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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金蝉脱壳

作者:茶柏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言山状况陆远朝一五一十的向宋惊耘汇报;


    宋惊耘听完,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来个金蝉脱壳。”


    一百七十号人通过范崇和外面的沈思喆里应外合出来个七七八八,换回去是锦衣卫乔装打扮的村民,经历四天三夜时间,村民全部出来安置在安全地方;


    山谷别院是杨安素找到的,特意用来安置那些村民,地方偏僻,人员稀疏,正常人不会到这来;沈思喆和范崇安置好所有村民后,她才主动上前叫住沈思喆,问道:“沈大人,我想问问,这次陆大人没跟你一起来吗?”


    沈思喆回眸望她,实话实说道:“陆大人在和郡主一起,杨小姐不知吗?”


    杨安素眸光微黯,忍着心中酸涩,原来他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道:“我不知道。”


    沈思喆没心没肺道:“杨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家大人最近忙的很,所以没空亲自来。”


    杨安素苦笑一声,道:“原来如此,那我就不便在多加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留念。沈思喆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没说错啊,陆远朝就是在陪福康郡主,太子受伤,郡主的人生安全自然就落在陆远朝身上,甚至还要兼顾调查梵玉去向,压根没时间来这同他们一起安置这些村民。


    范崇在旁边目睹一切,不由得嘴角抽搐,那姑娘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心仪陆远朝,问谁不好,偏偏非要问这个木头脑袋的;陆远朝去调查梵玉不假,陪郡主也不假,关键漏了一句关键信息,那就是查梵玉。


    他道:“你还真是个榆木脑子,那杨小姐分明是对陆大人有意思,所以在问你陆大人怎么没来,你倒好,张嘴就就是忙的很,在陪郡主,杨小姐都误会了。”


    沈思喆啊了一声,道:“这是两个意思啊。”


    范崇都被他搞糊涂了,道:“什么两个意思?”


    沈思喆解释道:“陆大人是在忙调查梵玉之事,顺便在陪郡主,因为太子受伤,身边总要有个保护他们安全的。”


    范崇被气笑了,又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杨小姐,非要多此一举省了调查梵玉之事?”


    沈思喆急眼了,两手一摊,道:“我以为她知道!杨小姐有时候私下也会去找陆大人,难不成陆大人会不跟她说?”


    真是什么话到沈思喆嘴里就容易变成掐头去尾,关键是说的也没错,就是听着让人心里冒火。


    范崇好奇了,问道:“那陆大人和你口中的郡主真没什么吧?”


    沈思喆急了,道:“真没什么,郡主是谁啊,金枝玉叶!雍安王独女,陛下亲封的福康郡主,郡主背后可是整个雍安王府和皇室。”


    范崇不在逗他,笑着离开了。


    这边村民安置好后,沈思喆便回驿站找陆远朝回报情况,谁曾想在驿站门口再度碰上杨安素,回想之前让人误会的话就想着把人拦下好好解释,刚伸出去的手欲把人拦住,杨安素却直接越过他,话到嘴边的杨小姐只吐出一个杨字,剩下两个字硬生生咽下去,似是没看见,低着头,走的迅速,像是在躲什么人;还未收回来的胳膊回眸望向她的背影,肩膀轻微颤动,像是哭了。


    沈思喆想不明白,放下胳膊朝她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陆远朝和宁杳在驿站正厅咬耳朵,两人虽离的近,但行为上是在保持距离,这不难看出是在汇报什么。


    陆远朝汇报完后,余光瞥见沈思喆回来,直起身望过去,道:“都结束了?”


    沈思喆马上恭敬起来,走过去抱拳道:“结束了,有范崇和我们几个兄弟守着,应该没事。”目光又落在宁杳身上,微微颔首行礼,道:“见过郡主。”


    宁杳也微微颔首;陆远朝点点头,道:“顺便通知不言山里的兄弟,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都要安然无恙回来。”


    沈思喆道;“是!”


