脱力感稍微消退了些，才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要是就这么顶着半张血脸回东京，宍户亮那家伙能嘲笑他一整年。 他翻了翻兜里的零钱，买张船票回本岛还绰绰有余。他顺着防波堤的台阶往下走，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下午两点，那霸商业街背后的老巷子。 这里的空气比海边更闷热，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木头味和炸物的油烟气。 绪方在巷子深处转了几个弯，瞧见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小诊所。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早就过时的膏药广告，门框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推开门，门梁上的铜铃叮当乱响，惊动了屋里沉闷的空气。 诊所顶多十来个平方，消毒水的味道重得扎鼻子。正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上面的女子网球选手穿着老式的比赛服，挥拍的动作放在现在看显得极不专业。 “有人没？接个客。”绪方喊了一嗓子。 里间的蓝布帘子被掀开，一个老太婆走了出来。 她头发花白，腰背挺得笔直，白大褂洗得发亮。她没说话，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在绪方的脸上定格了两秒。 “坐那儿。”老婆婆指了指墙角的木头靠背椅。 她转身走向药柜，拉开抽屉，拿出碘伏、棉签和一卷医用纱布。动作很快，手也不抖。 绪方乖乖坐下，仰起头。 老婆婆夹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没给任何心理准备，直接按在了那道伤口上。 “嘶——！疼疼疼！” 绪方疼得眼角一抽，双手死死抠住椅子边缘，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忍着。”老婆婆语气平淡，“跟人打架了？” “打网球。”绪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老婆婆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打网球？”她重新蘸了点药水，清理着伤口里的细碎沙砾，“你这伤口是尖石头划出来的。现在的网球，是往脸上扔石头打的？” 绪方尴尬地别过头，视线落在那个老旧的药柜上。 “碰上个不讲规矩的，非要在球里塞赠品。” 老婆婆没再深究，她熟练地剪下两块纱布，用胶带横七竖八地贴在绪方脸上。 “冲绳这地方，打网球的孩子，心都狠。”老婆婆把镊子扔进托盘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绪方挑起半边眉毛：“您老人家以前也混这行的？” 老婆婆笑着拍了打一下绪方的肩膀：”什么叫混这行？年纪轻轻不会说话，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窗户，让外面的热风吹进来。 “冲绳太穷了，也太偏了。这里的孩子想去东京，想去全国大赛，就得比别人更疯，更不择手段。他们觉得，只要赢了，就能翻身。至于怎么赢的，没人关心。” 绪方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子烦躁又冒了出来。 “穷就能往球里塞石头？想翻身就能玩偷袭？”绪方冷笑一声，“那这网球打得也太廉价了。” 老婆婆拉开抽屉，翻出一盒消炎药丢在桌上。 “小鬼，等你哪天饿得连球拍都握不住，或者被人踩在泥潭里爬不出来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谈什么廉价不廉价。” 绪方接过药盒，随手揣进兜里。 他从钱包里摸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指尖一弹，硬币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压在处方单上。 “您这话听着挺有深度，但我还是那句话。打球就是打球，掺杂太多别的东西，这运动就变味了。” 他站起身，拉了拉身后的网球包肩带。 “走了，谢了您的药。” “明天过来换药，伤口别沾水。”老婆婆在身后喊了一句。 “不换了！赶下午的船回东京！” 绪方头也不回，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跨出了诊所。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绪方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关东大赛第二轮还有三天。 这几天，他从关西一路打到冲绳，牧之藤、狮子乐、比嘉中……这些曾经在全国大赛上名噪一时的学校，正选队员都被他挨个修理了一遍。 系统面板上的五十七连胜，每一场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积分赚够了，实力也试出了深浅。再在这个满是咸鱼味和石头球的地方待下去，他怕自己的球风也会变臭。 他穿过喧闹的商业街，路过一家冷饮店时，顺手买了一根茅台冰棍叼在嘴里。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压住了伤口的刺痛。 东京那边，冰帝的那些家伙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迹部景吾那家伙肯定会摸着泪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脸上的膏药，说一句“太不华丽了”。 宍户亮大概会叫嚣着要跟他再比一场，看看他这趟出门到底长进了多少。 还有青学的手冢国光，立海大的那群怪物。 这才是他想要的网球。 …… （我今天终于把前几章大家说的黑户的这个点给改了，最开始是打算全部推翻重写，后面发现如果完全重写，后面设定又会出现很多问题，纠结了很久，最后在原基础上面修改，去除了很多梗，让一些读者看得懂一点没那么诡异。但大家放心，根子没变，绪方也依然还是那个性格，只是把黑户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有正儿八经的身份，不需要返回看没关系的。）还有就是谢谢大家支持，欢迎多评论，多吐槽~§(*￣▽￣*)§ 第132章 你只是单纯怕输 下午三点，那霸港口。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街道。绪方青橙把刚买好的船票塞进裤兜，单手拎着网球包，朝登船口走去。 左脸贴着的纱布随着脸部肌肉微微牵扯，还有点泛疼。 走到一处人流稀少的拐角，绪方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前面自动贩卖机旁边站着一道人影。 紫灰色的头发，换了一副新的无框眼镜，身上还是那套比嘉中的紫白色队服。 木手永四郎。 绪方满脸不可置信，甚至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靠，别告诉我你是在这里等我。我之前可是缠着满头绷带蒙着面的。” 木手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推一下镜框：“冲绳是我们的地盘，从你离开球场开始，平谷场就一直远远跟着你。” 绪方嘴角抽了一下。 草，大意了。光顾着吐槽这破地方，加上打完比赛精神力下降脑子发飘，居然连被人尾随都没发现。 系统这破玩意儿连个危险报警功能都没有，纯纯的废物。 “行吧。”绪方把网球包换到左肩，“找我干嘛？过来送钱，还是想把赌注赖掉？放心，我已经要离开冲绳了没想要你们招待。” 木手没有接这句玩笑话。 他死死盯着绪方，视线在那块医用纱布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开口。 “那块石头，你明明可以打中我的眼睛。”木手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种极速拔刀的抽击下，你居然还能强行改变拍面的角度，让石头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 木手到现在都觉得后怕。 那种恐怖的爆发力，加上精确到毫米的控制力，完全是个怪物。 只要绪方当时手腕稍微偏一点，他现在应该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为什么没偏？”木手双手攥紧，“为什么最后没下死手？” 绪方掏了掏耳朵，语气很随意。 “我不是你。我不靠伤人赢球。” 这句话直接抽在木手脸上。 木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少在这装什么高尚了。”木手垂着头，死死盯着地面，“你是东京来的少爷吧。冰帝？还是青学？你们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家伙，根本不懂冲绳是什么地方。” 他咬着牙，语速越来越快。 “冲绳太穷了！没有像样的室内球场，没有职业教练，连去一趟本岛参加比赛的路费，都要我们自己去街上卖章鱼烧来凑！”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甚至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 “你们输了比赛，可以舒舒服服地回豪华网球部总结教训。我们输了，就只能滚回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什么堂堂正正，什么体育精神，那些规则全都是骗你们这些温室少爷的！” 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视线，绕着他们走开。 绪方安静地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他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发火。 “说完了吗？”绪方掏了掏耳朵，顺手弹了弹指甲，“说完了就让道，我要赶三点半的船。” 木手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让对方产生半点触动。 “你口口声声说冲绳穷，说没有资源，所以才要不择手段。”绪方往前迈了两步，停在木手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绪方伸出食指，用力戳在木手队服上那个灰扑扑的网球印上。 力道不大，却让木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少扯淡了。”绪方毫不客气地戳破他，“你只是单纯地害怕输而已。” 木手浑身猛地一震。 “你害怕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冲绳古武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是个笑话。你害怕堂堂正正地打，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绪方每说一句，手指就在木手的胸口点一下。 “所以你才把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当成底牌。打不过了就用阴招，赢了就吹嘘自己是不择手段的孤狼，输了就拿冲绳的穷环境当借口。” “你根本不是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你只是在用冲绳的穷，当做你那颗懦弱心脏的遮羞布。” 一针见血。 字字诛心。 木手感觉胸口那块被砸过的地方，此刻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开，把里面最不堪的想法全部翻出来暴晒在太阳底下。 他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辩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绪方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其实你的那个缩地法挺有意思的。爆发力不错，要是把心思放在怎么把冲绳古武术的步法跟现代网球彻底融合上，你的上限绝对不止现在这点。” 绪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绕开僵在原地的木手，继续往港口走。 “想要出头，就用实力把别人踩在脚下。靠石头和暗算，就算拿了全国冠军，你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绪方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 木手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足足过了五分钟。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记拔刀般的斩击，还有那发摧枯拉朽的大玉螺旋丸。 靠实力赢不了？ 那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 那家伙说得对，自己确实怕输。怕到连堂堂正正挥拍的勇气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给埋了。 “哈……哈哈……” 木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松开紧攥的双拳，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血痂的双手。 二楼的甲斐看到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完了完了，永四郎被打傻了！” 知念宽却破天荒地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傻不了。真正的他，终于舍得钻出来了。” 街道上，木手转过身，冲着绪方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 “东京来的混蛋！” 绪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次是我输了！”木手扯着嗓子，声音穿透了海浪的喧嚣，“全国大赛上，比嘉中会堂堂正正地把你从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拽下来！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绪方背对着他，伸出右手比了个中指。 “少做梦了，下次连你底裤都给你打掉。” 他拐进路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木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头看了一眼冲绳刺眼的太阳。 下三滥的招数到此为止。 接下来，比嘉中要用最暴力的网球，堂堂正正地杀进全国。 第133章 事情败露了 下午三点，阳光毒辣。 冰帝学园室外网球场。两百多名部员正在进行常规的挥拍和折返跑训练，球拍切割空气的声音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迹部景吾刚结束五组高强度的发球机对练。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迈步走到场边的休息区。 忍足侑士正坐在遮阳伞下。他手里捏着手机，肩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抖动，整个人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迹部把毛巾扔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冰红茶。 忍足抬起头，脸憋得通红。他没说话，直接把翻盖手机屏幕转过去，递到迹部面前。 “谦也刚发来的彩信。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忍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迹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呼吸瞬间停滞了两秒。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学校的室外网球场，画面正中央站着一个极其扎眼的人。 这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无头套头卫衣，戴着墨镜，脑袋上严严实实地缠了七八圈医用白纱布，活脱脱一个刚从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木乃伊。 最离谱的是这人的姿势。 他右手拿着一把网球拍，左手打着响指，食指精准地悬停在眼角的位置，下巴高高扬起，样子十分嚣张中二。 下面还有忍足谦也附带的一行字： 【侑士，迹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最近有个绷带男到处说自己是迹部景吾，跑去牧之藤踢馆，又去挑了大阪城北，连狮子乐中学都没放过，基本上把关西这边的名校全给打了一遍，而且全战全胜。】 迹部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什么鬼东西？”宍户亮凑了过来，看清屏幕后：“这伪装也太烂了吧！谁会信这是迹部啊！” 向日岳人也挤了过来，盯着屏幕连连咋舌：“不过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一个人单挑了这么多学校？” 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造型烂是烂了点。但谦也说，这家伙完美复刻了你的嗓音，连腔调都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他用出了两段式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忍足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现在整个关西的网球界都在传，冰帝的部长是个喜欢扮成木乃伊到处踢馆的变态。” 砰！ 迹部手里的红茶杯重重砸在圆桌上。杯子里的冰块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点理智。 “忍足。”迹部睁开眼，眼神冰冷得能掉渣，“你觉得，有谁能完美模仿本大爷的嗓音，还能打出本大爷的招数？” 忍足侑士耸了耸肩：“能模仿声音的，我知道的大概只有四天宝寺的一氏裕次。但能用模仿你球技，而且能打败关西所有名校的，我能想到的，好像只有我们冰帝某个在‘请假修行’的家伙。”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池井！”迹部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制冰机后面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池井小太郎探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地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部长：“部……部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很努力在训练！” 迹部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他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校门口盯着。等绪方青橙那个混蛋踏进校门半步，立刻给我绑起来！要是被他逃了，我拿你是问！” 池井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大门跑。 忍足终于憋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宍户亮捂着脸，这事确实只有绪方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干得出来。 同一时间，九州福冈港口。 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吹过码头。一艘客轮刚刚靠岸。 绪方青橙单手拎着网球包，顺着舷梯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那块显眼的医用纱布被他换成了普通的创可贴。至于那套木乃伊的伪装，早在冲绳的垃圾桶里安息了。 现在的他换回了简单的白色短袖和运动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国中生。 “这破船晃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绪方脸色发白，走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一罐冰镇麒麟饮料。 拉开拉环，仰头灌下半罐。 “嗝——”绪方打了个响亮的嗝，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关东大赛第二轮还有一两天，他原本计划直接从福冈坐新干线回东京。 但在售票处看了一眼时刻表后，他改主意了。 “难得来一次九州，上次光顾着去狮子乐踢馆了，什么都没吃上。”绪方摸了摸下巴，“反正现在也没经验包可以刷了，干脆去吃点特色，顺便给池井那个饭桶带点特产，免得他回去跟我哭诉。” 手里的空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半个小时后，福冈市区的一条商业街。 绪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塞满了明太子煎饼、明太子仙贝、博多鸡皮脆片、小鸡馒头和太宰府梅枝饼等。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刚烤好的肉串，一边吃一边在街上溜达消食。 不知不觉间，他拐进了一个街头网球公园。 这里的设施相当完善，四周用高高的铁丝网围着，里面并排着四个标准的硬地场。 下午天气热，场子里人不多。只有最外侧的场地上，有几个戴着帽子的小学生，正拿着软式网球拍在互相击球。 软式网球在国小阶段很流行，球体轻，弹性大，打起来“砰砰”的声音很闷。 绪方靠在铁丝网上，一边嚼着烤串，一边随性地看着那几个小孩挥拍。 “步法太乱，击球点太靠后。”他在心里习惯性地挑刺，“这反手挥拍简直跟扭秧歌一样。” 站着看了一会儿，绪方觉得有点累，干脆走到看台的树荫下，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他的视线就不经意间扫过了球场另一侧的长椅。 那边也坐着一个人。 高个子，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私服，一头深棕色的爆炸式卷发极其扎眼。那人身材高大修长，正半眯着眼睛，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上打球的小朋友。 绪方盯着那头爆炸卷发看了两秒，觉得有点眼熟，但脑子里一时半会儿没对上号。 不过看对方那副闲散的样子，似乎也是来打发时间的。 绪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大袋零食，又看了看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 本着吃货之间的基本礼仪，绪方拎着塑料袋走了过去。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明太子仙贝，往旁边递了递。 “喂，卷发老哥。”绪方咬了一口手里的梅枝饼，含糊不清地开口，“看你盯了半天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听到跟关西有明显区别的东京口音，长椅那头的人慢慢转过头，看着绪方手上递过来的仙贝。 “是东京人？” 第134章 你认识绪方青橙吗？ ”是的呢。“ 明太子仙贝的包装袋被撕开，发出一声脆响。 见对方接过零食，绪方青橙毫不客气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把那盒还散发着鸡皮脆片往对方面前怼了怼。 “尝尝，刚在前面那条街买的。”绪方嘴里还嚼着半个肉串，含糊不清地推销，“这玩意儿配冰镇饮料绝了。” 爆炸头青年看了看绪方那副自来熟的模样，没客气，伸手捏起一片。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树荫下响起。 “味道确实不错。”青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谢了啊。你是来福冈旅游的？” “算是吧，刚在冲绳办完点事，路过这边顺便吃点东西。”绪方把肉串咽下去，打开旁边的冰镇小麦果汁灌了一大口，舒坦地打了个嗝。 两人就像两个在公园里乘凉的退休大爷，并排瘫在长椅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零食，一边盯着铁丝网里那几个打软式网球的小学生。 场上，一个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小胖子正努力去接一个半高球。他双手握拍，脚下步法乱成一团，硬生生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把球捞了过去，动作滑稽得像是在扭大秧歌。 绪方没忍住，摇了摇头：“这反手挥拍，击球点太靠后了，手腕还往下压，就好了。” 爆炸头青年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绪方一眼。 “你也打网球吗？”青年接过仙贝吃着，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刚刚看得很准，那孩子的握拍姿势确实有问题，发力点全在小臂上，根本没用到腰腹的核心力量。” 绪方挑了挑眉，转头打量了对方一番。 这爆炸头看着懒懒散散的，刚才那几句话倒是全说在点子上了。没点扎实的基本功，绝对看不出这种细节。 “懂点皮毛而已。”绪方摆摆手，顺杆往上爬，“平时也就随便打打。” 青年笑出了声，拍了拍手上的仙贝碎屑。 “这么说你也是国中网球界的人？”青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我向你打听个人。” “谁啊？”绪方往嘴里塞了片仙贝。 “今年你们东京那边，最近出的一个挺有意思的选手。”青年微微仰着头，看着树叶缝隙漏下来的阳光，“叫绪方青橙，你认听说过没有？” “咳——咳咳咳！” 绪方刚嚼碎的仙贝直接卡在嗓子眼，呛得他猛烈咳嗽起来。他赶紧抓起小麦果汁猛灌了两口，这才把那口气理顺。 卧槽？ 什么情况？ 我这么有名的吗，都传到福冈的街头网球场来了？ 难道是我这段时间，伪装迹部比赛的事情被人查出真实身份了？ 因为自己太嚣张，九州这边的人打不赢网球，就暗地里找人来找我算账吧？ 不可能啊，唯一知道真相的木手，也只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不知道我是谁才对。 绪方大脑疯狂运转。 男孩子出门在外，尤其是刚干完一票大的，必须保护好自己。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马甲绝对不能掉。 “绪方青橙？”绪方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没听过。这名字一听就很挫，估计是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家伙吧。你们九州这边怎么会打听这种无名小卒？” 青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那可能你们不是一个分区的吧。”青年也不恼，继续说道，“我听朋友说，听说这家伙是很厉害的选手，跟个怪物一样。” 绪方心里暗爽，表面上却装作不屑：“厉害？能有多厉害？我都没听过什么绪方青橙，你觉得能有多厉害，肯定是被人瞎传的。” “那倒没有。”青年回忆着朋友在电话里的描述，“我朋友说，以前他们去东京跟冰帝打交流赛，顺便搞了个合宿。” ”那个叫绪方的，不仅把他们两队的正选折腾得够呛，还在最后的考核里，打出了一种连球拍都能卷飞的恐怖发球。“ 青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我那个朋友，眼光可是很高的。能让他给出‘怪物’这种评价的人，全日本也没几个。而且听说他最近也在关西，一直在关西到处挑战别人，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了。” 绪方听得直冒冷汗。 立刻开启了疯狂自黑模式，力求把嫌疑降到最低。 “拉倒吧！我跟你说，东京那边的传言最喜欢夸大其词。什么卷飞球拍的发球，估计就是个力气大点的莽夫。” “绪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突然想起了，我有个哥们跟我提过他。听说那家伙不仅长得贼眉鼠眼，而且品行极差，特别喜欢抢小孩子的零食，打球还喜欢用下三滥的招数！” 绪方为了撇清关系，连自己都骂。 青年听到反复无常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是吗？”青年挠了挠那头蓬松的爆炸卷发，“但我朋友说，那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网球技术确实是实打实的全国级。我还挺想亲眼见识一下的。” “你朋友到底是谁啊？这滤镜也太厚了吧。”绪方忍不住吐槽。 “白石藏之介。”青年随口报出一个名字。 绪方的动作瞬间僵住。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的部长。 脑海中的线索开始疯狂拼凑。 白石的朋友。 现在人在九州。 知道合宿的事情，但当时人不在场。 再结合这标志性的深棕色爆炸头，以及那股看似慵懒实则深藏不露的气质。 绪方猛地转头，盯着青年的脸。 “你当时为什么没去参加那个合宿？”绪方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青年没察觉到绪方语气的变化，随口答道：“哦，我之前眼睛受过点伤，那几天刚好要去医院复诊，就错过了去东京的大巴。本来还觉得挺遗憾的，没能跟那个叫绪方的交手……”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千岁千里！ 第135章 来打一场吗？ 千岁千里。 四天宝寺的隐藏王牌，原九州狮子乐中学的传奇人物。去年右眼被橘吉平的球打伤后，转学去了大阪。上次冰帝和四天宝寺搞联合合宿的时候，白石确实提过一句，说己方的千岁去医院复查眼睛，全程缺席了。 现在这人出现在九州福冈…… 绪方脑子里跟装了个高速运转的马达一样，线索一条条串联起来。 九州是千岁的老家，来福冈看病复查完全说得通。这人跟自己没仇没怨，不存在来找他算账的可能。 心里的警报瞬间解除。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直接怼到了脑门上。 自己刚才把“绪方青橙”喷成什么样了来着？ 贼眉鼠眼。 品行极差。 喜欢抢小孩子的零食。 打球还喜欢用下三滥的招数。 绪方觉得后槽牙有点发酸。这局面太尴尬了。他现在要是突然站起来，“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我就是绪方青橙本人，那前面骂的那些话算什么？” 这他妈不神经病吗。 不行。 死也不能认。 这个马甲今天焊死了，谁来也拆不掉。 千岁完全不知道旁边这哥们正在经历何种心理风暴。他从盒子里又捏起一片明太子仙贝丢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顺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聊。 “我那个朋友说，那个叫绪方的，发球简直不讲理。”千岁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前方的铁丝网，“不仅球速快得吓人，网球上还带着极其狂暴的漩涡。听说硬接的话，会直接被打飞球拍，连我们学校新生，球拍都被打飞了两次。” 绪方一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霍！” 千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聊：“你可能对我们四天宝寺的新手不太了解，虽然才一年级，但他的力量在全国都能进第一梯队。” 绪方把手里的啤酒往长椅上重重一顿：“哎呦喂，那可不得了。” 千岁觉得这小哥听人说话还挺给情绪价值，于是兴致更高了：“而且我朋友还提到，这家伙的性格及其恶劣。合宿的时候，一个人把冰帝和我们四天宝寺的正选耍得团团转，逼得大家去泥潭里拔河、晚上去后山喂蚊子，最后还弄出一群马蜂追着人蛰。” 绪方身体猛地前倾，满脸义愤填膺：“嚯哦！？干吗呀这是？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千岁忍不住乐了，“不过能把迹部景吾和白石藏之介逼到那个份上，实力绝对是全国顶尖的。可惜我当时不在场，没能亲自领教一下这种怪物级别的发球。” 绪方连连摇头，撇着嘴接话：“多缺德啊！打网球就好好打，搞这些歪门邪道，这不纯纯的流氓吗？没听说过！” 千岁被这节奏带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四天宝寺待久了，平时听惯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那种咋咋呼呼的关西搞笑漫才。但旁边这位东京小哥的接话方式，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这节奏卡得太准了。 自己抛出一个铺垫，对方立刻接一个语气词；自己描述一段剧情，对方马上给出强烈的情绪反馈。一唱一和，不抢话，不冷场，把倾诉欲直接拉满，聊起来简直不要太解压。 千岁甚至觉得，要是不打网球，这哥们去大阪天满天神繁昌亭说’落语‘绝对能火，甚至可能继承菊比古衣钵。 两人就着“绪方青橙到底有多变态”这个话题，足足在长椅上喷了十分钟。绪方越骂越起劲，把毕生能想到的贬义词全往自己头上套，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说起来，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是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千岁拍掉手掌上的仙贝残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绪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大脑再次进入超算模式。 名字绝对不能乱报。 说自己是青学的？不行。青学是冰帝在都大赛和关东大赛的死对头，两边熟得不能再熟了，青学的人就不可能不认识绪方这个人。 说是不动峰的？更要命。千岁以前在狮子乐的搭档就是橘吉平，橘吉平现在是不动峰的部长，人家千岁肯定调查过的，说是不动峰的，这就等于直接往枪口上撞。 至于冰帝，那就更别提了。 必须找一个在东京有点名气，但又不至于太受关注，刚好处于情报盲区的学校。 绪方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锁定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目标。 “我叫布川。”绪方面不改色心不跳，顺便把废纸团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东京玉林中学的。” 玉林中学。 这学校在东京算是老牌队伍了，双打组合布川和泉还算有点实力。但放在全国大赛的盘子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借用这个身份，千岁肯定不认得，安全系数极高。 千岁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对玉林中学确实没什么印象。不过东京地区学校多如牛毛，没听过也很正常。 这时候，铁丝网里那几个打软式网球的小学生已经背着书包跑远了。原本喧闹的四个硬地场此刻空空荡荡，黄昏的阳光把球网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岁转过身，余光恰好扫到了长椅最边缘。 那里放着一个黑红相间的单肩网球包。刚才绪方坐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包扔在了最边上，用那两大袋零食挡住了视线。 千岁指了指那个网球包，眼神里多了几分战意：“带了拍子啊？” 绪方心里猛地一跳，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出门旅游嘛，习惯性带着。” “既然碰上了，上去活动活动？”千岁踩了踩脚下的硬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浅黄色的网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两圈，“正好刚吃了一肚子零食，打一局吗？布川” 绪方盯着千岁手里的那颗网球，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这么优质的对手，可是很难遇见的。 千岁千里，曾经跟橘吉平并称“九州双雄”，妥妥的全国级顶尖战力，要知道国中的全国级可没及格。 最重要的是，他对’无我境界‘与’才华横溢之极限‘，他还是很眼馋的，要是错过这一次，以后可能很难再遇到了。 “行啊。”绪方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长椅边拉开网球包的拉链，“那就随便打打。不过我水平一般，千岁老哥你得手下留情。” 千岁笑了笑，转身走向最外侧的场地：“大家随便玩玩，别那么严肃。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没问题。” 绪方抽出自己那把纯黑色的球拍，用手指拨了拨网线，发出紧绷的嗡鸣声。 两人隔着球网站定。 千岁千里站在底线，拿着球拍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球。他看着对半场那个自称“玉林中学布川”的家伙，心里只是抱着玩一下的想法，并没有太当真。 第136章 演剧拙劣的布川 黄昏的阳光把福冈街头网球场的铁丝网影子拉得很长。 千岁千里站在底线后方，手里拿着那个浅黄色的网球，随意地在地上拍了两下。他现在的状态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松懈。 千岁抓起球问道：“布川小哥，准备好了吗？我要发球了。” 绪方青橙站在对场，手里握着球拍，双腿微微弯曲，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接发球姿势。“来吧，千岁老哥，随便玩玩就行。” 千岁随手将球抛起，右手的球拍随之自然挥出。 “砰！” 一声轻响。球速极其普通，完全是热身喂球的力度，软绵绵的，连多余的旋转都没加，连初学者都能轻松接住的程度。 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自称来自东京“玉林中学”、名叫布川的普通初中生。所以连他惯用的左手都没用，而是直接用右手，轻轻地把球打了过去。 看样子被小看了呢。 绪方撇了撇嘴。既然对方没有认真的打算，他也使用中规中矩的打法，手臂舒展，正手抽击，将球平推了回去。 “啪。” 网球划过一道平庸的弧线，落回千岁的半场。 千岁也没在意，跑动两步，同样用正手将球拉回。 “啪。” “啪。” “啪。” 空荡荡的球场上，只剩下网球来回撞击拍线的清脆声响。两人就像是在进行最基础的底线对拉练习，一来一回，节奏出奇的稳定。 十个回合。 二十个回合。 三十个回合。 千岁一边跑动击球，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绪方。起初他真的只是想消食随便打打，但随着拉锯战的时间拉长，千岁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自称布川的家伙，接球动作实在太干净了。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每一次跑位，每一次挥拍，每一次击球时的重心转移，都像是用尺子精准丈量过一样，在他身上千岁甚至看到了圣经网球白石藏之介的影子。 这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打磨基础才会得到的效果，看样子自己有点小看对方了。 千岁一边把球挑回去，一边开口试探：“布川小哥，你们玉林中学，平时训练挺抓基本功的啊。这底线相持能力，在东京能排得上号了吧？” 绪方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有点收不住控球的本能，赶紧装出一副吃力的样子，大口喘了两下粗气。 “呼……还行吧。”绪方故意把回球的弧线打高了一点，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我们玉林好歹也是东京的老牌球队，平时教练就死磕基本功。千岁你可别小看我们啊。” 千岁听着绪方那略带喘息的声音，挑了挑眉。 演技不错，但网球是不会骗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控球手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初中生能具备的。 “是吗？那我就稍微加快点节奏了。” 千岁话音刚落，脚下的步伐骤然改变。他放弃了继续在底线磨蹭的打算，身体猛地前压，迎着绪方打过来的半高球，直接来到了中场。 球拍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切削轨迹。 极速短球！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过网后急速下坠，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滑行。 绪方在千岁上网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步法，靠着身体强行止住向前的惯性，在网球即将落地的极限位置，用拍框将球铲了起来。 一个极高的高吊球，直奔千岁的后场。 千岁看着高高飞起的网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直接踏入了网前区域。他看着还在努力调整重心的绪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能接住那个短球，这小子的实力绝对不差。既然这样，那就稍微拿点真本事出来玩玩。 千岁在网前轻轻跃起，手腕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向内扣压。 “啪！” 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绪方仰起头，准备迎接这一记扣杀。 然而，网球在越过球网的那一瞬间，轨迹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折射。紧接着，那颗黄色的网球，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导致的视觉残留，而是彻彻底底从视野中抹除了。 绪方愣在原地。 下一秒，身后传来网球落地的清脆声响。 “15-0。” 千岁千里把球拍扛在肩上，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绪方，笑得有些随意：“抱歉啊，看你接球那么稳，没忍住稍微认真了一下。这招是我的独家球技，叫‘神隐’，接不着也正常。” 绪方转过头，看着在铁丝网边滚动的网球。 他当然知道这是神隐。通过给网球施加与地面完全垂直的纵向回旋力，让球在过网瞬间极速上升，利用人类视觉的盲区，造成网球隐形的错觉。 绪方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觉得心脏开始加速跳动。那种看到新鲜猎物的兴奋感，压都压不住。 “千岁老哥，你这球有点东西啊。”绪方转过身，重新摆好接发球的姿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再来。” 第二回合开始。 千岁这次没有再慢吞吞地发球。他抛起网球，手臂如鞭子般甩出，打出了一个速度极快的侧旋发球。 网球在绪方面前落地，带着极强的侧向撕扯力弹起。 就在这一瞬间，绪方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超脑”启动。 精神力在脑海中急剧消耗，千岁刚才发球的姿势、起跳的高度、手臂挥动的角度、甚至是手腕发力时那极其细微的肌肉颤动，都被绪方拆解成无数的数据流。 他反手将球抽回，依然是中规中矩的平击球，但回球的路线却十分讲究，直逼千岁的反手位，逼迫千岁不得不再次上网。 千岁顺势切入网前，截住网球。 绪方没有退缩，脚下发力，直接冲向网前，两人在网前展开了极其凶悍的快节奏截击战。 “啪！” “啪！” …… 网球在两人之间化作一道道黄色的残影。 第137章 暴露 绪方打得极为耐心。他只用最基础的网前技术，不断给千岁施加压力，他在等，等千岁再次使用那一招。 终于，在第七次交锋时，千岁的手腕再次出现了那种特殊的向内扣压动作。 来了。 神隐再次发动！ 网球越过球网，带着那种垂直的纵向回旋力，再次从视野中消失。 但这一次，绪方根本没有去用眼睛捕捉网球的轨迹。 他对这种玩弄视觉的球技太熟悉了。他自己的“逆抚”就是通过施加精神压力和回旋力来颠倒对手视觉的绝技。 既然眼睛会骗人，那就不要用眼睛看，而且每次别人也是这么破解自己的“逆抚”，这次终于也可以让别人吃瘪了。 空气的流动，挥拍的破空声，以及网球撕裂风声的细微动静，全都在超脑的算计之中。 绪方没有盲目后退，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 他的右脚猛地向外翻转死死钉在地面，腰部骤然发力，上身保持不动，脚先快速移动到预定位置，省略了任何预备动作，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向左侧横移了整整两米。 绪方在网球即将极速上升进入视觉盲区的前一瞬间，精准地拦截在了球的必经之路上。 “抓到了。” 绪方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击球声，网球被暴力抽回。 千岁根本没料到“神隐”会被人在半空中拦截。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狠狠砸在千岁脚边的界线上，随后高高弹起，冲出了场外。 “15-15。”绪方站直身体，呼出一口浊气。 空旷的球场上，铁丝网还在微微震颤。 千岁千里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道球印，又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布川”。 如果说刚才的底线拉锯只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那现在这一球，直接把他的疑心拉爆了。 能够一瞬间看破“神隐”的轨迹，还能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步伐提前卡位，爆发出这种连他都来不及反应的回击速度。 这绝对不是什么玉林中学的普通正选能打出来的水平。 被千岁这么盯着，绪方赶紧收起那个别扭的姿势。 他极其夸张地揉着自己的右脚踝，单脚在地上跳了两下，表情扭曲地喊道：“哎呦哎呦！吓死我了！我刚想往前跑，脚底板居然滑了一下！差点给我崴骨折了。这球居然碰回去了，运气真好啊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球场上回荡。 千岁千里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网球慢慢攥紧。 他听着绪方那浮夸到极点的演技，完全没有接这个烂借口。没想到，随便来街头网球场散步，居然能碰到这种深藏不露的家伙。 “脚滑啊。”千岁突然笑了，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战意，左手将球拍握得更紧，“那希望接下来，布川同学还能多滑几次。” 千岁把球拍换到了左手。作为曾经的九州双雄，左手才是他真正的惯用手。 “布川小哥，接好了。” 千岁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舒展成一张拉满的弓，左臂犹如鞭子般猛然抽下。 绪方心里暗骂一句，这爆炸头是真不打算当个人了。他装出一副踉跄的样子，连滚带爬地去够球，嘴里还嚷嚷着：“哎呦千岁老哥，你这发球速度也太快了点！我们玉林中学平时可不练这个啊！” 球勉强被挑了回去，是个毫无威胁的半高球。 千岁早就在网前等好了，他大跨步跃起，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 “那就让玉林中学的布川同学，提前适应一下全国级别的节奏吧。” 球拍狠狠扣下。 网球再次带上了那种诡异的垂直回旋力，“神隐”第二发！ 绪方这次不敢再用那种瞬移般的步法去接了，再接就真的圆不回来了。他只能凭借经验往落点扑，做足了挣扎的戏码，最后眼睁睁看着网球在自己脚边炸开，然后从视野中消失。 “15-30。”千岁落地，饶有兴致地看着还在揉膝盖的绪方。 接下来几个回合，千岁彻底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他没有用特别华丽的招式，单凭扎实的底线相持和神出鬼没的“神隐”，就把绪方溜得满场跑。 绪方打得别提多憋屈了。 他明明能看清每一球的轨迹，甚至连千岁下一步要往哪跑都能算得一清二楚，但他就是不能打！一旦打出那种超规格的回击，“布川”的马甲就彻底稀碎了。 “砰！” 千岁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直线球穿透了绪方的防线。 “40-15。” “呼……呼……”绪方双手撑在膝盖上，这次是真的有点喘了。装菜比真打还要消耗体力，每次肌肉刚要发力就得强行踩刹车，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想吐血。 千岁站在底线，手里颠着最后那个网球。 “布川小哥，我看你的体力好像快到极限了。”千岁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笃定，“不过，你的脚滑倒是挺会挑时候的。每次我打出制胜球，你要么脚滑，要么拍子没握紧，总能极其勉强地把球碰回来。这种运气，在全国大赛上可是很难见到的。” 绪方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看出来了。 “害，这不是今天零食吃多了，肚子有点胀嘛。”绪方强行解释，顺便还打了个响亮的嗝配合演出。 千岁没接茬，只是把手里的网球高高抛了起来。 这一球抛得极高，几乎要融进黄昏的落日里。 千岁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右臂肌肉块块隆起，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重重砸在网球上。 “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绪方半场的中线上。 没有神隐的技巧，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旋转，就是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这一球太快了。 快到绪方的大脑还来不及给身体下达“继续装菜”的指令，他那经历了无数次魔鬼特训、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超脑”在这一瞬间自动满负荷运转。 千岁的击球点、网球的初速度、落地后的反弹夹角，所有数据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绪方的右脚猛地在地上碾出半圈焦黑的印记，原本弯曲的脊背瞬间绷直。他根本没有去顾及什么“玉林中学布川”的人设，右臂带着恐怖的爆发力，抡圆了球拍，迎着那颗炮弹般的网球狠狠抽了上去。 “砰——！！” 一声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爆响在球场上炸开。 网球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改变了轨迹，整个球体在球拍的挤压下严重变形，随后化作一道黄绿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了整个半场。 千岁只觉得眼前黄光一闪，一阵劲风刮过耳畔。 他甚至连挥拍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哐当！” 网球狠狠砸在千岁身后的铁丝网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卡在网眼里还在疯狂旋转，发出“嗞嗞”的摩擦声。 整个球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绪方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完犊子。 第138章 不装了，摊牌了 这下彻底玩脱了。 他刚才那一瞬间，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做出的反应，大脑里那根名为“伪装”的弦直接就崩断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球拍已经挥出去了。 千岁千里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道几乎是贴着界线碾出来的深黑色球印，又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对场那个身体僵硬的“布川”身上。 如果说刚才的底线拉锯只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那现在这一球，直接把他的所有疑心彻底引爆了。 这种一瞬间看破球路，用匪夷所S所思的步伐提前卡位，还能爆发出连他都来不及反应的回击速度和力量…… 这他妈是玉林中学的普通正选？ 骗鬼呢！ 被千岁这么盯着，绪方赶紧收回了那个帅到掉渣的挥拍姿势。 他极其浮夸地揉着自己的右脚脚踝，单脚在地上夸张地跳了两下，表情扭曲地挤出一句话： “哎呦哎呦！吓死我了！我刚想往前跑，脚底板居然滑了一下！差点给我崴骨折了。这球居然碰回去了，运气，纯纯运气啊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心虚。 千岁千里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网球慢慢攥紧，听着绪方那浮夸到极点的演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完全没有理会那个烂到家的借口。 没想到，随便来街头网球场散个步，居然能碰到这种深藏不露的家伙。 “玉林中学的布川是吧？” 千岁忽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抽抽，手里的备用球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落回掌心。 “东京玉林中学要是有你这种级别的正选，都大赛大赛的冠军就是你们的了。” 绪方干咳两声，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试图挽救一下稀碎的马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我是玉林中学雪藏的秘密武器呢。” “拉倒吧。”千岁摆摆手，迈步走到网前，“能打出使用刚刚的拿球，这实力最起码是关东级，甚至全国级。霓虹初中网球圈就这么点大，达到这个门槛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千岁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盘算。 “而且大部分我都认识，或者说，在全国大赛的时候见过，来自东京，我还没见过的，也就只有青学的不二与听说是跟小金一样的一年生新生，越前龙马。” “然后……就是冰帝那个怪物了。” 绪方的心脏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千岁停顿了一下，看着绪方左脸颊上贴着的那块创可贴，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而且，我听谦也说过，绪方就在最近关西附近转悠，到处找国中网球部踢馆比赛。” 千岁停在底线，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绪方。 “最有趣的是，我刚刚还听见一个自称是东京玉林中学的布川同学，把那个绪方青橙骂得狗血淋头，什么贼眉鼠眼，品行极差，喜什么下三滥，我差点就信了。” “所以，绪方同学。”千岁把“绪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操。 绪方捂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局面太社死了。 刚才在长椅上他为了撇清关系，把能想到的贬义词全往自己头上套，这会儿被人当面拆穿，脸都快丢到太平洋去了。 “不怪我啊。”绪方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把球拍拄在地上，“我哪知道你是谁。我最近在这边仇家有点多，万一遇到来套麻袋，我总得小心点，所以就……就谨慎了一点。” 千岁听完，直接乐出了声：“谨慎？你管那个叫谨慎？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能把自己骂得那么起劲的。” “行了行了，别装了。”千岁用球拍指了指绪方，“身份也拆穿了，再演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原本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 “既然遇上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正好让我看看，能把我们家金太郎和白石逼到那个份上的怪物，到底有多变态。” “来一场真真正正的对决吧，绪方小哥！” “行啊。”绪方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吧的脆响，“刚才憋得我浑身难受。事先声明，我这人打球比较直白，可不会手下留情。” 比赛重新开始。 千岁站在发球线后，左手持拍。他不再做任何试探，抛球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切入正题。 砰！ 左手发球。球速比刚才快了整整一个档次，带着极其强烈的侧旋直冲绪方半场。 绪方没有再掩饰，系统“超脑”瞬间满负荷运转。 千岁抛球的高度、手臂挥动的轨迹、网球表面的旋转频次，全部在脑海里拆解成一堆精确的数字。 绪方大跨步移位，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省了。他拉开正手，迎着球直接轰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实打实的纯粹力量。 网球接触拍面，沉闷的撞击声让千岁头皮发麻。 回球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蛮劲，砸在千岁反手位的死角。 “40-40”绪方放下拍子，语调极其平淡。 千岁看了一眼地上的球印，立刻调整站位，接着发球。 连续两球，千岁接连使出神隐。利用视觉盲区制造隐形的假象。 但绪方根本不看球。他直接闭上眼睛，仅靠气流的变动和听觉去捕捉轨迹。每次都在网球上升的极限点，利用极其恐怖的爆发力提前到位，将球半途拦截。 神隐被彻底封杀。 砰！ 第一局结束，绪方直接破发。比分1-0。 随后比赛进入高强度的对攻节奏。 绪方的发球局到了。 他并没有使用螺旋丸或者其他绝招，只用最基础的平击发球。但就算是基础发球，在超脑的算计和强悍的肌肉爆发下，速度也逼近了180公里每小时。 千岁属于技巧与分析并重的全能型选手。他试图利用切削球和高吊球来打乱绪方的节奏。 但绪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千岁打切削，绪方用绝对力量直接扯碎旋转。 千岁挑高，绪方全速上网跃起扣杀。 绪方的网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球风极其蛮横霸道。超脑把千岁的所有战术前摇全部分析透彻，导致千岁每一次的变线和假动作，都被绪方提前等在落点。 比分一路交替。 1-1。 …… 绪方一记极其刁钻的对角线抽击，擦着底线飞出界外。 “Game 绪方，3-1。” 第139章 才华横溢之极限 两局交换场地。 千岁走到场边，拿起长椅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从刚才交手到现在，他不仅没有觉得狼狈，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 这种被全面压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当年在九州和橘吉平搭档的时候，他们就是靠着这种不断挑战强者的兴奋感，一路打出来的。 “呼~”千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对面的绪方。 普通的打法对这家伙完全没用。不管是技巧还是速度，绪方都稳稳压了他一头。 尤其是绪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战术意图。只要自己一抬手，绪方就已经站在了最完美的防守位置上。 既然普通手段不行，那就只能用那个了。 千岁把毛巾扔回长椅，拿起球拍重新走回场内。 绪方的发球局。 “怎么了千岁，这应该不是你的实力吧？”绪方抛着网球，语气轻松，“你要是再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这场比赛我可就直接拿下了。” 千岁站在底线后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没有接绪方的话茬，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围嘈杂的车流声、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声，在这一刻全部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黑暗中，他的大脑皮层开始疯狂地活跃。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重组。绪方刚才的发球习惯、跑步的步幅跨度、击球时的肌肉收缩程度、甚至是此时此刻的风速和地面的摩擦力，全都被转化成极其庞大且复杂的数据流，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头脑的运作被活化到了极致。 比赛的进程，在他脑海中就像按下了快进键。 一瞬间，十几个回合的交锋模拟已经在他的脑内完成。 当千岁再次睁开眼睛时，绪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千岁的气场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千岁是一头慵懒的狮子，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台算无遗策的超级计算机。 更诡异的是，千岁的身体周围，甚至连他的头发上，都隐隐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光芒。 绪方握紧了球拍，超脑的警告声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他认得这个状态。 千岁千里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轻轻比划了一下。 “两球。” 千岁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绪方的耳朵里。 绪方停下了拍球的动作：“你说什么？” 千岁放下手指，目光穿透了球网，直直地盯着绪方。 “我说，接下来这一分，我两球就能拿下。” 绪方乐了。 绝对预告。 才华横溢之极限，终于逼出来了。 绪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手里的网球狠狠砸向地面。 “两球？行啊。”绪方身体下压，肌肉绷紧到极致，“那你就来试试看！”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绿色的光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轰向千岁的半场。 就在网球弹起的瞬间，千岁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而是极其反常规地迎着网球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挥拍的动作，和绪方脑海中超脑模拟出来的路线，竟然出现了完全的重合！ 第一球，开始了。 千岁迎着网球直接跨步。 击球点与绪方脑海中超脑模拟出的路线完全重合。 网球狠狠砸在绪方的半场，激起一阵灰尘。绪方强行扭转重心，腿部发力，反手将球猛地抽回。 “第二球。”千岁已经等在网前，身体腾空跃起。 扣杀。 网球精准砸在绪方脚边的盲区，直接弹出界外。 第一分丢了。 绪方站在原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真准。 千岁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微光，这是脑力活化到极致的外放表现。他手里颠着网球，语气非常笃定：“你的网球习惯，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回合，整个球场变成了千岁的单人秀。 “五球。” “四球。” 千岁不断报出数字。每一次对拉，网球总会在他预告的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精准突破绪方的防线。 比分来到3-2。 绪方用手背蹭掉额头的汗珠。 不能按常规套路打。 发球局。绪方身体极度后仰，整个人弯折出夸张的弧度，狂暴的漩涡之力疯狂灌注进网球。 “螺旋丸！” 千岁竖起两根手指：“七球。” 面对这招卷飞过无数球拍的发球，千岁没有硬接。他双手握拍，利用拍柄底盖精准地撞击网球核心处。 “嘭”的一声闷响。 漩涡之力被直接卸掉大半，网球被平稳弹回。 这是白石和金太郎在合宿结束后专门研究出的应对方式。四天宝寺那帮人果然把情报共享给千岁了。 绪方立刻变换节奏，上网截击的同时施加纵向回旋力。 “倒下吧，逆抚。” 左右颠倒的视觉错觉瞬间笼罩半场。 千岁干脆闭上双眼，纯靠气流变动、击球声，再加上脑内绝对模拟出的沙盘推演，一拍子将球拦截在半空。 “第四球。” 绪方迅速退回底线，摆出“流水阵”的起手式准备卸力。 千岁却反手拉出一个极其高抛的弧线球，直接越过防守范围，砸向后场死角。流水阵原地站桩的防守优势被彻底瓦解。 “七球，结束。” 网球落地得分。 “Game，千岁，3-3。” 再战。千岁的气势越发高涨。超脑在绪方的识海里疯狂发热，拼命拆解千岁那种特殊的脑部活化状态，但一时间还无法将其彻底转化吸收。 “十球。” 随着千岁的一记正手平击，比分变为4-3，千岁反超。 换边休息。 绪方靠在长椅上，只觉得这比赛打得真憋屈。千岁的大脑现在就是一个海量数据库，把他之前在关西露过的底牌全存进去了。现在自己只要稍微有个抬手的动作，对方立刻就能算出最佳的反制路线。 真要掀桌子，绪方现在就能甩出“大玉螺旋丸”。 以那招不讲理的破坏力，绝对能连人带拍子一起轰飞出界外，什么脑内模拟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全都是白搭。 但他瞥了对面一眼。 千岁正拿着毛巾擦脸，右侧眉骨上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 那只右眼受过严重的贯穿伤，有着不可逆的视力障碍。 大玉螺旋丸一旦失控，球拍脱手后网球在半空中炸开改变轨迹，极有可能会直接砸在脸部。 只是个街头切磋而已。绪方把手里的麒麟果汁的瓶子捏得咔咔作响。 赢球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了赢去针对别人的伤处，这种下作的事情他干不出来。底线这东西，一旦破了，网球就变味了。 不用大玉螺旋丸，怎么破才华横溢之极限？ 第140章 雷霆斩千岁！ 超脑在不断推演。才华横溢的运转逻辑其实非常单一，那就是基于“已知数据”进行绝对推演。 既然如此，直接拿出一个根本不在对方数据库里、速度快到连脑内模拟都来不及反应的招数就行了。 冲绳那场比赛，千岁绝对没有渠道获取情报。 绪方站起身，拿起球拍走回底线。 第八局，千岁的发球局。 千岁站在底线，手里的网球泛着淡光。 “这局你防守得很严密，可能要多花点时间。”千岁竖起手指，“十三球。” “不，是十球。”绪方回复道。 不等千岁从回过神。 接着抛球，挥拍。 极速的发球直奔中线。 绪方反手抽击。 第一球。 两人在底线上展开极高强度的对攻。网球在场地上空拉出一道道模糊的黄绿光影。千岁打得闲庭信步，跑位卡点异常精准。 第三球。 第五球。 到了第九球。 千岁察觉到绪方的回球力道减弱，落点偏浅。 一切都在预测的轨道上运行。 千岁迅速切入中场，猛地挥拍，打出一个极其刁钻的对角线压迫球。按照脑中的推演，绪方接下来只能被动挑高球，然后自己会在第十二球上网，第十三球扣杀得分。 剧本已经写好。 但就在第十球到来的瞬间。 绪方并没有去够那个即将弹出的网球，而是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动作。 右手持拍，左手虚握。身体重心压低到了极点。全部的力量疯狂倒灌进右腿肌肉与跟腱。 千岁愣住了。 这是什么起手式？四天宝寺收集的情报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脑内模拟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网球落地，弹起。 绪方的腿部肌肉瞬间膨胀。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硬地竟然被硬生生踩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霹雳一闪。” 轰！ 黄绿色的光影瞬间贯穿全场。 千岁的视网膜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残影。他只觉得耳边一阵狂风卷过，大脑里的沙盘推演直接崩塌粉碎。 哐当！ 网球狠狠砸在千岁背后的铁丝网上，直接卡进网孔里，因为超高速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嗞嗞声。 预告的数字，永远停在了第十球。 绪方站在千岁身侧，保持着拔刀斩的姿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千岁猛地转过头，看着那颗还在冒烟的网球，瞳孔剧烈收缩。 绝对预告，被打破了。 预告一旦失效，千岁引以为傲的绝对计算便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超脑趁着这个间隙，终于将才华横溢之极限的运作模式彻底扫描完毕，转化为庞大的经验数据汇入绪方的脑海。 接下来的比赛，局势彻底翻转。 绪方根本不给千岁重新建立数据的机会。频频使用的霹雳一闪，用超越常理的极速，将千岁所有的脑内模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 “砰！” “4-4” “砰！” “5-4” …… 砰！ 最后一球，霹雳一闪再次贯穿半场，砸在底线上。 “Game，绪方，6-4。” 黄昏彻底落下，路灯接连亮起。 绪方走到场边，把球拍塞进单肩包里，扯了张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水。 千岁站在网前，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脑袋上的爆炸头都塌下去了一半。他不仅没有沮丧，反而笑得极为畅快。 两人的手隔着球网握在一起。 真有你的啊，绪方。”千岁松开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左臂，“四天宝寺那群家伙给我的情报里，可完全没提到你还有这种爆发力夸张的招式。那种速度，根本不讲道理。” “我也只能用几次，对腿的负担太大了。”绪方走到场边，把球拍塞进包里，“不过老实说，你的那个脑内推演，真的很恐怖。” 千岁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才开口：“你这算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当然是夸你啊。”绪方真诚地比了个大拇指。 “拉倒吧。”千岁翻了个白眼，“绝对预告要是真有那么厉害，能被你一招就给干碎了？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收集到的数据足够庞大，球场上就不存在盲区。今天倒是多亏了你，让我知道才华横溢之极限也是有致命弱点的。” 绪方笑了笑，没接话茬。 他脑海里正弹出两道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比赛胜利，评分：S，奖励积分：1500（当前连胜58场）。】 【超脑解析完成：获得技能‘神隐（Lv1）’。】 【超脑解析中断：‘才华横溢之极限’进度82%，缺乏足够数据支撑，无法掌握。】 绪方看着那卡在百分之八十二的进度条，牙花子都快咬碎了。 就差那么一点。 刚刚要是多拖几局，说不定真能把千岁这一招底牌给薅走。可惜了，那种高强度的精神对抗，再拖下去搞不好翻车的就是他自己。 千岁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提起网球包准备离开。 “对了，绪方。”千岁走到公园出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极度憋坏的表情。 绪方正在拉拉链，被这表情看得心里发毛。 “干嘛？” “刚刚打得太投入忘跟你说了。” “谦也那小子，合宿的时候被你坑惨了。他可一直惦记着怎么报复你。” 绪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头关西狼的堂弟，绝对憋不出什么好屁。 千岁摊开手，笑得肆无忌惮：“你上个星期突然来四天宝寺，学习模拟声音，他对你的行为特别好奇，就私下调查了一下，结果他发你来关西后，到处踢馆挑战别人学校网球部，不仅态度十分嚣张，还逢人就自称冰帝的迹部景吾。” 绪方的动作瞬间僵住。 “然后呢？”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千岁摊开手，笑得肆无忌惮：“谦也觉得太有意思了，就把这件事，连带一些你在关西名声大噪的光荣事迹，原原本本地编成了一条长彩信。” “发给谁了？”绪方咽了口唾沫。 “发给他在东京的堂哥，忍足侑士了呀。”千岁拍了拍绪方的肩膀，“听说你们那位大少爷部长，昨天在网球部发了很大的火。冰帝的校门外，好像还有人专门蹲点在抓某个请假修行的家伙。” 绪方的脑瓜子嗡的一下炸了。 操。 难怪昨天，右眼皮一直跳。 谦也那个王八蛋！不就是在合宿的时候坑了几次他吗，至于这么往死里整人！ 一想到迹部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还有那句可能会回荡在整个网球部的“把这个不华丽的家伙给本大爷沉进东京湾”，绪方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要被物理超度。 “祝你好运啊，布川同学。”千岁挥了挥手，溜达着走远了。 绪方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第141章 哥们，你女朋友好像恋爱了 千岁千里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溜达着走远了。 留着绪方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彻底石化。 忍足谦也这个狗东西，居然打小报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迹部现在绝对在网球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回去自投罗网。 现在不跑路，难道真等着被绑起来填进东京湾吗？ 绪方把网球包往肩膀上一甩，连特产都顾不上拿稳，拔腿就往火车站跑。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连夜回东京！ 必须要抢在迹部彻底暴走之前，摆出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哪怕编也得编个合适的借口出来。 到了博多站，气喘吁吁地往售票大厅屏幕上一看，绪方两眼一黑。 压根没有直达东京的末班车了。 “给我来张去大阪的，最快的！”绪方把几张日元拍在柜台上。 售票员手脚麻利地出了票。没办法，只能走这种曲线救国的路线，先赶到大阪，再倒腾新干线转车回东京。 一通折腾，绪方终于挤上了开往大阪的列车。 走进车厢，核对了一下票根上的座位号：8车厢12A。 走到位置跟前，绪方的脚步停下了。 靠窗的A座上，此刻正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而旁边的B座，坐着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重点是，这女生穿了条超短裙，腿上套着一双非常纯正的黑丝。 这是真黑丝，不是那种反光的廉价皮裤，也不是加绒加厚的打底袜，透气感极佳。 绪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 “哥们，你好像坐错位置了。12A是我的。” 眼镜男抬起头，满脸堆笑地搓了搓手：“哎呀不好意思啊兄弟。这是我女朋友，我买票的时候没买到连座。你看咱俩能不能换个位置？我那是7车厢的座位，挺宽敞的。” 换座？ 绪方看了一眼那双黑丝，又看了一眼眼镜男。 “不行。”绪方极其干脆地摇头。 眼镜男愣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兄弟，通融通融呗，我俩就想挨着坐……” 绪方视线盯了好一会，靠着本能的回答道：“不要，我也想和你女朋友坐一起。” 话音刚落，周围彻底安静。 绪方自己都愣住，这该死的嘴比脑子快。他赶紧补救：“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换车厢。” 眼镜男张大了嘴巴，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出这种离谱的理由。 旁边的B座女生听到这话，立刻偏过头。 原本她脸上还带着点被陌生人打扰的不耐烦，但看清绪方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贵气的帅脸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颜值即是通行证。 女生马上换了一副表情，伸手推了推眼镜男的胳膊，语气非常体贴：“亲爱的，你别这样啦。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位置，你强行占着多不好，快回你自己的车厢去吧。” 眼镜男如遭雷击。 他看看女朋友，再看看绪方，感觉脑袋上已经顶起了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最后在女生催促的目光下，他只能满脸幽怨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卧槽！哥们，你女朋友好像有点不对劲。但问题应该也不大，只要这两个人相互信任，那么三个人就都是安全的。“ 绪方一屁股坐在A座上，把网球包塞到脚下。 女生顺势往绪方身边靠拢，不停主动搭话闲聊，身子有意无意贴近他，频频主动搭讪。 而绪方抱着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的态度，整体保持干燥安静 应付着。 列车一路飞驰。 几个小时后，车厢广播里响起了甜美的播报声：“旅客们，大阪站即将到达，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其实离进站还有好几分钟，但绪方实在坐不住了，他得去站台转乘去东京的班车，生怕耽误了一秒钟。 他拎起网球包，刚准备起身往车厢门口走。 这时候，旁边的黑丝女生突然凑了过来。 “那个……”女生声音压得很低，脸颊泛着点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帅哥，能把你的手机给我吗？” 绪方起身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一把捂住自己装手机的裤兜，满脸警惕地盯着女生。 “给你了我用什么？” 女生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座位上。 趁着对方没回过神，绪方脚底抹油，几步窜到了车厢连接处。 社会风气真是世风日下。 绪方靠在车门上，在心里狂骂。不要脸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一部翻盖手机大几万日元，上来就要，当他是在做慈善吗？想白嫖，做梦！ 从大阪站下车后，绪方马不停蹄地转上了回东京的新干线。 找到位置坐下后，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昨天坐船吐了十几个小时的晕船后遗症，加上今天下午跟千岁千里那场高强度的对轰，体力早就彻底透支。 他把鸭舌帽往脸上一盖，耳机一戴，脑袋往车窗上一靠，两眼一闭。 不到三分钟，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极其死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绪方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肩膀。 “先生，醒醒，先生……” 绪方一把抓下脸上的帽子，刺眼的阳光从车窗外直直地照了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站在过道上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乘务员大姐，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到东京了？”绪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拿起脚边的网球包就要站起来。 乘务员大姐摇了摇头，伸手指向窗外：“先生，东京站早过了。这里是终点站。” 绪方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终点站？哪儿啊？” “千叶。” 绪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的站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千叶站”三个大字。 操。 睡过头了！ 他在东京站根本没醒过来，一路跟着这趟列车直接干到了千叶县！ 绪方赶紧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上午九点整。 离关东大赛第二轮的比赛，满打满算只剩下二十来个小时了。 而在东京的冰帝学园，还有一个正磨刀霍霍准备活劈了他的迹部大少爷，以及随时准备看戏的忍足侑士。 绪方拎着包站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 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打，自己还在千叶。 这回真完犊子了。 第142章 灵魂共鸣！ 千叶站。 空荡荡的站台上，广播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列车到站的提示音。 绪方青橙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上午九点十五分。 他脑子里自动冒出了一个画面：远在东京的冰帝学园网球部，迹部景吾正端着镶金边的骨瓷茶杯，脸色黑得像锅底，背后站着两百多号磨刀霍霍的正选和二队成员，就等着他回去自投罗网，然后直接装进麻袋沉进东京湾。 挣扎了几秒钟。 绪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 毁灭吧，赶紧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关东大赛第二轮明天才开打，今天要是赶回去，绝对会被当众处刑，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晚一天回去，就能多呼吸一天自由的空气。主打一个极限拉扯，只要我不露面，迹部的刀就砍不到我脖子上，主打一个极限拉扯。 “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简直是刻在东亚人DNA里的终极魔咒。 绪方把网球包往肩上一甩，秉承着这种极其乐观的摆烂精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火车站。 出了站，直奔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五分钟后，原来的运动服被塞进了网球包。绪方换上了一件印着巨大椰子树的夏威夷花衬衫，底下配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大裤衩。 脚上踩着一双在折扣区淘来的人字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五百日元买来的劣质茶色蛤蟆镜。 往收银台前一站，结账的时候顺手从冰柜里拎了六罐冰镇麒麟啤酒。 店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妹子，看了看啤酒，又看了看绪方那张棱角分明、身高将近一米八的脸，脸颊有点发红，完全没查身份证明就把账结了。 “谢了。”绪方抛了个媚眼，拎着装满啤酒的塑料袋，直奔千叶最出名的海滨浴场。 上午十点，阳光已经开始有些刺眼。 沙滩上人头攒动。海浪拍打着海岸，到处都是穿着比基尼戏水的女孩子。 这才是生活。 绪方在最靠近海边的地方租了一把带遮阳伞的沙滩椅。把网球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大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 “刺啦”一声，拉开一罐冰镇麒麟啤酒。 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精顺着食道滑下去，直接把昨天晕船的后遗症给冲刷得干干净净。 ”舒坦~“ 绪方戴上刚买的廉价蛤蟆镜，大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开始肆无忌惮地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才是生活。什么冰帝，什么迹部，什么全国大赛，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看得起劲。 一点钟方向，一个穿着豹纹比基尼的美女正拿着冲浪板往海边走。身材极好，腹部线条分明，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绪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蛤蟆镜后面的视线随着美女的步伐一点点移动。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猥琐的“吧唧”嘴声。 啧啧啧……”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猥琐的吧唧嘴声，紧接着是一句拉长了语调的赞叹。 “极品啊，这腰臀比，这腿，绝了。” 绪方挑了挑眉。 这声音听着就在半米开外。他敏锐地偏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旁边的沙滩椅上，也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 绪方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啤酒直接喷出来。 这人是个大叔，皮肤晒得黝黑。大热天的，身上居然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深色和服，领口敞着，露出胸前一大片皮肤。 最离谱的是这大叔的脑袋。 从额头到下巴，严严实实地缠着七八圈医疗白纱布，只露出一个鼻子和一张嘴。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墨镜。 这造型简直绝了。 绪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前几天在关西踢馆的时候，为了防报复搞出来的那套“木乃伊”伪装吗？！ 连墨镜的款式都差不太多。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个时候。 两人正前方的沙滩上，走过来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女生。 穿着亮黄色的比基尼，大长腿踩在松软的沙子上，每走一步都透着惊人的青春活力。 绪方的眼珠子瞬间被黏住了，蛤蟆镜后面的视线跟着女生的步伐开始平移。 脖子一点点往右偏。 同一时间。 旁边那个“木乃伊大叔”也极其丝滑地转过了头。 两人的动作就像是经过无数次精准排练一样。 视线轨迹在半空中完美重合。 转头的频率、脖子倾斜的角度，甚至连喉结滚动的节奏都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同步。 女生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绪方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旁边。 大叔也刚好收回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两副墨镜在半空中对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绪方看着对方那缠满绷带的脑袋。 大叔看着绪方那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 下一秒。 两人同时咧开嘴。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老色批之间的灵魂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第143章 你比我儿子强多了 绪方青橙直接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罐冒着冷气的麒麟啤酒，朝着旁边的沙滩椅抛了过去。 “来一罐？” 大叔反应极快。他一只手还撑在脑后，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往半空一探，稳稳抓住飞来的易拉罐。 “哟，谢了啊小伙子。”大叔单手扣住拉环，“咔哒”一声扯开。他仰起缠满绷带的脑袋，“咕咚咕咚”直接干了小半罐。 “哈——！”大叔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下巴漏出来的酒液，“这大热天的，还得是冰镇的够劲！” 绪方也拉开一罐，咬着易拉罐的边缘喝了一口，顺势在沙滩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刚才那个穿黄色比基尼的，确实不错。”大叔隔着墨镜，视线还在人群里乱瞟，“那个腿的比例，绝对达到了黄金分割点。不过嘛，上面还是稍微平了点。” 绪方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老神在在地开口。 “大叔，这你就外行了。” “外行？”大叔转过头，墨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半只眼睛，“老子看女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光看三围有什么用，太俗。”绪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看女人，得看整体架构。太瘦了硌人，太胖了腻人。真正的极品，叫微胖。” 大叔愣住了：“微胖？” “对。”绪方开始疯狂输出后世经过无数网友检验的真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特别是穿短裙或者热裤的时候，大腿根部能勒出那么一点点肉感。这才是男人的终极归宿。” 大叔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啤酒都忘了喝。 绪方接着加码：“要是再配上一双透气性极佳的纯正黑丝，那就是王炸。穿搭的尽头是黑丝，微胖的尽头是极品！” 大叔刚开始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听着听着，嘴巴慢慢张大。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连酒水洒在和服上都没发觉。 绪方噼里啪啦讲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所以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极致的反差万里挑一。大叔，你的审美还得升级啊。时代变了，光看曲线是找不到灵魂共鸣的。” 大叔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人才啊！”大叔激动得差点从沙滩椅上蹦起来，连脑袋上的绷带都跟着晃了两下，“老夫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看遍无数杂志写真，第一次遇到能把这事儿研究得这么透彻的！你小子这张嘴，简直神了！” 大叔凑过来，跟绪方碰了一下啤酒罐，满脸相见恨晚的表情。 “老夫真是没白来这沙滩！今天算是开眼了！来，走一个！” 两罐啤酒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几口酒下肚，两人跨越年龄的革命友谊彻底建立。绪方吹着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叔瞎扯。两人从杂志女郎的身材比例，一路聊到了各大电视台深夜节目的尺度问题。 “唉，你这小子真对老子胃口。”大叔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家里那个臭小鬼能有你一半机灵就好了。比我家那个整天绷着张臭脸、活像块木头的傻儿子强多了！” “哦？儿子多大了？”绪方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随口接话。 “国中一年级。”大叔满脸嫌弃地摆摆手，“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万的，总说什么，你还差着远，对老子连个敬语都不用。天天就知道拿着个破球拍到处晃悠，除了打网球什么都不懂。看到女生连个招呼都不会打，老子真怕他以后打光棍！” 绪方憋着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叛逆期嘛，正常。实在不行，大叔你多带他来这种地方转转，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男孩子嘛，多看看就开窍了。” “拉倒吧，带他来这儿？他能拿网球去砸那些穿比基尼的妞你信不信？”大叔直翻白眼。 绪方听着这话，脑子里隐约觉得有点耳熟，但注意力很快被大叔手里刚开的第三罐啤酒吸引了。 他可是打算来千叶避难的，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白嫖吃住的向导。 “大叔，听口音你不是千叶本地人吧？”绪方顺杆往上爬，笑眯眯地套近乎，“小弟初来乍到，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居酒屋？就是那种老板娘风韵犹存，烤串又大又便宜的地方。相见即是缘，中午我请客，大叔你带路？” 大叔摆摆手。 “我也不是本地人。”大叔扯了扯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和服，“我是被一个朋友拉来帮忙的，要我去帮他照看一家沙滩屋，当几天临时店长。” 说到这，大叔突然话锋一转，原本还算正经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猥琐。 他凑近绪方，压低声音，墨镜后面的眉毛疯狂挑动。 “不过嘛……这老头子别的眼光不行，挑地方倒是一绝。”大叔指了指前面人山人海的沙滩，“你看看，放眼望去全是大白腿和比基尼！最关键的是，那家沙滩屋的烤鱼味道确实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看，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国！谁特么舍得走啊！” “大叔，通透！” “小子，上道！”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爆发出默契度高达百分之两百的猥琐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毫无下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大得连海浪声都盖不住。 “变态！” 几个路过的高中女生听到笑声，转头看到这两个造型诡异、满脸猥琐的家伙，吓得赶紧捂住领口，骂骂咧咧地绕开八丈远。 就在绪方笑得停不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的神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等等。 绪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破旧的深色和服。 脑袋上缠得严严实实的医疗白纱布。 有个刚上国一、天天拽得二五八万、口头禅是“还差得远呢”的打网球的傻儿子。 被千叶这边的一个老朋友拉过来帮忙照看沙滩屋，当临时店长。 这些线索单独拿出来，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当它们全部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老朋友？临时来沙滩店当店长 国一的儿子？越前龙马！ 医疗绷带和和服？ 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绪方的天灵盖，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绪方僵硬地转过头。 旁边，那个大叔还在毫无形象地抠着脚丫子，一边抠一边拿起啤酒罐往嘴里倒酒，时不时还发出两声猥琐的赞叹。 怎么看都只是个没下限的流氓大叔。 但绪方现在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特么是越前南次郎啊！ 网王世界的绝对战力天花板！ 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个武士南次郎！ 第144章 哥们儿！ 绪方喉结滚了一下。 这也太幻灭了。虽然早就知道这老色批的德性，但亲眼看到这幅尊容，还是让人很难把他和“世界第一”联系在一起。 不过，震惊仅仅维持了一秒钟。绪方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敲得啪啪作响。 这可是活生生的粗大腿啊！ 什么才华横溢之极限，什么千锤百炼之领悟，在这位爷面前全都是小儿科。人家可是把“天衣无缝之极限”当平A用的怪物。 系统那个破超脑，平时遇到个全国级的数据都得磨蹭半天。这要是能在这个老家伙身上学出个一招半式，把“天衣无缝之极限”搞到手，或者摸索出一点异次元的门道，在霓虹全国中网球界，老子岂不是横着走？ 回东京就算迹部景吾拿着大砍刀在校门口堵他，他也能一拍子把迹部连人带刀抽飞。 那什么U-17那帮高中生，什么平等院凤凰、什么鬼十次郎，统统往后稍一稍，什么垃圾玩意，老子直接打博格。 绪方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把滑到鼻梁上的蛤蟆镜往上推了推。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赤诚的面孔，主动把手里的啤酒罐递过去，磕在南次郎的易拉罐上。 “大叔，相见恨晚啊！”绪方语气热烈，满脸的江湖义气，“今天能在千叶海滩碰见您这种懂行的前辈，绝对是最大的缘分。” 南次郎把刚抠完脚的手指在和服下摆随便蹭了两下。看着绪方那张清澈真诚的脸，老头子心里大受震撼。这小子不仅对女性审美有着极其超前的见解，连说话的腔调都让人浑身舒坦。 南次郎连连点头，举起易拉罐狠狠灌了一口酒。 “那是！”南次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碰到能把微胖和黑丝结合得这么透彻的年轻人。你小子以后绝对有大出息！” 绪方顺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大叔，光喝酒没意思。”绪方把空掉的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正好到了饭点，咱们要不找家价格公道，老板娘漂亮的居酒屋边吃边聊？顺带再好好领略一下沙滩上大白腿的艺术熏陶？” 南次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显然馋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毕竟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等一下，总不能主动开口，让一个学生请自己吧，但自己最近私房钱全拿去买擦边周刊和啤酒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南次郎轻咳两声，强行收起猥琐的表情，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姿态。 “年轻人，饭就不吃了。”南次郎义正辞严地摆摆手，连连叹气，“老夫这次来千叶，是受朋友重托，帮他照看沙滩屋的生意。职责所在，哪能随随便便擅离职守去吃喝玩乐呢？这不合规矩。” 绪方哪能看不出这老油条的心思。他大手一挥，极其豪迈地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别客气！中午这顿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我请客”这三个字，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咒语。 南次郎那只正准备继续深挖鼻孔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顺势捋了一把下巴上的绷带。墨镜后方，两道精光瞬间亮起。 “你说得对！”南次郎猛地从沙滩椅上坐直身体，语气铿锵有力，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咋舌，“相逢确实有缘分！这大热天的，光喝酒不吃东西容易伤胃，是得吃点好的补补，你……” 话说到一半，南次郎突然卡壳了。 他激动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了两声。聊了半天黑丝和腰臀比，他这才反应过来，压根不知道眼前这小子的名字。 绪方心领神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拍在南次郎的肩膀上，大声补齐了台词：“哥们！” “啊？” “哥们啊！”绪方上前一步，反手搂住南次郎的肩膀，语气极其笃定，满脸真挚，“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咱们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叫哥们就足够了！” 南次郎愣了一秒。脑子里的某些诡异神经瞬间被这句话接通。 “对！是我！我就是哥们！”南次郎反手搂住绪方的肩膀，两人凑得极近，“你也是我的……小哥们！” 两个无下限的老色批在沙滩上大眼瞪小眼，随后同时爆发出极其嚣张的笑声。 阳光明媚的千叶海滩上，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 在众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幅极其伤风败俗的画面。一个脑袋缠满医疗白纱布、穿着破旧深色和服的猥琐大叔，和一个穿着大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的街溜子少年，两人紧紧搂着肩膀，一口一个“哥们”，两个人大白天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海滨浴场深处的居酒屋走去。 路过的几个游客纷纷侧目，像看两个大傻波一一样看着他们，赶紧拉着自家的小孩加快脚步绕开。 …… 中午十二点。东京，冰帝学园室外网球场。 两百多名网球队员正在进行挥拍和折返跑练习。往常这个时候，场上全是指挥声、报数声和球拍击球的脆响，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但今天，整个球场安静得只剩下鞋底摩擦塑胶地面的刺耳“吱呀”声。 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喘气都得控制着肺活量，生怕弄出点动静。 休息区里。 迹部景吾坐在遮阳伞下的大椅上。 桌上的那杯加冰红茶早就化成了温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到桌面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迹部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在胸前。他一言不发。但右眼角的那颗泪痣，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微微跳动着。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火山即将喷发的倒计时。 忍足侑士站在迹部侧后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手里捏着那部翻盖手机，脸上挂着三分无奈，剩下的七分全是不加掩饰的看戏表情。 “刚跟谦也打过电话了。”忍足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正选听见，“他那边确认过，绪方昨天下午确实在福冈的车站出现过，而且还跟四天宝寺的千岁打了一场。打完之后，晚上他就急急忙忙去赶新干线了。” 忍足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故意的疑惑：“按理说，就算路上倒车耽误点时间，再怎么慢吞吞的，昨晚半夜也该到东京了。最迟今天一早，也绝对能踏进咱们这校门。” 第145章 学无止境 “踏进校门？”迹部冷笑出声。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碰”的一声。 迹部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温吞的红茶，重重顿在桌面上。茶水飞溅出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水渍。 “明天就是关东大赛第二轮！” 迹部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上炸响，吓得不远处正在捡球的几个一年级新生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网球全掉回了筐里。 “那个到处顶着本大爷名字招摇撞骗、把冰帝名声放在地上踩的混蛋，现在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 宍户亮刚结束一组折返跑，拿毛巾胡乱擦着汗走过来。 “那家伙绝对是知道事情败露了。”宍户亮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哥们卖了，“就绪方那个属泥鳅的性格，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觉得回来要挨收拾，干脆找个地方窝起来避风头了。” “躲？”迹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躲到哪去？关东大赛他不参加了？本大爷就不信他敢直接弃权！” 忍足侑士摸了摸下巴：“这可说不好。绪方的脑回路，咱们什么时候摸准过？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哪个黑网吧里打游戏，或者找个没人的天桥底下睡大觉，打算等关东大赛打完、你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来负荆请罪。”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迹部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整个球场。 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恨不得把脸埋进球拍的网线里。 最终，迹部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球场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圆滚滚的身影。 池井小太郎正蹲在两筐网球中间，手里拿着个记号笔，装模作样地给旧网球画十字线。他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井。” 迹部的声音极度压抑。 池井小太郎浑身一哆嗦，手里正提着的半瓶宝矿力水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淡蓝色的饮料洒了一地。 他僵硬地转过身，咽了口唾沫，圆脸上堆满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部……部长，您叫我？” 迹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平时天天跟在绪方屁股后面混吃混喝的一年级小弟。 “本大爷问你。” 迹部双手抱胸，极具压迫感，“你是不是背着本大爷，偷偷给那个混蛋通风报信了？” 池井吓得腿都软了。 “冤枉啊部长！” 他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我这几天连手机都没碰过！我一直在老老实实在大门口守着，连小卖部都没去过两次！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给绪方前辈发过半个字的短信！” “没发过？” 迹部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了解绪方那个混蛋的德性了。那家伙在网球部里关系最铁的就两个，一个是天天跟他互相伤害的宍户亮，另一个就是这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池井小太郎。 宍户亮性格直，藏不住事，肯定没通风报信。 那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一个。 “很好。” 迹部扬起下巴，直接下达了最终判决。 “今天日落之前，要是见不到绪方青橙那家伙的人影。” 迹部伸出一根手指，在池井面前晃了晃。 “你的日常训练量，直接翻五倍。” 此话一出，池井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白了。五倍的训练量，那是会死人的！ 但这还没完。 迹部紧接着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并且，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冰帝内所有的小卖部，都禁止给你提供零食，而且每天早上，你进学校的时候会有风纪委员检查你的书包，如果发现零食一律充公，进网球部！这个月你连味儿都别想闻到！” “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冰帝网球场。 对于一个资深吃货来说，没收零食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池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去校门口蹲着！” 迹部根本不理会他的惨叫，大手一挥，直接发号施令。 “只要那家伙敢踏进校门半步，立刻给本大爷按住！要是让他跑了，你这个学期都别想吃零食！” 池井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迈开两条小短腿，像个肉球一样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 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甚至带起了一阵烟尘。 对不起了绪方老大，为了自己的零食，我只能拼了！，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 千叶海滩的边缘，礁石高地上错落着几间木制建筑。海风吹过，门口挂着的几盏红灯笼随风摇曳。 “海之味居酒屋。” 绪方念出木牌上的字。 刚走到门口，厚重的布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挑开。 “欢迎光临两位~” 一声略带慵懒的软糯嗓音飘了出来。 绪方和南次郎的脚步同时钉在原地。 挑帘出来的女人三十出头，头发随意盘起，斜插着一根木簪。身上穿着件深紫色的修身浴衣，宽大的腰带将腰线勒得极紧，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走动间，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摇曳生姿，风韵犹存。 绪方的蛤蟆镜往下掉了一截。 南次郎的黑框墨镜也滑到了鼻尖。 两人的视线像雷达一样，上下扫动。 “极品。”绪方咽了口唾沫。 “踩在审美点上了。”南次郎喃喃自语。 老板娘似乎对这种目光司空见惯，笑盈盈地拿着菜单，扭着腰在前面引路：“两位，这边请。靠窗的包厢视野最好哦。” 跟在后面的南次郎，目光死死黏在老板娘浴衣后摆的腰线上，随着对方的步伐左右摇摆。 直到老板娘拉开包厢的纸门转过身，南次郎才猛地收回视线。 他凑到绪方耳边，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小哥们，你刚才说的架构，老夫算是彻底悟了！这简直是完美符合微胖的教科书！” “学无止境啊，老哥们。”绪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第146章 哥，我是学生，不是畜生 两人在靠窗的榻榻米上坐下。老板娘递上菜单，俯身的时候，领口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白腻。 南次郎的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绪方大马金刀地盘着腿，把蛤蟆镜往脑门上一推，伸手在菜单上重重一拍，豪气干云：“老哥们，今天我做东！随便点，不醉不归！” “够意思！”南次郎猛地一拍大腿。 他接过菜单，拿起旁边的铅笔，看都没看价格，直接在上面疯狂打勾。 “烤秋刀鱼来四条，鸡肉串先来三十串，牛舌一份，厚切刺身拼盘整一个最大的！” 绪方端着茶杯刚喝了一口免费的大麦茶，余光扫过菜单上的价格。 刺身拼盘，78000日元。 绪方眼皮跳了一下。 南次郎还没停手，翻到酒水那一页，大手一挥，转头冲着老板娘喊道：“美女，再给老夫来一瓶25年的山崎威士忌！” 25年山崎，那他妈要五万多人民币，你真他妈敢点啊。 绪方的动作僵住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沟槽的老瓢虫！ 真拿老子当冤大头宰了？ “那个，等一下。”绪方一把按住南次郎还在往下划拉的手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对面那张缠满绷带的脸。 “哥，我是学生，不是畜生，你宰的时候稍微收敛点，别往死里宰啊。” 南次郎愣住了。 他看了看绪方那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看就不便宜的定制网球包。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南次郎挠了挠后脑勺，竟然非常诚恳地道起歉来，“老夫看你这个时候来千叶度假，还以为你是什么体验生活的富家大少爷呢。” 说着，他拿起橡皮擦，麻利地把刺身拼盘和山崎威士忌擦掉。 “那换点便宜的。”南次郎把菜单递给老板娘，“那就来两打冰镇啤酒，再加两瓶普通的威士忌，这总行了吧？” 绪方心在滴血，但为了“天衣无缝之极限”，只能咬牙认了。 趁着上菜的空档，南次郎跑去洗手间。 绪方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他对着南次郎刚才脱下来扔在座位上的那件破旧深色和服，连带背景拍了一张照。 随后，他又走到包厢门口，对着刚刚从洗手间出来、脑袋缠满绷带的南次郎背影，“咔嚓”按下了快门。 打开彩信界面，收件人：榊太郎教练。 绪方手指在按键上飞速盲打，开始疯狂给自己加戏： 【教练！你绝对猜不到我在千叶遇到了谁！我遇到了越前南次郎！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男人！他看了我的网球，惊为天人，非要拉着我带我特训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相信经过他的指导，我一定能踏入全国第一的门槛！明天的关东大赛第二轮我实在赶不回去了，为了冰帝的全国制霸，望批假！】 附带两张照片。发送。 等了三十秒，屏幕亮起。 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同意。】 “稳了。”绪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网球包里。 这下哪怕迹部景吾把刀架在脖子上，自己也有了免死金牌。 尚方宝剑在手，看谁敢动我！ 与此同时，东京冰帝学园网球部。 迹部景吾坐在休息区，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榊太郎教练这个时候来到网球场。 “教练？”迹部转过头。 “绪方请假了。”榊太郎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就走，“明天的出场名单，把他的名字划掉。” 迹部愣在原地，两秒后，茶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绪！方！青！橙！” 怒吼声响彻整个冰帝上空，守在校门口的池井小太郎吓得把刚藏好的薯片全掉在了地上。 …… 没过多久，酒菜上齐。 两人开始推杯换盏。 南次郎是个老江湖，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他不仅跟绪方称兄道弟，还趁着老板娘添酒的时候，言语间各种试探撩拨，逗得老板娘花枝乱颤。 “哎呀，大叔你真讨厌。”老板娘娇嗔着推了南次郎一把。 南次郎借机抓着老板娘的手，满脸通红地傻笑。 绪方端着杯子灌了一口威士忌。 得益于“碧蓝之海”陆地战神的体质，不能喝水只能喝酒的属性，加上他本身对酒精的变态抗性，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微醺的模样，配合着南次郎的节奏。 又点了一些酒，两人一直喝到晚上。 …… 桌上的空酒瓶倒了一大片。 老板娘被灌得趴在桌子上直哼哼，南次郎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大着舌头，一手举着半杯威士忌，一手指着绪方放在墙角的网球包。 “小哥们……我看你带着拍子……你也是打网球的？”南次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打着玩玩。”绪方夹起一块鸡肉串，随口应付。 “玩玩？”南次郎把头上的绷带扯松了一点，露出通红的脖子，“看你这体格，可不像玩玩的。不过嘛，不管你多厉害，在老夫面前都不够看！” 南次郎拍着胸脯，喷着酒气吹嘘：“想当年，老夫在网球界那可是呼风唤雨！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当年老夫可是把世界级选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绪方撇了撇嘴，拿起一根烤秋刀鱼咬了一口，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大叔，吹牛谁不会啊。”绪方故意用不屑的语气激他，“你这身板，别说打球了，跑两圈我看都得喘半天。还世界级选手呢，我看你连我都打不过。”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果然，南次郎一听这话，当场就不干了。 酒精上头，加上在“懂行”的小兄弟面前被看扁，老头子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嘿！你小子还不信了！”南次郎“啪”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撸起和服的袖子，“老夫今天非得让你开开眼界不可！看在你今天请客这么大方的份上，老夫免费教你几手！” “算了吧大叔。”绪方继续添火，“我怕一球把你这老骨头给打散架了，还得赔医药费。” “少废话！”南次郎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正在收拾隔壁桌的老板娘，“老板娘，这附近哪有网球场？” 老板娘掩嘴轻笑：“出了后门，顺着沙滩往南走两百米，就有一个公用的硬地网球场。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 “走！小哥们”南次郎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瓶威士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世界级的网球。” 绪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咬钩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网球包，顺手把账结了。 第147章 与传奇的对决！ 深夜的千叶海滩，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过礁石。 距离居酒屋两百米外，一个连照明灯都有些接触不良的公用硬地网球场。 两人摇摇晃晃地推开铁丝网门。南次郎从老板娘那里借来了一把老旧的木制球拍。。拍框边缘全是磕碰的缺口，拍面的网线松松垮垮。 他随手拿球拍敲了敲鞋底的沙子，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酒气冲天。 “小哥们，别愣着了。”南次郎把抠出来的东西随手一弹，拿木制球拍指了指对面，“赶紧发球，打完咱们还得回去接着喝。” 绪方站在底线处，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抽出自己球拍。 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脑子里却已经疯狂下达指令。 “超脑，启动！” 面对世界第一的战力天花板，哪怕对方喝得连站都站不稳，绪方也不敢有半点托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白嫖机会，只要能解析“天衣无缝之极限”，今天这顿饭钱就回本了。 绪方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大叔，小心闪了腰。” 话音刚落，绪方的气场瞬间变了。原本嬉皮笑脸的街溜子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姿态。 他左手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向后弯折成一张拉满的强弓。肌肉猛地发力，右手紧握球拍，对着下落的网球狠狠砸了过去。 砰！ “螺旋丸！” 网球瞬间被赋予了极其恐怖的绞杀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逼南次郎的面门。 空气中甚至隐隐出现了一道气流漩涡。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一球，南次郎抠鼻屎的手终于停下了。 墨镜后方，那双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哟，有点意思啊。” 南次郎原本松垮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瞬间紧绷。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抬起右臂，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那把破烂的木制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看似毫无章法的弧线。 啪。 一声闷响。 木拍那松弛的甜区，竟然极其精准地卡进了“螺旋丸”高速旋转的轴心死角！ 原本狂暴的漩涡绞杀力，就像是掉进大海的一块石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被卸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南次郎手腕轻轻一送。 嗖！ 网球以比来时快了近乎一倍的速度，轻飘飘地飞过了球网，直逼绪方半场的死角。 “卧槽？”绪方头皮一麻。 他本能地发力狂奔，两步窜到网前，双脚用力往下一垫，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摆出一个怪异的扭曲姿势，手肘屈伸，对着那颗半高球使出了橘吉平的杀招。 “爆球乱舞！” 球拍带着蛮横的力量砸向网球，试图用蛮力将球砸在南次郎的角边线。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对面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破绽太多了，小哥们。” 南次郎甚至打了个哈欠。 半空中，那颗原本应该停留在绪方最佳击球点的半高球，突然毫无征兆地违背了物理定律。它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顿了一下，紧接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急速下坠。 网球擦着绪方的拍框边缘飞过，砸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弹跳，直接贴着塑胶地面滑出了界外。 绪方一记重扣抡在空气中，整个人失去平衡，极其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啃了一嘴的灰。 “呸呸呸！”绪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 这老头子，喝成这副鬼样子，反应和手感居然还这么恐怖！ “再来！” 绪方爬起来，走回底线，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信邪。 第二球，绪方不再使用纯力量的招式。抛球的瞬间，他直接发动了精神类技能“逆抚（Lv2）”。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伴随着垂直的纵向回旋力，狠狠灌入网球内部。 网球过网的瞬间，原本正常的轨迹在视觉和听觉上发生了彻底的扭曲。 上下颠倒，左右互换！ 这招在冲绳的时候，连木手永四郎的全方位缩地法都吃了大亏。 绪方死死盯着南次郎，想看他怎么应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感官错觉。 结果，南次郎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把球拍往身侧一横。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颗带着错觉、原本应该飞向另一侧的网球，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住了一样，硬生生改变了轨迹，直勾勾地朝着南次郎的球拍撞了过去！ 南次郎领域！ 砰！ 南次郎一拍子抽在球上，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激光，精准无误地砸在绪方半场的底线死角。 南次郎打了个响指，顺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绷带，语气里满是调侃，“小哥们，你这招拿去酒吧里变个魔术，骗骗无知的小姑娘还行。拿来打网球？太花里胡哨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巴掌，扇得绪方胜负欲彻底爆炸。 “老头子，你别太嚣张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这片破旧的球场彻底变成了绪方一个人的技能展览馆。 “一球入魂！” “大爆炸！” “神隐！” 各种破坏力极强、轨迹诡异的绝招被他轮番砸向对面。网球带着各种刺耳的音爆声在场地上空乱飞。 但无论绪方打出什么样的球，无论球速多快、角度多刁钻。 南次郎就站在那里，半步不退。 那股无形的引力死死掌控着整个球场，所有的攻击在进入他半场的那一刻，全都被强行吸到了那把破木球拍的甜区上。 砰！砰！砰！ 南次郎甚至连手里的半瓶威士忌都没放下，一边喝，一边用极其随意的动作，把绪方的杀招全数奉还。 “速度慢了点。” “力量不够集中。” “这球飘了，你晚上没吃饭吗？” 南次郎的垃圾话一句接一句，听得绪方血压狂飙。 “真把老子当盘菜了！” 绪方咬紧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将身体压低，摆出剑道拔刀的起手式。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疯狂涌向右脚跟腱。 第148章 致命弱点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轰！ 脚下的塑胶地面直接被踩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绪方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残影，以直线高速贯穿半场，出现在网球落点。手臂肌肉暴起，球拍带着极具穿透力的恐怖威能，狠狠切斩在网球上。 这一击的速度，已经突破了绪方目前的生理极限。 但当他挥出这一拍的瞬间，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南次郎不在原地了！ 那个醉醺醺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前半步站在了网球的必经之路上！ 南次郎微微屈膝，手里的旧木拍迎着那颗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网球，直接挥了上去。 挥拍的瞬间，空气中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气流轰鸣声！ 砰——！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 南次郎以一种极其霸道的不规则上旋，硬生生顶住了“霹雳一闪”的穿透力，随后狠狠将其抽了回来。 网球倒卷而回，速度比刚才更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绪方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握住拍柄，大吼一声，直接发动了防御绝技【流水阵】。 双手在可及范围内划出残影，试图将这股恐怖的力道卸掉一半。 滋滋滋！ 网球撞上拍面的瞬间，绪方的脸色彻底变了。 无效！ 流水阵引以为傲的卸力机制，在这一球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网球上附带的旋转根本不是单一的，而是像有十几台绞肉机同时在朝不同的方向撕扯。 