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金色的光辉在宫中散落一地。
阳光顺着宫道蜿蜒而下,直捣宫门照亮了宽阔的石板路。
路面上的石砖被漫长的岁月磨得光滑,又被发着辘辘声的车轮撵过。
宫门外,罗列两侧的禁军正严格盘查着鱼贯而入的车马。
只是在接近宫门的宫道中央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一架精心雕琢的马车撞断了另一架素雅沉稳马车的横木。
那肇事的车主人掀起挂着珠玉的帘子,朝那马车看了一眼,嫌恶地说道:“宫里可不是什么杂鸟都能放进来飞的……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叫什么林…林…”
她的下人又附在她耳边补充:“那个死了爹又攀上摄政王的林语莺!”
“什么语莺绿莺的!耽搁本小姐去赏花宴不说,还脏了本小姐的眼睛!打扮的跟个出水芙蓉的样子给谁看呐?真是下贱,烂草一个。”
“本小姐还忙着赶时间,没功夫追究你,我们走。”
她的侍从连忙应答驾马离开。
林语莺站在坏了的马车旁,她强忍泪水,转头告诉自己身边的侍女:“我们还是…赶紧跑着进去吧,这种小事就不要告诉衡哥哥了,他还在忙,这样会给他徒增烦恼。”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们怎么能这样!撞坏咱们的车不说,说话还那么难听,摄政王知道肯定不会叫她们家好过!”
林语莺强颜欢笑:“这件事就算了啦…能对我们这么说话…她家里肯定不好惹,还是不要给衡哥哥在朝堂上多增加一个敌人了。”
“小姐你…唉,你上次就是这样,要不是咱家殿下发现的及时,你肯定要默默忍下去了。”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迟了就不好了。”
变故陡然出现,她们背后冲出一匹不知从何而来,受了惊的马,正拖着车朝她们袭来。
车上的车夫高声呼喊着躲开,并试图让这匹失控的马停下来。
林语莺应声连忙后退,就在她慌不择路时,有人踩到自己衣裙,她被绊倒,坐在地上时还不忘连忙后退。
车夫被甩下了车,禁军人员正在赶来。
那匹马抬起马蹄就要踏在林语莺身上时,另一侧突然冲过来一匹白色骏马直接撞开了那匹失控的马。
那匹白马上的人也在这一刹那从马背上跳起来,稳稳落地护住她,将人抱离这片危险区域。
禁军人员也在这一刻及时赶来,控制住了局面。
映入林语莺眼帘的是身穿银白色蜀锦,白玉腰带上面绣有鹤纹,腰间挂着做工复杂精妙的羊脂白玉。
路过宫道的云朵在这一刻静止不动,她耳边禁军的脚步声,侍女关切的呼喊声都慢到模糊。
只有她此刻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这是哪家的郎君?为何来救我这个发髻散乱,新裙上粘满尘土的狼狈之人?
在那些被封在王府的日子里,衡哥哥曾对她说凡是愿意为她付出的人定对她有所图。
父亲在世时也曾告诫她:
这些虚情假意之辈通常都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用言语和对他们没有价值东西来讨好你。
盲目他们的话语只会让自己片体鳞伤,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现在真的有人可以…不顾性命的护住她啊……
那人见四下已安全,就把林语莺小心地放在地上,柔声问道:“姑娘可有受伤?怎么哭了…是伤到哪里了?我这就送你去看太医。”
“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林语莺柔弱地哭腔打断:“为什么……为什么冲过来!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你也会受到伤害吗?!我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要真出了事…”
会不会后悔救我?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埋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不管今日在这马蹄下的是谁,只要我看到了就不会置之不理。”
毕竟爱护自己的子民是他父皇的责任,也是他的责任。
少年的长发在长风中轻轻的浮动着,他眼含笑意,目光坚定。
二月风寒料峭,但她眼前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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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少年似乎能让这风刃钝化。
他打破她上一刻对他的一切恶意揣测。
他就在这儿,让这里的太阳明媚温暖,让这里风柔而□□。
“二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从他们身后急冲冲赶来的侍卫朝着那少年一起下跪。
那个被唤为“二殿下”的少年声音带笑:“好啦,别动不动就说罚,你们就这么喜欢被罚吗?”
“属下有罪!”
无极叹了口气,摆手让他们起来:“你去找我母妃报备我辰时去哪了,现在又要去何处。”
“你拿上我的令牌去请太医。”
“你…你去给这位姑娘找一件得体的衣裳过来。”
他的侍卫领命后立马四散而去。
“姑娘何故一直盯着我?啊…别担心,若姑娘不介意与我同骑,不仅能赶上宫宴放榜,还有空余让你去偏殿好生整理。”
林语莺震惊之余攥紧衣袖,不敢接话。
“姑娘要是再不答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那我只好唐突带你上马了。”
快马加鞭之际,无极甚至还有闲情和林语莺唠嗑,他说自己一大早出宫就是为了给
他皇姐买礼物,用于赔礼补偿。
也不知道现在他的皇姐在干什么。
大兴殿内。
澹台凌老早就躲角落里,观察他们如何布置场地的全过程。
简直是高效迅速有序。
但当她听墙角接收到赏花宴的信息时,她在这里待不住了。
因为这个地方让她总结就是专门为六公主而布置的相亲场合!
晦气!她怎么能遇到这么晦气事情!
多待一秒都怕下一个就轮到她。
虽然这种事在这里很常见,但她接受不了啊!就算自己的年龄符合现代的适婚年纪她也接受不了!
得跑路了!此地不宜久留。
难怪淑妃特意让她别过来,这她也确实不应该待!
很不幸,澹台凌一出了殿门,迎面就碰上了第一批到达的名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