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头发红眼睛?嗯……他的代号莫林,据说从小就生活在X组织的控制下,大概率是实验体之类的,没想到会出现在海岚城。”
“根据你的描述,你和他的实力还有一定差距,能全须全尾没有伤亡地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不用,接下来我会安排别的人去探查莫林的踪迹和意图,影厅的目击者我会让白薇去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
杨云章的处理干脆利落,很快就有人赶来和经理之类的商场负责人以及接到报警前来的警察进行交谈,那人看见许珀,遥遥颔首。
许珀点点头,乘坐直梯下了负一层的超市,拿上食材就回了家。
她一边把带鱼劈成段一边回想起和杨云章的交谈,心底泛起疑惑,明明她还强调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总觉得杨老师在有意在回避这个人……
“在想什么?”
李青玉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紧接着端起配菜下油锅,噼里啪啦的油烟四起,李青玉熟练地翻炒。
“没什么。”许珀摇摇头,给带鱼段裹上干面粉。
从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李青玉大厨有了许珀这个用惯了的小工,很快做好了丰盛晚饭。
“你要转专业?”许珀的筷子顿住,惊讶出声。
“嗯,生物科学,有位老师的研究方向我很感兴趣。”李青玉淡声道,往嘴里喂了一口饭。
许珀迟缓地点了点头,对李青玉转专业的行为并没有感到多意外,毕竟发小旺盛的好奇心她是从小领教的,小时候为了研究冷冻机制硬是给家里冰箱拆了,装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还多了一块零件,李青玉信誓旦旦说是上次拆微波炉剩下的,后来还是没瞒过,挨了李叔叔好一顿爱的教育。
现在她意外知道了异能者的存在,不去往这方面研究才有鬼。
许珀想了想,晃了晃筷子:“研究所里有一位姓刘的教授,应该是异能精神力方面的专家,你以后和她讨论讨论,我给你俩牵桥搭线。”
李青玉点点头,夹了只大虾开始剥壳,随意问道:“对了,那个人有消息吗?”
许珀眉头一垮,扒拉了一口饭:“没呢,模样、能力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让催眠师站在我的记忆里恐怕也找不出什么。”
不过至少知道他来自X组织,但那个组织太过危险,还是不要告诉李青玉了,许珀夹了口菜。
“就算有线索了也要小心,不要头脑发热往上冲。”
“嗯嗯,收到。”
……
第二天一早,许珀拎着前一天打包好的行李下楼,楼下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对方出示了证件,随后又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耳塞和眼罩。
许珀:“?”
目的地是洛嶂山脉的事她知道啊。
“请理解一下。”来人笑了笑。
许珀挑眉,上车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戴上了黑色的眼罩和海绵耳塞。
车辆缓缓启动,平稳行驶。
搞得神神秘秘的,许珀微调了座椅角度,在脑中构建起海岚城的地图,车辆行驶的路线模模糊糊地显现在她脑中。
一直到两三个小时之后,车子还是匀速行驶不见拐弯,应该是已经离开海岚城了,许珀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车才稳稳当当地停下,已经迷迷糊糊的许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许珀摘下眼罩耳塞,眯起眼挡住刺目的日光,伸了个懒腰走下车。
站在山脚下往上看,群山像是被墨染过,连绵起伏地压在云层之下,目之所及的原始森林密不透风,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只有一条被反复碾压的碎石路。
行李已经被拿出来了。
“接下来您就自己上山吧,这是教官的命令,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遇到岔路就向右拐。”
送她来的人带着礼貌的微笑告别。
汽车扬长而去。
许珀略有些傻眼,早知道她就收拾个小点的行李箱了。
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的新鲜空气,许珀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踏上了碎石路。
阳光被密林切割成碎影,山间的风带着潮气和一丝土腥味,行李箱轮子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磕磕碰碰,发出的噪音完全掩盖过了林间的鸟鸣虫声。
山路越走越陡,许珀半提半拽着行李箱,肩膀被书包勒的下坠,哪怕她的体力已经比之前有了质的进步,负重徒步上山还是有些吃不消。
许珀喘着气,擦了把汗,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找了块平整些的地面一屁股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喝了两口。
正考虑要不要精简一下行李的时候,许珀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来。
不会是蛇吧……
许珀轻缓地拧上瓶盖,拿上昨晚才快递到家的短刃,放轻脚步循着声音向发出地靠近。
是一处明显被伪装成平地的捕兽坑。
随后就听见一道细微颤抖的声音:
“……你好?”
许珀脚步顿住,捡了根地上的枯枝,拨弄了一下厚重的落叶堆,看见了里面的人影。
许珀砸吧了下嘴,问:“这上面枯枝败叶支撑的伪装都没有塌陷,你是怎么掉进去的?”
下面的人底气十分不足:“这……说来话长……”
“你也是来参加训练的?”许珀问。
“对……能不能麻烦你拉我一把……”
许珀挑眉,扒拉开纵横交错在坑口的枯枝,伸手将人拉了上来。
“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被困在坑底的女孩侧脸上还沾着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我、我叫元晓欣,谢谢你拉我上来。”
“我叫许珀。”
许珀已经不知道听了她多少谢谢了。
“你的行李呢?只有一个包?”