流水阵的柔劲刚一接触，就被那种复杂到极致的力道瞬间绞得粉碎。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拍柄传导过来，绪方只觉得虎口一热，整个手腕瞬间失去了知觉。 “呃啊！” 绪方闷哼一声，球拍险些脱手飞出。网球直接撞开他的防守，狠狠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将生锈的铁丝网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绝望。 这是绪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窒息感。 自己的底牌在这老头面前，就像是小孩挥舞着塑料玩具剑。 “呼……呼……” 绪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砸在地板上。 南次郎打了个酒嗝，把木制球拍扛在肩膀上：“怎么？这就没力气了？现在相信我很厉害了吧。” “老哥们。”绪方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疯狂的战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体内“碧蓝之海”的体质开始疯狂运转。 “我今天非得从你身上拿下一分！” 绪方直接引动了体内残存的所有酒精。 技能【醉拳】开启！ “嗡~” 绪方的双眼瞬间泛起一抹危险的猩红，体表隐隐蒸腾起一股热气。 双倍暴击！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伴随着理智的下线，绪方原本被压抑的暴力本能彻底接管了身体。 “轰！” 绪方脚下的塑胶场地再次炸开一片粉末，他整个人如同出闸的猛兽，高高跃起。 左手将网球抛向半空，右手握紧球拍，手臂肌肉在酒精的催动下充血膨胀，甚至能看到一条条青筋暴起。 “大玉螺旋丸！” 砰！ 这一击，叠加了醉拳的双倍暴击属性！ 网球被赋予了极其恐怖的旋转，周围的空气都被卷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这颗球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南次郎的半场轰杀而去！ 这是绪方目前所能打出的，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球，南次郎脸上的醉意终于褪去了几分。 他隔着墨镜看着那颗疯狂放大的网球，咧开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赞赏。 “力量不错，速度也凑合。”南次郎的身体重心微微下沉：“但——太生硬了！” 话音未落，南次郎突然一步跨出。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卡在了大玉螺旋丸下坠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松松垮垮的破旧和服，在这一刻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极其耀眼的光晕从他体内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那光芒纯粹、通透，没有夹杂任何杂质，直接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网球场。 天衣无缝之极限！ 在那一瞬间，绪方看清了网球的本质。超脑系统构建的数据堡垒在这道光芒面前土崩瓦解。没有任何多余的技能，只有最纯粹的击球。 南次郎手里的旧木制球拍以极简的半截击动作挥出。 没有气流爆音，没有华丽的光影。 木拍的拍框精准无误地切入了那团狂暴的漩涡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停滞。 “大玉螺旋丸”那足以将定制球拍绞碎的恐怖旋转力，在接触到这把破木拍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不可逾越的高墙。 狂暴的力量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旋转、所有的绞杀力，在南次郎这平淡无奇的一拍之下，被化解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还给你。”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一道黄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整个球场。 网球化作流光，绪方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网球已经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轰！！！“ 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 绪方僵硬地转过脖子。 那颗网球，已经死死地镶嵌在了他后方三米高的铁丝网上。周围的铁丝被恐怖的穿透力扯得完全变形，甚至隐隐冒着一缕白烟。 绪方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右手虎口酸麻，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冷汗顺着下巴，“啪嗒”一声砸在塑胶地垫上。 没法打。 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网球。自己平时引以为傲的满级技能，在那个浑身酒气的老头面前，连让他挪动超过三步的资格都没有。 南次郎把那把破破烂烂的木拍往肩膀上一扛，晃晃悠悠地走到球网前。 此时的他，脸上那股猥琐的醉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透出一股锋利到扎人的锐气。这才是当年那个打穿世界网坛的“武士”。 “小子，你的球技确实不少。”南次郎隔着球网，上下打量了绪方两眼，语气少有的正经，“力量、速度、技巧、甚至连精神干扰的小花招都有，而且都已成行。放眼现在的国中生，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能独占鳌头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但你最大的致命伤，就是太杂了，在国中，甚至全霓虹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上升到世界级别，这将成为你致命弱点！” 南次郎拿木拍敲了敲球网边缘，发出邦邦的闷响。 “网球绝对不是把一堆技能生搬硬套堆在一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把一百种花里胡哨的招式练到精通，不如把一种风格打磨到极致。” 南次郎伸出手，重重拍了两下绪方的肩膀。 “抛弃那些表象的东西，去找属于你自己的‘道’。只有走到那一步，你才有资格真正踏入那扇大门。” 说完这番极其标准的宗师级指点，南次郎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 “嗝——” 一个长长的酒嗝打断了这来之不易的严肃气氛。 南次郎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没正形的流氓大叔。他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哼着不知名的擦边小曲，转过身晃晃悠悠地往居酒屋的方向走去。 “老板娘肯定等急了，嘿嘿……” 第149章 我有自己的网球道 空荡荡的球场上，只剩下绪方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整个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天才少年被前辈点醒后，陷入极度自责和深刻反思的感人画面。 十秒钟后。 绪方猛地抬起头，冲着南次郎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可去你妈的吧！” 绪方往地上啐了一口，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狗吃了。 开什么玩笑！ 老子可是有系统的男人！不靠系统技能，难道靠爱与和平去打网球？ 普通人的精力确实有限，练一百个绝招得累死。但老子有外挂啊！只要体力管够，积分够多，老子能把一千个技能全部肝到满级！ 找什么自己的道？ 十招打不过你，老子就用一百招！一百招不行就一千招！ 等老子攒够了几百个满级的大招，上场直接用技能海硬生生淹死你！ 这才是属于挂逼的终极网球之道！ 思路一理顺，绪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球拍往包里一塞，迈开大步就朝“海之味”居酒屋追了过去。 刚挑开居酒屋的布帘，绪方就看到南次郎正坐在吧台边，死皮赖脸地抓着老板娘的手，美其名曰看手相。 “老板娘，你这条生命线长得不得了，但感情线有点波折啊。不如让老夫晚上去你房里，给你好好化解化解？”南次郎笑得脸上的绷带都要裂开了。 绪方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开南次郎的咸猪手。 “老哥们，挺潇洒啊？” 南次郎有些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哟，小哥们顿悟完了？” “顿悟个屁。”绪方转头看向老板娘，“麻烦搬一箱冰镇的麒麟啤酒过来。要最冰的。” 老板娘赶紧抽回手，红着脸去后厨搬酒了。 绪方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次郎。 “网球老子今天是打不过你。但喝酒，老子还能输给你个半截入土的老登？” 南次郎一听这话，墨镜滑到了鼻梁上，整个人都兴奋了。 “小哥们，你很狂啊！不要以为我只有网球厉害，哪怕喝酒我也是职业级的至今还没遇到过对手！” 一整箱冒着白气的冰镇麒麟啤酒被重重砸在木桌上。 瓶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绪方直接抓起两瓶，大拇指一抠，“啵啵”两声，瓶盖飞了出去。 “老规矩，不用杯子。”绪方把其中一瓶推到南次郎面前，“对瓶吹。谁先去厕所，或者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 南次郎一把抄起酒瓶，满脸不屑：“老夫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两只玻璃瓶在半空中狠狠撞了一下。 “咕咚咕咚咕咚——” 绪方仰起脖子，喉结快速滚动。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灌进胃里。 刚刚使用完醉拳，现在身体里的酒精已经完全被消耗干净了，现在完全是满状态，而且哪怕醉了，继续开启醉拳模式，状态又将再次恢复。 这根本不是拼酒，这是降维打击！ 不到十秒钟，绪方手里的酒瓶就空了。他把空瓶倒过来晃了晃，一滴都没漏出来。 “砰”的一声，空瓶砸在桌上。 南次郎紧随其后放下瓶子，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再来！” 两人根本不吃菜，就这么干喝。 半个小时后。 桌底下的空酒瓶已经滚得满地都是。 南次郎脑袋上的白纱布已经散开了半截，耷拉在肩膀上。他两眼发直，舌头明显大了一圈，手里抓着半瓶酒，怎么都送不到嘴边。 “不……不行了……”南次郎连连摆手，整个人往桌子底下滑，“小哥们……老夫得去放个水……” “老哥们，这就软了？”绪方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脸色都没红一下，又起开一瓶酒，“刚才在球场上不是挺能耐的吗？”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居酒屋里的其他酒客早就被吸引了过来。 千叶这地方，晚上来喝酒的大多是附近的渔民和在沙滩上做生意的壮汉，一个个全都是酒桶体质。看到一个戴着蛤蟆镜、穿着花衬衫的东京小子把一个人成年人喝趴下了，还这么嚣张，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喂，东京来的小子，别太狂了！”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长满护心毛的壮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家伙单纯没用年纪大了，有本事跟老子喝！” “就是！千叶的海风可不是白吹的！” “灌趴他！” 一群人借着酒劲开始疯狂起哄。 绪方乐了。 他直接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半瓶啤酒，环顾四周，放出极其嚣张的豪言。 “今天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谁能把我喝趴下，今天全场的消费，老子买单！” 这句话一出，整个居酒屋瞬间沸腾了。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 “老板娘，上酒！把你们店里的扎啤全搬出来！” 大汉们排着队，一人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扎啤杯，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绪方丝毫不虚，来者不拒。 来一个，干一杯。来两个，干一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叫嚣得最欢的护心毛大汉抱着垃圾桶吐得撕心裂肺。 两个小时后，几个人高马大的渔民互相搀扶着，脚下直画圈，最后齐刷刷地栽倒在榻榻米上。 三个小时后。 居酒屋里哀嚎遍野。 南次郎早就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桌腿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抱着椅子腿喊妈，有的对着墙角念经。整个酒馆除了躲在吧台后面看呆了的老板娘，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生物。 绪方把手里最后一杯酒倒进嘴里，舒坦地打了个嗝。 “嗝——舒坦。” 他随手把空杯子扔在桌上，拍了拍肚子，连一趟厕所都没去过。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绪方摇了摇头，走到桌角踹了南次郎一脚，“老哥们，该回去了。” 南次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大白腿……嘿嘿……真白……” 绪方翻了个白眼，看到他这个样子，干脆也就地往榻榻米上一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150章 卖身契 临近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居酒屋木格子窗棂，不偏不倚地照在绪方青橙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顺势伸了个懒腰。 环顾四周，昨晚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酒客早就不见踪影，榻榻米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个抱着桌腿打呼噜的南次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绪方摸了摸肚子。喝了那么多扎啤和威士忌，胃里非但没有半点翻江倒海的难受，反而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里充盈着用不完的力气。 不愧是碧蓝之海，这体质就是他妈的牛逼。 “醒啦？” 一声略带慵懒的嗓音从吧台后方传过来。 老板娘穿着昨晚那身深紫色的修身浴衣，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和一沓厚厚的账单，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昨晚睡得好吗，大少爷？”老板娘靠在木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绪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凑合吧。行了，既然人都走光了，那我也撤了。” 刚迈出半步，老板娘手里的计算器“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挡住了去路。 “去哪啊？”老板娘挑了挑眉，“账还没结呢。” 绪方愣住了：“不是，老板娘，咱们昨晚可是说好的。谁把我喝趴下，我就请全场的客。问题是昨天在座的各位全倒了，我连趟厕所都没去，买什么单？”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全场的单确实不用你买。但你跟你那个缠绷带的老哥们，你们俩自己喝掉的那些，总得结吧？” 绪方的动作僵住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左边裤兜。 空的。 他又把手伸进右边裤兜。 还是空的。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绪方的脑子开始飞速倒带。来霓虹的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都在吃迹部跟池井的，但自己多多少少还有些花费，比如说住酒店装逼给的小费之类的。原本钱是够的，但这段时间去关西到处挑战，还买特产，就花了大部分。 昨天更是为了钓南次郎上钩，被他还点了大一堆东西和酒水。 昨晚买完单，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别说买单了，连买张回东京的电车票都凑不出来。 老板娘看着绪方僵硬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把那沓账单直接推到绪方面前。 “晚上回来后，你们点了四十多瓶扎啤，两瓶威士忌，三壶清酒。加上你们点的厚切刺身、烤串，还有你那个老哥们发酒疯砸坏的两个盘子。” 老板娘报菜名一样念完，手指在账单最下面重重敲了两下。 “一共二十六万四千日元。承惠，现金还是刷卡？” 绪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绪方倒吸一口凉气，试图狡辩：“盘子是他砸的！还有一部分酒也是他喝的，你找他要钱啊！” 老板娘两手一摊：“他人都走了，我不找你要找谁？赶紧的，现金还是刷卡？” “那个……老板娘。”绪方往后退了半步，扯出一个尴尬的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打个欠条，等我回了东京，第一时间把钱给你汇过来。” “打欠条？”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根本不废话，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两尺长的杀鱼剔骨刀，“哐”地一声剁在实木桌面上。 刀刃闪着寒光，离绪方的手指只有不到三公分。 “想吃霸王餐是吧？”老板娘的声音软糯却透着杀气，“没钱？老娘现在就把你剁吧剁吧，包进饭团里扔东京湾喂鱼。” 十分钟后。 绪方穿着一件印着“海之味”三个大字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苦哈哈地跪在地上擦着榻榻米。 桌子上放着一张刚签好字的“卖身契”。 条件写得很清楚：晚上留在居酒屋端盘子打杂抵消酒钱，期限一个月。 “造孽啊！” 绪方一把将抹布摔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他又把抹布捡了起来，开始自我开解。 绪方烦躁地把抹布摔在水桶里。水花溅了一地。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波也不亏。反正已经跟榊太郎教练请过假了，冰帝那边暂时不用回去，迹部景吾的怒火让他自己先慢慢消化。趁这个机会，刚好留在千叶多跟南次郎特训几天。 至于那老登答不答应？ 昨天晚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打破的碗还得老子来还，他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把他的擦边周刊全烧了！ 接下来的几天，绪方彻底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 白天，只要南次郎一出沙滩屋的门，绪方立刻黏上去。 南次郎去沙滩上戴着墨镜看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绪方就蹲在旁边递冰镇汽水。 南次郎去礁石边抽烟，绪方就跟在后面端烟灰缸。 等老头子被伺候得浑身舒坦了，绪方就硬生生拽着他，直奔那个破旧的公共网球场。 南次郎看在昨晚那顿好酒，以及现在每天伙食全靠绪方包揽的面子上，勉勉强强拿起了那把破球拍。 然后，绪方迎来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 球场上。 绪方高高跃起，手臂肌肉暴突，直接砸出一记附带“爆球乱舞”的重扣。 南次郎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手腕随意一翻，破木拍的边缘精准切入网球的受力点。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场瞬间爆发。 “太慢了。” 网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下坠轨迹，直接砸在绪方的脚边，滑出界外。 绪方扑救不及，啃了一嘴的沙子，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 “再来！” 绪方吐掉嘴里的沙土，爬起来拍拍膝盖，双眼发亮地再次冲回底线。 他根本不在乎被打得有多惨。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的提示正在不断跳动。 【正在解析目标技能：天衣无缝之极限……】 【当前解析进度：30%……32%……35%……】 进度条涨得令人发指的慢，但只要它在动，绪方就绝对不会停手。 夜幕降临，居酒屋里灯火通明。 角色的地位瞬间发生了两极反转。 绪方系着围裙，满头大汗地站在烤架前。滚烫的炭火烤得他脸颊发红，浓烈的油烟呛得他直咳嗽。他手里拿着铁钳，飞快地翻动着烤网上的秋刀鱼。 南次郎则舒舒服服地坐在吧台外侧。 老头子把脑袋上的绷带扯松，端着一杯冒着冷气的冰镇扎啤，嘴里嚼着绪方刚烤好的鱼，时不时还发出砸吧嘴的声音。 “小子，你这翻面的速度太慢了！”南次郎用签子剔了剔牙，满脸嫌弃地吐槽，“白天打球的时候手腕就僵硬得要死，怎么晚上烤个鱼也这么笨？鱼皮都烤焦了！” 绪方被烟熏得睁不开眼，闻言直接抓起旁边的一把粗盐，恶狠狠地撒在火炭上。 火焰“腾”地一下窜高。 “闭嘴吧老登！”绪方拿铁钳指着南次郎，毫不客气地回怼，“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有本事你来烤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除了抠脚就是看大白腿？” “嘿！老夫可是客人！”南次郎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客人就是上帝！少废话，再给上帝来十串烤鸡肉！” 居酒屋里的其他酒客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 短短几天时间，这两人已经成了这片海滩远近闻名的奇葩。 一个没脸没皮、整天蹭吃蹭喝的酒鬼大叔。 一个死不要脸、嘴毒手黑的服务生小子。 “这俩人加起来，绝对凑不出半个下限。”一个常来的渔民灌了口酒，笑着打趣，“简直就是一对共轭父子。” 吧台边。 南次郎咬了一口秋刀鱼，顺手把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端起扎啤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挡住了大半张脸。 墨镜后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震惊。 短短几天时间，这小子不仅把自己的发力习惯改得一干二净，而且在球场上的反应速度和直觉，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飞速进化。 更要命的是，今天犯过的错误，被他点出来的破绽，第二天这小子就能硬生生修正过来。 那种可怕的吸收能力和对网球的直觉，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 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摸不到那扇门的门槛，这小子在国中界也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了。 “有点意思。” 南次郎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第151章 房总半岛的沙滩 千叶房总半岛的沙滩上，烈日当空。 “热死了喵！我要融化了！” 菊丸英二呈个大字型瘫倒在滚烫的沙子上，连标志性的创可贴都快被汗水浸透了。他满地打滚，扯着嗓子干嚎：“说好的沙滩特训呢？说好的豪华旅馆和海鲜大餐呢？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暴晒啊！” 河村隆：”竟然没有最重要的旅馆招待券，这下子该怎么办。“ 旁边的大石秀一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愁眉苦脸地看向不远处的三个一年级生。 堀尾、胜郎和胜雄三个人站成一排，脑袋快低到裤裆里了，满头大汗地弯着腰。 “对、对不起！”堀尾声音带着哭腔，“河村学长给我们的旅馆招待券，真的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们顺着来的路找了三遍，就是找不到！” 桃城武烦躁地抓着原本就刺棱的头发，嗓门不自觉拔高：“你们三个笨蛋！那可是我们未来三天的住宿券啊！现在怎么办？难道要青学网球部全员露宿街头吗？” 说完，桃城转头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忍不住吐槽：“真是的，你们两个女生跟着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小坂田朋香不服气地掐着腰，大声反驳：“桃城学长！我们是来做经理人后勤工作的！谁知道你们会把那么重要的招待券弄丢！” 乾贞治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推了推反光的方形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流。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在沙滩上慢跑能增加腿部肌肉30%的负荷，有效提升下盘力量。”乾贞治一本正经地翻着笔记，“而且海水的盐分和温度，能在高强度训练后舒缓肌肉。露宿沙滩还能锻炼我们的野外生存能力和精神韧性，这未尝不是一种提升……” “乾学长，求你别说了！”海堂熏黑着脸打断，“嘶——我可不想晚上睡在沙子里被螃蟹夹脚。” 就在青学众人一筹莫展、气氛降至冰点时。 “哟，年轻人们，似乎遇到了大麻烦啊？” 一个拖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穿着松垮破旧深色和服的大叔，正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这人脑袋上缠满了厚厚的医用白纱布，只露出口鼻，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可疑的气息。 “呀！” 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吓得尖叫一声，立刻躲到大石秀一郎宽阔的后背处。 “大石学长，这个人好可怕！”朋香压低声音吐槽，“大白天穿成这样，看起来就像个极度可疑的变态木乃伊！” 青学正选们也纷纷警惕起来。 唯独站在人群边缘的越前龙马。 在看清来人那一刻，龙马正压着帽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他看着来人，从牙缝里极小声地挤出两个字。 “老爸？！” 南次郎根本没理会龙马的震惊，他推了推墨镜，冲着两个女生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小姑娘们，这么说大叔可太没礼貌了。大叔我可是这家沙滩屋的店长。”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木制结构的宽敞沙滩屋。 “听你们刚才的谈话，是没地方住了？”南次郎搓了搓下巴，“相逢就是缘分。我们沙滩屋正好缺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在店里打工帮忙，烤烤鱿鱼搬搬汽水什么的，大叔我可以大发慈悲，包你们这几天的食宿。” 大石秀一郎眼睛一亮。 手冢国光去德国治疗手臂了，现在他就是青学的代理部长，必须对全员负责。与其在沙滩上喂蚊子，打工换宿显然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大石和乾贞治对视一眼，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意见。 “那就打扰店长了！”大石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青学网球部，全员接受打工提议！” 十分钟后，青学网球部全员被迫开启沙滩屋打工副本。 原本穿着运动服的正选们，此刻全都被套上了印着lOgO的土味围裙。 “为什么本大爷要在这里搬汽水啊喵！”菊丸英二苦哈哈地扛着一整箱冰镇可乐，累得气喘吁吁。 烧烤摊前，桃城武和海堂熏正一人抓着一把长柄铁钳，为了争夺烤鱿鱼的铁板位置互相怒视。 “毒蛇！你把鱿鱼烤焦了！滚一边去，让我来！” “嘶——少啰嗦！你那边的秋刀鱼都糊了，白痴！”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铁板上的油烟熏得大石连连咳嗽。 南次郎靠在吧台边，看着这群免费劳动力，满意地吹了个口哨。随后，他借口要指导新人工作，一把拽住正在不情愿地擦桌子的越前龙马，直接拖到了沙滩屋后方的阴凉死角。 刚一停下，龙马满脸嫌弃地甩开南次郎的手。 “臭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龙马瞪着他。 南次郎懒洋洋地靠在木墙上：“一个老朋友非要我去帮他看几天店。” 龙马看着南次郎头上那圈滑稽的白纱布：“你脑袋上怎么回事？被人打劫了？” “咳咳……”南次郎干咳两声，移开视线，“前几天在沙滩上看……呃，晒日光浴，不小心睡着了，晒伤了，所以我才包起来。” “唉~”龙马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认真起来：“我可先说清楚了，你是我老爸的事一定要保密。” “为什么啊？有什么关系嘛，这样有什么不好？” 龙马面无表情地盯住他：“很丢脸。” 南次郎气得直摆手：“什么！我哪里丢你脸了？” 龙马上下扫了一下南次郎，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全部。” 第152章 再遇青学 距离沙滩屋两百米外的一个破旧网球场上。 “砰！” 一颗网球狠狠砸在铁丝网上，嵌在网眼里。 绪方青橙呈大字型躺在滚烫的塑胶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的视网膜上，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小字。 【’领域‘解析成功！】 【正在复刻目标技能：天衣无缝之极限……】 【复刻进度：3%】 【当前总进度：55%……】 “操。” 绪方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土。 自己练习了这么久，进度才涨这一点点，果然还是的打比赛才涨得快，训练个屁，还不如找南次郎打两局。 他抓起旁边的毛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把球拍往网球包里一塞，单手拎起。 “收工。干饭去！” 绪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大步流星地朝着沙滩屋的方向走去。白天在老登这里蹭吃蹭喝，晚上回居酒屋给老板娘打工还债，他这时间管理简直完美。 沙滩屋前台。 青学众人忙得晕头转向。正值中午，来海边玩的游客络绎不绝。大石秀一郎一边手忙脚乱地收钱，一边拿毛巾擦着脑门上瀑布般的汗水。 “大家加油啊！把这当成是一种全新的耐力训练！”大石大声鼓励。 桃城武翻了个白眼，手里翻动着烤肉串：“大石学长，这比在学校挥一千次拍还要累啊！” 乾贞治拿着笔在点菜单上飞速记录，头也不抬：“根据计算，我们目前的体力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两点五倍，如果不能在半小时内补充碳水化合物，全员罢工的概率高达98%。” 话音刚落。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极其嚣张的骂骂咧咧声，从店门口传了过来。 “老登！你赶紧把火给我生好！今天中午你要是再敢往海鲜炒面里放变态辣，老子非把你那些珍藏的擦边杂志全撕了去喂海鸥！”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跨进店门。来人穿着一条花里胡哨、印着大椰子树的沙滩裤，上半身是一件敞开的夏威夷短袖，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肩上随意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网球包。 活脱脱一个底层打工仔加街溜子的混合体。 绪方青橙刚骂完，一头撞进前台，正好和端着一盘海鲜炒面准备上菜的桃城武撞了个对脸。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海风吹过沙滩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整个前台却陷入了极度的寂静。 桃城武手里的盘子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僵在原地。 不远处的冷柜旁。菊丸英二刚拿出一罐汽水，“吧嗒”一声，汽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中暑产生幻觉了。 大石秀一郎的收银抽屉忘了关。海堂熏的铁钳夹着一块烤焦的鱿鱼，烟冒得老高。 青学全员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绪方青橙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帅脸上。 “啪。” 乾贞治手里的水杯掉在木地板上。 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镜片后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都在发抖：“没道理啊……完全不符合逻辑。冰帝学园的单打核心，那个在都大会上碾压全场的怪物绪方青橙……怎么会这副打扮出现在千叶的沙滩屋？” 强烈的荒诞感冲击着每一个青学正选的大脑。绪方也愣住了。 他看着满屋子系着粉色围裙、满脸呆滞的青学正选，大脑同样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什么情况？ 这群打网球的怎么跑这来端盘子了？青学破产了？还是手冢国光去德国看病把网球部的经费全部卷跑了？ 就在双方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到极点时。 足足过了五秒钟。 绪方率先反应过来。他面不改色地把铁钳往肩膀上一扛，伸出左手，直接从桃城的盘子里捏起一块鱿鱼须，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呸，火候太老，酱油放多了。”绪方嫌弃地把半截鱿鱼须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抬眼扫过青学全员，“哟，这不是手下败将青学吗？怎么，全国大赛还没开始，你们就集体提前再就业了？” 桃城武原本还在发愣，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 “你这家伙说什么！”桃城把盘子往吧台上一重重一顿，“你一个冰帝的单打主力，你好好的在学校训练，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海堂熏在旁边捏着拳头，嗓子里发出威胁的低音：“嘶——你想打架吗。” 大石秀一郎赶紧张开双臂拦在中间：“冷静！桃城，海堂，不要惹事！” 安抚完自家队员，大石转头看向绪方，满脸写着无法理解的疑惑：“绪方同学，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复赛了，你不在冰帝，你不怎么会……打扮成这样出现在千叶的沙滩屋？” “这就是你们凡人无法理解的境界了。” 绪方冷哼一声，顺手扯了扯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挺直腰板。 “这叫红尘炼心。” 绪方仰着下巴，语气极其傲慢：“你们以为网球只是在球场上挥挥拍子那么简单？大错特错。榊太郎教练专门给我安排了这场秘密特训。把身体置于极端的高温和繁杂的物理劳作中，通过颠锅、端盘子这种琐碎的动作，重塑肌肉发力习惯。”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不仅如此，在满是油烟的环境中工作，能极大程度地锻炼我的动态视力和呼吸节奏。这就是我们冰帝能拿都大会冠军的底蕴，懂吗？” 青学众人全被这套一套的理论镇住了。 堀尾和两个一年级新生张大嘴巴，满脸崇拜。 乾贞治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笔记本，疯狂在上面记载着。 “原来如此。”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镜片，语气充满学术的严谨，“利用高温沙滩增加下盘负荷，通过油烟刺激神经末梢，再把日常劳动转化为潜意识的肌肉记忆。这种极端的脱敏训练法，确实能打破身体的固有极限。这就是冰帝的底牌吗……我必须重新评估绪方青橙的数据。” 第153章 桃城与海棠的冲突 大石秀一郎听完绪方青橙这套一本正经的“红尘炼心特训理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整个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冰帝全员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画面——迹部景吾在烤生蚝，忍足侑士在洗盘子，宍户亮在搬汽水。 “太可怕了！”大石眼眶发红，声音里满是感动与震撼，“身为都大会的冠军，他们竟然还在暗中进行如此严苛的脱敏特训！这就是冰帝的底蕴吗？我们青学绝对不能落后！” 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水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残影。 “根据初步计算，油烟刺激对动态视力的提升系数为1.5，沙滩高温对下盘肌肉重塑的百分比高达40%。”乾贞治刷刷记下，“回去后，我会向龙崎教练提议，将这项特训加入青学的日常菜单。第一阶段，全员每天后厨颠勺五百次。” 桃城武急得直跳脚。他指着绪方大喊：“大石学长！乾学长！你们清醒一点啊！这家伙绝对是在胡说八道骗人！哪有端盘子练网球的！” 就在这时，沙滩屋后厨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南次郎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越前龙马压着帽檐跟在后面。 龙马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站在前台的那个花衬衫身影。 “绪方青橙？！”龙马瞳孔猛地一缩，极小声地脱口而出。 南次郎完全没察觉到前台诡异的气氛。他伸手挠了挠肚子，冲着绪方熟络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小哥们，你每次踩饭点还真是准时啊。” 这句话一出，整个沙滩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小哥们？”菊丸英二揉了揉耳朵，满脸呆滞。 青学众人的视线，在这个造型猥琐的变态木乃伊大叔，和冰帝单打核心绪方青橙之间来回切换，大脑彻底宕机。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画风，为什么会用这种称兄道弟的语气说话？ 面对众人震惊的反应，绪方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他毫不客气地拉开吧台前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手指把木质桌面敲得梆梆响。 “老登，少跟我套近乎！”绪方指着南次郎的鼻子大骂，“我警告你，今天中午你要是再敢在我的海鲜炒面里放变态辣，上次我找你借的那几本杂志，我就不还你了，直接撕了喂海鸥！” 南次郎老脸一红，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瞎说什么呢，大白天的！”南次郎赶紧转头，冲着大石挥手转移话题，“大石啊，中午的员工餐多做一份，给这小子端上来，多加个荷包蛋！” 大石秀一郎愣愣地点头，赶紧拉着桃城去后厨准备。 绪方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等饭。 龙马压低帽檐，悄悄凑到绪方旁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龙马满脸狐疑，压低声音，“还跟那个……不靠谱的店长认识？” 绪方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脸上浮现出三分悲凉七分无奈。 “别提了。我本来是在千叶进行秘密特训。前几天晚上看那个猥琐大叔可怜，就好心请他去居酒屋喝杯酒。谁知道！”绪方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大腿，“那谁知道那老登简直不是人，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喝到半夜直接从后门跑路逃单了！老板娘看我没钱，直接把我扣下，逼着我打黑工端盘子还债！” 龙马听完，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太了解自己老爸的德行了。这种逃单坑人的破事，南次郎绝对干得出来！ 龙马心里一阵绝望，甚至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公开父子身份。简直太丢人了！ 正值饭点，客人越来越多。海堂熏端着两个空盘子，满头大汗地冲到烤炉前，冲着桃城武怒吼。 “嘶——你到底行不行？动作拖拖拉拉的，客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桃城武本就被炭火烤得心烦气躁，听到这话直接炸毛了回怼道：“吵死了！已经快没有材料了，你这家伙在抱怨什么啊！” 海堂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桃城一步跨上前，毫不退让：“怎么样，不服气啊？又想打架了吗？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那张脸，客人看到你这个德行都要被吓跑的！” “你再说一句试试！”海堂一把揪住桃城的衣领。 “放手啊毒蛇！”桃城反手抓住海堂的手腕。 两人越吵越凶，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在烤炉前大打出手。 河村隆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举着手，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大家都在看呢……” 堀尾和另外两个一年级新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正常状态下的河村学长根本阻止不了这两个人。”堀尾抱头哀嚎。 坐在旁边啃西瓜的菊丸英二眨了眨眼，唯恐天下不乱地从网球包里抽出了一把球拍。 “阿隆！你的球拍喵！”菊丸大喊一声，直接把球拍扔了过去。 河村隆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球拍。 就在手指握住拍柄的瞬间，河村的气场骤然突变。他原本憨厚的脸庞猛地绷紧，双眼燃烧起熊熊烈火，浑身的肌肉都隆了起来。 “BUrning！”河村一脚踩在旁边的塑料筐上，摆出暴力的击球姿势，e On baby！你们两个混蛋在干什么！” 他挥舞着球拍，直接冲向桃城和海堂，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看不起做买卖的人吗！让本大爷来替上天惩罚你们！Great！” 场面彻底失控。 河村的球拍到处乱挥，砸翻了桌椅，掀翻了遮阳伞。桃城和海堂为了躲避，撞倒了一排空啤酒瓶。烤炉上的火星四处乱溅，浓烟滚滚。 原本还在排队等餐的游客们吓得惊叫连连，捂着脑袋四散奔逃。不到五分钟，整个沙滩屋前台的客人跑得干干净净。 第154章 沙滩排球比赛 后院方向，不二周助正笑眯眯地走向南次郎。 “店长，食材已经全部用光了呢。”不二语气轻松地汇报。 南次郎正靠在树下抽烟，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 最近不是在沙滩上看大白腿，就是晚上跑去居酒屋找老板娘喝酒，他完全把进货这回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急匆匆从后院走出来。 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了满地狼藉、还在冒烟的烤炉，以及空无一人的前台。 南次郎整个人都傻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看戏的绪方青橙，气急败坏地大喊。 “喂！小子！我昨天不就是多给你加了几勺辣椒吗，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这锅我可不背。”绪方摊了摊手，笑着表示，“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是你这群免费员工干的好事。” 大石秀一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店长！这都是我们的错！”大石满脸愧疚，声音都在发抖。 南次郎抓着脑袋上的绷带，欲哭无泪。 “糟糕了，这下糟了。”南次郎看着被砸烂的店面，“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你们的住宿费，连我的薪水也有危险了啊！” 听到这话，青学众人全都低下头。连刚才还在发疯的河村隆也把球拍藏在身后，满心愧疚。 此话一出，大石和青学众人的愧疚感直接拉满。 毕竟是他们打架把客人赶跑的，要是害得店长扣工资，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愁云惨雾的青学全员，绪方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绪方站起身，指着店外那片宽阔平坦的沙滩，“不就是没客人，没有食材了吗？我倒是有个主意。” 大石赶紧凑上前：“绪方同学，你有什么办法？” “利用现成的沙滩排球网，咱们搞个‘沙滩排球挑战赛’。”绪方撇了撇嘴，“就以这个沙滩屋的名义办。我们派出两个人，只要交二百的报名费，在比赛打赢这两人，就可以免费到本店吃饭，而且今天最终的胜利者还可以获得十万日元的大奖，同时观看比赛也要在本店点单才行，绝对能吸引整个海滩的游客报名。不仅能把损失的钱赚回来，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而且利用这期间的时间还能让人把食材备齐。”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迅速掏出笔记本：“利用奖金池吸引参赛者，再通过报名费与周边饮料销售回本……从概率上来说，成功率在85%以上。” 大石眼睛瞬间亮了，转身看向南次郎：“店长，你觉得呢？” 南次郎搓了搓下巴，盯着绪方那张充满算计的脸。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肯定没憋什么好主意，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搞钱了。 “行吧，那就试试。”南次郎大手一挥。 绪方立刻指挥起来：“既然决定了，那就赶紧动起来。大石，你去准备纸板写海报。桃城海堂，去把外面的场地清理出来。乾，你去核算报名费和奖金比例。动作快点，趁着下午人多，赶紧开张！” 青学众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纷纷领命干活去了。 南次郎凑到绪方身边，压低声音：“小子，十万日元奖金从哪出？” “这还不简单。”绪方拍了拍南次郎的肩膀，“只要这些青学的家伙守住最后一道关卡，把所有挑战者都干趴下，奖金就永远发不出去。完全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南次郎听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冲着绪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小子，心真黑啊。 半个小时后。 一张硕大的硬纸板海报被立在了沙滩屋正前方。上面用醒目的红字写着：沙滩排球挑战赛！ 南次郎手里举着个破旧的红色大喇叭，踩着人字拖站在沙滩屋正前方，扯着嗓子大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千叶最强沙滩排球挑战赛正式开幕！报名费只要区区两百日元！只要能打赢我们店的守擂者，不仅你们的午饭全部免单，还能直接拿走二十万日元现金大奖！” 烈日当空，海风吹过，游客们纷纷驻足，人群很快把沙滩屋围得水泄不通。 河村隆站在烤炉旁，满头大汗地搓着手。他憨厚的脸上写满担忧，凑到南次郎身边小声询问：“店长，这个活动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输了怎么办？我们去哪里弄二十万日元赔给人家啊？” 南次郎推了推宽大的黑框墨镜，露出一个极其市侩的笑容。“放心吧。”他拍了拍河村隆的肩膀，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球场，“守擂的那两个家伙，绝对不可能输。” 镜头一转，切向临时拉起球网的沙滩排球场。 绪方青橙黑着脸，用力扯了扯身上那条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冲着南次郎的方向抱怨：“老登！我凭什么要在这里当免费劳动力？这破裤子难看死了。” 不远处的越前龙马同样被迫换上了短裤。他压低帽檐，满脸抗拒地站在沙地上，刻意往旁边挪了几步，和绪方拉开两米远的距离。 “你这小不点离我远点。”绪方瞥了他一眼。 “你品味真差。”龙马毫不客气地回怼。 南次郎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网柱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最适合，现在可不是你们能抱怨的状况。赶紧给我好好干活，别磨蹭。” 绪方冷哼一声：“别想白嫖我，没有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放心。”南次郎挑起眉毛，“小哥们，最终的收益我会分你一部分的。二八分账，我八你二。” “三七。”绪方毫不犹豫地还价，“少一个子儿我现在就走人。” “成交！”南次郎一口答应。 第一波挑战者迅速登场。那是两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大学体育生。两人走到前台，再三向大石秀一郎确认了奖金的真实性。 “只要打赢那两个瘦猴子，就能拿走二十万日元？你们店该不会反悔吧？”肌肉大学生指着绪方和龙马，满脸不屑。 大石擦了擦汗，连连保证：“绝不反悔。”两人果断付下两百日元。 挑战赛的噱头迅速吸引了大批游客围观，沙滩上挤满了人。 南次郎拿起大喇叭继续喊：“想在遮阳伞下观看比赛的，必须点单购买本店饮品！不买的请站到警戒线外面去！” 大石秀一郎和桃城武等人迫于无奈，端着托盘化身送水工，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沙滩屋的收银台前瞬间排起长龙，营业额直线飙升。 “为什么我们要干这种事啊！”桃城武端着五杯冰可乐，累得气喘吁吁。 第155章 贵公子兄弟 球场上，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肌肉大学生凭借丰富的沙滩排球经验，高高跃起，手臂猛地抡圆，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逼底线。 沙地阻力极大，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移动。 绪方面无表情，小腿肌肉瞬间绷紧。他直接在松软的沙地中使出“缩地法”，无视地形限制，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网前。 砰！ 他单手将排球暴力扣回对面场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肌肉大学生完全没反应过来，排球已经砸在他们身后的沙地上。 端着冰水的乾贞治猛然停住脚步，迅速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居然在沙地里也能用出这种技术，重力与摩擦力的计算完全被打破了。这种爆发力和平衡感简直不可思议。” 青学众人面露骇然，他们清楚地意识到，绪方青橙的实力比都大会时又进化了。 画画面切到沙滩的另一边。 堀尾、胜郎、胜雄以及朋香、樱乃五小只，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回走。 路过公共排球场时，他们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用极其暴力的打法欺负人。 那是一对父子，父亲满脸横肉，儿子染着黄毛。两人故意把球砸在对手脸上，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还在大肆嘲讽。 “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黄毛儿子大声嘲笑。 小坂田朋香性格火爆，直接冲上前去怒怼：“你们也太卑鄙了！故意打人算什么本事！” 黄毛儿子转过头，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小丫头片子，少管闲事！在千叶这片沙滩上，还没人能赢过我们！” 朋香气得掐腰：“少吹牛了！我的朋友就在那边的沙滩屋摆擂台，你们有本事去挑战他们啊！绝对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有意思。走，去看看！”佐佐部父亲冷哼一声，带着儿子朝沙滩屋走去。 五分钟后，佐佐部父子挤开人群，来到了沙滩屋的擂台前。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网带对面的越前龙马。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之前在网球场上，就是这个戴帽子的臭小鬼把他们狠狠羞辱了一顿！ 场外的观众也有人认出了这对父子。 “那是千叶的黄金海狗。” “黄金海狗？那不就是打遍这附近沙滩排球的人吗？” “对，就是他们。” “那这两个少年，不是就不可能打赢了吗？” 佐佐部父亲拍着儿子的肩膀，大声安抚：“儿子，别怕！网球我们打不过他，但在沙滩排球领域，我们有绝对的优势！今天不仅要复仇，还要白拿那二十万奖金！” 两人嚣张地掏出两百日元，重重拍在南次郎面前的桌子上。 佐佐部指着龙马，大放厥词：“臭小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你见识真正的沙滩排球！” 龙马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吐出一句：“你是谁啊？” “我们是黄金猎犬父子！”佐佐部气得直跳脚。 绪方转头看向龙马：“你认识他们？” 龙马拉了拉帽檐：“不认识。”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对方。 场外的青学众人也凑了过来。 菊丸英二咬着吸管：“怎么搞的，这两个家伙性格看起来很坏。” 乾贞治翻开笔记本：“我曾经听堀尾他们说过，他们是以前跟越前交过手的佐佐部父子。”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现在这个样子，越来越有趣了呢。” 南次郎举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强行给绪方和龙马冠名。 “接下来登场的，是千叶黄金对贵公子兄弟组合！” 听到这个羞耻的名字，五小只在场外疯狂呐喊：“加油啊！贵公子兄弟组合！” 绪方和龙马同时满脸黑线。 “谁是贵公子组合啊！”两人异口同声地吐槽。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前半段比赛，佐佐部父子发现自己在力量和速度上完全拼不过对面这两个怪物。 绪方那暴力的扣杀，龙马灵活的接球，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眼看比分被拉开，佐佐部父子开始使用阴招。 “吃沙子去吧小鬼！” 龙马躲闪不及，左眼直接被沙子迷住，完全无法睁开。视线受阻导致他脚步一个踉跄，接球动作出现明显失误。 佐佐部看准机会，瞄准龙马的视线死角，狠狠扣下一记重炮排球。 危机爆发，排球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绪方迅速补位。他再次施展全方位缩地法，瞬间出现在龙马身侧，单臂将险球救起。 “小不点！回想一下之前跟我比赛时的感觉！”绪方大声提醒。 龙马索性闭上双眼，放弃受损的视觉，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和身体本能上。 排球破空的声音、对手在沙地上的脚步声，在龙马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清晰的坐标。 闭眼状态的龙马与全场瞬移的绪方，意外形成了一种粗糙却极具压迫感的配合。 两人直接将网球的半截击、扣杀动作完美复刻到排球上。 龙马闭着眼睛，凭借听觉精准预判落点，反手将球垫起。 绪方借力高高跃起，手臂肌肉彻底爆发。 “爆球乱舞！” 排球在空中产生剧烈的震动，分裂出重重残影，带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重重砸在佐佐部父子脚边的沙地里。 沙子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比分定格在悬殊的15:1。 佐佐部父子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逃出人群。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发财了发财了！这群笨蛋的钱真好赚！” 南次郎抱着那个装满钞票的纸箱子，笑得脸上的绷带都要绷不住了。他那副市侩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网坛传奇的包袱。 一只修长的手直接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纸箱的边缘。 绪方青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跟前，手指死死扣着纸箱边缘。 “老哥们，笑两声得了。”绪方拍了拍纸箱，发出清脆的回响，“赶紧的，分赃！” 第156章 乾特制苦瓜粉 绪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在纸箱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哥们，笑两声得了。”绪方屈起手指在纸箱上敲出清脆的回响，“赶紧的，分赃。” “什么分赃？多难听啊小哥们。”南次郎把纸箱往自己怀里猛拽，“这叫店面维修基金。” 绪方根本不松手，身体前倾压住箱子：“少扯淡，刚才那些冤大头的报名费，加上饮料烧烤翻倍卖的暴利，这箱子里少说有二十万日元。赶紧按规矩三七开，我少拿一个子儿都不行。” 南次郎推了推宽大的黑框墨镜，顺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绷带，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模样：“小哥们，你听我一句劝，未成年人身上带太多现金容易学坏的。再说了，刚才那帮混蛋打架，砸坏了我三把椅子和两个烤炉，这笔维修费还没着落呢。这钱得留着修补店面，哪有闲钱分给你？” 两人的手隔着窄窄的木质吧台，在纸箱上展开暗中角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鼓了起来。 “老登，你想黑吃黑？”绪方皮笑肉不笑。 南次郎脸不红心不跳：“这叫替你保管。” 绪方见硬抢不行，突然松了一分力道。他凑近南次郎的耳朵，压低声音抛出杀手锏。 “行，钱你可以全拿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之前你借我的那五本无码典藏版绝版杂志，现在可全都在我手里做人质。你要是今天敢吞了这笔钱，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南次郎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瞬间泄了个干净。 “你这臭小子不讲武德！”南次郎咬牙切齿，暗骂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把这种收藏的极品借给这小混蛋。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高清精神食粮，南次郎被迫妥协。他极其肉痛地从纸箱里抽出七万日元，重重拍在绪方手里。 “拿滚拿滚！别打扰我数钱！” 越前龙马站在一旁，压低帽檐，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这两个人渣。”龙马小声开口。 当晚。 赚得盆满钵满的绪方哼着走调的流行歌，吹着海风往居酒屋走。七万日元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他已经盘算好明天去高档超市买点极品和牛，彻底改善一下这几天吃海鲜炒面吃到吐的悲惨伙食。 刚掀开居酒屋的门帘，绪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手里倒提着一把反光的金枪鱼剔骨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回来了？”老板娘笑吟吟地看着他。 绪方头皮一紧：“老、老板娘，大晚上的拿刀干嘛？有话好好说。” “听人说，你今天下午在沙滩屋赚了一大笔外快啊。”老板娘用刀背敲了敲实木案板，发出笃笃的声响，“刚好，把之前的酒钱结一下吧。” 绪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完整。 那个死老登！前脚刚分完钱，后脚就跑来老板娘这里通风报信借刀杀人！ 面对那把能轻松斩断金枪鱼骨头的利刃，绪方果断认怂。他满脸憋屈地掏出还没捂热的七万日元，全数拍在桌子上。 他在心里疯狂给南次郎记黑账，发誓明天早上要在球场上从那个老混蛋身上连本带利薅回来。 晚上八点，居酒屋的生意正忙。 门帘被猛地掀开，南次郎一脸得意地大步迈进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青学全员。 “老板娘，上菜！今天消费全算在沙滩屋的营业额账上！”南次郎大手一挥，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做派。 青学众人欢呼雀跃，纷纷找空桌坐下。 绪方穿着印有“居酒屋”字样的打杂围裙，手里端着两盘刚出炉的烤秋刀鱼，正好从后厨走出来。 空气再次凝固。 大石秀一郎手里还拿着菜单，看到这幅画面，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天哪……”大石颤抖着声音惊呼，眼眶又红了，“白天在高温沙滩进行极端特训，晚上还要在居酒屋进行高强度的服务业脱敏训练！冰帝的选手，竟然自律到这种地步！” 乾贞治的水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残影：“根据环境分析，居酒屋的喧闹、醉汉的纠缠以及高强度的点单压力，能极大刺激神经末梢的反应速度和精神抗压能力。这完全是超越人体极限的修罗场，我对绪方青橙的数据评估实在太肤浅了！” 桃城武和海堂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化身最挑剔的恶客。 “喂！那个打杂小哥！”桃城一拍桌子，嚣张地大喊，“给我们这桌上十盘烤五花肉！要快点啊，客人可是上帝！” 海堂薰也不甘示弱，嗓子里发出嘶嘶的挑衅声：“我要两杯加满冰块的乌龙茶，少一块冰我就投诉你。” 能名正言顺地使唤这个把他们青学打败的都大会冠军，这种机会可是百年难遇。青学的正选们纷纷效仿，一时间指使绪方的声音此起彼伏。 越前龙马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一杯麦茶，看着绪方吃瘪跑腿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绪方端着托盘，脸上挂着服务业标准的职业假笑，心里已经把这几个小鬼凌迟了八百遍。 “稍等，马上就来。” 他转身走进后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白天从沙滩屋顺出来的‘乾特制苦瓜粉’，外加两管高浓度芥末酱。 他把这些好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两杯冰镇乌龙茶里，疯狂搅拌至完全溶解，最后再小心翼翼地铺上一层厚厚的冰块掩盖颜色和气味。 “您点的乌龙茶。”