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向澹台凌。
澹台凌,殷春,季夏等一行人就在要进入紫竹苑的时候,她们被一位宫里不知名的宫女给拦下了。
那女子神色慌张,声音发颤,将一马鞭交付于季夏手中,跪地叩首:“三殿下请慎安公主于明日申时上林苑的御马场见,还请慎安公主及时赴约。”
“若是公主不答应…奴婢,奴婢便长跪不起!”
澹台凌:???你们到底在莫名其妙些什么呢?
殷春唏嘘她真可怜,被三皇子选中,倘若她完不成任务…就会被送去内务府竖着进去,怎么出来就不一定了。
季夏面露难色,转头看向殷春,用眼神求助。
季夏微微侧过头,在殷春耳旁轻言轻语:“殷春姐姐,她瞧着像是在哭,怎么办呀?”
殷春白了她一眼:“不是你的事别管,你还是把这份同情放自个身上吧。”
季夏的监视期并未结束,殷春特意委婉地提醒她。
殷春看向澹台凌,眼里多了份探究:“殿下,要去吗?”
澹台凌咬唇,搓下巴:“不去的话她会怎么样?”
澹台凌说的她指的是跪在地上来送消息的那个宫女。
殷春朝那宫女眯了眯,坦言道:“从内务府里竖着进去横着…也不一定能出来。”
闻言跪着的那个宫女身子瑟缩了一下,然后朝着澹台凌使劲磕头。
澹台凌立马蹲下拉住了她,成功避免她额头磕出血。
“好了好了,我答应了,别整我,搞得我像是什么恶毒的暴虐之人。”
“谢公主大恩!谢公主大恩!”宫女如获大赦,脚底抹油跑了。
入殿后,二人为澹台凌卸妆梳头,但殷春明显不在状态。
“殿下为何答应?直接推脱就好,像那种人就算是被送去内务府也是她咎由自取!”殷春语气有些急切。
澹台凌有些茫然,她觉得这群人真是莫名其妙。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温和地询问:“殷春…她,她曾经是做了什么吗?”
“是啊,殷春姐姐不要生气,她是不是欺负过你呀?我替你去骂她!”
殷春短暂闭眼深呼了口气,干脆利落地弓着身子认错:“婢子乱说话,请殿下责罚!”
澹台凌有点明白了,那个宫女…曾经可能将殷春置于死地,所以死里逃生,一向沉稳冷静的殷春再次看到她才会这么…情绪激动。
澹台凌将手轻柔地搭在她肩膀上,轻声询问:“没关系的,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可以吗?”
季夏皱起眉,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殷春姐姐,放心说出来吧,咱公主定能为你讨回公道!”
殷春苦笑一声,何苦呢?
“婢子谢殿下谅解,我…那个宫女叫露霜,和我一起在萧贵妃殿里做事,有一次夜里换岗,她胆大包天地给三皇子下了药,想一夜飞上枝头当主子…”
“她还想拉我下水,”说到这里殷春不免勾唇嘲讽,“她还真看得起自己…那天夜里三皇子提前回来了,刚好被我碰上…他当时神志不清…”
季夏瞪大眼睛,很揪心地说道:“他难道把你……”她欲言又止。
殷春毫不客气地敲了她的头:“别乱想!我当时差点被他掐死!最后他不慎跌落池水里,我才捡了条命回来。”怎么就没给他淹死呢。
“第二日调查的时候,那个贱…见识浅薄的露霜居然把玩忽职守的罪名赖给我!害我被罚去浣衣局天天用冷水洗衣。”天知道她当时可是用命换出的一线生机。
澹台凌抱住殷春,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不怕不怕,都过去了,下次再见到她我就故意刁难对方,让你亲自掌嘴好不好?”
殷春整个人僵住了。
少女柔软的怀抱像是春日里,融化了溪水中冰雪的暖流,缓慢渗透进她那颗裹满冰层的心。
犹如那年冬日暖阳落满她冻的通红的手掌。
季夏笑着看向二人,笑意不达眼底。
有朝一日,她也可以被这样对待么…
“好啦好啦,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应付曜霆呢,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就好。”
与此同时,疏影阁偏殿里,在深色名贵的雕花木榻上,侧卧着身着锦缎,露出白暂,血管清晰脚背的少年。
他手中把玩着一罐玉瓶,半晌才慢悠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
“她怎么说的,给本宫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若有遗漏,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露霜浑身颤抖着,尽力用平缓的声音复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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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少年勾唇:“她是这么说的?这可怎么办,因为你她对本宫的观感变差了…你该怎么谢罪?”
三言两语之间,少年穿上鞋,坐在榻上用鞋尖抬起露霜的下巴,往前一勾,她便爬着向前。
“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少年轻哼一声:“哭起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敢把眼泪流到本宫鞋上眼睛就别要了。”
少年语气玩味:“本宫长相如何?你喜欢么……那天你给我的下的东西…药效很好啊,要亲自尝尝吗?”
少年说话之间将她踹倒在地,鞋底贴在了她脸上:“蠢货一个,你不会真以为本宫当时什么都没查出来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当日只是鬼迷心窍!那日…那日还有一个叫殷春的宫女也参与!她,她就在慎安公主身边做事!”
感受到少年的脚不再用力,她觉得说动了少年,于是继续添油加醋:“说不定…说不定那个殷春,她就是慎安公主早就安插在殿下身边的棋子!”
她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哦?你的意思是本宫的长姐也派了人帮你?”
“殿下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求殿下看在奴婢将功补过的份上…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绝无二心,会在殿下身边好好服侍!”
少年把脚移开,摆手令门外的侍从进殿,他语气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忠心,本宫当然回,好,好,奖赏你。你不是最缺男人吗?”
露霜一瞬间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语音刚落,少年将手中的玉瓶抛给侍从,语气充满恶意:“本宫这就满足你。顺便也感受一下自己的药如何,给本宫按好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灌进去,然后丢进军营充姬!”
露霜被捂着嘴,像条蛆一样扭动着身子,最后被扛出了殿。
少年移步到案几前,举起玉壶为自己添了一杯琼浆。
那还真是个蠢货,找的借口连脑子都不过。
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先是被下药,再被人推下水…还多亏了那冰冷的湖水让他神志清醒了不少,最后拖着一身湿回到殿内,请了御医后狼狈地自己动手解决。
那个推他下水的就是殷春吧,藏的可真好,等着吧,他不会放过让他狼狈难堪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