元晓欣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小心丢了……”
许珀:“?”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元晓欣擦了擦脸,苦哈哈道:“我的能力还不太稳定,一不小心就被传送到这来了。”
她深深叹口气:“本来想着能直接传送去基地,没想到传送到陷阱里去了,还丢了行李……”
许珀露出同情的表情,拿出一瓶装水递给她。
“那我先走了,回见。”
许珀转身就要离开。
“哎,那个、我能跟你一起走吗?”元晓欣着急地结结巴巴:“我、我、那个我……”
许珀转身笑着说:“当然可以,帮大忙了。”
二十寸的满装行李箱有了分担的人后轻松了不少。
……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一条平坦宽阔许多的土路出现在眼前,让许珀终于有了些还在现代社会的真实感。
旗台上彩旗飘扬,铁丝栅栏围成了简陋大门,周围的平地上停着不少装甲车。
元晓欣气喘如牛,表情都扭曲了:“到、到了吗……”
许珀:“嗯。”
很快就有一身迷彩服的教官招呼她们过来。
“证件拿来。”
许珀和元晓欣掏出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明。
教官看了眼证件,又拿出扫描仪对着俩人的脸扫了扫,这才归还证件。
“许珀,元晓欣,好了,你们俩进去吧,宿舍在西边,有路标自己看。”
许珀又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走,她旁边的元晓欣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我、我一定要、好好训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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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掌控异能,这、这样、以后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
元晓欣都快要四肢并用在地上爬了!
路过训练场,身穿迷彩服体格健壮的士兵个个目光如炬在战术障碍区里行动迅速,擂台边上也围着人,喝彩声和喊打喊杀声混在一起响彻。
标着二号训练场的大楼里枪声连续不断,震耳欲聋,透过玻璃窗,里面现代化的精良设施以及放着尖端武器的武器架一字排开。
许珀和元晓欣像俩个刚进城的山里人,左顾右盼,四处张望。
元晓欣肘了肘许珀,悄声说:”你看刚刚那个人,我的天,她能一拳囊死我的程度。”
许珀“嘶”了一声:“别说了,人家能听见。”
但凡是个精神力高点的看见她们这两个陌生面孔都得注意一下,许珀当然知道有些人的耳力之强。
“咳咳咳!”元晓欣咳红了脸,拉着许珀溜了。
灰白色外墙,六层楼高的宿舍楼。
许珀和元晓欣被安排在了三楼。
得知这件事的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幸好不在六楼。
宿舍里,铁焊成的高低床靠在墙边,两套光秃秃的桌椅摆在中间,另一边是并立着的柜子,设施极为简陋,整个宿舍称得上是一览无遗。
元晓欣哀嚎了一声后抱头:“怎么什么都没有!”
许珀还记得卢澄的告诫,打扫完卫生后就把带着的小食品塞进了衣柜,乱七八糟地又往上盖了不少东西。
等到兵荒马乱的开荒结束后,元晓欣长舒一口气瘫在床上,有气无力道:“谢谢你啊许珀,床单被罩我肯定还你一套新的。”
“没事。”许珀说。
元晓欣哼唧了一声。
傍晚,余晖残留在天边山头。
装甲车一辆辆驶出基地大门,白天里热闹的训练场里空无一人,经久不息的枪声也消匿了。
宿舍里,负重爬了一天山的训练者们个个鼾声如雷。
许珀默默统计了一下,按照安排宿舍的人员的说法,她们这栋楼应该就只住这次的受训者,男女同楼,以楼梯为界限,中间设着门闸。
一层十二个房间,都是二人合住,满打满算最多一百四十四个受训者。
听起来多,如果把这些人分散在全国各地,那就少的天可怜见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许珀也没等到意想中的下马威,渐渐也睡了过去。
疲惫的身躯拖着灵魂深陷混沌梦境,却总留有一根细细的丝线连接着现实,而现在,这根线被轻轻触动了。
许珀倏忽睁开眼,眼底的迷茫睡意飞速散去。
她皱眉坐起身,空荡荡静悄悄的宿舍,已经深夜,肉眼能看见的大都只有阴影,下铺传来元晓欣浅浅的呼吸声,许珀探头看了一眼,窗外月光正打在她侧脸上睡得深沉。
可一股被窥伺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许珀轻手轻脚下了床,随后叫醒元晓欣:
“醒醒。”
在元晓欣一片迷茫朦胧的眼神中,许珀轻声说:“有些不对。”
元晓欣呆愣了一秒,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僵硬地侧过身往许珀身后看了一眼,随后像是认命了一样哭丧着脸:
“确实不对了呜呜……”
许珀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
“哪里不对了?”
元晓欣表情痛苦像是不愿面对,“每层的公共卫生间都在走廊尽头离宿舍可远,我晚上上厕所怕黑就特意看了走廊的灯,那灯都是彻夜亮的,就算停电了也有蓄电型应急灯亮着,但是现在,全黑了。”
许珀顺着元晓欣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扇薄薄的老旧木门,缝隙处没有透进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