绪方把杯子重重放在桃城和海堂面前。 桃城刚好口渴，抓起杯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海堂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喝了半杯。 两秒钟后。 桃城武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发紫的铁青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咳咳咳——水！水！”桃城掐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路上还撞翻了两把椅子。 海堂薰直接喷出了一口绿色的水雾，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在榻榻米上疯狂打滚，嗓子里的嘶嘶声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第157章 绪方领域 居酒屋内瞬间一阵鸡飞狗跳。 南次郎坐在吧台前，看着被整惨的青学队员，拍着大腿狂笑出声：“哈哈哈哈！活该！让你们去招惹他！” 绪方扯下肩膀上的抹布，用力甩在吧台上。他冷着脸凑到南次郎耳边：“老登，你今天阴我这笔账怎么算？” 南次郎喝了一口清酒，挑衅地扬起下巴：“想算账？行啊，球场上见真章。” “明早五点，老地方见。”绪方捏紧拳头，“看我怎么打爆你。” 第二天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飘着一层薄雾。千叶的早晨空气微凉，越前龙马习惯性地早起出门晨跑。 他沿着海岸线跑了半个小时，不知不觉来到了距离沙滩屋不远处的破旧网球场附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击球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龙马猛地停住脚步，呼吸一滞。这声音根本不像是网球撞击球拍发出的动静，倒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砸在钢板上。 他悄悄靠近生锈的铁丝网，躲在阴影里往里看去。 球场上的画面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场内正在激烈交锋的两人，竟是自己的老爹南次郎和绪方青橙！ 南次郎手里拿着那把破旧的木质球拍，身上隐隐散发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弱白光。 网带对面的绪方青橙，双眼布满血丝，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全场飞奔。他根本没有防守，完全是不要命的极端进攻打法。 “少瞧不起人了老登！” 绪方在底线处猛地蹬地，塑胶场地被他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弹簧般高高跃起，右手握紧球拍，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这一击上。 “大玉螺旋丸！” 绪方的球拍狠狠砸在网球上。网球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轨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和剧烈的旋转，像一颗微型陨石般砸向南次郎的半场。 周围的气流被强行卷入，在网球表面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漩涡。这一球的破坏力，比都大会对付龙马时还要强悍数倍！ 场外的龙马看得头皮发麻，这种程度的击球，人类真的能接住吗？ 南次郎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狂暴的气流跨前一步。 “小鬼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不去修改自身的问题，光跟我对决是没有意义的。” 南次郎手里的木拍划出一道极其随意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那团狂暴的金色漩涡之中。 南次郎挥动那把破旧的木拍，拍面精准切入那团狂暴的金色漩涡。 狂暴的气流瞬间被强行卸去力道，网球在木拍上短暂停留后，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向绪方半场的防守死角。 面对这轻巧却毫无破绽的回击，绪方非但没有挫败，反而挑起眉毛，吐出一句：“是吗？” 他站在底线中央未动，右手随意垂下。 “嗡——” 空气中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原本飞向死角的网球受到无形力量的强行牵引，在半空中诡异变向，划出一道大弧线，径直飞回绪方的脚边。 绪方顺势挥拍，干净利落的抽击直接砸在对方的底线死角。 得分。 南次郎动作顿住，黑框墨镜往下滑了一大截，罕见地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态，脱口而出：“领域？” 场外的越前龙马死死扒着生锈的铁丝网，瞳孔剧震。 他一眼认出这正是青学部长手冢国光的绝技！在都大会的赛场上，手冢就是用这一招把冰帝的部长逼入绝境。 龙马死死捏着铁丝网，指节泛白，嘴里忍不住嘀咕出声：“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冰帝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也学这一招。 比赛继续。 在南次郎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天衣无缝境界的压制下，战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半小时内，绪方把能用的底牌全掀了。 “倒下吧，逆抚！”绪方试图用精神技能干扰对方的视听。 结果那层白光一闪，南次郎闭着眼睛一拍子把球抽了回来，完全免疫了精神干扰。 绪方咬着牙，灌下一大口烈酒，开启醉拳状态叠加双倍暴击，网球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砸过去，却被南次郎连脚步都没挪动地轻松化解。 光靠一把破木拍，南次郎就把绪方引以为傲的技能池彻底打穿。 “砰！” 最后一球砸在铁丝网上，绪方毫无悬念地惨败。 他脱力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就湿透了那件花哨的沙滩衬衫，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弹出一条消息。 听着这清脆的提示音，绪方躺在地上直接乐出声来，笑得很是得逞。 南次郎扛着球拍走过来，看着躺在沙地上傻乐的绪方，直摇头：“完了完了，大好青年被我打出精神病了，这医药费我可出不起。” 回到沙滩屋。 龙马脑子里全是早上那场怪物级别的对决，画面挥之不去。他左右看了一圈，直接堵住了正在后院的南次郎。 “喂，老头子。”龙马压低帽檐，声音有些干涩，“你今天上午打球的时候，身上冒出来的那层光芒，是什么东西？” 南次郎吐出一个歪七扭八的烟圈，瞬间又恢复了那个猥琐大叔的做派。他把手在短裤上蹭了蹭，笑得满脸褶子：“想学啊？叫声世界上最帅的老爸，我就大发慈悲教教你。” 龙马满脸黑线，拉下帽檐冷哼了一声：“切，谁稀罕。”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次郎看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笑骂：“臭小子，一点都不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青学众人在沙滩屋的打工特训宣告结束。 大石带着全员在门前列队，向南次郎和绪方深深鞠躬道别。 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在笔记本上记下密密麻麻的“冰帝极端训练法”，带着满腔斗志离开了千叶。 沙滩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绪方白天继续死缠烂打找南次郎对练，借着超脑疯狂解析天衣无缝的进度；晚上跑到居酒屋端盘子抵债。偶尔靠着系统千杯不醉的特性，跟客人拼酒赚点小费，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第158章 落网了 东京冰帝学园。 网球部内气压极低，偌大的场地里鸦雀无声。近两百名部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该死！”迹部咬牙切齿地出声，“马上就要半决赛了，绪方那个混蛋居然还没回来！” 他之前派池井小太郎去校门口死守，结果连绪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去问榊太郎教练，教练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在特训”。 打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欠费停机。” 迹部现在的怒火已经积攒到了随时爆发的边缘。 不远处的角落里，池井小太郎一边往嘴里塞着烧烤味薯片，一边满脸深沉地对宍户亮感慨：“绪方老大这么久不回来，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有人了。哎，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宍户亮擦着下巴上的汗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试图用更离谱的逻辑安慰他：“你少看点八点档肥皂剧。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勾引他的不是人，是一只野猪呢？” 池井小太郎停下咀嚼的动作，盯着手里的薯片，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随后，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回答：“只要不是女孩子就行。” 宍户亮听完瞬间汗毛倒立：“卧槽，你不会是男同吧？ 宍户警惕地盯着池井脚上的袜子。他捂着屁股连退三步，指着池井大骂：我草，白袜子！你以后离我远点！” 就在两人疯狂拉扯的时候，铁丝网门被推开。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手里捏着一张洗出来的照片，脸上挂着一抹腹黑的笑容，径直走向暴怒边缘的迹部。 “查到了。”忍足将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绪方正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在千叶海滩的居酒屋门口和一个穿着和服的猥琐大叔勾肩搭背，两人笑得极其奔放。 “我托朋友查过，绪方这几天一直在千叶的一家海之味居酒屋打黑工。听说是因为喝酒没钱付账，被老板娘扣下端盘子抵债了。”忍足慢条斯理地补充情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迹部看着照片，额头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华丽的外套甩在肩上。 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冰帝正选全员集合！目标千叶！” 半小时后，十几辆黑色高级轿车驶出冰帝校门，浩浩荡荡直奔千叶而去。 车内，宍户亮摩拳擦掌准备看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绪方被迹部吊打的画面了。池井小太郎则抱着零食袋忧心忡忡，嘴里念叨着老大要是没了，一线正选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当晚，千叶海之味居酒屋外海风阵阵。 绪方青橙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秋刀鱼，站在门口正和南次郎为了两口生啤的归属权互相喷着垃圾话。 “老登你别太过分，这两杯是老板娘赏我的！”绪方把杯子往身后藏，护食的动作相当熟练。 “少废话，尊老爱幼懂不懂！拿来吧你！”南次郎伸手就抢。 绪方完全没有意识到，麻烦已经悄然降临。 “吱——！” 十几辆黑色高级轿车突然在居酒屋门前的街道上刹停。 刺眼的车灯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车门齐刷刷打开，原本喧闹的居酒屋瞬间安静下来。连里面正在划拳的酒客都停下了动作，探着脑袋往外看。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迹部景吾披着冰帝的正选外套，带着杀气腾腾的忍足、宍户、池井等全体正选，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大门口。 这场面，活脱脱就是黑帮在清算叛徒。 迹部锁定在端着盘子、满脸错愕的绪方身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找到你了，迷路的小猫咪。看来你在外面过得相当华丽啊。” 绪方看着这群浑身散发着怨气的队友，听着迹部咬牙切齿的声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手里的扎啤微微颤抖。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跑？身后是居酒屋后门，直通海滩，黑灯瞎火一钻就没影。不跑？面前这十几号人浑身散发着怨气，尤其是迹部，那双眼睛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再拌上芥末细细品味。 绪方深吸一口气，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部长，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绪方咽了口唾沫，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池井小太郎缩在人群最后面，小声对宍户说：“你说，如果老大现在突然跪下来说‘我错了’，迹部部长会原谅他吗？” 宍户面无表情：“我觉得迹部会先打死他，然后再原谅。” 池井：“……那也太血腥了吧。” “你这特训挺别致啊。”忍足双手抱胸，目光上下打量着绪方身上那件印着“居酒屋”三个大字的深蓝色围裙，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连工作服都穿上了，怎么，连比赛都不参加打算在这里干到退休？” 前一秒还在跟绪方抢啤酒的南次郎，此刻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反应速度。 他趁着绪方注意力被分散，一把夺过那半杯扎啤，顺手捏起盘子里最大的那条秋刀鱼，整个人灵活地往后跳了两米远。 “我不认识他！”南次郎一边嚼着鱼肉，一边用空着的手指向绪方，大义凛然地撇清关系，“这小子天天来我们店里吃白食，你们要是来抓人的，赶紧把他带走，千万别客气！” 绪方脸都绿了。 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穿着和服的猥琐大叔：“老登，你还要不要点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次郎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谁在我的店门口闹事？” 厚重的布帘被猛地掀开，老板娘手里倒提着那把反光的金枪鱼剔骨刀，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看到门外这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初中生，还有那一排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老板娘愣了一下。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 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 “这家店，今晚冰帝包了。”迹部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一颗白菜，“所有损失和消费，算在本大爷账上。” 老板娘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手里的剔骨刀“唰”地一下收到了身后。 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服务业最标准的热情笑容。 “哎呀，原来是贵客登门！快请进快请进！”老板娘侧开身子，一把将站在门口当木桩的绪方拽了过来，顺手把一块干净的抹布塞进他手里，“那个谁，没点眼力见吗？还不赶紧给客人们带路倒茶！” 第159章 畜生啊，畜生！ 面对迹部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以及冰帝全员那要杀人般的阵势，绪方的大脑瞬间陷入死机。 在极其离谱的极度紧张下，他的眼前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短暂人生的“走马灯”。 0岁自己出生，四岁跟邻居新婚阿姨表白，十二岁暗恋刚毕业的班主任，十二岁表白成功，十三岁得知对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自己……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酣畅淋漓人生啊。 想明白这一切并强行接受现实后，绪方一下也就不紧张了——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勇敢面对！奥利给！ 他猛地端起手里那杯原本要端给客人的冰镇扎啤，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他豪迈地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边的啤酒沫，胸膛一挺，大义凛然地迈开步子，径直走到迹部面前。 迹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手抱胸，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 “绪方，你难道不需要给本大爷一个解释吗？”迹部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周围冰帝正选们的注意力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在绪方身上。大家都等着看这小子今天打算怎么把天说破。 迹部的话音刚刚落下，甚至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荡。 “扑通！” 一声闷响。 前一秒还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绪方青橙，双膝猛地一软。他以打破人类生理结构极限的速度，极其丝滑地原地扑倒，瞬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张楚岚交心图OZ2。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滑跪动作，直接把站在一旁原本准备看戏的南次郎给看呆了。 南次郎手里那条啃了一半的烤秋刀鱼悬在半空，鱼肉渣子掉在木屐上都没察觉。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小子底线这么灵活的吗！连挣扎一下都不带挣扎的？ 绪方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真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部长！你听我说！我在关西假冒你到处踢馆，那绝对不是为了我自己啊！” 迹部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那是为了什么？” “全都是为了你啊部长！”绪方双手比着爱心，扯开嗓子，满脸大义凛然地开始瞎编乱造：“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部长你‘迹’往开来，‘部’步高升！提前在关西打响你的赫赫威名，让那帮乡巴佬见识一下冰帝之王的华丽！” 这话一出，后面的池井小太郎差点把嘴里的薯片喷出来。 迹部气得冷笑出声：“这么说，本大爷还要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绪方见迹部面色不善，立刻转换战术。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居然奇迹般地憋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开始疯狂加码进行“道德绑架”。 “部长！你以为我不想去参加关东大赛吗？你以为我喜欢在这个破地方端盘子吗？”绪方声泪俱下，“我请假不回去，全是因为我对咱们冰帝的正选们有着如山般的信任啊！我相信就算没有我，有部长你在，有冰帝的月亮在，有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在，冰帝也绝对能所向披靡！我的存在，只会掩盖你们的光芒！”(～O￣3￣)～? 这一番极其不要脸的吹捧和道德绑架，砸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这个人居然还能这么不要脸。 偏偏迹部景吾这人，骨子里极其吃软不吃硬，虽然很解释离谱，但是认错态度又特别诚恳，这让迹部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松动。 迹部沉默了两秒…… 就在绪方以为危机即将解除的瞬间。 一直揣着手在旁边看戏的宍户亮不干了。他可是专门来看热闹的，而且认识这么久了，难得看到这小子吃瘪，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就这么混过去？ 宍户亮果断往后退了半步，彻底将自己隐藏在冰帝的二线队员和居酒屋出来看热闹的酒客人群中。 他捏住鼻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度做作、让人听了想打人的夹子音，在人群中大声控诉起来。 “诶我草！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不仅在外面招摇撞骗败坏迹部的名声，现在还想把迹部当傻子骗！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瞬间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 “？” 诶~我草,宍户亮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绪方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他跪在地上，手指在人群方向和自己之间疯狂乱指，结结巴巴地反问：“不是？宍户亮？你？我？” 他做梦也没想到，背刺来得这么快。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镜片反过一道腹黑的光。他有样学样，迅速闪身躲进人群的另一侧，用一口极其纯正的关西腔夹子音，拔高嗓门跟着高喊。 “真的差点就被这个混蛋给骗了！太不要脸了！这种人就该被天打雷劈啊！” 这两人的声音一唱一和，瞬间把节奏带得飞起。 居酒屋门口本来就围了不少喝得醉醺醺的酒客。酒精上头的人最容易被煽动，听到这话，纷纷义愤填膺地跟着嚷嚷起来。 “没错，怎么这样！” “而且比赛都不参加，跑来海边看比基尼，把队友扔在一边！” “没想到那个端盘子的小兄弟是这种人，居然在外面毁坏别人的名声。” “太恶劣了！简直是网球界的败类！” 居酒屋门前的氛围，在宍户亮和忍足侑士的疯狂带动下，彻底沸腾了。冰帝的二线队员们和酒客们同仇敌忾，纷纷举起拳头谴责绪方使用下三滥手段。 绪方急得满头大汗，从地上窜起来连连摆手：“诶！不是！诶！不是不是不是！听我解释！宍户亮你大爷的！” 可是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群众的声讨中。 就在这时，南次郎的声音再次从人群左后方幽幽飘出，直接抛出了终极制裁方案。 “给他个教训！要我说，这种人就直接阿鲁巴了吧！” 这几个字一出，全场所有男性的DNA狠狠动了一下。 绪方瞪大眼睛：“？？？！” “支持！阿鲁巴！阿鲁巴！阿鲁巴！”忍足那阴阳怪气的夹子音，从人群外的另一个位置精准传来。 绪方气得浑身发抖：“(╯°□°）╯︵ ┻━┻！” 这三个畜生！别以为你们捏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了啊！ 有那么一瞬间，绪方开始深刻反思自己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宍户、忍足，跟南次郎这几个王八蛋。 第160章 迹部的条件 “对！阿了他！看他还敢不敢戏耍迹部！” “网球就该公平竞技！不该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宍户亮继续夹着嗓子火上浇油：“如果我们今天纵容他，以后霓虹网球界将彻底毁于此！” “阿鲁巴！阿鲁巴！” 群众的情绪彻底失控，几十号人红着眼睛，像看猎物一样盯着绪方，步步紧逼。 此刻，绪方已经没空去考虑怎么复仇那三个畜生了。因为这帮人是真的被煽动了！ 刁民啊！都是一群刁民！ 看着逐渐逼近、张牙舞爪的众人，绪方深吸一口气，突然指着居酒屋后方，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草！厨房着火了！救火啊！”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 趁着这零点五秒的空隙，绪方脚底抹油，拿出了比球场上使用缩地法还要恐怖的速度，拔腿就往街道尽头狂奔。 宍户亮立刻跳出来大喊：“卧槽！这人还是惯犯！他又骗我们！” 南次郎举起手臂振臂高呼：“阿鲁巴！阿鲁巴！” “追追追！” “别让这小子跑了！” “今天必须把他挂在电线杆上！” 南次郎带头冲锋，人群像丧尸出笼一般，哄闹着顺着街道追杀出去。一时间，千叶海滩的深夜街头，上演了一场极其壮观的百人大逃杀。 随着喧闹的人潮像退潮般褪去，居酒屋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原地只留下了寥寥十来个人。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没脑子的愚民，还是有那么十来个保持着绝对清醒，没被煽动去参加那场闹剧。 喔，只有五六个，只不过其中一个太大了，看过去还以为是好十来个人。 迹部景吾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桦地崇弘像座铁塔一样守在他身后。 再旁边，是早就从人群里钻出来的宍户亮和忍足侑士。 池井小太郎抱着那袋还没吃完的薯片，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前面那两个人。 宍户亮和忍足侑士正并肩站着，两人脸上都挂着极其温和的微笑，正兴致勃勃地望着绪方崩溃逃跑的方向。 池井想了想，默默把薯片抱紧，极其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是恶魔。这绝对是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以后必须离他们远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确保自己的安全距离后，池井小太郎这才郑重其事地开口：“宍户学长，忍足学长，你们两个……是真畜生啊。” “过奖，过奖。”宍户亮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语气竟然还透着几分谦虚。 忍足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迹部：“迹部，你还有什么想对他做的话，可能要等绪方回来了。当然，前提是等下他还能活着回来。” 迹部冷哼一声，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转身走向轿车。 “行。希望他人有事。” …… 第二天早上，绪方青橙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缓缓出现。 他的双腿呈现出严重的八字型，两只手死死掐着老腰。 每往前挪动一小步，他的脸部肌肉就跟着疯狂抽搐一下，大腿内侧火辣辣的酸痛感直冲天灵盖。 昨晚的悲惨遭遇，在脑海里根本挥之不去，几十号人把他抬起来，对准路边那根表面粗糙，历经风雨的水泥电线杆，发起了惨无人道的阿鲁巴。 那帮畜生根本没打算留手，硬生生把他当成了刷锅的钢丝球。 现在那根该死的电线杆上。 甚至还能找到几根随风飘摇的腿毛。 宍户亮正在场边做着高抬腿热身，余光瞥见这极其抽象的走姿，当即停下动作开启群嘲：“哟，这不是我们名震关西的‘迹部大爷’吗？怎么今天走路的姿势这么别致，在开发什么新型网球步法吗。” “闭上你的臭嘴！”绪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足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可能是昨天晚上太激烈，把腰给吹闪了。我看说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忍足配合地摇了摇头：“太惨了。我当时可是闭着眼睛都不忍心看。不过绪方啊，你这恢复能力不行啊，年轻小伙子，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绪方听着这两个罪魁祸首的嘲讽，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两个表面光鲜亮丽的正选，切开来全都是黑的！ 他强忍着腿部的酸痛，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两人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挨千刀的老六！别以为我记不住昨晚是谁带的头！宍户亮！你别以为你躲在人群后面捏着嗓子喊‘阿鲁巴’我就听不出来！” 绪方转头瞪着忍足：“还有你！你那夹子音恶心死我了！等我这腰缓过来，非把你们俩绑在一块儿，直接挂到东京铁塔上去阿鲁巴！” 池井小太郎不知从哪摸出一瓶跌打红花油，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老大！我给你上点药吧！”池井满脸堆笑，极力表忠心，“我昨晚可是拼命阻拦他们的！我对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啊！” 绪方看着池井那张憨厚的圆脸，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画面。 当时就是这小子在人群里死死按着自己的左腿，推得比谁都起劲！ “给我滚犊子！”绪方直接抬起那条酸痛的腿，一脚将池井虚踹开，“你昨晚死按着我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离我远点，别沾边！” 池井灵活地躲过这一脚，抱着红花油委屈巴巴地退回场边：“老大，我那不是被逼无奈随大流嘛。” 遮阳伞下，迹部景吾正优雅地靠在太阳椅上，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伯爵红茶。 看到绪方的狼狈模样，迹部发出一声极其华丽的轻笑：“啊恩？看来昨晚的‘特训’让你印象很深刻啊，绪方。” 听到大BOSS发话，绪方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企图把这页翻过去：“部长，你看我这都受到了深刻的物理惩罚，过去的事咱们就翻篇了吧？我保证，以后绝对服从组织安排，指哪打哪！绝不乱跑！” 迹部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绝对的威压：“翻篇？别天真了。你以为本大爷带全队大老远跑来千叶，只是为了看你像个猴子一样被挂在电线杆上吗？” 迹部直接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后的桦地崇弘立刻上前，将那把专属的网球拍递到他手里。 迹部用球拍直直指着绪方的鼻尖，气场全开：“既然你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特训’连关东大赛都不参加，甚至还敢在关西冒充本大爷的名字招摇撞骗，那就用你的网球向本大爷证明这段时间的成果！” “如果你的实力不能让我满意，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昨晚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就在今天，把我们之前那场没打完的比赛，彻底终结吧。”迹部补充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161章 未完的继战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看戏的宍户亮和忍足侑士，瞬间收敛了笑容。 池井小太郎也吓得抱紧了怀里的薯片袋，大气都不敢喘。 凤长太郎和向日岳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色凝重地望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的两人身上。 那场未完的对决，对于他们这几个人来说，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那是在都大赛半决赛前的几天。迹部突然找上绪方要求比赛。 那场比赛里，迹部在巨大的压力下完成了进化，恐怖的“冰之世界”横空出世。在那片视野中，场上插满了一根根代表死角的冰棱，将绪方的动作和重心彻底锁死，将绪方被逼入了绝境。无论绪方怎么挣扎，都在迹部的绝对掌控之下。 而在绝对的劣势和绝望中，绪方硬是靠着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大玉螺旋丸”，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强行轰碎了冰之世界。超过210km/h的恐怖球速，夹杂着毁灭性的气流，直接把铁丝网砸出了一个旋涡状的深坑。 但也正因为那一球的负荷太大，绪方的手臂当场痉挛，甚至连球拍都握不住，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比赛被迫中止。 那是冰帝内部最巅峰的一次对决，却以这种遗憾的方式按下了暂停键。 “唉……” 绪方长长地叹了口气，手在后腰上用力按了两下，企图缓解一下昨晚被电线杆疯狂摩擦带来的后遗症。 躲是躲不掉了，迹部这大少爷轴起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池井！” 绪方冲着缩在角落吃薯片的胖子招了招手：“池井，把我的家伙事儿拿过来。” 池井小太郎正抱着薯片看戏，听到召唤，立刻把薯片往向日岳人怀里一塞，转身从网球包里抽出绪方那把惯用的球拍，屁颠屁颠地跑上前递了过去。 “老大，悠着点啊，你这腿昨天晚上可是遭了大罪的。”池井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绪方一把夺过球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在这猫哭耗子！昨晚就属你推得最起劲，等老子打完这场，回去第一个收拾你！” 握住拍柄的瞬间，绪方身上的散漫劲儿彻底散了。 虽然他现在走路的姿势依然是个极其抽象的内八字，每往前迈一步，五官都要跟着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但那股街溜子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内敛却又极具侵略性的锋芒。 比赛地点依旧是居酒屋后方的公用网球场。 迹部景吾站在了球场对面的底线处。 他随手将身上的冰帝正选外套脱下，向后一扬。桦地崇弘稳稳地接住外套，退到场边。 迹部微微屈膝，手腕灵活地转动着球拍，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冰帝之王的强悍气场。周围的环境再简陋，也压不住他身上那股天然的统治力。 场外，冰帝的正选们一字排开，隔着铁丝网注视着场内。 “喂，忍足。”宍户亮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语气少有地带上了几分凝重，“你觉得绪方这家伙，这段时间在关西训练，真的弄出了什么名堂来了吗？”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谁知道呢。不过你看他现在握拍的姿势，跟他之前可完全不一样了。” 球场内。 迹部手腕一翻，球拍直直指着对面的绪方：“赶紧拿出你全部的实力，让本大爷看看，你这么多天的特训，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绪方站在发球线后，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在粗糙的地面上慢慢拍打着。 “砰……砰……砰……” 网球起落的节奏非常匀称，绪方的双眼缓缓闭上。 “系统，超脑，启动！” 黑暗的视野中，这段时间在千叶海滩的画面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闪过。 深夜的沙滩球场，带着浓烈酒气的猥琐大叔，那把磕磕巴巴的破木拍…… 自己引以为傲的球技，在那个老家伙面前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 还有那毫无死角、强行扭转物理定律的“南次郎领域”。 以及最后那道刺破黑暗，纯粹到极致的神圣光芒——天衣无缝之极限！ “你的致命伤，就是太杂了。” “把一百种花里胡哨的招式练到精通，不如把一种风格打磨到极致。” 南次郎的话语在绪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之前对技能过度依赖的执念。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窒息感，那种在深渊里仰望星空的无力感，换做普通人早就心理崩溃了。 但绪方没有。 他是个带挂的穿越者，更是一个能在绝境里疯狂薅羊毛的白嫖怪！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单方面挨打，他的系统无时无刻不在解析、计算、复刻南次郎的动作和发力轨迹。 虽然那老头的境界太高，暂时还无法完全复制，但绪方对网球的理解、身体的本能反应，早就被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普通国中生根本无法企及的全新维度。 “呼——” 绪方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因为腿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迹部！” 绪方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 他左手猛地向上发力，将那颗网球高高抛向半空。 紧接着，绪方的身体开始向后弯折，脊椎拉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致、随时可能崩断的强弓。 “今天，就拿你来检验一下！” 右臂的肌肉在瞬间充血膨胀，青筋暴起，但与之前强行使用大玉螺旋丸时那种几近撕裂的僵硬感不同，这一次，他的发力极其顺畅，肌肉的每一寸纹理都在进行着最完美的协同。 “我从那个猥琐老头身上，到底偷学到了什么玩意儿！” 狂暴的气流开始在球拍的网线上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气压的急剧变化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他并没有舍弃系统给的技能，而是把南次郎教的那套极简发力技巧，彻底融入了这招对身体负担极大的绝杀里。 抛弃繁杂，把所有的力量、旋转、技巧，全部压缩进这一个点！ “轰——！！！” 球拍以一种撕裂空间的姿态，狠狠砸在下落的网球上。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炸药桶引爆般的音爆声，在千叶海滩的上空轰然炸响。 第162章 全新的绪方 这颗融合了南次郎极简发力技巧的网球，在离开拍面的那一瞬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它甚至没有拉出那种视觉上的残影，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姿态，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阵极其凌厉的劲风从迹部景吾的脸颊侧面刮过，将他额前那几缕紫灰色的碎发猛地吹向脑后。 “轰——！” 直到此时，那声迟来的沉闷撞击声才在迹部身后的底线死角处炸响。 网球已经深深地嵌进了后方的铁丝网里，巨大的摩擦力让生锈的铁丝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啪嗒。” 池井小太郎怀里的薯片袋滑落，黄灿灿的薯片洒了一地，但他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速度？”宍户亮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头上的鸭舌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拍，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甚至连之前那种透支身体的肌肉膨胀都没有！ 但速度和破坏力，却比之前那拼了老命的一击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临时充当裁判的忍足咽了口唾沫：“15……15-0！” 球场上。 迹部景吾维持着微微屈膝的防守姿态，半天没有挪动脚步。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刮着生疼的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冰帝之王要发怒时。 “哈哈哈”这位冰之帝王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迹部伸手打了个响指，看向绪方：“绪方，看来你这段时间假冒我，在关西的训练确实得到了显著的成效。这种脱胎换骨的进化，简直华丽到了极点！” 话音刚落，迹部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与专注。 “但是！你以为凭这种程度的进化，就能打倒本大爷了吗？别太天真了！” “那就试试看呗。”绪方咧嘴一笑，随手抛起第二颗网球。 “砰！” 一记极简发力的发球。 但这一次，迹部动了。他凭借着卓绝的洞察力，在绪方挥拍的瞬间就提前预判了球路。脚下的步伐灵动至极，身形如猎豹般窜向反手位。 迎着那颗极速飞来的网球，迹部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腕极其巧妙地一翻，拍面在网球侧下方狠狠一切。 “呲啦！” 一记极度刁钻的切削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擦着网带轻飘飘地落向绪方半场的网前浅区。 “靠！这老狐狸！”绪方暗骂一声，启动步伐冲向网前。 迹部显然并不打算给绪方喘息的机会。他利用精准的控球和长短结合的切削，强行把比赛拖入了自己的节奏。 网前，底线，左边角，右边角。 绪方被这套缜密的战术调动得满场狂奔，体力的消耗骤然加剧。在连续奔跑了七八个来回后，绪方终于被逼到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击球位置，只能勉强将球挑起。 一个半场高吊球！ “破绽太大了，绪方！” 迹部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他高高跃起，身姿舒展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一般华丽。在阳光的折射下，他仿佛就是这片球场的绝对主宰。 标志性的绝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砰！” 第一段重扣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并没有砸向空当，而是极其精准地直奔绪方握拍的右手手腕而去。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上拍柄。 “啪嗒！” 绪方只觉得虎口一麻，右手的球拍直接脱手而出，翻滚着掉落在几米外的塑胶地面上。 “糟了！”场外的宍户亮忍不住惊呼出声：“绪方中招了！” 半空中，迹部已经完成了滞空换气，身体再次拉成一张满弓，准备进行那致命的二次扣杀。 就在迹部的二次扣杀砸下的同时，绪方脚尖极其精准地在地上一挑。 “唰！” 掉落的球拍直接被踢向半空。绪方借着身体旋转的反作用力，左手一把抓住拍柄，腰部猛地发力，绪方的双腿肌肉瞬间紧绷。 “全方位缩地法！” 就在网球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绪方瞬间出现在网球，反手便是一记凌厉到极点的抽击！ “砰！” 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直接从还在滞空下落的迹部脚边穿透而过，狠狠砸在后场的底线界内。 “30-0！” 场外鸦雀无声，随后猛地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接下来的两球，绪方气势如虹。 每一次挥拍，每一次击球，都直指核心。 融会贯通后的极简发力，让他的技能释放变得无比丝滑。 “Game！绪方，1-0！” 拿下了首局。 交换场地，进入迹部的发球局。 开局落后迹部并没有让他急躁，反而让他的气场变得更加深沉。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随后身体的弯折程度达到了一种极其夸张的地步。膝盖极度下沉，整个人几乎贴近了地面。 看到这个起手式，绪方瞳孔骤缩。 “来了！” 在击球的瞬间，迹部的手腕猛地向内收缩，拍面以一种极度苛刻的角度，狠狠摩擦着网球的底部。 “呲啦！” 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绪方：“本大爷的华丽，可是没有死角的。” “唐怀瑟发球！” 网球带着极致的下旋过网。在落地的瞬间，它完全没有按照常规的物理轨迹弹起，而是像一条贴着冰面滑行的毒蛇，紧贴着塑胶地面急速向前窜去。 绪方的“超脑”在疯狂运转，计算着击球的仰角和拍面的切入点。他猛地压低重心，将球拍几乎贴平地面去捞。 “唰——” 拍框狠狠刮过地面，擦出一串火星，但网球却以毫厘之差从拍线下方滑了过去。 无解的贴地滑行！ “15-0！” 砰！ 砰！ 砰！ 连续四记根本无法回击的唐怀瑟发球。 迹部凭借这极其无解的究极底牌，干净利落地保发。 “Game！迹部，1-1！” 比分被迅速扳平。 第163章 对迹部全面压制 与此同时，居酒屋的后门被人一脚踹开。顶着一头鸡窝头、宿醉未醒的南次郎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吵死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南次郎揉着眼屎，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破和服，趿拉着木屐，晃晃悠悠地溜达向正在打球的网球场走去。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球场边，正好看见抱着薯片的池井小太郎。 “哟，小胖子，给我吃一口。”南次郎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 “喂！大叔你谁啊！”池井小太郎赶紧护住零食袋。 南次郎没理他，准备拿零食的时候视线正好看到场内的绪方将球抛起。 他刚走到铁丝网旁，正巧看到绪方在底线高高跃起。 狂暴的气流再次汇聚，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声势。所有的旋转全都被死死压缩在网球内部。 “螺旋丸！” 网球带着毁灭性的螺旋绞杀力过网。 对面的迹部冷哼一声，眼底的洞察力瞬间全开。在“冰之世界”的视角下，一根根冰棱精准地锁定了网球旋转的轴心死角。 “本大爷早就看穿了！” 迹部迎难而上，拍面精准卡入死角，强行将螺旋丸抽了回去。 然而，面对被击回的网球，绪方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猛地压低身体，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疯狂涌向右脚跟腱。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轰！” 塑胶地面直接被踩出一圈裂纹。绪方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贯穿了半个球场。以极其霸道的剑道拔刀术姿态，将球暴力斩回！ “砰！” 网球化作雷霆，直接轰穿了迹部的防线。 “15-0！” 铁丝网外，南次郎原本正准备抠鼻屎的小拇指悬在了半空中。他那双总是带着散漫醉意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大，直勾勾地盯着场内的绪方。 “不得了啊……”南次郎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只靠比赛，好像真的摸到门道了。” 球场上的节奏已经彻底被推向了白热化。 迹部不甘示弱，冰之世界频繁发动，不断用极其刁钻的落点去锁死绪方的重心。但此时的绪方，战术体系已经初步成型。 面对迹部逼向死角的致命扣杀，绪方再次施展“缩地法”无声无息地瞬移到位。紧接着双手在身前划出残影——“流水阵”发动！ 极柔的力道瞬间卸去了扣杀的蛮力，手腕轻巧地一挑，网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迹部半场的网前死角。 “漂亮！”忍足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套行云流水的防守反击，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趁着迹部回防网前、重心未稳的瞬间，绪方在下一次对拉时，手腕极其隐蔽地施加了一股垂直的纵向回旋力。 “倒下吧，逆抚！” 强悍的精神干扰瞬间发动。迹部正准备挥拍抽击，眼前的网球轨迹在视觉和听觉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上下左右彻底颠倒！ “什么？！” 迹部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错乱，挥出的球拍直接抡在空气中。 “砰！”网球砸在界内。 绪方借着这套神鬼莫测的技能连招，硬生生撕开了迹部的防线，连续完成破发。 “Game！绪方，4-1！” 比分被迅速拉大，绪方遥遥领先！ …… 交换场地，迹部这位冰帝的帝王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情绪。他有节奏地拍打着网球，每一次触地都在刻意放缓原本紧绷的比赛节奏。 面对绪方这种完全脱胎换骨的打法，必须要在相持里重新找回主动权。 网球被高高抛起。 迹部的身体再次向后极度弯折，膝盖压到了最低点。 手腕猛地向内收缩，拍框狠狠切削网球底部。 “呲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网球过网后紧贴着塑胶地面极速滑行。 绪方视野中早早标出了落点，将球拍死死压平，几乎要粘着地面去接这一球。 最终网球被高高挑向半空。 “机会！” 迹部早就等在网前，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半空中，他的身体舒展开来。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绪方立刻在网前架起球拍，双手握住拍柄，摆出防御姿态。 “流水阵！” 只要网球砸下来，他就能靠着极柔的力道把冲击力卸掉。 半空中的迹部却没有扣下。 在球拍即将触碰到网球的刹那，迹部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抖，硬生生收住了扣杀的蛮力。 原本向下砸击的拍面瞬间改变了轨迹，由上至下变成了横向抽击。 砰！ 网球贴着绪方的反手位，直直砸向底线死角。 ”15-0.“ 接下来的几分，迹部把这种真假难辨的假动作战术发挥到了极致，配合着那颗会拐弯的进化版唐怀瑟发球，硬生生从绪方手里抢回了一局。 “Game！迹部，4-2！” 临时裁判忍足侑士迅速报出比分。 这套真假难辨的战术组合，配合唐怀瑟发球，让迹部干净利落地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强行扳回一城。 绪方站在底线，随意地将球抛起，打出了一记平平无奇的平击发球。 球速不快。 迹部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这声脆响，迹部周身的气场轰然爆发，仿佛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 “冰之世界！” 在迹部的视野里，无数根晶莹的冰棱插满了绪方半场的每一个角落，死死盯住了绪方的身体重心。 迹部看准时机，迎着来球大步踏前，对准绪方脚下那根最致命的冰棱，挥出了一记极其凌厉的抽击。 网球直奔绪方的绝对死角而去。 眼看网球就要砸中那根代表死角的冰棱。 绪方站在底线中央，不仅没退，反而以左脚为轴，右脚向外随意地跨出半步。 就在他脚跟落地的刹那。 那颗原本直线飞行的网球，在半空中突然生硬地改变了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自动飞回了绪方的手边！ 绪方抬起球拍，轻描淡写地一抽。 网球砸在迹部半场的空当处。 “15-0！” 场外集体失声。 “这……这是……”池井小太郎连怀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手冢领域。”宍户语气极其凝重，“利用强烈的侧旋强行牵引对手的回球，让球自动飞回自己身边。” 场内，迹部握着球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太熟悉这招了。 都大赛的时候，他就是被手冢国光用这招逼到了绝境。 如果不是手冢的手肘有旧伤，那场比赛的胜负根本无法预料。 现在的绪方不仅完美复刻了这招，最要命的是，绪方的手臂完好无损！ 第164章 终极霹雳一闪！ “你以为这样就能防住本大爷？”迹部咬着后槽牙。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赛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冰之世界在绪方领域面前彻底失效。 无论迹部把球打向哪个死角，网球最终都会被那股无形的旋转力强行拉扯回绪方的手边。 绪方站在原地，以领域为轴，各种技能毫无顾忌地狂轰滥炸。 利用领域强行牵引后，紧接着就是一记爆球乱舞重扣。 再利用领域牵引，反手就是一记一球入魂的超高速截击。 “Game！绪方，5-2！” 场外。 南次郎趿拉着木屐，一边嚼着从池井手里抢来的薯片，一边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极度赞赏的光芒。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拆解，重新排列组合，形成完美的战术闭环。这小子的体系，已经彻底成型了。” 池井小太郎死死护住怀里仅剩的半袋薯片，满脸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大叔，你到底懂不懂网球啊？什么体系已成？” 南次郎抓了抓鸡窝头，难得正经起来解释起来：“这小子现在的战术体系，如今已经彻底闭环了。” “他以‘领域’作为掌控全局的基石，把对手牢牢钉在自己的节奏里；‘螺旋丸’是负责正面强攻的重枪；‘霹雳一闪’是撕裂防线的破甲长矛；‘流水阵’是绝对防御的盾牌；而那个能改变感官的‘逆抚’，则是藏在暗处的匕首。” “至于其他的发球和抽击，全都是填补火力的常规弹药。” 南次郎将天天乘机拿到的薯片扔进嘴里：“攻防一体，远近结合，心理与物理双重压制。这是一套根本找不到破绽的绝杀闭环。” 另一边迹部他退无可退的绝境。 “冰之世界！”迹部发出一声怒吼，强行透支精神力，将冰之世界的洞察力催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整个球场在他的视野里几乎被冰雪覆盖。 绪方站在接发球区，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 一股极其耀眼、七彩斑斓的光辉，毫无征兆地从绪方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层绚烂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内，气流在周身剧烈涌动，连地面的沙尘都被排斥开来。 场外。 南次郎刚伸向池井零食袋的手直接僵在半空，刚偷到手的一片薯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网球界的传奇天花板，毫无形象地从沙滩椅上弹了起来，当场爆出一句响亮的粗口。 “卧槽！千锤百炼之极限？！” 南次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王八蛋是从哪里学来的？！” 随着“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开启，绪方的身体机能被瞬间推向了目前肉体能承受的极致。 在迹部那极限的“冰之世界”视野中，原本死死锁定在绪方周身的冰棱死角，在七彩光辉的照耀下，开始疯狂移位、变幻。死角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 “咔嚓……砰！” 视界中的冰棱成片成片地碎裂。 引以为傲的冰之世界，被强行粉碎！ “就算这样，本大爷也绝对不会认输！” 迹部咬紧牙关，抛球，挥拍。 发球的瞬间，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网前。面对绪方的回击，迹部高高跃起。 垂直重心扣杀！ 这是他曾经用来绝杀手冢的终极武器。 绪方面色平静，将周身所有的七彩光辉全部汇聚于握拍的左手之上。单手挥拍，球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绚烂的彩虹拖尾。 千锤百炼的特性发动！ 将对手的旋转、轨道与破坏力，加倍返还！ “轰！” 网球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以比扣杀快两倍的恐怖速度砸向迹部的后场。 迹部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凭借着那股不屈的帝王意志，在落地的瞬间强行重新定位死角，手腕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骼爆响。 “给本大爷——回去！” 整个“冰之世界”的体系，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砰！” “15-0！” “可恶！”迹部咬紧后槽牙，强行打出一记发球。 网球过网的瞬间，他直接放弃了底线防守，疯狂冲向网前。 “垂直重心扣杀！” 他高高跃起，将全身的力量压在球拍上，企图用这记极其沉重的扣杀撕开防线。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绪方不退反进。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左手，单手握拍，迎着扣杀的轨迹狠狠挥出。 千锤百炼的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扣杀的旋转、轨道、破坏力，被光辉瞬间吸收，然后以加倍的力量直接返还了回去！ “轰！” 网球化作一道流星，直奔迹部的半场。 迹部凭借着不屈的帝王意志，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硬生生重新定位了一个死角，堪堪将球打回界内。 “15-15！” 这一分，迹部拿得极其惨烈，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绪方不再保留。 绪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肺部急速扩张，大量的氧气顺着气管涌入血液，呼吸的节奏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电流爆鸣声。 把千锤百炼的光辉全部压缩进右脚跟腱。 下一秒，绪方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砰！” 伴随着一道隐约的闷雷声，绪方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拉长扭曲的残影。 “雷之呼吸·千锤百炼型——” 这是将千锤百炼结合霹雳一闪形态。速度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 “终极霹雳一闪！” “砰！” 众人只看到一道刺眼的雷霆闪过，网球已经死死嵌在迹部身后的铁丝网上。 迹部已观战的人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30-15！” “砰！” “砰！” 连续的雷霆轰鸣声在球场炸响。 比赛结束。 “Game！绪方，6-2！”忍足宣布了最终的比分。 （发烧了，脑子都是木的，今天先这样，实在更不动了(? ?д?)） 第165章 十字拍 公用网球场上，比分定格在6-2。 绪方青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包裹在周身的那层七彩斑斓的光辉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肌肉深处难以掩饰的酸痛感。 “千锤百炼之极限”叠加霹雳一闪使用，对现在的身体负荷还是有点大。 绪方甩了甩因为高强度发力而酸胀的小腿肚子，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网前。 右臂往前一伸，手掌摊开。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握拍手。 两秒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跨步上前，掌心重重拍了上去，用力握紧。 在清晨的阳光下，两人互相握手，完成了这场冰帝内部最强之争的比赛。 “想不到本大爷也有输得这么惨的一天。”迹部握着手自嘲地笑出声。 从小在英国接触网球开始，除了刚开始初学时被欺负过以外，之后的比赛他就从没尝过败北的滋味。 哪怕是碰上手冢国光，站到最后的也是他。（跟真田的那场比赛是平局，没打完就被制止了。） 但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了自己同一个队伍的选手，这让内心骄傲十足的他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酸涩。 但奇怪的是，这份酸涩里找不出半点嫉妒。 迹部手指习惯性地抚上右眼下的泪痣，低声嘟囔：“不过，如果是输给你这家伙，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肩膀上的分量轻了不少。 之前那种必须赢下所有比赛、必须一个人扛着冰帝往前走的窒息感，碎了。 绪方敏锐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 绪方凑近半步：“迹部，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懈怠了？” 迹部眉头一挑，刚想反驳，绪方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自己算算，每天要管二百多号人的网球部，要应付学生会那一堆破事，还要学着处理你们家财团的生意，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财报。” “你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就算你不睡觉，精力也是有限的。” 迹部愣住了。 “你未来的打算到底是什么？”绪方语气极度严肃，抛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迹部，你未来的打算到底是什么？网球对你来说是什么？究竟是用来打发国中时光的消遣，还是你真正想要攀登的巅峰？” 迹部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立刻回答。 “如果你只是把网球当消遣，那你现在的实力在国中界确实够用了，第一梯队横着走没问题。” 绪方毫不客气地戳破迹部的幻想：“但如果你想走职业道路，想去摸一摸世界网球的顶点，那你那庞大的家族生意谁来接手？全靠雇佣打工人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管是网球，还是学校还是家族，你什么都想抓在手里，什么都要做到最完美，这种想法是不是太童话了一点？” 绪方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刺入迹部的软肋。 迹部彻底愣在原地。 他一直把带领冰帝称霸全国挂在嘴边，把这当成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属于他“迹部景吾”个人的网球顶点在哪？ 他竟然一次都没认真想过。 看着迹部陷入沉思，绪方看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毕竟自己不适合做这种人生导师，多说多错，还是让这自恋狂自己悟吧。 绪方转过身，冲着铁丝网外大喊：“池井！别吃你那破薯片了，去居酒屋给我搬两箱冰镇啤酒过来！要最冰的！记住我只喝‘西弗莱特伦12号’！” “老大，大清早就喝啊！”池井小太郎苦着脸。 “废话，刚出了一身汗，老子对水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急需小麦果汁补充电解质懂不懂！”