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凌她真的离不了人!
救救我救救我!
澹台凌欲哭无泪。
“殿下很怕微臣呢。”,凌听了虎躯一震。
通往皇宫内殿的路上只有二人的身影。
“我跟您不熟。”,澹台凌主打一个真诚,引得男人轻笑。
“无妨,日后会熟的。”他朝着凌耳旁轻轻说道。
她有点头皮发麻了,天呐,这是什么恶魔低语!
“殿下大可放心,有微臣在,您…一根汗毛都少不了。”他双手抚在她肩头,以示安慰。
结果澹台凌的身子更僵硬了。
……
殿门口两侧各站了一排黑衣“保镖”,他们衣服的风格和凌身边的那个男人的很像。
而且腰间都佩有黑色的羽毛。
啊,她发现身旁的男人并没有佩戴黑色羽毛,看来是这群人的统一制服,等级不同,配饰也不同。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此时凌眼神清澈透亮地看向他,语气中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一脸无知的样子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足以让一个深谋远虑,老成练达的上位者放松警惕。
男人送她到了外殿的屏风后止住脚步。
澹台凌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他不跟进去吗?
男人轻瞥了她一眼开口道:“陛下只宣了殿下觐见。”
澹台凌抿嘴咽了咽口水,她转头小心翼翼地步入屏风后。
入眼是玄色的衣袍,上面的金线绣龙蜿蜒盘旋,绛红色的腰带上绣有日月星河,内着红色内衬。
明明还是中年的脸,他头发却已半数尽灰白。
哇,这就是帝王的威严么,果然和犯了错见班主任的时候一样。
澹台凌在内心默默吐槽道。
一道厚重雄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抬起头来……哼,见了寡人不行礼也就算了,连声父皇都不愿意叫!”
握草太紧张给忘了!怎么办!现在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行礼的细节死活都提取不出来!
死脑你快想啊!死腿你快弯!!!
龙椅上的人叹了口气。
“罢了,是寡人之过,不该这么久放你去流华…西北,过来坐。”
“离父皇那么远干什么?凑近点,让父皇好好
看看。”
死脑你快想!至少说点什么,猛然间,她回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卷轴。
里面提到昭空太后,也就是叫做澹台流华的人执政期间的那位被称为明帝的帝王。
……真相了,想必眼前这位就是明帝本人,而她的身份则是明帝的长女,慎安公主。
嘶…可是明帝为什么直呼昭空太后为流华?
难道是…昭空太后已逝?所以明帝才毫不避讳…当时这两人应该算政敌,这么一想上述猜想很有道理!
“想什么呢?凌儿?”
明帝的呼唤让她虎躯一颤。
她赶忙回答:“…没什么。”
明帝又叹了口气,“寡人也不想封你去那么远的荒凉之地,就算是有神威大将军护着你,寡人也还是不放心啊…”
明帝谈及这件事时神情恍惚,眼神流露出些许暗藏的破碎感。
“只是当年…寡人不得不为之,沧桑需要一个无垢的太后,而寡人……寡人能做的就是护住你。”
啊?
澹台凌不解,澹台凌懵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帝看着需要安慰。
她做足心理准备,反过来握住明帝的手,然后经过她深思熟虑,绞尽脑汁地喊了声父皇就没了下文。
虽然看着没用但聊胜于无。
明帝温和地注视着澹台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扯了一抹笑容说:“我的凌儿真是长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看样子心情好了点。
明帝随后紧握着澹台凌的手,出声传唤德公公进殿。
德公公恭敬地端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盒步入,然后弓腰呈递给明帝,退居一侧。
明帝另一只空着的手打开了木盒,拿出里面盛放着的黑白相间的玉坠。
这是由羊脂白玉和墨玉组成,被雕刻成了两条相互缠绕的龙纹玉坠。
明帝眼神透过这玉坠,神思飘向远方。
“这是…她最喜欢戴在身上的龙纹玉坠,现在也该交到你手里了…别动,父皇给你戴上。”
“以前那些年亏欠你的,今后只要寡人还在一天,都会一分不少的给你补回来。”
一侧的德公公忙插嘴道:“陛下这是哪的话,陛下正值壮年,这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咱慎安公主还等着受陛下好好补偿呢!”
明帝被他的话取悦到笑出了声。
澹台凌表示这毫无参与感啊喂!
明帝的目光移向了澹台凌身上深色的披风,笑着问道:“凌儿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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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皇说说,家世低的话就配给你做面首,怎么进了宫还……这披风怎么瞧着眼熟…”
明帝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直至消失。
“德贵!让赵沧衡滚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怒斥令澹台凌抖了一激灵。
很快,深紫色身影快步走入,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着好似温顺听话的家犬,毫无威胁一般。
“赵沧衡,你披风去哪了?”明帝这么说着,顺手解下澹台凌身上的披风。
“臣知罪,自愿领罚。”
虽然他弓着身,但语气不卑不亢。
这副样子搞得澹台凌和他之间好像有什么私情而他大方承认似的。
但澹台凌看不出这一点,她觉得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便开口解释,正中赵沧衡下怀。
“父皇,其实是我下车时衣服勾花了,所以他才解下自己披风给我的。”
明帝眯了眯眼,对低着头的赵沧衡冷哼一声,威压十足地说道:“好啊!那还真是寡人错怪你了!”
“来人!摄政王赵沧衡体贴入微,寡人甚是欣慰,赏玉尺。”
“微臣叩谢陛下!”
“尺,用之,方知度量。退下吧,寡人还要与凌儿叙旧。”
赵沧衡垂着眼,缓缓起身告退。
明帝语重心长地对澹台凌叮嘱道:
“不是父皇不想顺你意,只是赵沧衡此人…你目前还看不透他…”
澹台凌满头问号地开口说道:“我刚见过他,对他无意的呀,父皇!”
明帝看她这副样子松了口气。
“赵沧衡,姜白之属绝非善类,这种人对寡人有用处,但对你…寡人怕你被这群有心人所利用且不自知。”
“寡人的意思是以后见了这两个人有多远就躲多远,小心为上。”
“除此之外,其他被你看中的少年郎,寡人还是能做主的。”
“……父皇,这些大可不必。”
明帝忍俊不禁,笑声爽朗。
“好好好,寡人不提了。”
“给你的公主府还未建好,这些天就先住宫里如何?”
“谢父皇。”
“凌儿,趁这个机会,多和你的那些弟弟妹妹见见面,当然,若是不愿也可不去接触,只要做足面子上的功夫也无妨。”
“好了,寡人还有政务未完成,早点去休息吧,给你的宫殿也早已安置好了。”
“德贵,送凌儿去紫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