    宁杳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思喆身上,这位少年瞧着眼熟啊,苗疆衣着,抹额银链,皮肤白皙地不正常,黑眸明亮有神,她想起来了,原书里他可是少年将军,笔墨不多,只写了成为将军后的事,只是没想到在成为少年将军前竟然是在陆远朝手下,那马尾上银链想必也是当年陆远朝送他的信物,好让他去定京的时候相认,她又看看了陆远朝,很明显,陆远朝还并不知情。


    十年了,没想到沈思喆就这么跟宝贝似的收着那银链。


    她道:“那我也先回去了,要不然太子表哥也该等急了。”


    陆远朝望向她,道:“嗯,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宁杳应了一声后离开。


    目送宁杳离开,沈思喆马上看向陆远朝,道:“大人,您得和杨小姐解释一下,上午安置村民时候她向我打听您的消息,我嘴一快就变成您在陪郡主,很忙。”边说还边看陆远朝脸色,在他大人变脸生气前又补充一句,道:“但是刚才,杨小姐看见您和郡主俯耳说话了。”


    听完后,陆远朝只是轻微皱眉,他不太想去解释,原因很简单,杨安素太小了,尚未及笄不说,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设想过将来的妻子是何模样,那定然是个勇敢,聪明,能够和他并肩的女子,他们每天踩着刀尖过日子,若妻子不聪明厉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他将来鞭长莫及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


    到那时,就是他无能。


    所以陆远朝不以为意摆摆手,转身回了内室。


    沈思喆挠了挠头,这一个两个这么回事?到底是解释还是不解释?思来想去,他擅自做主去找杨安素解释清楚。


    回到客栈的宁杳回到房间在卧榻坐下,惊蛰递来茶水,喝上一口后宋惊耘便从门外进来,连门都没敲;他便问道:“听说你去驿站找陆远朝了?”


    这语气,这口吻,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惊蛰及其有眼力见朝宋惊耘微微福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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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身子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宁杳抬眸望过去,如实道:“是呀太子哥哥,不行吗?”


    宋惊耘在她对面位置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道:“行,当然行,孤又没说不行。”


    宁杳嘴角微微抽搐。


    这分明就是不行,咬牙切齿的不行,她找陆远朝想旁敲侧击询问梵玉下来,谁曾想那家伙嘴严的像个哑巴,一问三不知就算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打游击战,就是不说重点,所以在回来后就安排谷雨带着人调查那不言山。


    重要信息没套住,但让她套住一个最不起眼的信息:太子也在找梵玉给四殿下治病,郡主还是不要添乱打扰属下了;起初宋惊耘是怎么知晓梵玉下落的?因为宋梅舟,这本书虽然狗血,但有一点特别好,就是没有手足相残,亲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都是互相帮助,互相欣赏;但原书和陆远朝说的那句话是有出入的,原书亲情线以及隐藏线都没暗示过太子知道梵玉下落,甚至不知道宋梅舟最后的死是因为他。


    那么宋惊耘是怎么知道梵玉下落的?又是怎么知道宋梅舟身体是因为他导致的?这两个问题被她粗心忽略了,昨日宋惊耘身边幕僚季无春给他的飞鸽传书,信件阴差阳错落在她手上,信上虽在言说四季茗情况,但话中意思在明显不过,尤其是那句:郡主心性大变,判若两人,还望殿下多加留意;多么寻常的几句话,符合季无春多疑性子,若不是她今日从陆远朝口中得知这个所谓关键信息,恐怕她真的要被唬住了。


    她主动岔开话题,问道:“太子表哥,四哥最近怎么样啊,好久没听到他消息了。”


    宋惊耘抿口茶,道:“还是老样子。”


    宁杳紧跟又问道:“那有没有气色好点?”


    宋惊耘放下茶杯,黑眸抬起望向他,道:“气色是好点了,就是整日还不爱出门。”


    四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暴露不少信息,若不是时刻看望关注怎么可能知道宋梅舟身体具体情况,在结合陆远朝的话,宁杳可以确定宋惊耘才是那个利用她改变剧情的人;刚开始宁杳只是怀疑宋惊耘知道宁杳被换了芯子,却不知她手握剧本,如今想想,是她太自以为是又没注意更多细节,而她身边,出了内鬼。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救下的,叫栖梧,被仇家追杀倒在巷子里被她捡回家,还让人细心照顾,请了大夫看伤,甚至还让他留在雍安王府做她身边的侍卫;宁杳被自己蠢笑了,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怎么就没记住呢,现在好了,家被偷了。


    宋惊耘的目光从落在她身上,道:“笑什么?”


    宁杳笑声止不住,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蠢了。”


    宋惊耘跟着笑了声,道:“你才知道吗?”


    五个字精准打击在宁杳心口上,很有嘲讽意味,但也不算太笨,陆远朝的无意透露,加上季无春的信,至少暂时没让他怀疑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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