绪方骂骂咧咧地往场外走，顺手扯过毛巾搭在脖子上。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凑到宍户亮旁边：“他们刚才在网前嘀咕什么呢？看迹部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消化的内容。” 宍户压低帽檐：“谁知道呢……不过那家伙，真够变态的。” …… 半小时后，千叶海滩居酒屋。 早上的居酒屋还没开始营业，大堂里空空荡荡。 绪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左手捏着一罐冰镇札幌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舒爽地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爽！” 后门帘子被粗暴地掀开。 南次郎顶着那头万年不变的鸡窝头，趿拉着木屐晃悠过来。 他在绪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小子。”南次郎抠了抠鼻孔，把一团不可名状的物体弹飞：“你到底是怎么学会‘千锤百炼之极限’的？老子可从来没在你面前用过这东西。” 他在场边看得真切，那七彩的光辉绝对做不了假。 但天衣无缝他用过，千锤百炼这小子是从哪偷的师？ 绪方放下啤酒罐，双手往脑后一枕，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榻榻米上。 他扯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刻意拖长了音调。 “你猜？” 南次郎足足愣了三秒。 他盯着绪方那副标准的滚刀肉表情，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在球场上单方面虐菜的画面。 这小子每次挨完揍，第二天都会拿出更完善的技术，并且能复刻自己的一些球技。那种恐怖的复刻速度和融合能力…… “哈……哈哈哈！” 南次郎猛地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居酒屋的木板嗡嗡作响。池井手里的啤酒罐都被吓得晃了两下。 “好小子！真是个小怪物！” 南次郎笑声戛然而止，转身离开居酒屋。 来到沙滩屋后院的杂物堆。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过后，南次郎拎着个东西走了回来。 他手腕一抖，把那件东西当成破烂一样，直接砸向绪方的脸。 “接住！” 绪方伸手一把抓住拍柄。 他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把木质球拍整个拍框里空空荡荡。 里面竟然只有交叉的两根网线！ 两根线在拍框正中央交汇，呈现出一个鲜红的“十”字形。 这就是一把只有两根线的废品球拍！ 南次郎双手揣在和服袖子里，用鼻孔哼了一声。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个了，如果先更进一步，接下来，打球你就试试用这个吧。” 第166章 关东大赛四强 “啪嗒。” 一张边缘泛着暗金光泽的黑色卡片，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轻飘飘地扔在居酒屋那张沾着几块油渍的木桌上。 迹部景吾动作优雅地掏出纯白手帕，擦了擦手指：“这蠢货欠的酒钱，还有今天的费用，直接从里面刷。” 老板娘，看清那张黑金卡后，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她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双手结果。 “哎哟！这位少爷真是太客气了！您随便坐，我这就去拿POS机！” 趁着老板娘转身去柜台的功夫，绪方青橙手脚极其麻利地溜进吧台，极其熟练地从吧台酒柜最上层顺下两瓶包装精美的麦卡伦威士忌。 一把塞进自己的网球包里，拉链一拉，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旁边的南次郎瞪圆了眼睛，刚想伸手去抢其中一瓶，绪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滚蛋！” 半小时后，一辆豪华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东京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里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向日岳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向上用力伸了个懒腰。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的手臂猛地向后弯曲，手指直接戳进了后座忍足侑士才打理好的头发 “啊！抱歉抱歉！”向日岳人赶紧转过头，嬉皮笑脸地双手合十。 忍足侑士眉头一皱，刚准备发作，看着搭档那副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向日岳人趁机把脑袋凑到两排座椅中间，压低了嗓音：“喂，忍足。你觉不觉得迹部今天太反常了？从上车到现在，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连平时最爱听的古典乐都没放。” 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不用管那么多，可能只是单纯的累了。”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但镜片底下的双眼却透着浓浓的探究。那场清晨的对决结束后，迹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一改常态一直都很沉默，看起来很迷茫的样子。 向日岳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的部员都在闭目养神，这才神秘兮兮地捂住嘴巴：“别装了！我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从旅馆六楼的窗户往下看，隐约看到好像是迹部和绪方在沙滩那边的网球场打球！” 忍足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了几下。 “滴滴。” 向日岳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我知道，我就是当时的裁判。】 向日岳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死死压住自己的声音，五官都快扭曲在一起：“你居然吃独食！快说快说，到底谁赢了？” 忍足收起手机，转头对向日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 “你猜。” “靠！”向日岳人抓狂地挠着红色的妹妹头，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卖关子的关西狼。 接近中午时分，冰帝大巴缓缓驶入校园。 网球场外，早就收到消息的冰帝全体部员们乌泱泱地挤在铁丝网旁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大巴车的方向看。 “你们说，绪方那家伙今天会被抬下来，还是拖下来？” “我赌一瓶波子汽水，绝对是鼻青脸肿，连路都走不稳！” “敢冒充部长，还逃避比赛，迹部部长绝对会用绝对的武力教他做人！”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 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绪方青橙打着一个响亮的酒嗝，提着装满威士忌的网球包，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他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伤痕了，走起路来甚至还带着点得意的节奏。 原本准备欣赏惨状的冰帝众人瞬间垮脸。 “切——！” 几百号人毫不掩饰地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巨大嘘声，失望的情绪简直要冲破云霄。 绪方原本还准备举手接受欢呼，手直接僵在半空。他当场破口大骂：“搞什么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混蛋！老子平安回来你们居然这么失望！” 部员们翻着白眼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迹部景吾背着网球包从车上走下来。平时这个时候，他必定会打个响指，来一段华丽的开场白顺便敲打一下偷懒的部员。 但今天，迹部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吵闹。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直接离开。 “迹部这到底是……怎么了？”忍足看着远处迹部的背影。 …… 次日清晨，冰帝网球场。 绪方青橙左手拎着一罐还在冒着白气的冰镇“西弗莱特伦12号”啤酒，右手把玩着一把极其诡异的十字球拍，极其招摇地走进了球场。 正在做拉伸的宍户亮转头看了一眼，差点闪了腰。 “喂，绪方。”宍户亮毫不留情地指着他手里的东西，“你大清早拿个破捕虫网过来干什么？你这拍框里就交叉了两根线，连个苍蝇都兜不住，你别告诉我你要用这玩意儿打网球！” 那确实是一把奇葩到极点的球拍。整个拍框里空空荡荡，只有两根红网线在正中央交叉成一个“十”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绪方仰头灌了一口小麦果汁，极其嚣张地将十字拍竖在胸前：“宍户，这叫‘强者通行证’。你这种还在底层挣扎的凡人境界，是无法理解这种神兵利器的。” “有病。”宍户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之以鼻地转过头去继续压腿。 池井小太郎抱着一包家庭装薯片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两眼，胖脸上的肉抖了抖：“老大，这不是昨天在千叶海滩，那个沙滩屋的邋遢大叔扔给你的破烂吗？” 绪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算你有眼光。” 他暗自握紧了拍柄。既然已经掌握了那个能力，下一步就是要通过这把十字拍，彻底掌控网球的“甜区技术”。只有做到每一次击球都精准命中那两根线的交汇点，他才能将力量和旋转发挥到极致。 第167章 六角的情报 “少拿那种骗小鬼的话来忽悠人。”宍户亮完全不信，擦了把汗转移了话题，“马上就要半决赛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比赛吧。” “对了，宍户。”绪方拧开第二罐啤酒，“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半决赛了吧，咱们下一场的对手是谁？现在的四强名单出来没？” 宍户亮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下一场打千叶县的六角中学。目前的四强是咱们冰帝，青学，六角，还有立海大附中。” “嗯？”绪方眉头一挑，“不动峰呢？橘吉平那家伙没带队杀上来？” 提到不动峰，宍户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不动峰在八强赛抽签运气太差，直接撞上了立海大。结果……” “结果怎么了？”池井小太郎连薯片都忘了嚼。 宍户亮深吸了一口气：“整场比赛……被绝对碾压了。立海大那边完全没有留手，不动峰的选手几乎是惨败退场。” 现场的气氛短暂地压抑了几秒。 “算了，先不管立海大。”池井小太郎赶紧转移话题，“宍户学长，听说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六角中学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他们实力怎么样？” 宍户亮摸了摸下巴：“六角怎么说呢……他们的打球风格极其奇特。” 池井好奇心大起：“奇特之处何在？能有大阪四天宝寺那种奇特吗？” “因为他们全员都在使用一种……”宍户亮刚准备开口。 “以每个人为特点的特制木拍。”绪方青橙直接插话，把话头抢了过去。 宍户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绪方。 绪方老神在在地喝了口酒，开始给池井科普：“六角的网球部有个灵魂人物，大家都叫他‘老爹’。他们正选手里拿的木拍，全都是那个老爹亲手定做的。” “长度达到了国中大赛规定的极限29英寸，比我们用的普通27英寸足足长了一大截。而且拍面宽度也达到了极限的12.5英寸。” 绪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夸张的尺寸：“这种宽大的网面，能把对手击球的力量在瞬间极其均匀地分散掉。也就是说，不管你打出多大威力的重炮球技，遇到那个拍面，威力都会被大幅度削弱。” 池井小太郎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抓住了盲点：“等等，木质球拍做得又长又宽，那柔韧性和强度肯定很差吧？遇到大力扣杀，不是很容易直接折断吗？” “这你就外行了。”宍户亮接过话茬，补充道，“那个‘老爹’可是比山吹中学的伴田教练还要老一辈的网球界活化石。” “他选用的都是柔韧性极佳的特殊木材，在制作之前要在特制的桐油里浸泡很长一段时间。连拍框上的网线和握把上的防滑带，都是他根据每个球员的习惯亲手搓出来的。” 宍户亮摊开双手：“所以在柔韧性和强度上，那些木拍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加长的球拍不仅扩大了防守范围，还在无形中增强了挥拍的离心力，直接抹平了球员自身力量上的差距。” “这么夸张？”池井小太郎咽了口唾沫，“那跟他们打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宍户亮自信地笑了笑，“球拍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辅助工具，赢球的关键还是在握拍的人身上。去年关东大赛，我们冰帝就正面击败过他们。” 说到这里，宍户亮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盯着绪方：“不对啊绪方，你怎么对六角的球拍数据知道得这么清楚？连29英寸这种具体数字都能报出来？” 绪方心里猛地一跳。总不能说老子穿越前看动漫得到的这些数据吧？ 他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废话，你也不看看我前段时间是在哪里混的！千叶县啊！我在千叶县的沙滩屋端盘子的时候，顺便搞点当地的情报收集，这不是很合理吗？” 绪方把手里的空啤酒罐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行了，闲聊到此结束。”绪方拎起那把只剩两根交叉红线的十字拍，走向球场，“今天我要搞定这把破拍子。” 他随手一指旁边练挥拍的二年级部员。 “你，过来喂球。底线对拉，别用全力，球喂准点。” 那名部员看着绪方手里的“武器”，脸皱成一团。 “绪方学长……你真要用这个打？这拍面全空，球都兜不住啊。” “废话少说，发球。” 两人在底线站定。二年级部员抛球，打出一个速度很慢的平击球。 绪方盯着来球，双腿分开，降低重心，提前摆好姿势。 “来！” 他看准时机，手臂发力挥动十字拍。 啪。 一声沉闷的怪响。 网球确实被碰到了。但由于没有拍网支撑，球体仅仅擦过两根红线的边缘，力量无法传导。网球在拍框上磕了一下，垂直掉在绪方脚边，骨碌碌滚进草丛。 场外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宍户亮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十字拍，“这就是你吹的强者通行证？慢速平击球都打不过网！你去千叶海滩捞鱼都嫌网孔太大！” 池井小太郎往嘴里塞薯片，含糊不清。 “老大，换把正常的拍子吧，这玩意儿真不是打网球用的。” 绪方脸颊有些发烫，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 这十字拍真有够邪门。常规球拍的甜区有巴掌大小，击中即可打出高质量回球。但这把拍子，甜区仅限于两根线交叉的那个点。 面积连一平方厘米都不到。 偏离半毫米，力量就会全部流失。 “再来！”绪方大喊，“刚才手滑，加点球速！” 二年级部员点头，再次挥拍。 接下来的半小时，冰帝网球场上演了一出滑稽戏。 绪方拿着十字拍，在底线来回奔跑。 砰。打在拍框上，球飞向隔壁球场。 啪。只碰到一根竖线，球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砸中裁判椅。 咚。完全挥空，网球砸在绪方膝盖上。 宍户亮的嘲笑声没停过，最后嗓子哑了，干脆盘腿坐在场边，边喝水边看。围观部员越聚越多，全把这当成枯燥训练里的杂技表演。 绪方屏蔽了周围的噪音。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塑胶场地上。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系统赋予的超脑能力在后台启动。 视线锁定需要提前零点二秒。 挥拍的手腕不能有任何多余翻转，保持绝对水平。 不能用手臂的力量去迎球。 要用身体的旋转，带动两根线的交叉点，去撞击球体。 绪方调整呼吸，再次摆出架势。 对面飞来一记上旋球。 他没有急躁挥拍。双眼死盯那颗黄绿色球体，看着它落地，弹起，到达最高点。 球体即将下落的刹那，绪方右脚蹬地，腰部骤然发力，带动右臂向前平推。 十字拍的交叉点，分毫不差地撞在网球正中央。 砰——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爆鸣的击球声响彻全场。 （谢谢朋友们的关心，今天已经好一点了。这本书马上也要书测了，想听听大家对书名的看法，觉得合适或是有更好想法，尽管提！谢谢大家的支持！！！(? ?_?)?） 第168章 脸掉地上了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爆鸣的击球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网球极速飞出，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残影，随后狠狠砸在球场边缘的防护墙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网球飞行的轨迹看过去。坚硬的防护墙面上，出现了一个网球大小的深坑凹陷。那颗黄绿色的网球正牢牢地嵌在墙体里，表面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池井小太郎手里的家庭装薯片直接掉了一地。他拼命揉了揉眼睛，指着墙面大声惊呼：“卧槽！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球直接打进墙壁里啊！” 周围的一众冰帝部员纷纷倒吸凉气，迅速围拢过去，对着那个凹坑指指点点，各种赞叹声不绝于耳。 绪方随意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欠揍，随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基操勿六。这不就是有手就行的事吗？” 他下巴极其嚣张地扬起，从上往下看着周围的人：“我都说了，牛逼的人，用什么都是牛逼的。这把拍子，就是我的‘强者通行证’。你们这些凡人，还差得远呢。” 向日岳人咽了口唾沫，看着墙上那个凹陷，忍不住大声吐槽：“绪方，我觉得你以后打网球，最好先去东京警视厅备个案。” 宍户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走上前来：“装什么装。绝壁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蒙的。” 绪方拿着已经断线的两根线的十字球拍，递给宍户亮。 “来来来，你蒙一个给我看看！”绪方指着墙上的球，“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不行，下头男。” 池井小太郎满眼冒星星，几步冲上前，双手直接抱住绪方的大腿：“老大！教教我！求你了，这个我真想学！” “这我怎么教？”绪方学着蓝染的经典动作，把额头前的碎发往脑后一抹，摆出一副独孤求败的姿态，“看到球来了，直接打过去就好了呀。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教的？”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丫属伪娘的，这么喜欢装逼。有本事你再来一个。” 池井赶紧附和：“对呀，老大再来一次吧！求求你了，我是真想学！” 周围的部员们被宍户亮这么一挑唆，也纷纷跟着起哄。 “再来一个！” “绪方学长，再来一个让我们开开眼！” 大家齐声高喊，眼神中满是期盼，自发围成了一个半圆，根本不给绪方离开的机会。 绪方内心疯狂骂娘。 我日！怎么打？刚刚就是瞎蒙的。我刚刚就是瞎蒙的，系统都没显示我学会光击球，再打一次绝对当场露馅，现在他就能预见到时候宍户亮的嘴脸。 他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举起那把断线的球拍，极其惋惜地摇了摇头。 “唉，这有什么好看的，打球而且，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前显圣，太装了没必要，我还是比较喜欢跟你们平等相处。”绪方指着断掉的网线，“而且你们看，我这个球拍线已经断了，没法打啦，怎么给你们来一个？真是太遗憾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他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刚才在对面负责喂球的那个二年级部员，满脸崇拜地跳了出来，直接挡在了绪方面前。 “绪方学长！请留步！” 那名部员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家就是做网球拍生意的，我从小就会穿线！而且我今天刚好带了最好的红线，你说你要几磅的？我马上给你穿好！”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甚至直接拉开网球包，掏出了一卷极其专业的网球线和一把便携式穿线工具。 绪方：”……“ 他死死盯着那个二年级部员，内心的脏话已经堆积到了极点。 草你马！你没事带什么线啊！打网球带拍子就行了，谁出门带一整套穿线工具啊！干！ 绪干~方感觉自己瞬间不小心变成圣女贞德，被架在火上烤了。 宍户亮在旁边看着绪方吃瘪的样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太了解绪方这个狗比了，有B的时候他不会不装，出非他压根装不了。 “那……那就麻烦你了。随便穿个五十磅就行。”绪方咬着后槽牙，硬挤出一个笑容，把球拍递了过去。 五分钟后。 穿好线的十字拍重新回到了绪方手里。拍面中间，一个崭新的红色十字交叉点极其醒目。 绪方无奈地接过球拍，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死就死吧！气势必须拿捏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分开，降低重心，冲着对面的发球机大喊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一下，什么是强者的实力！那就看好了！BUrning！燃烧起来！” 发球机发出“滴”的一声，吐出一颗黄绿色的网球。 瞬间绪方面对发球机飞出来的网球，他腾挪辗转，宛若风荷摇曳；扬拍一击，恍若星矢破空！ 全场的部员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极具威力的一击。 然而。此时这一刻，绪方打出去根本就不是网球，而是他的脸！ 因为他妈的，压根，就没！打！中！网！球！ 网球直接穿过了空荡荡的拍框，垂直掉在绪方的脚边，弹了两下，滚到了旁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感受到周围人沉默不语，但突然猛烈了十倍的死亡视线，绪方根本不敢回头。 他迅速伸出右手捂住嘴巴，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两声：“妈的，刚刚风太大了，吹偏了球的轨迹。失误失误，我再试一次。” 然后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中，绪方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那颗网球捡了回来，重新扔回对面的球筐里。 回到原位，发球机再次吐球。 绪方再次挥拍。 “呼——”拍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空响。 再次挥空。 绪方猛地转头，理直气壮地指着场外：“沃日！刚刚谁说话打扰我！我这需要绝对的专注，你们一出声我就打偏了。再来！” 发球机第三次吐球。 挥空。 绪方猛地转头，指着旁边无辜的池井小太郎：“草了，池井！你呼吸声音别那么大！吵到我眼睛了！” 第四次发球。 挥空。 绪方气急败坏地抬头看天：“干你娘，谁把灯打开了！晃到我眼睛了，吓我一跳！” …… 连续第十次失败后，绪方整个人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满头大汗。那把十字拍连网球的皮都没擦到一下。 宍户亮双手插兜，慢慢走到绪方面前。他脸上带着一抹极其温柔的迷之微笑，凑近了问道：“这次是什么理由？是地球引力发生改变了，还是火星撞击木星影响了你的磁场？” 绪方的脸色一黑：”不好玩，我回家了。“ 说完，他抓起长椅上的网球包，扭头就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 “我就说他是蒙的吧，废物东西！浪费我们时间！” “怎么还有人喊得出口‘太装了没必要，我还是比较喜欢跟你们平等相处’这种话啊？臭不要脸！” 宍户亮不依不饶，直接跟在绪方身后，开启了毒舌嘲讽模式。 “绪方，你知道烟吸进去再吐出来是什么吗？”宍户亮大声问道。 绪方双手捂住耳朵，加快脚步，不想听。 宍户亮双手拢在嘴边，冲着绪方的背影大喊：“是肺雾啊老弟！” 绪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跑得更快了。 宍户亮火力全开，边追边喊：“绪方，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坐地铁吗？” 绪方不接话，蒙头往前冲。 “因为人挤啊！” “你知道洗衣机里装的什么吗？” “是你的一辈子呀！你这辈子都在洗衣机里打转啊！” “你真是三生三世的桃花——没十里啊老弟！” 第169章 给一休哥道歉！ 周日，有明森林网球公园。 今天关东大赛的准决赛将在这里正式打响。 上半区，冰帝学园对阵千叶六角中学。下半区，立海大附中对阵青春学园。 这四支队伍，除了青学是今年杀出的一匹黑马，其余皆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尤其是冰帝与立海大，许多网球月刊的记者和专业球探都断言，今年的关东霸主依然会在这两所学校之间诞生。 不仅是观众，许多已经被淘汰的学校网球部，甚至连关西地区的四天宝寺都派了人潜伏在观众席里，试图收集最新的情报。 冰帝学园的豪华大巴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车厢内出奇的安静。 迹部景吾坐在最前面的单人专座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从前天那场内部对决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就是这副陷入严重自我怀疑的模样。 后排的忍足侑士用手肘狠狠捅了捅旁边的绪方青橙，压低声音：“迹部这样已经好几天了。你们那天在千叶海滩到底发生了什么？” 绪方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心里也直犯嘀咕。 那场比赛结束时，他随口给迹部灌了一通“人生导师”的毒鸡汤。原本是想刺激一下这个自恋狂，让他找到自己的道路。原著里，迹部确实是在不断受挫中找到了自己的网球道完成了帝王的进化。 但现在时间点有点太早了，今天打完六角，马上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了，立海大和青学可都不好对付，要是迹部一直保持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冰帝还真不好说。 绪方决定做点什么。 就算不能立刻帮这只高傲的孔雀重塑道心，起码得把他的注意力从牛角尖里拽出来。 他拎着啤酒罐，晃晃悠悠地走到迹部旁边，一屁股坐在走道的扶手上。 “迹部，我最近遇到几个想不通的哲学问题，你脑子好使，帮我参谋参谋？” 迹部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旁边是空气。 绪方也不管他搭不搭理，自顾自地开口：“我最近发现了一个世界级的人类繁衍bUg。你看啊，人类是两个人一起生孩子，对吧？” “也就是说，一百个人只能生五十个，五十个人只能生二十五个。按照这个递减逻辑，为什么现在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迹部：”？“ 没等他细想，绪方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假设，我在男性状态下冷冻保存了自己的精子，然后我去做变形手术变成了女人，再用自己的精子让自己怀孕。那生出来的孩子，到底该叫我爸爸，还是妈妈？” “噗——咳咳咳！” 前排的向日岳人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前面的椅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迹部：”？？？！“ 操，他在这里说什么？？？！ 绪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抛出第三连击：“你不觉得现在的体育比赛都在歧视男性吗？为什么场边只有啦啦队，没有给给队？” “闭嘴！”迹部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有啊。”绪方仰头喝了口小麦果汁，“擎天柱约炮是应该找网约车还是货拉拉？” 迹部的理智线开始剧烈摇晃，脑子里下意识开始顺着绪方的逻辑往下推演。 说实话，擎天柱怎么可能叫网约车？网约车平台派来的都是些普通轿车，看见擎天柱那种恐怖的体型，司机肯定立刻选择退单啊！真要接了，那小轿车的避震当场就得报废。 所以擎天柱要是真寂寞了，肯定是去找货拉拉。 不对，擎天柱是赛博坦星来的外星机器人，他要是叫货拉拉在路上被交警抓了，这属于星际外交问题，根本不是交警大队和车管所能解决的，肯定得先上报给内阁和防卫省…… 推演到这里，迹部的思绪戛然而止。 操！ 迹部猛地甩了甩头，脸黑得像个锅底。该死的绪方！本以为自己能无视他，结果还是被这神经病给强行带偏了！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神经病啊！”迹部破口大骂，之前的忧郁气质荡然无存。 绪方见他终于活过来了，立马放出终极大招：“最后一个问题。有一部动漫，演到一半就会有一个光头出来时说‘休息，休息一会儿’，然后动漫结尾的时候主角又会说‘就在这里吧，就到这里吧’，请问这是什么动漫？” 迹部忍无可忍，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脚踹在绪方的大腿上。 “你大爷的！给一休哥道歉！” …… 大巴车稳稳停在有明森林网球公园的停车场。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 绪方青橙背着巨大的网球包，右手拎着那把只有两根红线交叉的诡异“十字拍”，第一个跳下车。 他刻意迈开双腿，脚尖朝外，肩膀左右大幅度摇晃，走出了一种极其欠揍的“六亲不认”步伐。 迹部已经被绪方弄得暂时恢复了常态，跟在后面下车：“你丫能不能好好走路？这步伐跟下半身瘫痪或者刚做完痔疮手术似的，丢不丢人？” 绪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满脸不屑：“你懂个屁。这叫强者的步伐。你这种凡人，根本无法理解高手到底有多寂寞。” 另一边宍户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短：“高手？你指的是前天对着发球机连挥十次空拍？” 旁边抱着大包薯片的池井小太郎立马凑过来补刀：“老大，你今天要是真用这玩意儿上场，万一又打不着球，咱们冰帝的脸可就全丢到东京湾里去了。” 绪方面不改色：“那叫战略性失误！今天这里的风水好，老子绝对百发百中！” 众人正吵闹着，不远处走来了一大群穿着红色队服的人。 关东大赛准决赛的对手，千叶县六角中学。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矮小，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吹倒、发须皆白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第170章 开玩笑总要有个头吧！ 冰帝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西装笔挺且气场高傲的榊太郎教练，在看到那个老人的瞬间，竟然主动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榊太郎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微微弯下腰，向着老人打了个招呼。 “老爹，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老爹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榊教练客气啦。你们冰帝的年轻人还是这么有活力嘛。” 双方队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互相打量，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火药味。 就在这略显严肃的交锋时刻，六角中学的队伍里突然走出一个留着橙红色头发的男生。 天根光手里拿着一把明显超长的特制木质球拍，面无表情地看着冰帝众人。 “网球场上为什么没有蚊子？”天根光突然开口。 全场一愣。 天根光自己接上了下半句：“因为网球拍把它们都拍死了。噗。” 一阵穿堂风吹过停车场。 六角中学的黑羽春风痛苦地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冰帝这边的队员们更是满头问号。 向日岳人挠了挠红色的妹妹头：“这家伙……在说什么鬼东西？” 就在两边都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绪方青橙的眼睛猛地亮了。 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王八看对了绿豆。 绪方提着十字球拍，一个跨步冲到队伍最前面，冲着天根光大喊：“为什么印度都信佛，没有人信耶稣？” 天根光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因为耶稣的双手捂不住自己的屁股。”绪方一本正经地回答。 天根光瞳孔地震。 绪方乘胜追击：“路易十六死的冤不冤？” 天根光咽了口唾沫：“冤？” “不冤！”绪方大手一挥，“因为冤有头，债有主！” 这下不仅仅是六角中学的人傻了，冰帝的所有人也都石化在原地。 池井小太郎默默地抱着薯片往后退了两步，假装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到处散发地狱气息的神经病。 “砰！” 迹部景吾实在忍无可忍，从后面冲上来，对着绪方的屁股就是一个飞踢。 “开玩笑总要有个头吧！立刻给路易十六和耶稣道歉！”迹部暴跳如雷。 绪方捂着屁股在地上直蹦跶。 对面的天根光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震撼与感动。他死死盯着绪方，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你……你也懂冷笑话？”天根光的声音都在发抖。 绪方揉着屁股，极其得意地扬起下巴：“懂？我这可是正宗地狱级冷笑话。” 眼看着两人大有要就地切磋三百个回合的架势，忍足侑士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捏住绪方的后脖颈，强行把他往队伍后方拖。 “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忍足推了推平光镜，压低声音怒吼。 天根光看着绪方远去的背影，满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黑羽春风一脚拍在天根光的后脑勺上：“你叹什么气！赶紧进场准备比赛！” …… 上午九点。 广播响起，两片球场同时开赛。 双打二号的比赛正式开始。 冰帝派出的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六角这边则是黑羽春风和天根光。 “比赛开始，由冰帝学园发球！”裁判高声宣布。 忍足站在底线，手里捏着网球，平光镜片在阳光下反着白光。 他把球高高抛起，双腿弯曲，随后猛地发力跃起，全身的力量从腰腹传导至手臂。 砰！ 网球带起一阵风声，直奔六角的半场，球速极快，力量十足。 天根光双手握着那把特制长拍，迅速移动到位。 “交给我。” 他迎着来球，极其轻松地挥动长拍。 啪！ 沉闷的击球声响起。 那宽大的木质拍面瞬间将忍足发球的强悍力量分散吸收，随后反手一抽。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直接越过球网，精准地落向中线位置。 “好夸张的防守范围。”向日岳人站在网前，忍不住咋舌。 就在这时，向日岳人的左手背在身后，快速打了两个手势。 这是他们专门从山吹中学那里偷师来的暗号战术。 忍足在后场看得一清二楚，脚下步伐瞬间变化。 向日岳人迎着下旋球，毫不犹豫地起跳，摆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截击姿势。 “太天真了！”黑羽春风大喝一声，利用长拍的优势，在底线强行拉出一个极其刁钻的特技球，直奔向日右侧的防守死角。 “上当了！”向日嘿嘿一笑，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故意让出了那个空档。 砰！ 网球穿过空档的瞬间。 忍足侑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他手腕一翻，球拍狠狠切在网球底部。 直线底角抽球！ 网球几乎是贴着边线，擦着天根光的脚边砸在界内。 “15-0！” 开局第一分，冰帝拿下。 场外。 池井小太郎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看得直瞪眼。 “哇，忍足学长和向日学长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过六角那两个人的球拍也太长了吧？看起来防守好严密。” 绪方青橙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一罐冰镇札幌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长拍确实防守范围大，利用杠杆原理，击球的力量也更强。不过嘛……”绪方打了个酒嗝，“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宍户亮冷哼一声：“你又看出什么名堂了？” “这么简单的物理常识你都不懂？”绪方翻了个白眼，“拍子越长，末端的重量就越大，挥动时的空气阻力和惯性也就越大。这就意味着他们每一次挥拍，手腕和手臂要承受的负荷比普通球拍多得多。” 他指了指场上的忍足。 “你看看忍足那头老狐狸打的都是什么球？全都是追身球，或者直接打在他们脚下。” 池井小太郎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 场上，忍足再次打出一个极其贴近天根光身体的底线球。 天根光为了不让长拍卡住自己，只能强行往后退了两大步，然后极其别扭地收缩手腕，才勉强把球打回去。 “看到了没？”绪方砸吧了一下嘴，“为了接这种球，他们不仅要频繁进行大范围的脚步移动，还要不断去克服那把长拍带来的巨大惯性。” “把他们当狗溜就行了。这种打法，不出三局，他们俩的体力很快就会彻底见底。” 宍户亮听完这番分析，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 这狗比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看比赛的眼光确实毒辣。 “算你还长了点脑子。”宍户亮别过头。 “那是，爸爸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绪方顺杆往上爬。 （朋友们，还需要你们帮我推荐几个适合这本书的”书名”~） 第171章 单打三号 场上的局势果然跟绪方预测的一模一样。 第一局，冰帝保发。1-0。 第二局，六角凭借着长拍的优势和天根光的强力抽击，勉强保住了发球局。 比分来到1-1。 从第三局开始，场上的天平彻底倾斜。 “哈……哈……” 天根光站在底线，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在塑胶场地上，身上的队服已经被完全浸湿。 黑羽春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每一次挥拍都显得无比沉重。 六角的休息区。 副部长盛治刚面色凝重，转头看向旁边的佐伯虎次郎。 “发现了没有？春风和光体力流失得太不正常了。平时打个十局都不见他们这么累。” 佐伯虎次郎点点头：“是回球方式的问题。冰帝那两个人完全摸透了老爹球拍的特性。他们故意把球打向最难发力的位置，逼着春风和光用最耗费体力的方式去接球。” “硬生生把人耗死。” 比赛来到赛点。 比分5-2，冰帝领先。 “最后一球了！”向日岳人兴奋地大喊一声，轻盈地高高跃起。 他看准黑羽春风勉强挑起来的高吊球。 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华丽的前空翻。 “月面扣杀！” 砰！ 网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直砸在六角两人的中间。 天根光和黑羽春风连挥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看着网球在地上砸出一个黑印，然后弹飞出界。 “Game！冰帝学园，6-2！”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双打二号比赛结束，冰帝学园大比分1-0领先！”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向日岳人平稳落地，跟走上来的忍足侑士击了个掌。 “打得不错嘛，老狐狸。”向日抹了把汗。 忍足推了推平光镜，笑得很腹黑：“还算轻松。” 休息片刻，双打一号比赛正式打响。 六角的佐伯虎次郎与树希彦对阵冰帝的宍户亮与凤长太郎。 上场前，六角的带队老爹特意拉住两人叮嘱。 六角两人重重点头，带着极强的战术针对性走到底线，严阵以待。 然而，幻想极其丰满，现实却极其骨感。 冰帝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情面。 凤长太郎站在底线，捏着网球，高高抛起，身体极度舒展。 “一球入魂！”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瞬间砸在六角的半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紧接着，网前的宍户亮犹如猎豹出击。只要六角勉强将球碰回来，他便立刻欺身上前，一记极具压迫感的超高速半截击，直接将球死死钉在界内。 摧枯拉朽！ 六角引以为傲的严密防守，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比赛自然朝着一边倒去。 ”砰！“ "1-0” …… "3-0” 比分牌翻得飞快，瞬间来到4-0。 …… 佐伯虎次郎咬紧牙关，额头的汗水大颗滴落。他深吸一口气，靠着他那通过剑道训练出来的洞察力，双眼死死锁定宍户亮的动作和肌肉走向。 “左边！重心在左脚！” 佐伯极其自信地预判了宍户半截击的击球点与防守死角。他迎着来球，手腕翻转，打出一记极其精准的反击球，直奔宍户反手位的空档。 “拿下了！”佐伯猛地挥拳，试图找回气势。 就在他以为稳拿此分的时候，前场的宍户亮非但没有被卡死，反而瞬间施展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后撤步。 鞋底与塑胶场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强行拉开空间，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调整重心，右手将球拍狠狠向下一压。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半截击，再次将球死死钉在底线。 网球弹飞，撞在铁丝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宍户亮直起身子，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用球拍指着对面满脸错愕的佐伯，嗤笑出声。 “你的洞察力确实很强，连我的细微破绽都能发现。” “但很可惜，在寻找破绽这方面，比你变态十倍以上的怪物，我们冰帝有两个！” 宍户亮的话音落下，冰帝这边的气势彻底到达顶点。 而被他提到的那两个人，一个现在正坐在椅上继续迷惘着，另一个正坐在草地上喝啤酒。 接下来，冰帝乘胜追击，没有再给六角任何喘息的机会。 …… “Game！冰帝学园，6-0！” 裁判高声宣布，冰帝大比分2-0领先，直接拿到赛点。 比赛结束。 佐伯虎次郎和树希彦刚走下场，便双腿发软，靠在长椅上根本无法控制呼吸节奏。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本以为凭借老爹定做的特制木拍，能抹平选手之间力量与防守范围的差距。 可现在他们惊恐地发现，如今的冰帝实力相比去年不止变强了很多。 重点这群家伙已经完全弥补了在双打上的弱点，变得毫无破绽！ 冰帝休息区这边士气大振，欢呼声四起。 草地上，绪方青橙将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 “哐当”一声。 扁平的易拉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砸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干得漂亮，该上场热身了。” 说完，绪方一把抓起身旁那把极其惹眼的“十字拍”。 整个拍框空空荡荡，只有两根红线在正中央交叉成一个“十”字。 他极其随意地将这把怪异的球拍扛在肩膀上，迈开腿就准备往场上走。 忍足侑士眼皮狂跳，一把拽住绪方的后衣领。 “喂！你拿着这玩意儿去哪？还没轮到你吧？”忍足推了推平光镜，满脸警惕。 绪方转过头，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理所当然地开口：“上场打单打三号啊！” 忍足愣住了。 周围的冰帝部员也都愣住了。 按理说，绪方现在一直都是排在单打二号，单打三号的位置明明是…… 时间倒回昨天下午。 冰帝网球部的教练办公室。 榊太郎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绪方青橙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皮赖脸地凑在跟前软磨硬泡。 “教练！通融一下呗！明天打六角，让我上单打三号吧！” 榊太郎皱起眉头，放下茶杯：“你的位置在单打二，这是早就定好的出战名单。” 绪方急得直挠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的“60连胜”。 （之前跟南次郎打输了那么多次，因为实力差距巨大，没被系统记录在内。） 他分析过六角中学的实力。这帮人连青学都被打了个3-0，对上现在的冰帝，那更不用说，前三场绝对会被直接横扫。 要是自己乖乖待在单打二号的位置，大概率要在板凳上坐穿，根本没机会上场。 马上要六十连胜了，他不想错过。 最终榊太郎被他烦得太阳穴直跳，极其头疼地挥了挥手，把单打三号的出战名额扔给了他。 第172章 适应十字球拍 回到现在的赛场。 池井小太郎看到绪方手里那把十字拍，惊得张大嘴巴，怀里的家庭装薯片“哗啦”撒了一地。 “老大！你疯了吧！”池井指着那把破拍子大叫，“你真要拿这把连球都兜不住的拍子，去打关东大赛准决赛？” 绪方头也不回，留给众人一个极其嚣张的背影。 他举起手里的十字拍，大声放出豪言：“看好了！今天我会用这把拍子，彻底洗刷我前天在网球部的耻辱！” 刚走下场的宍户亮听到这话，直接在后面开启毒舌模式，大声嘲讽。 “你是指你四书只读《大学》《论语》《孟子》给你机会，你不补《中庸》的那次吗？” 绪方原本自信上场，听到这话，破防转身大骂：”你大爷的，你爹在你家里种了棵枇杷树，你快回家看看吧！“ 宍户亮皱了皱眉头询问旁边的凤长太郎：”他在说什么？“ 凤长太郎也是一脸迷茫摇摇头：“不知道啊宍户前辈。” “干，对牛弹琴了，文学素质太低，居然听不懂。” 绪方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径直走向球场中线。 广播适时响起。 “接下来进行单打三号的比赛。由冰帝学园绪方青橙，对阵六角中学葵剑太郎。请双方选手上场！” 六角中学那边，走上场的是一个小平头的男生。 一年级部长，葵剑太郎。 观众看到绪方青橙拿着一把，只有两根线交叉的破拍子就上场了，直接炸开了锅。 “冰帝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拿着个空框子上场？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哄笑声和口哨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网前。葵剑太郎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抽出一把造型极其奇特的木质球拍。拍框不是常规的椭圆，而是规则的六边形，拍面的网线也是六边形。 葵剑太郎指着绪方手里的十字拍，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拿个空拍子上场，是在公然侮辱关东大赛，还是看不起我们六角中学？马上换一把正常的拍子！我要堂堂正正地打倒你！” “想让我换拍子？行啊。”绪方伸出食指勾了勾，“先拿出点能逼我换拍的本事。” 六角中学的休息区。 原本一直笑呵呵的六角老爹，神情居然有了一丝认真。 “老爹，怎么了？”佐伯虎次郎发现教练的异样。 老爹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居然已经开始触碰那个境界了。” ”老爹，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老爹只是摇摇头没回话。 裁判吹响哨声。 “比赛开始，由六角中学发球！” 旁边的黑羽春风气不过，卷起袖子就要骂人。 天根光抬手拦住他，压低声音：“别冲动。” “冰帝的人太嚣张了！这简直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比赛开始！由六角中学葵剑太郎发球！”裁判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葵剑太郎压着一肚子的火，站到底线。他把网球高高抛起，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狠狠扣下。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直逼绪方的反手位。 绪方挥动十字拍去迎球。 啪。 一声极其沉闷、干涩的怪响。网球勉强擦过两根红线的交叉点，力量根本没传导进去。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软绵绵的超高抛物线，慢吞吞地往网前飘。 “抓到你了！”葵剑太郎早就预判了落点，直接冲到网前，双脚起跳。 轰！ 一记势大力沉的半截击扣杀，直接把球钉死在冰帝半场的空档处。 “15-0！” 绪方对丢分毫不在意。他在脑子里飞速复盘刚才那一击。超脑功能在后台疯狂运转。 偏离了零点三毫米。手腕翻转过早。发力轨迹与球的旋转角度存在百分之五的误差。 第一局很快在绪方接连不断的“失误”中结束。 “Game！六角中学，1-0！” 交换场地。 第二局开始，轮到绪方发球。 他站到底线中央，两腿微屈。抛球，挥拍。勉强把球发了过去。 葵剑太郎毫不客气，迎前就是一记强力抽击。网球呼啸着砸向绪方的右侧底角。 绪方站在原地，手臂在球拍上施加了一道极其微妙的旋转。紧接着，双手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流水阵。 网球刚过半场，就像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磁铁扯住，硬生生改变了原本的飞行轨迹，直接朝着绪方身前飞去。 这正是绪方领域。 碰触到拍面的瞬间，流水阵的防御力场直接削去了网球一半的威力。 啪。 绪方一步未退，稳稳站在原点，用十字拍把球挡了回去。 葵剑太郎咬紧牙关，开始疯狂大范围跑动，不断把球打向左右两边的死角。 毫无意义。不管他打出多刁钻的角度，力量多大的重球，最后都会极其诡异地拐弯，老老实实飞回绪方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场上的局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持。 无论葵剑太郎打出什么样的球，上旋、下旋、短球、重扣，全都会被强行牵引到绪方面前，然后被那把破十字拍挡回来。 比分死死卡在1-1的平分阶段。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打哈欠。 “这打的什么啊……” “拉锯战也太无聊了。” 但场外的顶尖高手们，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迹部景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场边。他盯着绪方挥拍的动作，眉头越锁越紧。 旁边的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迹部，你听出来没有？” 迹部点点头：“击球的声音变了。” 最开始，绪方用十字拍接球时，发出的声音是沉闷的“啪”。那是因为网球没有击中唯一的交叉点，力量全部流失。 而现在。 砰！ 清脆、短促，甚至带着微弱的爆鸣。 六角休息区的老爹连呼吸都放轻了。 绪方回球的声音，变了。 第173章 进入决赛！ 葵剑太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把他的衣服完全浸透，双腿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长时间的高强度扣杀和跑动，加上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让他的体力极速见底。 “可恶……为什么打不动！”葵剑太郎咬紧牙关，再次挥动六边形球拍。 网球飞向冰帝半场。 就在这一刻。 绪方突然收起了流水阵的防守架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葵剑太郎。 “陪练结束了。” 话音刚落，绪方的身影在底线凭空消失。 全方位缩地法！ 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启动的征兆。 下一秒，绪方直接出现在网前的高空。 他的身体极度舒展，双手死死握住十字拍的拍柄。 轰！ 一股极其耀眼的七彩光芒从绪方体内猛然爆发，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光芒流转，最终全部压缩、汇聚到了他的双臂之上。 千锤百炼之极限！ “那是什么！” “他居然发光了！” 全场观众纷纷站起身，满脸震惊。 绪方在半空中腰腹发力，双臂的肌肉因为充血而高高鼓起。十字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那颗网球。 超脑的计算在这一刻达到完美。 两根红线的交叉点，分毫不差地撞击在网球的最中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网球直接化作一道极其粗壮的黄色光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向葵剑太郎的半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球，而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葵剑太郎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凭借本能，双手举起那把引以为傲的六边形球拍，试图硬接这一球。 接触的瞬间。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拍框直接传导至他的双臂。葵剑太郎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新干线。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虎口直接震裂，六边形球拍脱手倒飞。 咔嚓。 特制的木质拍柄在半空中崩裂出一条清晰的裂痕。 网球去势不减，狠狠砸在底线附近的塑胶场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焦黑的凹坑，网球深深嵌在里面，表面甚至冒出丝丝白烟。 场馆内瞬间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所有人盯着那个冒烟的凹坑，大脑完全宕机。 绪方轻巧地落在地上，随手把十字拍扛回肩上，冲着对面已经瘫坐在地的葵剑太郎咧嘴一笑。 ”15-0！“ …… “G……Game！冰帝学园，绪方青橙获胜！比分6-1！” “本场半决赛，冰帝学园大比分3-0，晋级决赛！” 直到裁判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了两遍，看台上的观众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宍户亮在场边狠狠锤了一拳防护网：“这个逼，还真让他装到了！” 池井小太郎把薯片往天上一扔，疯狂欢呼：“老大牛逼！” 冰帝学园以大比分3-0兵不血刃地横扫了千叶县六角中学，率先拿到关东大赛决赛的入场券。全程没有给对手留半点喘息的机会，纯粹的降维打击。 榊太郎站在场边，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榊太郎大手一挥，直接转身，“全体拿上东西，跟我去中心球场。看看我们接下来的对手。” 众人立刻收拾网球包跟上。 通往中心球场的林荫道上，绪方青橙从包里摸出一罐冰镇札幌啤酒，“咔哒”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舒服地打了个酒嗝。 走在旁边的宍户亮满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你这家伙刚打完比赛就喝，当心酒精中毒。” 绪方完全不搭理他的嘲讽，反而凑近了一点，一本正经地开口：“宍户，考你个问题。如果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猜猜是左脸疼还是右脸疼？”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没有耐心道：“你少逼点！” “哦。” 绪方满脸的高深莫测：“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宍户亮太了解这个狗东西了，不回话他会没完没了：“没好气被打的那边脸疼。“ 绪方摇了摇手指：“是打人的那只手疼。” “哈？” 绪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宍户的肩膀：“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脸皮通常比手皮厚。这叫物理常识。所以下次有人打你，你要大声嘲笑他：‘哈哈，你的手一定很痛吧！’” 宍户亮的血压瞬间飙升，额头青筋暴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物理常识？！”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绪方继续输出，“我再问你，据我观察，人每呼吸六十秒，生命就会减少一分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老子对你大爷的看法！”宍户亮彻底破防，猛地去拉网球包的拉链，准备把球拍掏出来当场给绪方来个物理超度。 跟在后面的池井小太郎抱着一大包薯片，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劝架：“宍户学长冷静啊，明天还要打决赛，这时候内讧不划算……” 一旁的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强忍着笑意：“行了，别闹了，前面就是中心球场了。” 众人穿过通道，刚踏上看台，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迎面扑来。 这边的比赛氛围和刚才冰帝那边完全不同，空气里没有多少欢呼声，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凝重。 （六角真的不好写，太没特点了。） 第174章 我很难看吗？ 榊教练与迹部景吾走在最前面，绪方青橙拎着网球包，宍户亮、忍足侑士、向日岳人等人鱼贯而入。 原本坐在过道附近的几所学校，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交谈。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捏着下巴的头发，动作僵住。不动峰的神尾和伊武深司，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这支刚刚提前锁定决赛名额的关东霸主队伍。 “Game！立海大附中丸井、胡狼获胜，比分6-4！” 场下的计分牌翻动，广播声打破了看台上的短暂安静。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忍足侑士双手插在裤兜里，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平光镜：“青学应该是想用桃城和海堂当奇兵打乱节奏。可惜，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花里胡哨的招数简直苍白得可笑。” “不仅如此。”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众人转头。 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拿着笔记本走过来，旁边跟着举着相机的助理芝纱织。 “前六局的时候，立海大的丸井与胡狼，甚至一直带着特制负重在打。”井上守先是对着带队的榊太郎鞠躬问好，随后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感叹，“冰帝那边的比赛结束得也太快了吧。” 向日岳人扬起下巴，红色的妹妹头跟着晃了晃，冷哼一声：“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冰帝。” 绪方青橙拉开一罐池井买的十二号，视线在观众席扫了一圈。 “看来大部分人都很重视这场比赛啊。” 除了住院的橘吉平，以及据说已经退出网球界的亚久津，关东地区叫得上号的学校几乎全员到齐。 芝纱织举着相机，凑过来搭话：“当然啦！这可是王者立海大对阵老牌黑马青学，这可是直接决定关东决赛名额的悬念之战，谁不想拿第一手情报！” “说的我们冰帝不也是半决赛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绪方一眼：“那不一样，因为没有人觉得你们冰帝会输。” “别瞎说。”绪方一本正经地摆摆手，“我们可是很尊重对手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冰帝的职业素养。” 芝纱织被他这副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开始顺着话题往下聊关于青学和立海大的战术安排。 “你觉得青学下一场双打会派谁上场？大石和菊丸的黄金双打能赢立海大吗？”芝纱织一边问，一边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绪方面朝球场，嘴里极其流利地分析着：“青学的黄金双打确实有点东西，菊丸的网前特技配合大石的后场调度，容错率很高。但立海大那边不管是仁王和柳生，还是柳莲二与切原的组合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话是这么说。 但绪方的视线，却极其不争气地顺着看台的台阶，一点一点往下飘。 芝纱织今天穿了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极其清凉的绑带凉鞋。 没有丝袜的包裹，那双脚的每一寸细节都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 极其白皙。 足弓的弧度非常完美，完全没有扁平足的臃肿感。脚背上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几根细细的皮质绑带勒在脚踝上，陷进去一点点肉感。 最要命的是那几根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光，从美学角度分析，这完美的黄金比例简直就是艺术品，比华村那种穿老旧运动鞋的不知道要完美多少倍。 “立海大的底蕴太深了，青学想在这场比赛里翻盘，概率不到百分之十……”绪方本能眼睛i继续注视下扫，嘴里输出着极其专业的战术分析。 芝纱织原本正在低头记笔记，笔尖突然停住了。 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她微微抬起头，顺着绪方的视线方向看过去，视线的终点，正是自己毫无遮挡的脚背。 芝纱织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把双脚往后缩了缩，藏到前面座椅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捏着笔记本，带着几分恼怒和局促，直接发问：“绪方同学，我长得很难看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直接把空气弄得安静下来。 绪方愣了一下，视线猛地收回，满脸无辜：“你说什么？我没说过觉得你丑啊。芝小姐年轻漂亮，怎么会跟难看沾边。” 芝纱织咬着下唇，胸口微微起伏：“那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不看我的脸，反而一直盯着我的脚看！刚刚也是，你已经盯着看了好久了！” 社死。 绝对的社死。 原本观战的冰帝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宍户亮满脸嫌弃。 忍足侑士叹了口气，把头撇向一边。 池井小太郎甚至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把怀里的家庭装薯片抱得更紧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前世有个渣男朋友告诉过绪方，越是这种事情越不能慌，反而要理直气壮大义凛然！只有这样心虚的就是别人。 绪方挺直腰板，义正辞严地大喊：“你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我总盯着你脚看什么！” 芝纱织眯了眯眼，狐疑注视着对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绪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那……那还不是面对像你这样成熟、知性又漂亮的大姐姐，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这番极其不要脸的极限拉扯，直接把芝纱织给整不会了。 她脸颊微红，原本的恼怒被这番高级马屁冲散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咳……看比赛，看比赛，第二场双打要开始了。”绪方哪敢让她多想，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恰好此时，广播响起。 “接下来进行双打一号的比赛。由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对阵立海大附中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节奏转换极其丝滑，绪方成功脱身。 第175章 黄金组合信任危机 井上守在一旁翻开笔记本，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立海大的双打一号，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井上守沉声开口，“仁王和柳生自组队以来，未尝一败。听说连青学的那个数据狂人乾贞治，至今都收集不到他们任何有效的资料。” 场上。 比赛刚一开始，青学的大石和菊丸就展现出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两人毫不犹豫地摆出了拿手的澳大利亚阵型。 “上吧，菊丸！” 大石高高跃起，手臂抡成一个满月，一记完美的高速ACe球直接砸在立海大的界内。 “15-0！” 开局第一分，青学拿下。 看台上的青学啦啦队瞬间沸腾。 第二球，大石再次发球。 立海大的柳生推了推眼镜，反手勉强将球接回。 几乎是在球过网的瞬间，菊丸凭借超强的动态视力，快步冲上网前。 “在这里！”菊丸身体在半空中扭转，一记极其凌厉的截击。 网球擦着仁王的脚边砸在地上。 “30-0！” 青学拿下了绝佳的梦幻开局。 整个观众席都炸锅了。青学的队员们在场边疯狂挥舞着毛巾，仿佛已经看到了打破立海大不败神话的希望。 “真厉害，青学的黄金组合状态太好了！”芝纱织激动地抓着相机的背带。 “噗。” 绪方靠在看台的栏杆上，仰头灌了一口冰啤酒，忍不住发出笑声。 芝纱织好奇转过头：“你笑什么？青学的黄金双打得确实不错。” 绪方砸吧了一下嘴里的麦香：“立海大的那两个家伙是在套取菊丸两人的数据，故意喂球让分。” 青学的休息区里，越前龙马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嘴里吐出一句：“切，还差得远呢。” 不二周助也睁开了原本眯着的双眼，蔚蓝色的眼眸里透出凝重：“被看穿了呢。” 场上，局势瞬间突变。 眼看青学就要拿下自己的发球局。 仁王和柳生突然放弃了常规的前后站位，仁王和柳生一左一右，极其随意地站在了底线两端，摆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平行站位。 菊丸在网前连续扑跃，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不管他把球打向哪里，打出多刁钻的角度，仁王或者柳生都会提前一步站在落点位置，轻轻松松地把球打回青学的死角。 砰！ 网球精准地砸在菊丸反方向的死角。 “Game！立海大附中，1-1！” 局势瞬间逆转。 青学引以为傲的黄金组合，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立海大不仅破了青学的发球局，还将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2-1。 换场时，仁王突然来了一句：“你的习惯，真是害惨了你啊。” 这句话一出，青学众人全懵了。 “习惯？菊丸学长有什么习惯？”桃城武扒着栏杆，急得直抓头发。 连每天跟着一起训练的乾贞治，也在疯狂翻阅笔记本，完全找不到头绪。 芝纱织好奇问向绪方：“你看出来了吗？” 绪方点点头：“很细微，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菊丸每次往某个方向移动之前，球拍都会下意识地往相反的方向稍微倾斜一点点。这属于身体发力前的一种无意识代偿动作。” 球场上被点破习惯后，菊丸的心里开始疯狂犯嘀咕。他太在意仁王说的自己习惯是什么了，导致整个人的身体变得极其僵硬。 平日里那种潇洒灵动的特技击球，荡然无存。 大石在后场拼命跑动，试图帮菊丸补位，但无奈漏洞太大，根本挽回不了连续失分的局面。 压力快要把菊丸压垮了，他完全无视了大石的战术手势，强行起跳，想要用一记后场重扣挽回局面。 “去吧，柳生！”仁王在网前笑了一声。 后场的柳生比吕士推了一下眼镜，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那是……高尔夫的动作？”芝纱织惊呼。 轰！ 一道犹如镭射光束般的黄色光芒划破全场。 大石试图去接这一球，但球上的力量实在太大，网球直接无情地打穿了他的球拍，砸在铁丝网上。 “Game！立海大附中，4-1！” 青学观众席一片死气沉沉。 场上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菊丸你在搞什么鬼！”大石终于忍不住了，冲着菊丸大吼。 菊丸也炸毛了：“闭嘴吧！都是因为你一直在后面叭叭个不停，害得我分心！” “你到底懂不懂这场比赛对我们有多重要！” “我怎么不懂！” 曾经无比亲密的黄金组合，居然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公然吵架，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完了，心态彻底崩了。”绪方摇摇头，“在赛场上起内讧，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面对现在的场景，龙崎教练什么战术都没布置，只给两位爱将打了鸡血 立海大的进攻犹如狂风骤雨，伴随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比分来到了5-1。 立海大的看台上，切原赤也嚼着口香糖，满脸不屑：“什么黄金双打，简直就是个笑话。”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打网球一旦失去冷静，就输定了。” 比赛继续。 在菊丸彻底乱了心智的情况下，青学的防线形同虚设。 立海大的球直奔菊丸的面门而去。就在菊丸迷茫得不知所措时，一道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到了他面前。 是大石。 大石拼尽全力，飞身扑救，用身体扛下了所有压力，将球勉强挡了回去。但紧接着，立海大的下一波猛烈攻击再次袭来。 大石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但他马上爬起来，继续去追下一个球。 看着大石满身泥土的样子，菊丸愣住了。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每天晚上的特训，那些发誓要一起进军全国的诺言，全都在菊丸脑海里闪过。 大石的声音传了过来：“英二！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努力到现在的！回想一下原来的自己！” 菊丸咬紧了牙关。 终于，在下一球飞来时，菊丸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一个灵巧的后空翻，打出了一记完美的特技击球，成功拿下一分。 “干得好！”青学阵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第176章 青学的绝境 菊丸深吸一口气，汗水顺着下颌滴在塑胶场地上，砸出深色的水晕。他转过身，对着满身泥土的大石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大石。”菊丸的声音带着几分发颤，但更多的是释然，“我差点把我们一路走来的目标弄丢了。” 大石大口喘着粗气，揉了揉磕破的膝盖，脸上露出包容的笑容：“欢迎回来，英二。” “啧，青春啊。”绪方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感慨，“这狗血又热血的羁绊，真是让人看红了眼眶。宍户，你感动吗？”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感动你大爷。不过青学这状态确实回暖了。” 芝纱织举着相机一通狂拍：“太棒了！青学的黄金组合复活了！” “复活是复活了，但比分差距太大。”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冷静指出客观事实，“1-5的局面，想反败为胜可没那么容易。” 场上。 柳生在底线，抛球，挥拍。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过球网。菊丸宛如彻底挣脱了枷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亮的气场。球刚一过网，他便身形灵动地窜到网前。 砰！ 一记极其干脆利落的截击，网球直接砸在立海大两人中间的空档处。 “15-0！” 仁王雅治皱起眉头。他引以为傲的读心术和预判，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卡壳了。菊丸的跑位毫无规律，那种被他死死捏在手里的僵硬感彻底消失不见。 大石当机立断，再次摆出青学招牌的澳大利亚阵型。 菊丸半蹲在网前，手腕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这正是之前被仁王看穿的习惯性侧身破绽！ “又来这套？”仁王目光一凝，瞬间锁定轨迹，笃定地向右侧防守死角移动。 然而，就在仁王启动的瞬间，菊丸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身体。 那根本不是无意识的破绽。那是菊丸刻意伪装的陷阱，专门用来钓仁王这条自作聪明的大鱼！ 啪！ 网球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直线，直接砸向仁王移动的反方向。 “Game！青学，2-5！” 计分牌翻动，青学在绝境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抛开猜忌与隔阂的黄金组合，真正达到了一心同体的境界。大石在底线稳如磐石，极具大局观的调度将立海大的攻势一一化解，为网前的菊丸源源不断地输送炮弹。 菊丸彻底放开了手脚，那种灵动潇洒的特技击球在赛场上尽情挥洒。 砰！ “Game！青学，3-5！” 砰！ 大石从后场极速杀出，身体在半空中极度舒展，一记绝美的月亮截击精准压在线上。 “Game！青学，4-5！” 连扳三局！ 原本死气沉沉的青学啦啦队彻底疯狂了，桃城武和堀尾等人扯着嗓子大喊，连平时总是闭着眼睛的不二周助，都睁开了蔚蓝色的双眸，眼底满是惊叹。 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立海大的掌控。连续的高强度预判和高频跑动，让仁王的体力开始极速透支。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白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早已不复开局时的游刃有余。 “这货跟入江奏多真的没血缘关系吗，又在装。”绪方看着球场上的仁王无语的撇撇嘴，虽然仁王确实有体力的短板，但可是他这场比赛，压根没用过多少实力，一直在表演，以他可以排名立海大前三的实力，除了一开始用战术限制了菊丸以外，就没做什么了，现在居然还能做出很累的样子，对他的恶趣味绪方还真是想不明白。” “你说什么？”芝纱织看着嘀嘀咕咕的绪方。 ”没事继续看比赛。“ ”那你眼睛能不能看着球场……“ 场上。新一轮对局开启，青学气势如虹，大石再次打出一记极具威胁的深远球。 仁王刚想强撑着上前接球，一道身影却骤然跨过半场，挡在了他面前。 是柳生比吕士。 柳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反手一记极其暴力的抽击，直接将球顶了回去。 “交给我。”柳生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话。 仁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默默退到了后场。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当年他费尽心机把这个高尔夫天才拉进网球部，就是看中了他骨子里那种极度冷静的杀手本能。几个月搭档下来，柳生的实力早已不逊色于自己。既然自己体力不支，那就把舞台交给搭档去终结比赛。（绪方：装你妈。） 柳生一人扛起了立海大的所有攻防。他的动作没有菊丸那么花哨，也没有仁王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极其纯粹的精准与暴力。 砰！ 大石的月亮截击被柳生提前落位，极其标准的打高尔夫球姿势再现，一道镭射光束般的击球瞬间贯穿青学的防线。 比分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胶着。 你来我往，高强度的拉锯战把全场观众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要赢！我们一定要赢啊！” 菊丸大吼出声，整个人在半空中高速翻转，球拍带着极其强烈的撕裂风声，狠狠扣向网球。 无敌钻井术！ 网球带着恐怖的下坠力，直奔柳生的脚边。 这一球的角度太毒了，哪怕是柳生，也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去接。 网球擦着边线飞出。 “出界了！”青学众人欢呼雀跃，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必将拿下。 就连一向沉稳的柳生，心底也生出一丝彻底的无力感。 “结束了。”看台上的绪方青橙把易拉罐捏扁。 “是啊，青学要追平了！”芝纱织激动地握紧双拳。 绪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球场的底线角落：“我说的是，青学结束了。” 就在全场观众以为青学即将完成惊天逆转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后方。 是退居后场的仁王雅治！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那个位置，手中的球拍极其随意地一挥。 反手回击。 网球贴着球网，轻飘飘地落在青学半场的绝对死角。 大石和菊丸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网球在地板上弹起，滚落到场外。 裁判的哨声划破了全场的寂静。 “Game！立海大附中获胜，比分6-4！” 尘埃落定。 立海大双人组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这场比赛，总比分2-0领先。 场上。 柳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差一点，就真的被掀翻了。 仁王假惺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网前，两人极其默契地抬起手，重重地碰了一下拳头。 网的另一边。 菊丸垂着脑袋，手中的球拍无力地耷拉着，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大石……最后还是没能赢。” 大石走上前，眼底没有半分埋怨，只是伸手拍了拍菊丸的肩膀，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包容一切的微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英二。接下来的，交给他们吧。” 第177章 教授?与博士 看台上。 绪方青橙随手把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精彩。”绪方拍了拍手表面上说着：“青学这场最后的反确实厉害，但可惜之前的比赛被拉的太大了。” 宍户亮皱起眉头：“双打连输两场，青学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接下来单打三只要再输一场，立海大就直接晋级了。” “压力全给到单打三了。”忍足侑士看向青学的休息区。 前两场双打连败，青学大比分零比二落后，这场单打已经是不容有失的背水一战。 青学阵营里，气氛极其压抑。 海堂熏坐在长椅上，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毛巾，手背上青筋暴起。连输两场，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容错率为零的生死战。 就在这时，一道高瘦的身影站了起来。 乾贞治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方框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诡异的白光。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网球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极其厚重的绿皮笔记本。 “不用那么紧张，海堂。”乾贞治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公式和数据，全都是关于他‘预测’立海大下一场出战选手——柳莲二的记录。 广播适时响起，回荡在中心球场的上空。 “接下来进行单打三号的比赛。由青春学园乾贞治，对阵立海大附中柳莲二！” 乾贞治合上笔记本，拿起球拍，径直走向球场。 而立海大那边，一直闭着眼睛的柳莲二也站起身，两人在网前隔空对视。 沉寂了四年的数据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绪方青橙趴在栏杆上，看着柳莲二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真田还是依然如原著一样搞笑，表面上说什么为了幸村，一定会拿回去关东大赛的奖杯，实质上幸村一离开，立马把自己安排单打一号的位置，生怕别人不知道立海大现在他做主一样。 要真是为了幸村怎么不把自己安排在打单三号的位置？立海大直接获胜。 更何况原著关东决赛的时候，面对龙马还隐藏了绝招，导致输掉了比赛。要是现在半决赛真田还跟原著一样，输掉比赛，不知道到时候幸村还有没有心思做手术。 正在绪方思绪时，网球月刊的井上守翻开笔记本，向旁边的众人科普起两人的过往。 “他们俩以前可是双打搭档，被誉为网球圈的天才少年，连职业刊物都去采访过好几次。后来柳突然离开，两人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会在赛场上成为对手。” 忍足趴在看台的栏杆上：“竹马变宿敌，昔日旧爱重逢赛场互相折磨，这剧本可太有意思了。 裁判吹响哨声。 乾贞治率先发球。 他站在底线，把球高高抛起，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砰！ 网球卷起一阵急促的气流，直逼立海大半场的底线。 柳莲二还未反应过来。 球径直挂在网上。 附件的测速板显示球速：”198km/h！“ 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惊呼。国中界能打出这种极速发球的选手，满打满算也没几个。 乾在脑海中疯狂计算落点，回球的瞬间，提前预判了柳的下一步走位。分毫不差。 在之后的比赛中，阿乾的每一球都精准压线，毫无悬念地赢下第一盘。众人欢呼雀跃。 大石在场边激动得连连挥拳：“阿乾的击球准度和出球速度，比集训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堀尾自信道：“那是当然的啦，人家可是乾学长，轻轻松松就获胜了。” “Game！青学，1-0！” 保发成功，乾毫无悬念地拿下，青学阵营欢呼震天。 乾望向对面的柳莲二，胸膛微微起伏。 “教授，我可不是随便观察你到现在。四年来的成果，今天必须让你瞧一瞧！” 时光倒退回四年前。 同一个网球俱乐部，同一片训练场。 小小的乾贞治抱着球拍，满心以为能和身边这个人一直打下去。打进全国，打到职业。 直到有一天，柳莲二停下击球动作，问出了那个问题。 “博士，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 乾愣在原地。 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一场关乎更强的单打对决，一直打到俱乐部关门。 最终也没有结果。 乾很期待下一次对决，谁料莲二一反常态，满脸忧愁，欲言又止。 第二天，乾发现莲二丢下了伙伴，自己离开了这里。 两人也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 双打组合虽然被拆散，可那天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当听说莲二活跃在立海大，乾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既决高下。 场上的节奏貌似已经被乾贞治捏在手里，他乘胜追击。”砰！“ “Game！青学乾获胜，2-0！” 裁判报分。青学的半场欢呼声再起。 不动峰的神尾很快看出了不对劲：“立海大的三巨头之一，不可能只有这种水平，那家伙想干什么……” 他想起当初跟他比赛时被支配的恐惧——那回球就跟长了脚一样，总往自己不擅长的死角钻。 立海大休息区。 切原赤也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我们球队的军师，在给老同学一个面子。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场上，局势陡然发生变化。 柳莲二站在底线，缓缓睁开了那双一直微闭的眼睛。 发球时，他摆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侧重控球上旋球预备姿态。 乾贞治大脑飞速运转。 手腕下压，重心后移。打上旋球的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落点，右侧底角。 乾毫不犹豫，提前向右侧跨步。 然而，就在球拍触球的瞬间，柳的手腕极其诡异地翻转了一下。 砰！ 没有上旋，而是一记极其迅猛的高速削球，直奔左侧死角而去。 网球砸在地上，直接弹出界外。 “15-0！” 乾愣在原地，保持着向右移动的姿势，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数据……出错了？” 刚才那一球，完全超出了他建立的数据模型。 “怎么了，博士？”柳莲二隔着球网开口，声音平淡，“你的数据，似乎不太管用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完全成了柳莲二的个人表演秀。 乾打出的每一个球，都在柳莲二的预料之中。柳莲二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身体素质，依靠三段式位移、灵敏的跨步与横向移动，死死封锁了乾所有的球路。 不管乾把球打向哪里，柳莲二总能提前一秒站在落点上。 “Game！立海大附中，1-2！” “Game！立海大附中，2-2！” “Game！立海大附中，3-2！” 让二追三，比分被瞬间反超。 乾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接连的失误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砰！ 柳莲二一记干脆利落的半截击，再次拿下一分。 乾双膝一软，直接脱力跪在地上，手里的球拍重重砸在塑胶场地上。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一直以来坚信的数据网球，在这一刻崩塌了。 柳莲二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昔日搭档。 ”博士，我的情报你虽然熟悉于心，可它们反而成了绊脚石。“ ”网球应该是更单纯的运动——把球打到对方接不到的地方，仅此而已。” 裁判吹响哨声：“双方交换场地，休息一分钟。” 乾低着头，走到长椅旁，拿起那本记录着所有对手资料的厚重绿皮笔记本，咬牙切齿，内心无比纠结。 下一秒。 乾突然直接把笔记本重重扔在地上。 “学长？”海堂熏愣住了。 绪方：看来青学还没就此放弃。 休息结束，乾重新走上球场。 第178章 数据失效！ 柳莲二抛球，挥拍。极其精准的上旋球直奔青学底线。 乾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脑海中疯狂计算概率和落点。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全凭身体的条件反射，整个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拔拍，怒抽。 砰——！ 网球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直接砸回立海大的半场。 柳莲二凭借本能挥拍去挡。 拍面刚接触到网球的瞬间，一股蛮横无比的冲击力顺着拍柄直达虎口。柳莲二根本握不住，特制的网球拍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重重砸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桃城武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阿乾学长他……在用纯粹的力量打球？” 大石秀一郎也愣在原地。他认识乾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打法。那个冷静理智的定海神针，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暴躁的热血少年。 不二周助睁开蔚蓝色的双眸：“感觉好像是一只沉睡的雄狮突然清醒了呢。” 失去理智，放弃情报，往往意味着离输掉比赛不远了。 但乾却越战越勇。 柳莲二打出一个极其刁钻的触网球，眼看就要落地。 乾弹射起步，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在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极其野蛮地将球挑过球网。 15-0！ 青学阵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乾没有停歇，他不断发出怒吼，动作大开大合。 发球局，他高高跃起，施展重心垂直跳法。势大力沉的发球卷起一阵狂风，直接砸在底线死角。 紧接着，面对柳的网前截击，乾直接回敬了一记干脆利落的半截击。 这种极其考验手感的小技巧，在此刻的他手里简直信手拈来。 “Game！青学，3-4！” 比分反超！ 乾艰难地扳回一局。 龙崎教练在场边双手抱胸：“阿乾跳过了大脑的思考，全凭身体本能的反应在行动。” 立海大那边，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发出一声冷笑：“毫无章法的野蛮打法。他以为靠这种透支体力的战术，就能赢下柳吗？撑不了多久的。” 场上的柳莲二很快做出了调整。 他不再去执着预测乾的球路，而是利用自己精准的控球能力，不断把球打向球场的四个死角。 前场，后场，左侧，右侧。 乾被调动得满场飞奔。他的体能消耗剧增，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每一次挥拍都感觉肌肉在撕裂。 比分交替上升。 4-4平。 随后，柳莲二凭借稳健的防守和刁钻的落点，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立海大附中，5-4！” 赛点出现。 立海大距离进军关东大赛决赛，只差最后一局。青学被彻底逼到了悬崖边缘。再丢一球，他们今年的关东大赛之旅就将画上句号。 青学阵营里一片死寂。 堀尾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哀嚎：“完了完了，再这样就结束了，连决赛都进不去。” “你小子放什么屁！”桃城武一把揪住堀尾耳朵，大骂出声，“比赛还没结束呢！” “都安静点！”海堂熏站起身，高声呵斥，“好好看着学长打球！” 场上。 阳光倾泻在球场上，有些刺眼。柳莲二站在底线，捏着网球。抬起头，准备发表最后的胜者宣言。 准备开球前夕，视线扫过记分牌上的数字，整个人顿在原地。 5比4。 数字刺目。 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四年多前，那家网球俱乐部里，两人未完成的较量，正是在比分打到5比4时戛然而止。那场没有结局的比赛，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执念。 柳莲二盯着对面的乾贞治。 偶然巧合？ 绝不可能。数据流选手的对决里，不存在偶然。 他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什么狂战士放弃思考的绝命反扑。从第六局开始，乾的每次跑位、每次失误、每次得分，全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产物。他用野蛮的表象掩盖了最深沉的算计。 乾硬生生把比赛走势，拉回当年那个未完结的节点。 “原来如此。”柳莲二吐出一口气，眼神大变。 对面，乾贞治直起身子，推了推鼻梁上沾着汗水的方框眼镜，镜片反光。 青学休息区。 越前龙马压低鸭舌帽，扬起脸：“原来乾学长根本没放弃情报网球。” 比赛继续。 柳莲二抛起网球，打出穿透力极强的平击发球。 乾在底线起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个档次。出现在网前，半空中拦截下这记发球，狠狠扣下。 砰！ “15-0！” 两人你来我往，底线对拉、网前截击，打得火星四溅。时间过去五分钟，双方体力接近极限，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柳莲二抓住乾回球的半高球机会，果断上网，高高跃起准备扣杀。 乾早有准备，双腿发力，后发先至跃向半空。 啪！ 网球被乾以更加暴力的姿态砸向立海大半场。 “Game！青学，5-5！” 比分被强行扳平。 激烈的拼抢中，乾的方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地上。没了厚重镜片遮挡，真实面容暴露。 看台上的芝纱织举起相机刚想抓拍，乾眼疾手快捡起眼镜重新戴好，然后又很快的换了一副。 “太可惜了！”芝纱织懊恼地拍大腿，“就差一点就能拍到了！” 绪方青橙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好拍的，难道摘了眼镜还能变大帅哥不成。别犯花痴了。” “你不懂！”芝纱织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球场，叹了口气，“曾经形影不离的双打搭档，现在各为其主在赛场上拼命。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好戏。” “确实。”忍足侑士双手插在口袋里，“这种强度的对决，国中界难遇。” 场上，决斗进入白热化。 “Game！青学，6-5！”乾拿到赛点。 柳莲二毫不示弱，反手一记贴地削球，保发。 “Game！立海大，6-6！” 裁判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抢七决胜局！” 第179章 力挽狂澜 大战打响。 双方拿出压箱底本事。比分交替上升，死死咬住对方，谁也无法拉开两分差距。每一球的来回都超过二三十拍。硬地球场上满是两人急停、滑步留下的黑色胶痕。汗水砸在地面，很快被蒸发。 10比10。 15比15。 20比20。 立海大的胡狼桑原看了一眼手腕上显示一个多小时的计时器，满脸错愕：“这场比赛打了这么久？” 真田弦一郎双手环抱胸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打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谁技术更好、谁体力更强的问题。现在的他们，拼的是意志。唯有对胜利更执着的人，才能获胜。” 场上，比分来到21比21。 乾大口大口吸着空气，肺部火烧般疼。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柳莲二，对方同样脚步虚浮，握拍的手在发抖。 “莲二，你还真是持久啊。”乾在心底吐槽了一句，随后咬紧牙关，“但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甘拜下风！” 柳莲二发球。 网球划出一道极低的弧线过网。乾强行启动，反手一记直线抽球。 柳莲二勉强回击，打出了一个半高球。 绝佳的机会！ 场边的海堂熏猛地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要赢啊！乾学长！” 这一声怒吼，仿佛给乾注入了最后一丝力量。 乾发出一声暴喝，整个人腾空而起。他把全身仅剩的全部力量，全部集中在右臂之上。 大力扣杀！ “轰！” 网球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狠狠砸在柳莲二身后的底线上。 裁判高举右手：“比赛结束！青学乾贞治获胜，局数7-6！”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青学阵营彻底沸腾了。桃城和菊丸直接冲进场内，兴奋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乾成功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将青学从淘汰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把总比分扳成了1比2。 网前。 两人走到中线，隔着球网伸出手。 柳莲二输得彻底，心服口服：“我输了，博士。你的数据网球，确实走出了自己的路。” 乾握住他的手，无比谦逊地推了推眼镜：“碰巧罢了教授。我们获胜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下次赢的说不定就是你。” …… 柳莲二低着头，一步步走回立海大的遮阳棚下。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出声，空气沉闷得化不开。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帽檐压得很低，声音沉得发闷：“你携带太多私人感情了。” 柳莲二停住脚步，满心愧疚地低语：“我违背了约定。真的很抱歉，你动手吧，否则我没法做好社员的表率。” 真田没有废话，猛地扬起右臂，一记直拳直奔柳的面门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休息区炸开。预想中柳莲二倒地的画面没有发生。一把网球拍横空切入，结结实实地挡在两人中间。网线被拳头的巨大力量压出一个深坑。 切原赤也单手握着拍柄，随手把球拍扛回肩上，脸上带着自信：“这有什么关系嘛，副部长。反正只要我赢下最后的比赛，完成全国三连霸的指标不就好了。” 他抓起网球包，转身走向球场，完全不理会身后两人的反应：“我会用十三分钟赢下比赛的，你们就看好吧。” 切原赤也拎着球拍走上场，他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你就是切原同学吗？”不二声音温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配合你，三两下结束这场比赛。” 切原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二收起羽毛，回看切原，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只不过，最后赢的未必会是你。” 切原笑着哼一声：“你口气倒是不小。听说别人都称你为天才？可惜天才这种人，一旦尝过败仗，就会出奇地不堪一击！” 微风拂过球场。 一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白色羽毛，缓缓落下。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将羽毛捧在掌心。他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弯起，唇角上扬：“起风了，正好尽兴一战。” 看台上。 “卧槽，风之魔法师要发力了。”绪方转头拍了拍旁边的宍户亮。 宍户亮一把拍开绪方的手：“闭嘴，看你的比赛。” 不远处的看台上，圣鲁道夫的观月初正习惯性地把玩着额前的卷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哼，天底下能战胜不二的，唯有我观月初。” 旁边的弟弟不二裕太捂着脸，根本不忍直视自家经理。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裕太，比赛我没迟到吧？” 众人回头。 一道极其温柔的女声响起。众人转头，只见一位气质温婉、身材极其出挑的大姐姐顺着台阶走下来。 裕太看到来人：”没有姐姐，不二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她瞥见观月，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是裕太常常提到的经理吧，多谢你平时照顾我家裕太了。” 刚才还满嘴跑火车的观月初，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绪方的雷达瞬间启动，视线十分诚实地扫了过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身段，这温柔知性的气质，不二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压低声音：“你这家伙，刚才盯着人家记者的脚看，现在又盯上人家姐姐了？收敛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懂不懂欣赏啊你！”绪方翻了个白眼。 场上，比赛正式打响。 不二周助率先发球。 他站在底线，低头凝视着手里的网球。 切原赤也嘴上虽然轻视，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极其诚实地向后撤了三十公分，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接球架势。 不二抛起网球，手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球拍切中网球的侧面。 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过球网，以极低的弧线贴地飞行。 “太慢了！”切原冷笑出声，直接迎上前，挥动球拍准备强行抽击。 然而，就在球拍即将触碰网球的瞬间。 网球骤然改变了轨迹，在切原眼前凭空消失了！ 切原挥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甚至往前踉跄了一下。 砰。 网球在他身后重重砸在底线上，弹出了场外。 “15-0！” 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声。 完美的ACE球！ 砰！ “30-0！” 这就是不二的绝技“消失的发球”，每一球的变向轨迹都独一无二。 接下来的两球，切原虽然勉强碰到了网球，却根本无法打过网。 不二轻松保发，青学1-0领先。 胡狼桑原看着场上狼狈的切原，沉声开口：“切原上一次在发球局被对手直接零封，还要追溯到一年级刚入部的时候，跟真田和幸村打队内练习赛那次。” 柳莲二语气严肃：“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确实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第180章 老子轰爆你！ 轮到切原发球。 切原被刚才的零封彻底激怒了。他把球高高抛起，双腿猛地发力跃入半空。 砰！ 一记极其暴力的发球，直奔青学半场。 网球落地后，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接朝着不二的面门弹射过去。 外旋发球！ 这是越前龙马的招牌绝技。 就在网球即将砸中脸颊的瞬间，不二猛地睁开了那双一直微闭的蔚蓝色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极其纯粹的锐利。 不二身体微微后仰，反手一记极其精准的削球，将球轻巧地挡了回去。 切原早有准备，踩出标准的单脚碎步，极其迅速地出现在网球落点。他手腕一翻，故意打出了一个极高的高吊球。 “上网啊！有种就来扣杀！”切原在网前挑衅。 只要不二起跳扣杀，他就能在网前直接截击，把球狠狠砸在不二身上。 但不二根本不上当。 他快速退到后场，纵身腾空，在半空中极其舒展地扭转身体。 巨熊回击！ 网球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直接越过切原的头顶，精准地砸在立海大的底线死角。 “15-0！” 切原仰着头，看着落地的网球，脸上的嚣张彻底僵住了。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不觉，计分牌上的时间已经跳过了十三分钟。 比分来到了3-1，不二周助领先。 “喂喂喂，立海大的那位！”桃城武扒着栏杆，扯着嗓子大喊，“十三分钟已经过了啊！你不是说要把我们碾压成渣吗？” 青学啦啦队立刻跟着起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台上，绪方青橙唯恐天下不乱，直接拿起一个空易拉罐敲击栏杆：“退钱！退钱！退钱！退钱！……” 身边的芝纱织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如同尖刀般刺入切原那脆弱的自尊心。 切原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闭嘴……”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嘶吼。 下一秒，切原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变得猩红无比。浑身上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红色，一股令人胆寒的狂暴戾气从他体内猛然爆发。 场上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我要把你……彻底摧毁！”切原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仿佛野兽的低吼。 比赛继续。 恶魔化后的切原，速度和力量呈指数级暴涨。 他完全放弃了堂堂正正的对决。 砰！ 切原故意打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短球，网球刚刚过网便急速下坠。 不二为了救球，只能强行冲上网前。 就在不二勉强够到网球，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 切原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网前。他高举球拍，对准不二的右膝，打出了一记极近距离的暴力抽球。 轰！ 网球犹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不二的右膝旧伤上。 “呃啊——！” 不二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膝盖。 全场哗然。 切原站在网前，脸上闪过一抹假惺惺的愧疚：“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但他眼底的恶劣与疯狂，根本藏不住。 青学阵营彻底炸锅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桃城愤怒地冲到场边。 井上守在看台上无奈地向众人解释：“网球规则中，只要不是故意用球拍打人，球击中身体并不算违规。” 绪方青橙看着这一幕，不由让他回想到冲绳的场景，脸色沉了下来：“把伤人当战术，真是恶心到家了。” 裁判呼叫了医护人员。 经过短暂的检查，医护人员摇了摇头，建议最好还是不要打了。 青学的众人听到后，也都建议不二放弃。 但不二咬着牙，推开了医护人员的手，拖着伤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龙崎教练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没有出声阻拦。 因为在赛前，不二曾极其罕见地低头苦苦哀求她。为了青学，为了被切原重伤的橘吉平，他一定要打完这场比赛。 比赛重新开始。 由于右膝无法发力，不二引以为傲的“飞燕还巢”接连失误落网。 切原见状，变本加厉。 他使出轨迹极其诡异的“指尖发球”，专门往不二的反方向打，疯狂折磨不二的伤腿，逼迫他不断跑动。 砰！ 不二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比分被切原迅速反超。 4-3！ 就在不二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场馆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众人转头看去。 居然是右腿打着石膏的橘吉平，踉跄着从刚刚冰帝来的那里，走进了中心球场。 他看着场上满身伤痕的不二，双眼瞬间红了。 “不二——！”橘吉平对着场内歇斯底里地怒吼，“站起来！你不是要替我报仇吗！别在这里倒下啊！” 这一声怒吼，穿透了全场的嘈杂，狠狠砸在不二的心口。 不二撑着球拍，蔚蓝色的双眸再次亮起。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而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切原。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切原面容极度扭曲，头发也开始变得白色，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控，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场外的橘吉平，“既然你这么想挨打，那我就成全你！” 切原高高抛起网球，猛地挥动球拍。 但这一球，他根本朝不二打去，而是看台上的橘吉平。 轰！ 网球带着极其恐怖的杀伤力，直接越过防护网，像一颗炮弹般，直奔场外毫无防备的橘吉平砸去。 “小心！”神尾惊恐地大喊，但根本来不及阻挡。 橘吉平拄着拐杖，完全无法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坐在橘吉平前面的绪方青橙瞬间起身。 全方位缩地法！ 只听见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气爆声。 下一秒，绪方已经单手抽出网球包里的正常球拍，整个人跃入半空，直接挡在了橘吉平的身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绪方冷哼一声，右臂肌肉瞬间暴涨，迎着那颗伤人的网球，打出了一记蕴含着极其恐怖力量的暴力抽击。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鸣。网球拍上的甜区，分毫不差地撞上了飞来的网球。 轰！ 极其耀眼的七彩光芒从拍面上猛然爆发，那是光击球的雏形！ 网球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黄色流光，以比来时快了整整一倍的恐怖速度，倒飞回立海大的半场。 切原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感觉一阵极其狂暴的风压扑面而来。 网球擦着切原的侧脸飞过，直接轰在他身后的挡墙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水泥挡墙直接被砸出一个深坑，网球死死嵌在里面，周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冒出刺鼻的白烟。 狂暴的风压在切原的脸上撕开了一道细长的血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切原整个人僵在原地，猩红的双眼被巨大的恐惧瞬间冲散。 绪方扛着球拍，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的切原，语气中透着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再敢把球往场外人身上打，老子连人带球将你一起轰爆！” （喜大普奔，沙雕领导请假了，直接翘班，今天四更奉上~＜(￣︶￣)↗[GO!]） 第181章 心之瞳 看台上方，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是谁？从看台上跳下去，一拍子把球轰进了墙里？” “冰帝的队服！是冰帝的那个正选！” 看台上，宍户亮瞪大双眼，双手猛地拍在栏杆上：“干！这家伙真他妈又被打出来！虽然很气，但他刚才那一下真的好帅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你看那边。” 顺着忍足的视线，宍户亮转头看去。 不二裕太的姐姐，那位温婉知性的大姐姐，此时正用一种极其震惊又带着几分感激的表情看着场内的绪方。旁边的记者芝纱织更是举着相机，对着绪方的背影一顿狂拍。 “草！”宍户亮破大防：“这狗比的桃花运凭什么这么好！” 池井小太郎则是一脸崇拜：“太帅了！我回去也要学老大，换成十字球拍！” “你学个屁！你现在坐地铁，过闸机都得响三次，你先减下来肥再说。”宍户亮一巴掌拍在池井的后脑勺上，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睛根本挪不开下方那个嚣张的背影。 池井：“……”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额前的卷发，用力过猛直接拔下来两根。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这……这绝对是犯规吧！网球怎么可能打出这种破坏力！这不科学！” 橘杏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场边，橘吉平拄着拐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绪方。如果不是绪方突然出手，刚刚切原那一球绝对会砸在自己身上。 “谢……谢谢你，绪方。”橘吉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 绪方拿着球拍转过头：“不用客气，只是见不到这种下三滥而已。” 对于暴力网球，绪方其实没什么意见，只要你光明正大，接不下来是爷们没本事，我自己回家练去。但对于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或者恶意攻击其他人的事情，他极其厌恶。 另一边，立海大附中的休息区，气压已经降到了冰点。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几滴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运动服的衣领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都大会决赛的画面。 那个时候，绪方也是用这种蛮横到极点的破坏力，打出了那一招“大玉螺旋丸”。 而今天这一球，绪方甚至是单手仓促间拔拍回击。 威力却比都大会那次更加恐怖！ 胡狼桑原摸了摸光头，咽了口唾沫：“开什么玩笑……这种球，人类真的能打得出来吗？要是决赛我们碰上冰帝，遇到这家伙……” 立海大众人集体沉默了。 切原的实力他们很清楚，恶魔化状态下的暴力抽球，威力绝不容小觑。可绪方不仅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还以翻倍的力量打了回去。 这个穿冰帝队服的家伙，绝对会是立海大关东大赛三连霸路上，最恐怖的噩梦。 场上，比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迫中断。 医护人员跑进场内，分别去检查不二和切原的情况，检查无恙后，裁判宣布比赛继续。 而不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走上看台的绪方身上。“真是个乱来的家伙。” 随后缓缓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向自己握着球拍的右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整条小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切原赤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大口喘着粗气，咧开嘴嘲笑：“怎么？膝盖疼得连拍子都握不住了吗？不想变成残废的话，就赶紧弃权滚下去！” 不二没有理会他。 手抖根本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怒火。 极度的怒火。 不二缓缓抬起头。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那种温和笑意，此刻荡然无存。蔚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风暴。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锋利的压迫感。 “我本以为，刚才那一球能让你清醒一点。”不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球场，“看来我看错人了。” 他把球拍换到左手，轻轻颠了两下：“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看台上。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正习惯性地卷着头发，突然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曾经被这尊煞神支配的恐惧。 “完蛋了……”观月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家伙，彻底被惹毛了。” “少在那虚张声势！”场上的切原将球高高抛起，“老子管你极限不极限，给我去死吧！” 砰！ 一记极其暴力的发球轰向青学半场。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不二的脸颊而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不二会因为膝盖受伤无法规避时。 不二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眼！ 一声极其清脆的击球声打断了所有的惊呼。 不二甚至没有多跨出哪怕半步，仅仅是靠着上半身的扭转，球拍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反手一削，网球贴着球网轻巧地落在切原半场的绝对死角。 “15-0！” 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切原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闭着眼睛怎么可能接得到我的发球！” 青学休息区。 乾贞治在绿皮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应该是心之瞳。” 海堂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二封闭了视觉。”乾推了推方框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光，“闭上眼睛，仅凭球感、直觉打球，高度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构建球的轨迹，从而提前预判落点。” 大石秀一郎满脸担忧：“可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因为他的膝盖。”乾深吸了一口气，“多余的跑动会加重伤势。所以他干脆放弃用眼睛去追球，全凭身体的本能和肌肉记忆在打球，用最极致的专注力，把防守做到滴水不漏。” 乾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划下一道杠，声音里透着震撼：“不二周助这家伙，真正的实力，永远藏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 越前龙马坐在长椅上，定定地看着场内那个孤军奋战的身影，压低了帽檐，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第182章 帽子对决 比赛完全倒向了一边。 不管切原打出多暴力的扣杀，落点有多刁钻。不二总能步履从容地出现在球的落点，稳稳将球回击。每一次挥拍，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砰！ “Game！青学，3-4！” 砰！ “Game！青学，4-4平！” 比分死死咬住，一路扳平。 切原内心的焦躁和挫败感快要满溢出来了。 从开局的意气风发，扬言要三分钟速胜。到现在被一个伤了腿、闭着眼睛的残血选手死死按在地上摩擦。他引以为傲的暴力进攻，打在不二身上，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深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持续的红眼狂暴状态，让他的体力急剧流失。大滴大滴的汗水砸在塑胶场地上，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切原握拍的手指开始痉挛，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痛。 他猛地咬紧牙关，红眼褪去，切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刚进立海大网球部的时候，他指着幸村、真田和柳莲二的鼻子，嚣张地宣称要当网球部第一。 结果被那三个天才轮流教训，按在地上单方面毒打。 但他从来没服过输，每天拼了命地训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踩在脚下。 “我可是立海大未来的王牌啊！”切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想靠着这种原始的吼叫，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同时试图用噪音去干扰不二的听觉判断。 比分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拉锯战。 5-4。 不二依然紧闭双眼，原本紧绷的唇线，慢慢扬起一抹熟悉的浅淡笑意。 那是天才找回主宰赛场感觉的从容。 切原的肉体已经完全跟不上高强度的负荷了。手心里的汗水让拍柄变得无比滑腻，握力逐渐失控。脚下的步伐也变得凌乱不堪。 最后一球。 不二在底线打出一记平平无奇的上旋球。 切原咬着牙，强行冲上网前，高高跃起准备扣杀。但他挥拍的瞬间，手指一滑，球拍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网球毫无阻碍地落在立海大的界内，弹出了场外。 尘埃落定。 裁判高高举起右手，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比赛结束！青学不二周助获胜，比分6-4！” “总比分2-2平！” 中心球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青学阵营彻底沸腾了，菊丸和桃城激动得抱在一起大喊大叫。 不二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转过头，看向看台。 不二由美子站在看台边缘，红着眼眶，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不二朝着姐姐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不远处的观月初捏着卷发，冷哼一声：“切原那小子也不过如此嘛，根本没有逼出不二的全部实力。我说过了，这天底下能打败不二的宿敌，只有我观月初一个人。” 不二裕太在旁边捂着脸，无情拆台：“可是经理，你好像从来没赢过我老哥啊。上次还被剃了光头。” “闭嘴裕太！那只是个意外！”观月初气急败坏地跳脚。 立海大休息区。 切原失魂落魄地走下场，低着头，一言不发。 真田弦一郎走到他面前。没有责骂。 “见识到对手的极限，并不是一件坏事。”真田沉声开口，“因为极限，本来就是用来超越的。回去好好反省。” 切原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青学这边，龙崎教练拿着急救箱走到不二面前，催促他赶紧去医院处理膝盖。 不二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球场：“教练，让我看完最后一场比赛吧。” 广播声适时在中心球场上空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接下来进行单打一号的比赛！” “由青春学园越前龙马，对阵立海大附中真田弦一郎！”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绪方青橙眼睛亮了起来。 “帽子对决终于开始了。” 帽子对决终于开始了。 龙马压低帽檐，看着对面的真田。真田拿着球拍，视线扫过青学的半场，最后落回手里的网球上。 “我会遵守约定。”真田在心里默念。他脑子里全是幸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把冠军带回去，这是立海大所有人的底线。 “比赛开始！由立海大真田发球！”裁判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全场。 真田抛起网球。没有多余的假动作，手臂猛地挥下。 砰。 一声极其短促的撞击声。龙马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网球已经擦着他的鞋边缘砸在地上，直接弹出界外。 “15-0！” 青学休息区瞬间炸锅了。 海堂熏猛地站起来，双眼瞪得老大：“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不二周助难得地皱起眉头：“刚才那一球，你们看清了吗？” 菊丸英二拼命摇头，满脸不可思议：“完全没看到挥拍动作，球就过去了！” 场上，真田再次发球。 越前龙马这一次死死盯着对方的手腕。 看清了。 勉强看清了挥拍的轨迹。 他脚步猛地一蹬，朝着落点冲过去。 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网球飞行的速度。 砰！ 网球再次擦着他的脚边飞出场外。 “30-0！” 井上守激动地对着身边的芝纱织解说：“是真田的‘疾如风’！听说他这一招，是参考挥剑训练出来的，挥拍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同一时间，越前家。 南次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极其清凉的杂志，偷偷戴着耳机。 卡鲁宾跳到他肚子上，用爪子扒拉杂志边缘。 “别闹，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南次郎把猫拎到旁边。 菜菜子心不在焉地洗着盘子，手一滑，一个瓷盘掉进水槽里发出一声脆响。 她擦了擦手，走到走廊上。 “叔叔，你不过去赛场看看龙马吗？今天可是决赛啊。” 南次郎晃了晃手里的杂志，翻了个身：“去什么去，我在这听转播就行。这小子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也别说是我儿子了。” 话音刚落。 在一旁玩毛线球的卡鲁宾突然猛地一扑。 爪子直接勾住了南次郎耳机上的连接线，用力一扯。 插头脱落。 收音机的扬声器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比赛解说声：“真田选手连续得分！越前选手完全陷入了被动！” 南次郎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菜菜子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叔叔……” …… 第183章 风火 “Game！立海大真田获胜，比分1-0！” 三小只在场边急得团团转。堀尾抱着头：“这也输得太快了吧！” 交换场地。第二局由龙马发球。 龙马深吸一口气，打出拿手的外旋发球。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向真田的面门。 真田根本没有后退。他直接迎上前，在网球刚弹起的瞬间，手腕一压，半截击抽了回去。 网球落入死角。龙马飞奔过去，勉强够到网球，挑出一个脚边截击。 真田早就等在网前，高举球拍，一拍子将球轰在龙马脚边。 龙马躲闪不及，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沾了一身灰。 “Game！立海大真田获胜，比分2-0！” 樱乃双手握在胸前，急得掉眼泪。看台入口处，菜菜子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龙马倒地的一幕，心瞬间悬了起来。 龙马爬起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灰尘。 “还差得远呢。”龙马压低声音。 第三局开始。龙马在底线跑动，找准机会打出一个高吊球。真田迅速后退准备扣杀。 龙马却抢先一步上网，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利用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 强烈的旋转让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向真田半场。 真田这回没能反应过来。 “15-15！” 不二看着场内，轻声开口：“利用身体的高速旋转增加扣杀威力，就叫它龙卷风杀球吧。” 看台上的绪方青橙翻了个白眼：“起名字这方面，不二给自己起名很帅，但每次给别人起名是真的废。” 宍户亮当即回怼：“你闭嘴吧！你那个大玉螺旋丸好听到哪里去了？中二病晚期！” 池井小太郎往嘴里吃着薯片，含糊不清地插嘴：“老大，我觉得大玉螺旋丸挺好听的，霸气。” 宍户亮一巴掌拍在池井的肚子上弹了弹：“吃你的薯片，少拍马屁！” 凭借龙卷风杀球，龙马扳回一城。比分来到1-2。 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让龙马的双眼不堪重负。为了看清真田的挥拍，他甚至不敢眨眼。眼睛开始干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视线变得模糊。 真田再次发球。 龙马站在底线，直接闭上了双眼。 全场鸦雀无声。青学众人瞪大双眼。 网球过网。龙马仅凭听觉捕捉网球在空气中的摩擦声，同时依靠无数场比赛积累下来的身体记忆——球速、旋转、落点的大致范围——在黑暗中勾勒出网球的轨迹。他果断迈出碎步，反手一记直线抽击，精准命中！ “30-15！”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闭上眼睛反而排除了多余的视觉干扰，纯靠直觉和听觉打球，避开了动态视力的副作用。而且那小子，身体已经把回球动作刻进本能里了。” 场上，龙马凭借风声和球落地的震动，再次捕捉到网球的位置。 反手抽击！ 网球被打回了真田半场。 青学阵营还没来得及欢呼，真田已经轻松截住了回球。 “闭上眼睛确实能接住球，但你根本无法精确控制落点。”真田一记重扣，直接得分。 “Game，立海大真田，3比1！”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越前龙马就弯下腰，双手死死撑着膝盖。 才打了四局。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硬地球场上砸出一滩水渍。 青学休息区。 乾贞治翻开数据笔记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越前的出汗量，异常大。”乾贞治语气发沉，“那招利用身体高速旋转带动的杀球，对腰部和腿部肌肉的负荷太重了。短短两局时间，他连续使用了九次。现在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大石秀一郎满脸担忧，看着对面半场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站在底线处，呼吸平稳，甚至连肩膀都没有丝毫起伏。 两人的状态，差距太悬殊了。 真田发球。 砰！ 疾如风的超高速发球再次发威。 越前龙马咬紧牙关，强行启动。他迈开沉重的脚步，勉强追到网球落点，反手切削，将球挑了起来。 一个半高球。 机会来了。 越前龙马没有犹豫，他再次朝着网前冲去。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干什么！”大石失声喊道，“那个姿势，他的腰根本吃不消了！” 半空中，越前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体力的透支让他的身体协调性出现了偏差。 但他还是强行扭转腰部，在空中完成了一次高速旋转。 龙卷风杀球！ 网球带着刺耳的风切声，朝着真田的半场砸去。 真田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飞来的网球——球速比之前慢了，旋转也没有之前那么猛烈。这个对手，已经到极限了。 帽檐下的双眼陡然变得锐利。 “太天真了。”真田冷冷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真田右脚后撤半步，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原地旋转了半圈。 巨大的离心力从脚底传导至腰部，最后全部汇聚在握拍的右臂上。 球拍由下至上，猛地挥出。 “侵略如火！”真田发出一声低吼。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全场。 真田自身旋转起来，球拍正面迎上了越前的龙卷风杀球。 没有丝毫僵持。 那股原本强烈的旋转，在真田绝对的暴力抽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网球带着极度狂暴的威能，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倒飞向越前龙马。 越前刚刚落地，双腿还在发软。 狂暴的网球已经到了面门。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举起球拍，挡在身前。 轰！ 网球狠狠撞在越前的拍面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拍柄直接传导到他的手臂上。 越前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 嘎吱—— 拍线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着。 啪！ 十几根拍线同时崩断。 网球直接击穿越前的球拍，从破洞中穿透过去，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底线上。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越前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扯。 球拍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哐当一声砸在硬地上，滑到铁丝网边才停下。 全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只有那颗网球在底线外蹦跶了几下，慢慢停了下来。 “Game，立海大真田，比分4-1！”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青学休息区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满脸骇然。 桃城武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海堂熏双手抓着铁丝网，指关节发白。 大石结结巴巴地开口：“球拍……被打穿了？” 第184章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越前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在硬地球场上。 那把拍线全部崩断、中间破了一个大洞的球拍，孤零零地躺在几米外。 汗水顺着他的发丝、鼻尖往下滴，直接砸在地面上，很快汇聚成一滩明显的水渍。 看台这边。 迹部景吾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胜负已定。”迹部的语气很平淡，直接给这场比赛下了定论。 周围的冰帝正选没有反驳。 大家都看得出来，青学的一年级已经撑到了极限。 场内。 真田弦一郎把球拍换到左手，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网前。 他并没有低头看地上的越前，而是将视线直接越过球网，直直落在青学休息区。 “手冢选错了人。”真田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把青学的未来交托在这样一个半吊子身上，这就是你们今天注定失败的原因。” 真田说完压低帽檐，转身往底线走去。 越前双手撑着膝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场边，从网球包里重新抽出一把备用球拍。 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接发球的位置。 真田站在发球区，抛起网球。 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 右臂猛地挥下。 砰！ 极其短促的击球声响起。 超高速的“疾如风”再次轰出。 网球拖着黄绿色的残影，直奔越前的反手位，速度快得连动态视力都难以捕捉。 所有人都在等裁判报出得分的瞬间。 越前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违背生理极限的方式动了起来。 他没有看球，整个人完全凭借直觉向左侧猛地跨出一步。 手里的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传出。 网球精准地落在真田半场的边线内侧，随后直接弹出界外。 真田还保持着发球后落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计分板翻动。 “0-15！” 看台上的切原赤也猛地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浑圆，大声吼叫出声：“怎么可能！那家伙明明连路都走不稳了，为什么能把副部长的绝招打回去！” 青学这边，桃城武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海堂熏的背上：“好小子！越前破解了疾如风！” 海堂熏疼得龇牙咧嘴，强忍着没有发火，目光死死盯着场内。 真田慢慢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网球印。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体力耗尽，却凭借身体残留的本能打出了回击吗。”真田握紧了手里的球拍，“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彻底死心。” 真田不再留手。 第二球，真田改变了战术。他没有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打出了一个带有强烈侧旋的平击球。 越前勉强跑动到位，将球挑高。 紧接着，越前凭借本能冲向网前。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腰部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肌肉彻底紧绷。 龙卷风杀球！ 网球带着刺耳的摩擦音，狠狠砸向立海大的半场。 面对这威力巨大的一球，真田站在原地。 他没有举起球拍迎击，而是将球拍横在身前，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起手式。 手腕一转，拍面以一种非常轻柔的角度，从网球的下方斜切而过。 “其徐如林。” 嗤—— 没有剧烈的撞击声。 网球上附带的那股狂暴旋转，在接触拍面的瞬间，被彻底卸得干干净净。 黄绿色的球体贴着网带，慢悠悠地掉落在越前这边的半场。 网球甚至连弹跳的力度都没有，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 越前刚刚落地，根本来不及再次启动救球。 “15-15！” 接下来的比赛，真田彻底接管了全场的节奏。 越前在底线来回奔波，打出各种刁钻的对角线抽球、削球、短球。 他几乎把能用的技术全部甩了出来。 但真田站在后场的正中央，脚步的移动范围始终没有超过一米。 无论越前打出什么角度的球，真田都能以最标准的姿势将其稳稳挡回。 “不动如山。” 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越前拼尽全力的攻击，根本打不破真田的防守。 体力的流失速度成倍增加，越前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30-15！” “40-15！” “Game，立海大真田，比分5-1！” 巨大的比分差距，压得青学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快速蔓延。 交换场地。 迎来了真田的发球局。这也是决定这场决赛胜负的关键一局。 砰！ “15-0！” 砰！ “30-0！” 砰！ “40-0！” 赛末点！ 真田连下三分，根本不给越前任何喘息的机会。 冰帝看台上。 池井小太郎：“老大，青学那小子这场比赛已经输了吧。” 绪方青橙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冰镇札幌啤酒罐：“话别说得太满，这可是挂王。” “这小子，差不多该触底反弹了吧。”绪方在心里默念。 凤长太郎双手交握，看着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青学一年级。 “太惨烈了。”凤长太郎不忍地撇过头，“越前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为什么还要硬撑着站在那里？” 宍户亮毫不客气地回呛：“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长太郎。这里是球场，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只要比赛还没结束，就不容许任何人留情。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 场上。 真田走到发球线后。 他要用最暴力的招式，彻底结束这场比赛，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 网球高高抛起。 真田的身体向后弓起，腰部猛地发力，右臂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挥下。 “侵略如火！” 轰！ 一声巨大的爆鸣声响彻全场。 网球带着毁灭性的破坏力，直奔越前的半场。 这一次的力量，甚至比之前打穿球拍的那一击还要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即将结束的瞬间。 一直低着头喘气的越前龙马，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躲避。 相反，他直接迎着那颗狂暴的网球，朝着网前冲了过去。 切原赤也在场边冷笑出声：“蠢货。冲到网前去接副部长的火？找死吗！” 越前冲到中场位置。 他周身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体力透支而变得沉重的步伐，突然变得轻盈无比。 一股白色的气流从他脚底升腾而起，迅速向上流转，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其中。 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 越前的手臂猛地一挥。 挥拍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具体的轨迹。空气中直接爆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音爆。 “砰！” 真田的瞳孔猛地收缩。 网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超高速度，倒飞回立海大的半场。 球直接砸在真田脚边的底线死角，随后弹出界外。 直到此时，那股强烈的风压才刮过真田的脸颊。 计分板翻动。 “40-15！” 全场没有任何杂音。 青学的众人全都愣住了，大石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切原赤也抓着栏杆的手直接僵硬，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 越前龙马直起身子，用球拍的边缘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他看着对面的真田，语气嚣张到了极点：“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越前身上流转的七彩气息，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无我境界！” 不仅如此。 真田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越前用来回击他那招“侵略如火”的技术，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抽击。 那是他的“其疾如风”！ 青学的一年级，居然用了他的绝招，打回了他的绝招。 第185章 底牌尽出 “怎么会这样，那个小鬼居然用出了副部长的其疾如风！” “这怎么可能呢！”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直接惊得掉在地上。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叹了口气：“这下子要麻烦了啊。” “麻烦？为什么？”切原急忙转头，“只是风和火被回击了而已，副部长还有林跟山。” “切原，你不明白。”柳莲二摇了摇头，“真田的风林火山，本质上是相生相克的。风克火，林克山。越前现在处于无我境界，他只要看穿了风林火山的运行轨迹，就能进行反向克制。” “什么意思？”切原挠着海带头，越听越懵。 “意思就是，除非真田从现在开始封印风林火山，否则一旦使用，就会被越前用相克的招式完美打回来！”柳莲二合上笔记本，下了结论。 切原彻底傻眼了：“副部长的风林火山……被封印了？！” 球场上，真田再次抛起网球，打出带有强烈旋转的平击球。 越前周身萦绕着白色的气流，迎着飞来的网球，手臂肌肉陡然膨胀。球拍挥出的瞬间，网球在半空中直接分裂出十几个模糊的残影。 “爆球乱舞！”看台上的橘杏猛地抓紧栏杆，脱口喊出。那是她哥哥橘吉平的绝招，在这个一年级手里使出来，威力竟然丝毫不减。（之前比赛从绪方那里学来的） 真田举着球拍，视线在漫天的残影中疯狂搜寻真球的轨迹，却根本无从下手。 网球重重砸在真田脚边的白线上，直接弹飞出界。 “Game！青学越前，比分2-5！”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 青学休息区彻底炸了。桃城武和海堂熏直接蹦了起来，挥舞着毛巾大喊大叫。 换边发球。越前站在底线，周身包裹着白色的气流。他抛起网球，身体向后拉伸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手臂上的肌肉彻底紧绷。 “侵略如火。”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炸开。网球化作一道极具破坏力的黄绿色流光，直奔立海大半场。 “15-0” 接下来的几局，彻底沦为越前龙马的个人秀。 真田打出大角度抽球。越前脚步连踩，身体极其诡异地向后弯折，利用惊人的柔韧性硬生生将球捞了回来。 亚久津的柔韧性击球。 真田上网截击，打出一记凌厉的扣杀。越前根本不退，反而转身背对球网。球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 真田退回底线防守。越前站在网前，手腕轻轻一翻。网球过网后急坠，落地没有弹起，反而贴着地面往回滚。 手冢国光的零式削球。 计分板上的数字疯狂翻动。3-5！4-5！5-5！ 青学阵营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中心球场的顶棚掀翻。 大石秀一郎激动得语无伦次。不二周助看着场内的越前，轻声向众人解说：“无我境界能让身体突破表层意识的限制，自动调取过往交手记录中对手的绝招。越前现在，等于把所有人的绝技集合在了一起。” 立海大这边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柳莲二用手里的笔记本拍了拍切原：“放心。皇帝不会轻易倒下。而越前的无我境界，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真田发球。越前凭借本能直接冲向网前，准备半截击。 真田拍面一挑。网球高高飞起，越过越前的头顶，极其精准地砸在底线上。 越前扑了个空。 “15-0！” 越前再次上网施压。真田如法炮制，继续打出极高的挑高球。 “30-0！” “40-0！” 青学众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真田的战术太克制越前了。利用高吊球避开正面冲突，不仅让无我境界的攻击力无处施展，还在疯狂消耗越前的体力。 越前第三次冲向网前。真田的挑高球再次出现。 这一次，越前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无我境界带来的攻击本能。他的球鞋在硬地球场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强行急停，转身朝着底线狂奔。 网球即将落地。越前连滚带爬地扑了出去，手臂伸展到极限。 砰！ 球拍边缘险之又险地蹭到了网球，将其挑回了真田的半场。 “40-15！” 越前单膝跪在地上，汗水顺着鼻尖疯狂滴落。他用球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用拍头指着对面的真田。 “打败你，率领青学进军全国。”越前的声音沙哑透支，却极其清晰。 真田没有立刻回应。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病房的消毒水味似乎又飘了过来。幸村精市穿着病号服，苍白的脸上带着期许。 “真田，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一切就拜托你了。” 这是约定。 不能输。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对面是谁，立海大的王座绝对不允许被撼动。 也会无我境界的真田弦一郎，当然知道这招的弱点——不光消耗大，而且依旧依赖视觉捕捉球，与身体本能反应。 真田猛地睁开双眼。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之前的凌厉、霸道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感。 “难知如阴。” 伴随多种行动模式来迷惑对手，既然无我境界靠本能反应，那就打乱你的本能！让你招式彻底作废！ 比赛节奏瞬间逆转。 真田动了。他挥拍的动作极其怪异，似抽似削，完全看不出球路。 越前打出蛇球，真田提前出现在落点，轻松切削化解。 越前打出晴空抽杀，真田直接以半截击姿态，将球死死扣在网前。 绝招被全部强硬回击。越前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比分来到6-5，真田重新拿回领先优势。 又是真田的发球局。 越前试图再次强行启动，但无我境界的恐怖副作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小腿肌肉一阵剧烈的抽搐。 “呃！”越前闷哼一声，双腿彻底失去力量，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硬地上。 包裹在他周身的白色气流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我境界解除了。 网球在越前身边弹起。他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胡乱挥出一拍。 砰。 一个极其绵软、毫无威胁的半场高球。 绝佳的机会球。 “解决他！”切原赤也在看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真田迈开大步，冲到网前。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他双手紧握球拍，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右臂上。 最强的“侵略如火”。 网球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化作一团极具破坏力的火球，直奔越前的面门砸去。 青学休息区彻底乱了。 大石、菊丸、海堂、桃城全部冲到了场边，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 “越前！快躲开啊！”桃城武急得大吼。 越前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他用断了一根拍线的球拍死死撑着地面，强行把自己撑了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猛地睁大，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精光。 一股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七彩的光晕迅速流转，全部压缩、汇聚到了他身上。 冰帝众人。 迹部景吾猛地站了起来。 宍户亮瞪大眼睛，手指着场内。 池井小太郎张大嘴巴，刚拆开的一包零食直接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忍足侑士推平光镜的手僵在半空。 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千锤百炼之极限！” 看着场上光芒四射的越前龙马，绪方青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吐槽出声。 “不愧是逼王，果然藏了私货。前面搁那装死，现在终于轮到他开始装了。” （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继续更新，今天会把这场比赛写完~谢谢大家支持(? ?_?)?） 第186章 动如雷霆 七彩的光晕在越前左手汇聚，迎着那团极具破坏力的火球，球拍猛地挥出。 “轰！” 撞击声在场馆内炸开。 加倍返还的威力。网球直接撕裂空气，倒飞向真田半场。 真田站在原地。 两年前的某场比赛，一模一样的七彩光辉，一模一样的加倍反击。那个叫手冢国光的男人，用这招把他的骄傲碾得粉碎。 两年了。 立海大拿了两连霸，这道阴影依然横在真田心里。 “手冢——！”真田猛地扯开嗓子，吼声在中心球场上空炸开。 他完全把对面的一年级当成了那个宿敌。 真田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 刺眼的雷光从他身上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柳莲二抓着笔记本的手一紧：“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在他的数据里记录过这一招。” 切原赤也整个人贴在护栏上，嘴巴张得老大：“副部长现在的气势，比刚才用火的时候还要恐怖！” 真田脚步一错。 网球刚过网，他整个人直接在原地化作一道雷光，瞬间出现在网球的落点。 “动如雷霆！” 真田手中的球拍没有用拍面，而是直接用球拍的边框，以极度暴力的姿态，狠狠斩在网球上。 砰！ 网球化作一道扭曲的闪电，砸在越前脚边的硬地上。 还没等越前做出反应，网球直接以一个极其诡异的直角轨迹，瞬间变线弹飞，重重砸在身后的挡网上。 铁丝网剧烈晃动。 冰帝看台。 宍户亮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场内：“这招怎么回事？这速度和爆发力，简直跟……” “老大的霹雳一闪一模一样啊！”池井小太郎手里刚拆开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迹部景吾坐在最前面，脸色相当难看。 他看着场上越前身上的七彩光辉，又看看真田打出的雷霆一击。 左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椅子扶手。 这两招加在一起，让他脑子里疯狂重播之前被绪方打败的画面。血压有点控制不住地往上飙。 “瞎说什么呢。”绪方青橙靠在椅背上，拉开一罐小麦果汁，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舒坦地呼出一口气，用易拉罐指了指场内：“那两招根本不是一回事。” 周围几个正选立刻竖起耳朵。 “真田这招动如雷霆，核心是提速，加上剑道里的斩击。他用拍框击球，导致网球的运动轨迹根本没法预测，直接给你来个直角变线。” 绪方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而我的霹雳一闪，是把全身所有的力量，瞬间全部压缩进单脚。直线高速移动，用的是剑道的拔刀术。” 凤长太郎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到底哪个更强？” 绪方咧嘴一笑：“这还用问？真田的招式偏向轨迹诡异。而我的霹雳一闪，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轨迹都是扯淡。” 绪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的霹雳一闪已经2级了。 场上。 真田已经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态。 越前的千锤百炼之极限，在动如雷霆的狂轰乱炸下，开始崩盘。 体力的极限早已经被击穿，越前全靠着一口气在死撑。 雷光一次次在青学的半场炸开。 越前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但实力的差距，加上绝招的绝对压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填平的。 “砰！” 最后一记雷霆斩击轰在底线死角。 网球深深嵌在铁丝网里，冒着青烟。 越前手里的球拍滑落在地。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半步。 裁判举起右手。 “Game！立海大真田获胜，比分7-5！” “单打一号比赛结束！” “总比分，立海大附中对青春学园，3比2！立海大附中获胜！” 全场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立海大的拉拉队疯狂挥舞着明黄色的队旗。 青学休息区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大家看着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心里只有震撼。 一个一年级，把立海大的皇帝逼到了这种地步。没有人会去责怪他。 赛场另一端，青学全员陷入沉寂。这场比赛，他们终究没能拿下。越前拼到了最后一刻，没人会责怪他，这份全力以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真田站在网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上的雷光渐渐散去，脑子里的那股疯狂也慢慢冷却下来。 看着对面的越前，真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对手是个一年级的小鬼，根本不是手冢。 自己居然因为受不了千锤百炼的刺激，把原本打算留给手冢的底牌提前掀了。 不过，真田长舒了一口气。 从正面击碎了这招，某种意义上，也算打败了手冢吧。 真田迈步走到网前，主动伸出右手。 “你是个不错的对手。”真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越前低着头，汗水把头发全部打湿。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网前，勉强抬起手，跟真田握了一下。 刚松开手。 越前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倒。 “越前！”青学这边炸了锅。 桃城武第一个翻过护栏冲上场，一把捞住越前的肩膀，把他架了起来。 大石秀一郎急匆匆带着急救箱跑过来，翻开越前的眼皮看了看。 “没事，只是体力完全透支，直接睡着了。”大石松了口气。 无我境界的副作用，把这小子的身体彻底榨干了。 桃城武架着越前，抬起头，狠狠盯着对面的真田。 “今天是我们输了。”桃城咬着牙，眼眶有点发红：“但是下一次，青学绝对会赢回来！” 真田压了压帽檐，转身往休息区走。 “我随时接受你们的挑战。” 广播声适时在中心球场上空响起。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中对阵青春学园，总比分3比2，立海大附中获胜，晋级决赛！” 看台上，迹部景吾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领。 “看来下个星期的决赛对手已经出来了。”迹部转头看向冰帝众人，语气极其张狂：“走吧，回去准备把立海大从王座上拽下来。” 冰帝正选们纷纷起身。 绪方青橙把空掉的啤酒罐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田弦一郎啊……”绪方跟在队伍最后，心里暗自盘算。 第187章 我全都要！ 黄昏。冰帝学园网球部。 距离关东大赛决赛还剩不到一周时间。球场上只剩下正选队员在进行高强度加训。 砰！ 砰！ 发球机吐出黄绿色的网球，迹部景吾站在底线，机械地挥动着球拍。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早就浸透了那件灰白相间的正选队服。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紫色短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那张一贯张狂自信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烦躁。 砰！ 又是一拍挥出。 这球的击球点严重滞后，网球直接砸在球网的白带上，软绵绵地滚回了自己半场。 场外，忍足侑士眉头紧锁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视线透过镜片落在迹部身上。 自从看完立海大和青学的半决赛，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发球机还在吐球。 迹部再次挥拍，动作又变形了，网球狠狠砸在铁丝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天前绪方那欠揍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重播。 “网球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用来打发国中时光的消遣，还是你真正想要攀登的巅峰？” “你那庞大的家族生意谁来接手？” 忍足走到迹部身边，把毛巾递了过去。 “歇会儿吧。发球机的球速已经被你调到极限了。”忍足语气随意：“怎么？关东大赛居然对你还有压力了吗？” 迹部直起身，一把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他没有顺着忍足的话接茬，只是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言不发地拎起网球包，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 忍足看着他的背影，平光镜上闪过一道白光。 看样子麻烦了。 夜晚。东京富人区，迹部庄园。 偌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光芒。迹部景吾坐在极尽奢华的长餐桌前，面前摆着米其林厨师精心烹饪的法式大餐。 他拿着刀叉，完全没有任何胃口。 周围奢华的陈设，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他，自己肩上背负着一个何等庞大的商业帝国。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迹部财团的实际掌舵人，迹部的母亲迹部瑛子走了进来。她挥手遣散了所有佣人，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人。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瑛子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漫不经心地询问起最近的学业和网球部情况。 迹部强打起精神，一五一十地进行汇报。 瑛子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 “等你中学毕业，家族已经为你安排了去英国顶级商学院进修的行程。你也该正式开启作为继承人的培养计划。” 迹部猛地抬起头，手指死死捏紧了手里的刀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我的网球怎么办？” 瑛子靠在椅背上，语气极其平缓：“你也该放弃你的网球小游戏了。财团的继承人，不需要这种注定被舍弃的无用爱好。”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迹部压抑的情绪。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 “那不是什么网球小游戏！”迹部拔高了音量，“冰帝网球部有两百名部员！为了冲击全国大赛流血流汗！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走到顶点！” 面对激动的儿子，瑛子没有发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迹部。 她抛出了那个极其致命的质问。 “迹部景吾，你是要为了所谓的网球，舍弃生你养你的家庭，舍弃你作为唯一继承人的责任吗？” 这句话直接砸在迹部的胸口。 他跌坐回椅子上，双手脱力地垂了下去 家族与梦想的双重选择，直接把他逼进了一个死胡同。他一直自负地以为自己能完美兼顾一切，但现实却把他逼到了必须二选一的绝境。 迹部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豪华卧室。他没有开灯，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黑暗中，两百名冰帝部员期盼他带领队伍走向顶点的眼神不断在脑子里闪过。紧接着，画面切换，庞大财团背后无数仰仗迹部家生存的员工面孔接踵而至。他甚至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极其稀薄。 在极度的心理高压下，迹部甚至产生了幻听和幻视。 他看到另一个自己，穿着华贵的定制西装，用冷酷的语调嘲笑他居然为了一个黄色小球放弃帝国。 同时，他又看到那个穿着运动服、在球场上打出绝招、享受全场山呼海啸般膜拜的冰帝帝王。 两个身份在脑海中不断交替拉扯，企图撕裂他的理智。 就在情绪即将崩断的边缘，绪方那张欠揍却从容的脸突然跳了出来。 “网球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紧接着，绪方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一击跟着砸进脑海。 迹部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被彻底烧干，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近乎疯狂的火焰。 “本大爷的人生，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做单选题了？！” 他豁然起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大步流星地走回餐厅。 瑛子正准备起身上楼，看到去而复返的儿子，眉头微挑。 迹部挺直了脊背，目光毫不退避地迎上母亲锐利的视线。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极其强横的霸气。 他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 “网球，我会继续打，那是我的荣耀；家族，我也绝对不会舍弃，那是我的责任。对于我而言，这两种都无比重要，本大爷全都要！” 瑛子微微一愣。她直视着儿子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刻意施加的压迫感渐渐散去。 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复杂起来：“选择全部，比只选择一个，要走的道路艰难百倍，甚至会把你逼疯。这点，你是明白的吧？” 迹部傲然一笑，伸手抚上眼角的泪痣：“我明白。但这就是我迹部景吾的觉悟！” 瑛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迹部，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能得到全部的人，只有少数的天选之人。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景吾，你做了一个了不起的选择。” 次日清晨。冰帝学园网球部。 部员们正在进行常规的热身跑圈。 铁丝网的大门被人推开。迹部景吾迈步走进球场。 一瞬间，整个球场安静了下来。 迹部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沉稳，却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之前那种浮躁和迷茫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蜕变。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88章 蓄势待发 黄昏。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砰！砰！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疯狂地砸在斑驳的墙面上。 墙壁发出痛苦的震颤，白色的粉尘簌簌地往下掉。 真田弦一郎双手死死握着球拍，机械般重复着击球动作。 汗水早就浸透了黄褐色的正选队服，顺着他坚毅的脸颊疯狂滴落，砸在脚边的硬地上。 后天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同时，那一天也是幸村精市做手术的日子。 就在上个星期，他站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信誓旦旦地向幸村保证，一定会把关东大赛的优胜奖杯带到医院。 可现在，巨大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的背上。 冰帝学园，那支队伍今年已经不再简单了。 不仅有同时全国级的迹部景吾，还补齐了双打，更重要的是那个叫绪方青橙的家伙。 那天绪方打出的那一记发光的网球，与他之前都大赛的大玉螺旋丸，到现在还在真田脑子里疯狂回放。 没有任何把握能稳赢。 真田咬紧牙关，手臂猛地发力。 “侵略如火！” 网球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狠狠砸在墙上。 咔嚓。 墙面直接裂开了一道蜘蛛网般的缝隙，碎石滚落。 “弦一郎，再这么打下去，你的身体可能会比这面墙先报废了。” 柳莲二端着一杯运动饮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真田身后。 真田停下动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有回头。 “弦一郎，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柳莲二递过去杯子，语气稍稍加重，“立海大的三连霸，从来不是靠你一个人去扛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阴影里接连走出来几个人。 “别把什么东西都一个人扛在肩膀上。” 一个吹着泡泡糖的声音在球场边响起。 丸井文太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偶尔也依赖一下别人嘛。” 紧接着，铁丝网的门被推开。 胡狼桑原、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相继走了进来。 切原赤也抓着那头乱糟糟的海带头，直接跳到了真田面前，咧嘴一笑。 “副部长，别忘了，立海大还有我们在啊！管他什么冰帝，明天我直接把他们全部碾碎！” 真田愣在原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球场上，立海大的正选全员站在他身后。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经历过无数次胜利后培养出的绝对自信。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真田君，大家都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群性格各异的队友，真田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是啊，他并不孤单。 “全体都有！”真田突然转身，大吼一声。 所有人立刻站直身体。 “去拿冠军！把奖杯带给幸村！”真田的声音在球场上空炸开，彻底扫清了先前的阴霾。 入夜。冰帝学园网球部。 月光把球网的影子拉得很长。 忍足侑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平光镜的镜框吧嗒吧嗒往下滴。 “Game！桦地，2-0！” 临时充当裁判的凤长太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第二局第二球。 忍足侑士，这个号称拥有千般技艺的冰帝天才，竟然一分未得。 球网对面，桦地崇弘像一座铁塔般矗立着。 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打乱。 忍足咬紧牙关，强行直起身子。 刚刚他引以为傲的巨熊回击、超高速半截击，甚至连临时改变球路的切削，全被对面这个大块头一模一样地打了回来。 不仅一模一样，回球的威力和速度甚至比他本人的还要强上一筹。 “该死……”忍足推了推眼镜。 一向习惯把真实情绪藏在冷静外表下的关西狼，此刻眼底满是焦躁。 长久以来的瓶颈期，加上即将到来的关东决赛，让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迹部景吾翘着二郎腿，右手搭在眼角的泪痣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张狂笑意。 “怎么？冰帝的天才，这就束手无策了？” 忍足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球拍。 “桦地拥有一颗毫无杂念的赤子之心。”迹部站起身，迈步走到球场边缘。 “只要是他看过的球技，那颗纯净的心灵就能瞬间吸收，并且完美复刻。” 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忍足：“你那引以为傲的千般技艺，在桦地面前，不过是一碰就碎的镜花水月。” 忍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迹部。 迹部打了个响指：“本大爷让他陪你练，就是要彻底打碎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外壳。” “忍足，你要是不把心里的那团火彻底烧出来，你拿什么去应对明天的立海大？” 听到这句话，忍足陷入了沉默。 微风吹过球场，只有桦地偶尔走动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突然，忍足低头笑了起来。 肩膀微微耸动，笑声在空旷的球场里不断回荡。 “真是不爽啊，居然被你这家伙用这种方式说教。” 忍足抬起头，伸手摘下鼻梁上的平光镜，随手扔在了场边的长椅上。 他那双原本总带着几分散漫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一头真正盯上猎物的饿狼。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把所有伪装全部撕裂后的极度专注。 “来吧，桦地。”忍足压低重心，双手握拍，“今晚，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迹部看着气场全开的忍足，伸手抚上眼角的泪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189章 欧皇附体？ 东京国王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几分钟后，绪方青橙穿着宽松的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伸手从茶几上拉开一罐冰镇的小麦果汁，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舒坦。”绪方打了个嗝，随手把易拉罐放在桌上。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唰。 一块华丽的半透明蓝色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姓名：绪方青橙】 【年龄：14岁】 【身高：179Cm】 【五维数据：力量：3.5，速度：3.7，耐力：4.3，技巧：5.7，精神：4.3】 【总计：21.5（U17级水平）】 【技能：陆地战神lv3，螺旋丸lv2，逆抚lv2，霹雳一闪lv2，流水阵lv1】 【额外球技：绪方领域、天衣无缝之极限、千锤百炼之极限、才气焕发之极限、光击球（雏形）、一球入魂、爆球乱舞、全方位缩地法、神隐等……】 【积分：2100】 【技能2lv升级卡：三张】 【评价：U-17选手】 【目前连胜记录：六十连胜】 【目前可开启宝箱：两个】 绪方看着这长长的一串列表，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这数据，啧啧，简直闪瞎狗眼。”绪方忍不住开启了自夸模式。 不过看到连胜记录停在六十的时候，他还是翻了个白眼。 之前在千叶海滩，他可是被越前南次郎那个猥琐大叔单方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了好几天。 结果系统判定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认为他在故意送人头，没把那些惨败的场次算进去。 “算你智能。”绪方撇了撇嘴。 他搓了搓双手，视线锁定在面板下方的宝箱图标上。 先开第一个！ 手指凌空一点。 伴随着一阵极其浮夸的金色光芒和激昂的背景音效，一个巨大的转盘凭空出现在面板中央。 【恭喜宿主打开宝箱！获得神秘奖励：百款随机技能大转盘抽取机会一次！】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进行抽奖？】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还用问？立刻抽！”绪方精神一振，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转盘开始飞速旋转，上面的格子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种动漫里的逆天技能。 为了增加玄学概率，绪方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直接来了一段祈祷咒语。 “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手机钞票、奔驰金条还有大金劳儿！停！给老子中！”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转盘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嗒、嗒、嗒…… 红色的指针在一堆花里胡哨的技能图标上划过，最终缓缓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格子上。 格子里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三个硕大的问号。 “这是啥玩意儿？”绪方满脸懵逼地凑过去看了看。 【叮！恭喜宿主抽中大奖！】 “大奖？什么大奖？你倒是说清楚啊！”绪方急得直拍大腿。 【抽中特殊问号格子，宿主将同时获得三个随机技能奖励。正在为您抽取，请稍候……】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转盘竟然再次转动起来，并且一口气吐出了三个金色的光球。 三个光球接连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三排清晰的文字。 【恭喜宿主获得球技：人间失格（Lv1）】 【恭喜宿主获得球技：无量空处（Lv1）】 【恭喜宿主获得球技：爆流破（Lv1）】（感谢书友们给的创意！） “卧槽！牛逼啊系统！爱你三千遍！”绪方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易拉罐捏爆。 绪方迫不及待地点开这三个技能的详细介绍。 【技能：人间失格（Lv1）】 来源：文豪野犬，太宰治 效果：发动后，能够使东京级以下的网球技无效化。 【技能：无量空处（Lv1）】 来源：咒术回战，五条悟 效果：在对手精神出现剧烈波动或极其不稳定时，强制向对方大脑无限重复灌入“知觉与神经传导”信息。1秒灌入约一万字的无效乱码，直接导致对手大脑瞬间宕机，失去击球反应。 【技能：爆流破（Lv1）】 来源：犬夜叉，犬夜叉 效果：核心机制为借力打力。能够利用特殊的挥拍轨迹，将对手的球技绝招全盘接收并反弹。对手的击球威力越强，反弹后的破坏力就越强。 看完这三个技能的介绍，绪方重新坐回沙发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爆流破倒是挺实用的，纯纯的反击神技。”绪方摸着下巴分析，“但是这人间失格和无量空处，看着唬人，实际上有点鸡肋啊。” 他撇了撇嘴继续吐槽：“东京级以下？也就是说打打不动峰、圣鲁道夫这种还行，碰上立海大或者四天宝寺，这技能就是个摆设，还不如流水阵。” “至于无量空处那就有很多玩法了，比如说打平等院的时候可以，直接输入十万字，平等院与鬼的同人作品文（成都版），但这个技能最大的缺憾就是精神不稳定才能使用，那不就只能对魔化后的切原使用吗，一下子废物了。” 绪方无语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调出物品栏里的三张【技能2Lv升级卡】。 “系统，给无量空处和人间失格升级！” 两道白光闪过。 面板上的技能信息瞬间发生改变。 【技能：无量空处（Lv1已强化）】 效果更新：对手精神力数值低于宿主，即可强行发动。每秒强制灌入十万字的无效信息，直接让大脑宕机。 【技能：人间失格（Lv2）】 效果更新：打破区域限制。只要对手打出的绝招未超过宿主的身体素质承受极限，即可将其彻底无效化，把花里胡哨的绝招变成普通的平击球。 “这还差不多，只要对面身体素质没我高，花里胡哨的绝招直接作废，这简直是堪比已灭无的神技。” 他搓了搓手，把视线投向了面板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宝箱。 “今天这手气简直红得发紫，趁热打铁，直接开！” 套房内的灯光明晃晃地照在绪方兴奋的脸上。 开出三大神技后，他的自信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系统，开启第二个宝箱！”绪方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正在开启第二个宝箱……】 【获得神秘奖励：随机JOJO异次元大转盘抽取机会一次！】 虚拟屏幕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转盘。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JOJO里的替身名字。 绪方眼睛都直了。 “卧槽，连黄金体验镇魂曲和世界都有？” 看着指针开始转动，绪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靠垫。 “一定要抽到天堂制造或者黄镇啊！要求不高，来个白金之星我也能凑合用！”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指针速度越来越慢，滑过了“白金之星”，擦过了“疯狂钻石”。 叮~！ 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小得可怜的边缘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异次元能力：牙（ACT1）】 绪方的笑容再次凝固在脸上。 “卧槽？也行啊！” 他搓了搓脸，强行安慰自己，“乔纳森·乔斯达的能力，再怎么说也是JOJO系列的，看看效果先。” 他满怀期待地点开技能介绍。 【异次元技能：牙（ACT1）】 来源：JOJO，乔纳森·乔斯达 效果：给网球施加高速回旋，能像子弹般发射。 绪方：“？” 他揉了揉眼睛，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施加高速回旋？像子弹一样发射？” 绪方直接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在地上，指着屏幕破口大骂：“这特么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平击发球吗！什么垃圾东西！老子的螺旋丸比这玩意儿猛多了！ "还异次元能力？你这简直是对异次元这三个字的侮辱！” 绪方气得在房间里直跳脚。 “退钱！我要抽黄镇！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祝大朋友，中朋友，小朋友六一快乐。） 第190章 关东大赛决赛 转眼已是周日。 这一天，有明森林网球公园的人数更多了。 关东大赛的决赛将在今天进行，关东最后的王者将在冰帝和立海大之间决出。 一大早，青学的人已经来到公园集合。 越前龙马、不二周助、乾贞治、大石、菊丸…… …… 上午九点，比赛准时开始。 “下面，即将开始本次关东大赛的决赛。” “由东京都的冰帝学园，对阵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球场上的广播声刚落，场外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响起。 “冰帝！赢的是冰帝！” …… “常胜立海大，嘿！” …… 两队富有节拍的加油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球场都要被音浪震颤。 “太夸张了！” 堀尾心中咋舌道。光从两队的啦啦队气势就能感受出两队的信心和决心。 “真的好强……” 所有观赛的人员都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气势。 “下面，即将开始双打二号的比赛。 由冰帝学园凤长太郎、宍户亮，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广播的宣读声响起。 来了…… 看台两侧，原本震耳欲聋的声浪突兀地掐断。 几千名观众同时闭上了嘴。 一股极度压抑的低气压直接盖在球场上空。前排的观众下意识松开紧攥的护栏，呼吸被刻意压缓。关东大赛决赛，两支巅峰球队的交锋，还没开始打，火药味就已经把空气给点着了。 冰帝休息区。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站在长椅旁拉伸腿部肌肉。 动作稍显僵硬。 凤的视线有些发飘，频频越过半场看向对面的立海大阵营。去年的全国大赛，冰帝就是被立海大3-0直接剃了光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再加上立海大这两年的绝对统治力，他俩第一个登场，说没压力那是骗鬼的。 宍户亮双手撑着膝盖，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嘿，我说你们两个。”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绪方青橙靠在椅背上，手里抛着一个空的小麦果汁易拉罐：“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是怕了吧？面对特警都敢勇往直前的你们，面对区区的立海大，居然能让你们紧张成这样。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宍户。” 宍户亮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反驳：““少啰嗦！谁怕了！我这是在兴奋。” “啪！” 清脆的响指声直接打破了这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凤和宍户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休息区炸开。 迹部景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在队服裤兜里，走到两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视线直接扫过凤和宍户亮的脸。 “绪方说得没错，你们现在的样子，真是难看透了。”迹部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抚上面部的泪痣。 凤长太郎低下了头：“对不起，迹部部长……” “不需要道歉。”迹部直接打断他，音量提高了几分，足够让周围的部员听得清清楚楚，“去年的立海大，确实把我们踩在脚下。但那又怎样？” 他伸出右手，直指球场中央。 “今年的冰帝，早就换了骨血！那帮自以为是的王者，注定只能成为我们登顶全国的踏脚石！本大爷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三连霸，一点一点全部敲碎！” 迹部的话语狂傲到了极点，直接砸进两人的耳膜。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对视一眼。 这段时间被绪方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在机场加训，被迫跑到吐酸水的经历，全都在脑子里疯狂回放。 流了那么多汗，吃了那么多苦，挨那么多打，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宍户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 凤长太郎也直起身，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点发飘的思绪彻底拍散。 “去吧。” 榊太郎教练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 他也没有讲什么复杂的应对策略，而是直接道：“发挥出你们的全部实力。你们两个，本就有全国级双打的潜力，去证明给所有人看，你们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榊教练沉稳地挥了手。 “明白！” 两人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了休息区，直接传到了场外。 宍户亮迈步走向球场：“要上了，长太郎！” “嗯！宍户前辈！”凤长太郎大步跟上。 两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并肩前行时，周身散发出的攻击性直接融为一体。 球网另一边，立海大的半场。 气氛同样凝重得可怕。 胡狼桑原摸了摸自己黝黑的光头，和丸井文太并肩走到网前。 双方四人隔着球网握手。 手掌相握的瞬间，视线交汇，火药味直接在空气中炸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各自退回底线。 裁判高举右手，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比赛开始！由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胡狼组合发球！一局终！” 烈日当空。 胡狼桑原站在底线后方的发球区，左手抓着网球，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几天在医院里，幸村精市靠在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今天，必须要把关东大赛的优胜奖杯带回去！”胡狼咬紧牙关，心底的执念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立海大绝对不能输！ 手臂肌肉骤然膨胀，青筋暴起。胡狼大喝一声，将网球高高抛向空中。双腿屈膝，猛然蹬地，整个人腾空跃起，右手紧握球拍，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那颗黄绿色的球体。 砰！ 爆音震耳。 网球化作一道刺眼的黄光，精准无比地砸在冰帝接发球区的边线上。 金色的尘土瞬间炸开。 这气势十足的发球，带着立海大特有的霸道与压迫，直逼冰帝的防线。 但冰帝这边，完全没有退让的打算。 宍户亮伏低身体，灰白色的队服下摆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双腿爆发出极度恐怖的推力，球鞋在塑胶场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整个人瞬间跨越数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网球的弹起点前方。 “想用发球压制我们？做梦！” 宍户亮轻喝出声。 他屈膝伏身，左手虚托在身前，右手提拉球拍向后一扬。 这一套动作，在绪方那个黑心魔鬼的摧残下，他已经重复了几万次，肌肉记忆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思考和矫正。 就在网球弹离地面的瞬间，宍户亮的手臂悍然挥出。 “超高速半截击！”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网球被球拍死死咬住，随后以更狂暴的速度反向撕裂空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扁平的半弧，直接越过球网，砸进立海大半场的后方死角。 胡狼桑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发球的动作中完全恢复过来，只感觉一阵劲风擦着耳边刮过。 砰！ 网球砸在背后的挡网上，剧烈旋转。 裁判立刻扬手，高声宣布：“冰帝学园得分，15-0！” 第191章 宍户、凤VS桑原、丸井 胡狼桑原保持着击球结束的姿势，僵在原地。 黝黑的鬓角渗出冷汗。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那一抹焦黑的球痕。 太快了！ 宍户亮用这种极其强硬的方式，直接把立海大试图建立的开局气势砸了个粉碎，先声夺人，全场观众轰然炸锅。 看台上。 青学阵营直接乱了阵脚。 “开什么玩笑！”菊丸英二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那家伙的半截击，速度又变快了！” 大石秀一郎死死盯着场内，眉头紧锁：“他抓击球点的时机太精准了，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冰帝这支队伍，进化的速度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乾贞治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嘴里念念有词：“宍户亮的半截击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反应时间缩短了零点二秒……之前的数据需要大幅度修正。”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嚼着口香糖，吐出一句：“还差得远呢。” 球场上。 丸井文太吹起一个绿色的泡泡糖。 啪的一声，泡泡破裂。 他不慌不忙地蹲低身体，转头看向后方略显动摇的搭档。 “胡狼，放轻松点。对面也是拼了命想要赢的，哪有那么容易被你一球干掉。”丸井的语气轻松，但握拍的手指却微微发力，“既然他们想来硬的，那咱们立海大就奉陪到底。” 胡狼桑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收敛心神，大声应答：“明白！” 丸井文太转过头，双眸死死锁住对面的宍户亮。 胡狼桑原放平心态，调整呼吸。他再度将网球抛起，手臂肌肉发力，势大力沉地将球轰向冰帝半场。 砰！ 发球的威力依旧不减。 宍户亮再次启动，利用爆发力追上网球，反手一记凌厉的抽击，直逼立海大的左侧边线。 这一次，丸井文太动了。 他脚步极其灵动，几乎在宍户亮击球的瞬间就做出了预判，主动迎上前去。 他没有选择强硬对抗这记力道十足的抽球，而是身体斜拉至侧方，手腕一沉，球拍向网球的侧下方精妙地切了下去。 刺啦！ 拍线与网球剧烈摩擦。 “是短球！”后场的凤长太郎敏锐地察觉到球路的诡异，大声提醒。 “放心！交给我！” 宍户亮自信满满地喊了一声，身形借着惯性冲刺，朝着网前扑去，准备强行将这记短球截杀在半空。 但是，立海大的天才绝非虚名。 网球轻飘飘地飞过半场，精准地撞击在球网上。 它并没有立刻掉落。 在全场数千人的注视下，那颗黄绿色的网球贴着球网上面，水平滑行了极长的一段距离，最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垂直跌落在冰帝半场的球网下方死角。 宍户亮扑了个空，球拍狠狠砸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在脚边弹起两下，彻底静止。 “Game，立海大得分，15-15！”裁判的声音响起。 慈郎兴奋的站起身来：“出现了！他的神技！” 丸井文太站直身体，吹起一个巨大的泡泡，啪的一声咬破。 他举起右手，在身前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满脸嚣张地看向网对面的冰帝两人。 “如何？我是个天才吧！” 这一招“秘技·走钢丝”直接引爆了全场。 “卧槽！这球怎么打出来的？” “贴着球网滚过去？太扯了吧！” 观众席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都被这华丽的技巧折服。 宍户亮看着对面得瑟的丸井，嘴唇挑起冷笑。 他很清楚，这家伙是故意用这种花哨的招式来提振立海大的士气。 “少得意忘形了，这种小把戏，赢不了我们！”宍户亮握紧了球拍，转身走回接球区。 胡狼桑原站在底线，手掌用力攥了攥网球。 他把球高高抛起，手臂肌肉瞬间隆起，球拍带着蛮横的力道狠狠砸下。 网球直逼冰帝半场。 宍户亮早就盯着他的动作。他压低重心，动态视力在长时间的高压特训下，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球速。 他直接迎着网球的落点冲去，球拍由下至上猛地一提。 直线穿越球！ 网球贴着边线擦过，直接砸在胡狼桑原的防守死角。 “15-30！” 下一球。 凤长太郎在底线拉开架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直逼对角。 丸井文太迅速上网，横拍拦截。 拍面刚接触网球，一股沉重的旋转力道顺着拍柄传导过来。 丸井手腕一震，球拍不可控地发生偏转，网球直接飞出了界外。 “Game，冰帝破发！1-0！” 轮到冰帝的发球局。 凤长太郎站在发球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改换了站位，左臂高高扬起，整个人蓄满了力量。 随着一声爆响，网球凭空消失在视线里。 胡狼和丸井连半步都没迈出去，球已经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 “15-0！” “新重炮发球！”场外有人大喊。 又是一声爆裂的脆响。 “30-0！” …… “Game，冰帝学园，2-0！” 来到立海大发球局。 丸井文太吹了个大大的泡泡，朝身后做了个暗号手势。 立海大直接改变了战术。胡狼桑原退到底线，拉开大范围的防守网，把网前彻底交给了搭档。 宍户亮一记超高速半截击打向网前。 丸井文太早早等在那里，球拍向下一沉，轻轻一切。 网球贴着球网滚落，垂直砸在冰帝半场的死角。 凤长太郎冲刺不及，只能看着球在脚边弹跳。 “Game，立海大保发，2-1！” “交换场地！”裁判高喊。 看台高处。 大石秀一郎趴在栏杆上，感受到压力山大，不管是冰帝还是立海大都是战胜过自己的人。 而双方现在展现出来的双打水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不管是发球的速度，还是网前的截击技巧，都有着碾压青学的实力。 “大石，振作点！” 一张笑脸突然凑到他眼前。 菊丸英二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指着下方的球场。 “别灰心！我们也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的。等到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们一定能超越他们！” 菊丸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干劲。 “而且别忘了，手冢很快就会回来了！有他在，我们青学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听着搭档的话，大石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站直身体，冲着菊丸莞尔一笑。 “你说得对，英二。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 青学众人的情绪重新振奋起来，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球场。 第192章 海市蜃楼 立海大两人坐在长椅上。 丸井文太扯下护腕上的魔术贴，随手扔在一边。 “热身该结束了，胡狼。” 胡狼桑原点头，弯腰解开脚踝上的黑色护具。 砰。 四块沉重的铅块砸在塑胶场地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沸腾。 “搞什么！他们居然一直带着负重比赛？” “开局落后两局，居然只是在热身吗！” 冰帝休息区，绪方：“终于开始要认真起来了吗。” 卸下负重的立海大组合完全换了一种节奏。 凤长太郎虽然发球无解，但在底线拉锯战中的跑位和回球线路相对单调，各项基础能力并不算顶尖。 丸井和胡狼对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 胡狼一记极具爆发力的抽击，直逼凤长太郎的反手盲区。 凤仓促回击，球路偏高。 丸井早早等在网前，轻松跃起，一记重扣得分。 接下来的几球，立海大疯狂把球打向凤长太郎的方向。 宍户亮咬紧牙关，满场飞奔帮忙补位。 “超高速半截击！” 网球刚刚过网，胡狼桑原已经凭空出现在落点，一记暴力的重抽将球打回底线。 速度太快了！ 冰帝根本来不及防守。 “Game，立海大得分，2-2！” “Game，立海大破发，3-2！” 立海大连下两局，局势瞬间逆转。 直到第六局，轮到凤长太郎发球。 他攥着网球，手心全是汗水，连续的跑动轰炸让他体力消耗极大。 “别慌，长太郎！用你的发球拿下来！”宍户亮在网前大喊。 凤长太郎收敛心神，再次发威。 砰！砰！砰！ 三记新重炮发球，强行保下发球局。 “Game，冰帝得分，3-3！” 丸井文太在网前跑动，步伐轻盈得完全捕捉不到轨迹。 宍户亮回击一记斜线球。 丸井反手一挑。 网球没有飞向后场，而是直直砸向侧面的金属立柱。 铛！ 金属撞击声响起。 网球瞬间改变方向，以极度刁钻的角度折射进冰帝半场的死角。 “铁柱撞击！” 凤长太郎呆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后场，胡狼桑原则化身一堵墙，将宍户亮和凤长太郎所有的底线抽球尽数挡回。 “Game，立海大，4-3！” 宍户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帽檐滑落，砸在地面上。 前几局为了保护底线的凤长太郎，他几乎一个人包揽了网前所有的大范围跑动，体力正在疯狂流失。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个绿色的泡泡，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做了个三的手势。 胡狼默契的点点头。 立海大的攻势瞬间改变。胡狼桑原在底线拉开架势，蛮横的重炮抽击不再打向后场死角，而是全部集中在网前的宍户亮脚边。 砰！ 一记极具压迫感的追身球砸来。 “可恶！”宍户亮咬紧牙关，强行扭转腰腹，球拍自下而上捞起。由于体力下降，这一拍的击球点明显晚了半拍。 网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绵软的弧线，直接撞上了球网上，无力地弹回了冰帝半场。 裁判扬起手臂：“Game，立海大，5-3！”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骚动，青学的桃城武扒着栏杆喊道：“糟了！立海大拿到赛末点了！冰帝这对双打要撑不住了！” 场外迹部景吾双手抱胸，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差不多该出手了。” …… 胡狼桑原站在底线，手里攥着网球，黝黑的脸上满是势在必得。只要拿下这局，关东决赛的第一场胜利就属于立海大！ 他猛地将球抛向高空，右臂肌肉暴起，球拍狠狠砸下。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光直奔对面。 就在胡狼击球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人呢？” 原本站在接发球区后方的凤长太郎，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仅是胡狼，网前的丸井文太也是瞳孔一缩。在他们的视线里，凤长太郎不知何时已经迅速移动到了宍户亮的正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出奇的一致，身体动作完美重叠。在强烈日光的照射下，层层叠影在立海大两人的眼前晃动，仿佛场上只剩下了一个长了四只手的人。 ”砰！“ 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宍户亮的身后，突然闪出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凤长太郎！ 他像是一直贴在宍户亮的背上，直到网球逼近才毫无征兆地跨出一步，扬起左臂，一记重抽将球直接打回对角。 胡狼仓促跑动救球，勉强将球打回。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迅速移动到中场底线，两人一前一后，动作完全重合。不仅是站位，连呼吸的频率、膝盖弯曲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在丸井和胡狼的视线里，那两人仿佛融为一体，变成了一道带着层层叠影的海市蜃楼。 “叠影海市蜃楼。”场边的迹部轻笑出声，“通过完全相同的步调和挥拍动作，直接欺骗对手的动态视力。” 这是前几天特训时，迹部给他们指出的杀招。叠影战术极其消耗使用者的体力和精力，特别是负责领跑和变阵的宍户亮。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这两人早就把这块短板给硬生生补齐了。 “15-0！” 这种阵型极其消耗使用者的体力，尤其是站在前方的宍户亮，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脑力去配合凤的节奏。但在过去的训练，冰帝的两人早就把这种默契刻进了骨子里。 两人不断在网前和底线变阵，层层叠影让立海大根本无从判断来球的方向。 （等一下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193章 逆转 丸井文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新的泡泡糖，剥开包装纸丢进嘴里。 他转过头，看着后场的搭档：“胡狼，接下来的高吊球就拜托你了。” 胡狼桑原神色一变：“丸井，你的体力会……” “试试吧。”丸井打断他，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已经没有更多的办法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胡狼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退向后场最深处。 比赛继续。 凤长太郎站在中场底线发球，球拍挥动，网球精准地压在接发区域的中线夹角。就在发球的瞬间，冰帝两人的身影再次交叠，带着残影左右闪烁。 砰！ 网球刚刚越过球网，丸井的手臂已经挥动，球拍横向拦截，一记凌厉的截击直接得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丸井文太简直像换了个人。他以一己之力，把防守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前场，硬生生顶住了冰帝叠影阵型的狂轰滥炸。 “Game，冰帝学院，4-5！” 冰帝艰难爆发。 “开什么玩笑……”看台上有人惊呼，“他居然以一敌二？好大的守备范围！” 场上。 宍户亮看着对面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的丸井文太，心里非常清楚：对方的体力已经见底了，但那个光头胡狼还保留着大半的体力。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最先被耗死的肯定是自己和长太郎。 “不能再拖了！” 就在网球飞过半场的瞬间，宍户亮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从左半场斜向杀出，根本不管后方的防守空当。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右手，迎着网球猛然下切。 超高速半截击！ 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重重撞击在立海大半场背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30-0！”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彻底放开了手脚，用最凶悍的快攻战术疯狂撕咬立海大的防线。两人额头上布满汗珠，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Game，冰帝学院，5-5！” 比分扳平，赛点局到来。 场外，立海大休息区。 柳莲二闭着眼睛，飞速在本子上记录着：“虽然比分被追平，但丸井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冰帝的双打核心战术。接下来，才是立海大真正的机会。” 球场上，丸井文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微微发抖的双腿。他一人独守两人，体力几乎消耗殆尽，但他死死盯着对面，目光坚毅得可怕。 “为了幸村，这场比赛，绝不能输！” 来到立海大发球局，胡狼桑原直接提拍上前，和丸井并排站立。 “接下来交给我吧！”胡狼大吼一声，巴西混血的恐怖体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彻底补上了网前的防守空当。双后卫阵型成型。 “接下来交给我吧，丸井！” “15-0！” “30-0！” “40-0！” 立海大连下三分！ 冰帝直接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丢一分，立海大就会拿到局点。 宍户亮捏紧了球拍，指骨泛白。 真的要输在这里吗？ 脑海里闪过绪方青橙那些能气死人的嘲讽，闪过每天晚上跑到吐酸水的训练，闪过冰帝所有人期待的脸。 “长太郎！”宍户亮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我在，宍户前辈！” 就在这一瞬间。 两人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极其惊人的气场。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两人的眼瞳深处，同时泛起暗金色的光晕。 动作、呼吸、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重合。 “海市蜃楼！” ”砰！“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 网球刚刚过网，胡狼桑原的身子猛地一怔。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数不清的网球虚影，满天都是黄绿色的球影，直接朝半场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这还怎么接？ 根本不知道哪一颗才是真的！ 网球在地面带起一阵烟尘，直接撞击在后场墙壁上。 “冰帝学园得分，15-40！” 全场鸦雀无声。 丸井文太死死盯着球场对面的两道人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同调！”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之间，气场完全交融。 两人连看都不用看对方一眼，直接理解了彼此的意图。 那是双打的最高境界。 迹部景吾唇角上扬，盯着场上同调的两人，满脸的狂傲。 绪方青橙眼中露出热切的光，脸上的笑容毫不掩盖。 ”终于实现了！“ 比赛继续。 “海市蜃楼！” 两人再次发动阵型。 身子交叉重叠，动作整齐划一，偶尔分开几道残影。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心神大乱。 丸井用力咀嚼着口香糖，想要强撑着抛开一切视觉干扰，只专注于网球本身。 但注定让他失望了。 一道、两道、三道…… 凤和宍户亮的身影直接布满了半个球场。 每个人影都朝着立海大露出微笑，网球的真实轨迹被彻底掩盖在虚幻之中。 “又来了！” 胡狼桑原额头青筋直跳，挥着球拍胡乱去挡。 他们甚至想要模仿白石和忍足回击“暴球乱舞”那样，把所有的网球虚影全部打回去。 但他们根本碰不到球！ 冰帝两人莞尔一笑。 面前的一切，都是纯粹的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幻象。 真正的网球，完全隐藏在重重叠叠的幻象之下。 砰！ 网球突然出现，从对面右半场底线边界处弹飞。 “30-40！” 砰！ 再得一分。 “40-40！” 丸井文太坚持尝试，一拍接一拍地挥动，但他根本无法看破同调后的海市蜃楼。 比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来到了最后的赛点。 场外，井上守按快门的手都在发抖。 井上守握笔伏案记录赛场战况，由衷发出赞叹：“这般精妙配合实属罕见，近些年的中学网球赛事里，很难再撞见水准如此拔尖的双打组合。” 谈及双打对决，留在他记忆深处的，唯有以前狮子乐中学’九州双雄‘，天赋与潜力样样出众，昔日被网球月刊冠以九州双雄名号的两名王牌，早已离开狮子乐中学，分别去了不同的学校。 赛场上，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同时跃起，同时挥拍。 网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接砸在立海大的死角。 裁判高高举起右手，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双打二号的比赛结束！” “由冰帝学园获胜，局数7比5！” 第194章 换阵了 “双打二号的比赛结束，由冰帝学园获胜，局数7比5。” 高椅上，裁判朗声宣布。 场外的观众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掌声如雷动。 球场上，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两人身上的暗金色光晕渐渐褪去，从同调的状态中完全退了出来。 汗水早就把灰白色的队服浸透得能拧出水来，双腿也因为透支体力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可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 凤长太郎伸出右拳。 宍户亮也抬起手，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今年才开始组成双打，起初在冰帝内部都不被看好。 从籍籍无名，到如今在关东大赛决赛的赛场上实现同调。 为了追赶上前面那些怪物一样的天才，他们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这一切都值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冰帝的休息区走去。 场边，绪方青橙绪方青橙靠在长椅上，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他一直笃定这两人能达成同调。 废话，能不成吗。 因为只有他才清楚这段时间，他到底去警察局捞了这两人到底多少次。 思绪直接飘回半个月前的东京机场。 …… 当场面极其混乱，警报声响彻整个候机大厅时，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拿着防暴叉就冲了上来。 “快跑！长太郎，不要管我！”宍户亮挡在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面前。他鼻子不小心撞到了玻璃门，满脸是血，配上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亡命徒。 他冲着身后嘶吼：“长太郎！他妈的给我快滚！”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小子居然没动。 “我不跑！！！”凤长太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极其明显的哭腔，“宍户前辈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 “你放屁！”宍户亮回头狠狠瞪他，眼眶红得吓人，“你要是折在这儿，我他妈做鬼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给我滚啊！” 当时躲在二楼护栏后面举着手机录像的绪方，差点没笑出声。 这两人的兄弟情确实感天动地，连对面拿着防暴盾牌的警察都愣了两秒钟。 当然，换来的结果也是极其惨痛的。两人被一群警察按在地上叠了罗汉，直接喜提东京机场永久黑名单套餐。 …… 球场另一端。 立海大休息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丸井文太低垂着脑袋，粉红色的头发没了平时的张扬，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胡狼桑原摸着自己黝黑的光头，满脸都是愧疚。 他们走回长椅前，面对着双手抱胸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对不起，我们……”丸井文太声音发干，连平时最爱嚼的泡泡糖都没拿出来。 真田压了压帽檐，语气很沉：“没事，你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这话一出，丸井和胡狼的头埋得更低了。 这简直比骂他们一顿还要难受。 今天可是幸村做手术的日子。 他们本来计划速战速决，带着冠军奖杯赶去医院。 结果双打二不仅输了，还硬生生被拖进抢七，耗费了大量时间。 “我们辜负了幸村。”胡狼桑原一拳砸在长椅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立海大的正选们谁也没说话。 切原赤也抓着海带头，嘴里嘟囔着什么，被柳莲二拍了拍肩膀制止了。 一股极其沉重的低气压笼罩在立海大上空。 就在这时，球场上空的广播响了起来。 “下面，即将开始双打一号的比赛。” “由冰帝学园，向日岳人、桦地崇弘，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柳生比吕士！”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两边都变阵了？”井上守在记者席上猛地直起身子。 冰帝休息区。 神太郎坐在教练椅上，手指交叉放在腿上，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情报。 据他搜集的资料，立海大的双打一号，一直都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固定搭配。 柳莲二作为数据网球的代表，向来是稳坐单打三号的位置。 这次突然把柳莲二调到双打，立海大到底在盘算什么？ “是特殊的战术，还是之前都在掩人耳目？”神太郎心里盘算着，表面上却没有透出任何情绪。 另一边，柳莲二拿着笔记本站起身。 他睁开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视线落向对面的冰帝半场。 “看来这次冰帝也换阵了。” 向日岳人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和宍户亮搭档，半决赛时搭档了忍足侑士。 今天却换成了二年级的巨汉桦地崇弘。 “意料之外的组合，数据收集概率为零。”柳莲二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柳生比吕士，“走吧，柳生。” 柳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速战速决吧，柳君。” 双方四人走到网前。 向日岳人酒红色的妹妹头在风中甩动，他仰着头，看着对面的两人。 “喂，你们立海大不会是怕了，才故意把单打选手拉来打双打吧？” 柳生比吕士语气平稳：“是不是害怕，比赛开始后你们自然会清楚。” 桦地崇弘像一座铁塔般站在向日身后，面无表情。 裁判高举右手。 “比赛开始！一局终，由冰帝学园发球！” 双方退回底线。 首局发球权落在冰帝这边，由桦地崇弘负责发球。 桦地站在底线外，手里捏着网球。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威慑。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左手直接将网球抛向空中。 呼！ 球拍挥动的风声极其粗暴。 桦地右臂肌肉瞬间膨胀，球拍狠狠砸向网球。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在球场上空炸开。 网球完全变了形，化作一道黄绿色的残影，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砸向立海大的右侧半场。 没有技巧，没有旋转，就是纯粹到极点的力量与速度！ “好快！”场外的桃城武扒着铁丝网喊出声。 柳生比吕士站在接发区。 他推眼镜的手指刚放下，网球已经砸在脚边的硬地上，猛然弹起。 柳生向右横跨两步，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落点。 他双手握住拍柄，摆出标准的回击姿势，球拍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拍线刚一接触到网球。 “砰！” 柳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顺着拍柄直接传导到手腕上。 他握拍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原本准备打出的抽击球，在力量的绝对压制下彻底变形。 球拍只能勉强向上挑起。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软绵绵地飞向冰帝半场的网前。 “高吊球了！”观众席。 第195章 桦地的复刻 就在网球飞过球网的一瞬间。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已经抢先一步出现在了网球的正下方。 向日岳人作为冰帝资历最老的双打选手，对搭档的球路和对手的反应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在桦地发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移动了。 “这记吊高球，我们i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向日双腿弯曲，猛然发力。 整个人像是一只脱离地心引力的飞鸟，在半空中极其轻盈地翻滚了两圈。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反曲的弓，球拍在头顶划出一道华丽的半圆。 一声脆响，特技扣杀！ “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垂直砸在立海大网前的死角，随后狠狠反弹上高空。 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甚至还没来得及上网补位，网球已经飞出了界外。 裁判干脆利落地扬起手。 “15-0！冰帝学园得分！” 向日岳人双脚稳稳落地，鞋底在硬地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甩了甩酒红色的头发，冲着对面的柳生比吕士比了个极其张狂的手势。 “立海大的双打一号，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场外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开局第一球就直接得分，冰帝气势极盛。 桦地崇弘依旧站在底线外。他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左手抛球，右臂肌肉瞬间隆起。 砰！ 又是一记毫不讲理的蛮力重炮。网球砸向对角线，带起一阵劲风。 立海大半场。柳生比吕士推了一下反光的镜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后退防守，反而往前踏出半步。 他双腿微分，摆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打高尔夫挥杆姿势。 “那是……”看台上的青学众人愣住了。 就在网球弹起的瞬间，柳生的球拍自下而上猛然撩起。高尔夫式击球！ 砰！ 球速快得离谱。向日岳人前脚刚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那颗网球已经化作一道黄线，贴着他的腿侧飞穿而过。 “立海大得分，15-15！” 向日撇了撇嘴，酒红色的妹妹头在风中甩动：“有两下子嘛，四眼仔。”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双方开始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桦地的蛮力发球和柳生的高尔夫式击球针锋相对，比分一路交替上升，15-15、30-15、30-30…… 40-30，冰帝拿到局点。 桦地再次发球，柳生如法炮制，高尔夫式击球再度出手。 但这一次，向日岳人早有防备。他看准了球路的轨迹，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身体轻盈得完全不受重力约束，球拍在最高点精准地拦住了网球的去路。 “月返！” 手腕下压，球拍狠狠一扣。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越过网前，垂直砸在柳生和柳莲二身后的底线附近。 两人根本来不及回防。 “Game！冰帝学园得分，1-0！” 场外的观众席短暂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掀翻顶棚的欢呼声。 比赛节奏完全被冰帝这对组合掌控了。 向日岳人包揽了所有网前的半截击和高空球。 桦地崇弘就像一座移动的炮塔，死死钉在底线，所有试图穿越防线的球，都被他用极其蛮横的力量直接轰回去。 比分交替上升。 “15-15！” “30-15！” 立海大半场。 柳莲二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笔记本，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了，莲二？”柳生比吕士退到他身边。 柳莲二虚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本子上飞速滑动：“这大个子的力量参数需要重新评估，向日的截击嗅觉也很棘手。” 柳生推了推反光的镜片：“那你的建议是？” “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试探。”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接下来这几局，交给你了。” 柳生比吕士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球拍。 战术瞬间调整。立海大开始全线回缩，采取了极其保守的防守打法。 来到柳生的发球局。 柳生比吕士站在底线，手腕一抖，将网球抛向半空。 砰！ 发球直奔底线。 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跨出一步，右臂肌肉暴起，一记生猛的反抽直接把球打了回去。 网球带着刺耳的风声逼近。 柳生这次没有选择高尔夫式击球，他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收敛。 就在球拍接触网球的刹那。 “刺啦！” 空气中仿佛闪过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 球速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网球直接从桦地的脚边穿了过去，狠狠砸在后方的挡网上。 全场一片哗然。 “好快的速度！”大石神情凝重：“是比上次比赛没有出现的招数。” “没错，经过我这段时间调查，这个是镭射光束。”身旁乾点点头，看着下方那个有着一头紫色短发的柳生比吕士：“是融合高尔夫球方式打出来的网球。” 柳生比吕士，早年隶属高尔夫社团，之后耐不住仁王日复一日的纠缠劝说，转而踏进网球部。 他的打法处处带着高尔夫运动的烙印，自成一派。镭射光束便是他糅合高尔夫挥杆诀窍研发出的独门球技。 压低拍面的平直强攻，把来球的瞬时速度推至极限。 桃城低声感慨：“立海全员，果然个个都深藏实力。” 球场上。 柳生保持着挥拍结束的姿势，准备迎接全场的惊叹。 可是，对面的桦地崇弘却没有任何动摇。 那张木讷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情绪起伏。 桦地直愣愣地看着柳生。 他的脑子里，刚才那道白光、柳生手臂下沉的幅度、肌肉发力的方式，被那颗毫无杂念的赤子之心完美地拓印了下来。 下一球，向日发球。 柳生再次打出刁钻的回击。 这一次，桦地动了。 他手臂猛地一沉，摆出了一个和柳生刚才一模一样的击球姿势。 “什么？！”柳生脸色瞬间大变。 “刺啦！” 一道比刚才还要粗壮、还要耀眼的白光，在冰帝半场轰然炸开。 桦地凭借着本身就超越常人的恐怖力量，直接把“镭射光束”的威力翻了一倍！ 网球化作一道狂暴的白线，瞬间撕裂了立海大的防线。 第196章 数据闭环 柳莲二本能地伸出球拍去挡。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拍柄撞进手腕，柳莲二虎口一麻，球拍直接被打得脱手飞出，网球远远地砸到了场外。 “0-15！” 柳莲二看了看发颤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桦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看一遍就能完美复刻？ 并且还能加上自己的力量进行强化？ 这是何等恐怖的模仿天赋。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冰帝的单方面碾压。 柳生和柳莲二的任何绝招，只要使出来，桦地马上就能用更暴力的版本还回去。而向日则在网前疯狂捡漏得分。 “Game，冰帝学园，2-0！” “3-1！” …… “4-1！”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双方交换场地。 场间休息。 冰帝休息区气氛极其热烈。 神太郎坐在教练椅上，双手交叉叠在膝盖上，难得地开了口。 “桦地，向日，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这个节奏，立海大的防线撑不了多久了。” 向日岳人擦了一把汗，酒红色的妹妹头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放心吧教练，我感觉今天状态好得能飞上天！” 桦地依然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旁边，只回了一个毫无波澜的“是”。 球场另一端。 立海大的长椅前，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柳生比吕士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视线落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搭档身上。 柳莲二坐在那里。 突然，他一直虚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透着绝对理智与算计的琥珀色瞳孔，对面两人的数据模型已经被他建立。 “差不多了，柳生。” 柳莲二的声音极其平稳，听不出半点落后三局的慌乱。 柳生比吕士听到这话，推了推反光的镜片，长长吐出一口气：“哈……终于好了。” 柳生带着一声轻笑，对于莲二的数据打法，他可是十分的信赖。 每当柳说差不多的时候，比赛也就差不多要宣告结束了。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桦地的发球局，他站在底线外，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庞大的身躯像一张拉满的强弓，猛然释放。 就在他手臂挥动的前一秒。 网前的柳莲二开口了。 “时速193公里，右偏17度，带有微弱水平旋转。”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爆响。 网球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砸在柳莲二提前落位的地方。 分毫不差！ 柳莲二主动迎前一步，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抽击，而是手腕一翻，球拍轻轻一切。 网球在空中滴溜溜地转着，以一种极其暧昧的速度，慢悠悠地飞向桦地和向日的正中间。 “桦地被这一球欺骗的概率是56%。” “向日岳人抢球的概率是78%。” 冰帝半场。 向日岳人和桦地同时启动，朝着那个落点冲了过去。 “我来！”向日大喊一声。 桦地听到声音，庞大的身躯猛地刹车。 向日借着冲刺的力道，强行起跳，在半空中极其勉强地扭转腰腹，球拍从下往上将球捞起。 这球打得太仓促了，回球的路线又高又飘。 “落点在左侧底角。” 柳莲二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响起。 他早已经提前等在了那里，高高跃起，一记干脆利落的截杀。 网球狠狠砸在冰帝的死角。 “15-0！立海大得分！” 向日岳人落在地上，脚下踉跄了一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酒红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 脑子里闪过赛前收集的情报。 柳莲二，立海大的三巨头之一，全能型选手，最恐怖的就是那手能算尽一切的数据网球。 这家伙，在刚才那几局里，已经把他们俩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柳莲二站在网前，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了后场的桦地。 桦地的复制能力确实是个巨大的麻烦。 但是，只要是机器，就一定有漏洞。 这个大块头太重了，脚步移动有着先天的缺陷。 想要对付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华丽的球技。 只要打出最基础、最没有特点的平击球和削球，桦地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去模仿！ 封印他的特殊球技，放大他笨重的弱点！ “柳生，计划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 立海大彻底放弃了对攻，开始了一场极其折磨人的拉锯战。 没有高尔夫式击球，没有镭射光束。 全是角度刁钻、软绵绵的基础回球。 桦地空有一身怪力，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无处发泄。 他只能靠着本能去回击，但球路全都在柳莲二的计算之中。 向日岳人为了弥补桦地移动缓慢的漏洞，被迫扩大了防守范围，体力开始像流水一样疯狂流失。 轮到向日发球。 他抛起网球，手臂挥动。 就在网球飞过半场的瞬间。 一直打基础球的柳生比吕士，突然动了。 他手臂猛地一沉。 “刺啦！”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贯穿全场。 镭射光束！ 桦地正被刚才的基础球弄得节奏全乱，连膝盖都没来得及弯曲，网球已经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 “30-0！” 这种毫无规律的节奏切换，直接把冰帝这对临时组合打崩了。 “40-0！” “Game！立海大得分，2-4！” 一旦让数据网球形成闭环，对手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的猎物，越挣扎死得越快。 向日岳人的起跳高度肉眼可见地降低，桦地的挥拍也越来越迟缓。 “Game！立海大得分，3-4！” …… 二十分钟后。 “砰！” 随着柳生最后一记镭射光束洞穿防线。 裁判高高举起右手。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比分6-4！” 向日岳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的不甘的走回休息区。。 桦地依旧木讷，但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全场的立海大啦啦队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压抑了整整一场的情绪终于彻底释放。 “哐当！” “数据网球还真是可怕。”绪方咂了咂嘴，“宛如“先知”一样，提前预判对手的球路。在数据收集完成后，每一球都能精准打向对手的弱点或运动死角。” 迹部景吾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灰紫色的短发在风中微扬。“立海大把柳莲二放在双打一，那接下来的单打三……”迹部的视线直接越过球网。 立海大那边，一个顶着乱糟糟海带头的少年正扯着嗓子大笑。他一把抓起网球拍，满脸嚣张地走向热身区。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要把你们这群冰帝的家伙，全部碾碎！”切原赤也舔了舔嘴唇，眼神透着一股癫狂的狠厉。 同时冰帝休息区。 忍足侑士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起了放在长椅上的球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的火热斗志。 “去吧，忍足。”迹部景吾坐在椅子上，伸手抚上眼角的泪痣，“把属于冰帝的胜利拿回来。” 忍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迈步走向球场。 第197章 你还差得远 切原赤也从休息区站起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海带头，右边脸颊上还贴着大号创可贴。那正是上次被绪方青橙的光击球擦伤留下的痕迹。 他拎着球拍走到网前，视线扫过冰帝的半场，最后落在对面走来的忍足侑士身上。 切原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喂，那个戴眼镜的。”切原用球拍指着忍足，语气里满是不爽，“怎么是你？那个叫绪方的家伙呢？换他上来！上次那笔账我还没跟他算清楚。我还想着今天回敬他那招发光的球。” 场外，绪方青橙靠在长椅上，手里端着一罐冰镇小麦果汁，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海带头还没挨够打是吧？”绪方喝了一口冷饮，转头看向宍户亮，“上次我是不是下手太轻了，导致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这是看不起忍足。” “看不起忍足？”绪方砸了砸嘴，“那他今天可是要倒大霉了，这只关西狼的心可黑着呢。” 球场上。 面对切原极其直白的挑衅，忍足侑士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他脸上始终维持着那副斯文的浅笑，语气不急不缓，甚至透着几分前辈关心后辈的假慈悲。 “切原同学，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忍足的声音透过球场的微风传开，“不过，你连青学的不二都没赢过——拿什么去挑战我们的大将？” 这句话极其精准地扎进了切原最痛的软肋。 切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拿着球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忍足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他将球拍往肩上一扛，转身走向底线。 就在转身的瞬间，忍足唇边扬起几分腹黑的轻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等你什么时候打败了不二，再来说‘回敬’这两个字吧。” “现在的你，还差得远呢。” 短短两句话，直接在气势上完成了绝对反压。 看台上的冰帝啦啦队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裁判高举右手。 “单打三号比赛开始！由立海大附属中学发球！” 切原站在底线外，胸膛剧烈起伏。他把网球在指间捏得死紧，随后猛地抛向高空。 “少在那给我摆前辈的架子！”切原大吼一声，双腿弯曲，整个人弹射而起。 砰！ 球拍狠狠切在网球的侧面。一记极具攻击性的指节发球！ 网球带着极其诡异的旋转砸在冰帝的半场。刚一触地，并没有像常规发球那样向前弹起，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忍足的面门而去！ “一上来就不规则发球！”青学那边的桃城武惊呼出声。 面对直扑面门的网球，已经熟知切原这招发球的忍足面不改色。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打乱，步伐优雅地向后撤出半步。 手腕翻转，球拍自下而上轻轻一撩。 啪。 一记极为精妙的半截击！ 网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直线，精准地砸在切原反方向的底线死角。切原甚至连启动的脚步都没来得及迈出。 “15-0！冰帝学园得分！”裁判高声宣布。 忍足甩了甩球拍，看着对面愣住的切原，语气平淡：“这就是你想回敬的水平？看来我高估你了。”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进入了极其胶着的试探阶段。 切原被忍足的态度彻底激怒，开始不断提升球速和力量。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次挥拍都带着要把网球生生打爆的狠劲，试图用纯粹的暴力撕开冰帝的防线。 砰！ 网球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砸向底线。 但忍足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游刃有余。面对切原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他展现出了“千种绝技的天才”那极其恐怖的底蕴。 面对势大力沉的抽击，忍足手腕一抖，一记轻巧的放短球直接将切原调动到网前。 等切原气喘吁吁地救起短球，忍足又是一记精准无比的底线穿越球，让切原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飞出界外。 比分交替上升，场面看似平分秋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忍足始终牢牢掌控着比赛的节奏。 “可恶……在这样下去时间就赶不上了……”切原握拍的手指开始发白，内心的暴躁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常规打法完全起不到作用，切原的眼底闪过几分狠厉。他猛地咬紧牙关，在底线发力挥拍。 砰！ 网球没有飞向空当，而是带着极其强烈的旋转，直奔忍足的右膝而去！这是他之前对付不二周助时用过的恶毒招数——追身球！ “那家伙又来这招！”场外的青学阵营，海堂熏愤怒地站了起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恶意一击，忍足的视线骤然转冷。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快速向后退开两步，纵身腾空起跳。 半空中，忍足的身体极其舒展地向后仰去，拉出一道优美的反曲弧线。球拍在最高点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手腕猛然下压。 棕熊落网！ 网球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直接越过切原的头顶，重重地砸在立海大半场的底线死角。 “Ga！冰帝学园得分，局数3-2！” 冰帝的啦啦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逊毙了！立海大的家伙只会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宍户亮扒着铁丝网，大声嘲讽。 连续的吃瘪和铺天盖地的嘘声，让切原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闭嘴……”切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 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无比。浑身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红色，一股狂暴且压抑的气息从他体内猛然爆发。 “我要把你……彻底碾碎！”切原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恶魔化，开启！ 比赛继续，恶魔化后的切原，速度和力量呈指数级暴涨。 砰！ 一记极其暴力的抽球，直接撕裂了忍足原本优雅的防线。网球重重砸在界内，弹起后撞在铁丝网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切原完全像一条疯狗，全场狂奔，疯狂轰炸忍足的防守盲区。 短短几分钟，局势瞬间逆转。切原连下两城，比分反超至4-3。 场外，立海大休息区。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声音沉稳：“比赛已经结束了。” 然而，面对如疯狗般狂攻的切原，球场上的忍足却没有显露出半点慌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 那双原本透着几分嘲弄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且深邃。连呼吸的起伏和心跳的节奏，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点。 忍足彻底封闭了内心的情感，变成了一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精密机器。 绝技——闭锁心扉！ 第198章 脱下伪装的关西狼 切原狂暴的击球带着极其恐怖的破坏力，不断砸向冰帝半场。 放在平时，这种充满戾气和压迫感的球风，足以让对手在心理上产生极大的动摇。 但现在的忍足侑士，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面对砸向死角的暴力抽球，忍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提前两步就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旁观者，精准地计算出球的轨迹和力道。 拍面倾斜，手腕发力。 哧—— 一记极其平滑的削球，将切原那狂暴的力量瞬间化解大半，网球贴着球网轻巧地落入立海大的前场。 “什么？！”切原瞪大赤红的双眼，强行刹住底线的脚步，拼命冲向网前。 就在他勉强够到网球，试图挑起高球的瞬间，忍足已经如幽灵般等在了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截杀，直接得分。 “极静”的忍足与“极动”的切原，在球场上形成了一道极其强烈的反差。 切原越是暴躁，打出的球路就越是直接。而进入“闭锁心扉”状态的忍足，凭借着那台精密仪器般的大脑，将切原所有的攻击路线算得死死的。 两人在场上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比分死死咬住，交替上升。 4-4平。 5-4，切原领先。 5-5平！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记者席上的井上守完全忘记了做笔记，被这种极限的攻防战彻底震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场上的对决。 切原在久攻不下中，恶魔化的负荷开始疯狂反噬他的身体。大滴大滴的汗水砸在硬地上，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给我去死啊！！！” 切原凭着一股狠劲，强行透支最后一丝体力，高高跃起，打出了一记远超他目前极限的狂暴杀球。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奔忍足的面门。 忍足偏头躲闪。 啪！ 网球擦过忍足的脸颊，直接将他鼻梁上的平光镜带飞出去。镜片砸在地上，瞬间碎裂成几片。 忍足的动作停滞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闭锁心扉的状态被迫解除，属于人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没了平光镜的遮挡，那双一直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终于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里没有空洞，也没有淡然。有的，是充满野性与火热斗志的狂潮。 忍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绪方青橙那不讲理的进化速度，从一开始的瞎猫碰死耗子，到现在能单手打出能杀人的网球，简直像个怪物一样飞速成长。 还有前一天晚上，迹部特意安排他与桦地对决。在那场练习赛里，他被桦地完美复刻绝技，全面压制。 那时候，迹部站在场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足，你还要戴着这层花里胡哨的伪装到什么时候？把内心的火放出来，冰帝不需要一个只会躲在后场的谋士！” “是啊……”忍足低声呢喃，伸手抹去脸颊上被网球擦出的血迹。 他抬起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死死盯住对面的切原。 “我可是冰帝的天才，怎么能一直躲在后辈和迹部的阴影里！”忍足在内心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他一脚踩在碎裂的镜框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就在这一瞬间，忍足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奇异光芒。那光芒从微弱迅速变得刺眼，纯白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猛然扩散。 气场瞬间攀升至一个令人胆寒的维度。 场外。 迹部景吾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眼角的泪痣，仰起头发出极其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沉睡的关西狼，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尽情展现你的华丽吧，忍足！” 全场哗然。 立海大的真田和柳莲二脸色骤变，真田猛地抓紧了铁丝网：“那是……” 青学阵营，越前龙马震惊地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无我境界！” 没错，忍足侑士，在这一刻彻底打破了心理桎梏，开启了无我境界！ 比赛重新开始。 切原咬着牙打出一记暴力抽球。 底线处的忍足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一阵极其轻盈的脚步声，他已经出现在了网前。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张反曲的弓，球拍在头顶划出一道华丽的半圆。 向日岳人的特技扣杀！ 砰！网球垂直砸在立海大网前的死角。 “15-0！” 下一球，轮到忍足发球。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挥下。 网球落地后完全没有弹起，而是贴着地面急速滑行，一路滑出了底线。 迹部的绝技，唐怀瑟发球！ 切原完全被打懵了。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场上乱跑，试图接住那些不可思议的球路。 但无我境界下的忍足，彻底接管了比赛。他脑海中存储的“千种绝技”，在无我境界的加持下得到了最完美的释放。 立海大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青学不二周助的“白鲸”，甚至连绪方青橙那极其霸道的“螺旋丸”，都被忍足信手拈来。 每一次挥拍，都带着截然不同的球风和压迫感。 切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恶魔化红晕在一次次受挫中逐渐黯淡。 “Ga！冰帝学园得分，局数6-5！” 裁判的声音落下，冰帝逼近赛末点。 第199章 抢七对决 切原赤也杵着球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混杂着脸颊伤口的血迹滑落，砸在硬地上。 他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要输了吗……”切原的脑海里闪过极其绝望的念头。 他抬头看向场外。立海大的休息区，真田、柳莲二、丸井……所有人的脸上。 就在全场观众都以为比赛即将失去悬念的时候。 “我们约好了，要把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带去医院给你看啊……” 切原猛地咬碎了牙关，嘴唇渗出鲜血。 “怎么能……怎么能输在这里！！！”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整个有明网球公园。 强烈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恶魔化带来的狂暴与迷茫。切原那赤红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原本扭曲的面容变得极其决然。 下一秒，一股同样刺眼的白色光芒，从切原残破不堪的身体里猛然爆出！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求胜欲，是对胜利的绝对渴望。 绝境之中的切原赤也，同样觉醒了“无我境界”！ 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掀翻顶棚的惊呼声。 两个无我境界的拥有者，站在球场的两端。白色的光芒交相辉映，整个球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常规的国中生网球比赛，而是纯粹的天赋与意志的火拼。 “轰！” 切原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震颤。他凭借着无我境界的加持，打出了一记威力丝毫不逊色于真田“侵略如火”的暴力抽击。 忍足毫不退让，身上白光大盛，反手一记同样刚猛的抽球硬刚回去。 没有试探，没有防守，只剩下最纯粹的对轰！ 比分来到了6-6平。 比赛进入最残酷的抢七大战！ 双方都已经放弃了思考，完全无意识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肌肉记忆在场上狂奔。 “砰！” “砰！” 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极其沉闷的音爆声。网球在两人之间化作一道道看不清的残影。 比分从7-7，一路飙升至12-12。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体力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忍足身上的白光开始忽明忽暗，他挥拍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对面的切原也好不到哪里去，虎口早已经被巨大的反震力震裂，鲜血顺着拍柄滴落。 但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21-21！ 24-24！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抢七比分。两人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力进行拼死对决。 “砰·！”切原无意识打出一记近乎撕裂空气的扣杀。 忍足大口喘息着，迎着那颗狂暴的网球，双手死死握住拍柄，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挥出。 啪！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忍足的球拍网线，在这高强度的对轰中，直接崩断了两根。 但网球还是被强行兜了回去。 此时，网球的落点极其暧昧，正好落在球网的正上方。 这是一颗决定生死的触网球！ 忍足和切原同时发出一声怒吼，迈开沉重的双腿，拼命冲向网前。 两人同时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他们死死盯着那颗悬在网带上的网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手里残破的球拍。 轰——！ 两把球拍同时击中网球的两侧，两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颗承受了无数次暴力摧残的网球，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直接炸裂成两半！ 紧接着。 忍足和切原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双双重重地砸在球场的硬地上。 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球场上，两个人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断裂的球拍散落在一旁。 裁判坐在高椅上，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