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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盛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小姐的生日宴离付霓蓝工作室两小时距离。


    于成阳来接她,后座没人。


    陆逢长常如此,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没有问,听见于成阳问好的“付小姐”,朝他莞尔笑一下,坐到后座。


    于成阳解释道:“付小姐,陆总今天行程忙。”


    付霓蓝看向车外:“好。”


    秋日多雨,天刚黯淡,措不及防的小雨砸在地面,紧接着是缥缈大雨。


    宽阔的街道行人如烟花炸开,提包奋力奔跑。


    付霓蓝动了动手指,将车窗上移。


    雨声隔绝,付霓蓝有些累了。粉礼裙尺码偏小,勒在胸口莫名烦闷。


    陆逢长从不过问她衣服是否合身,就像付霓蓝不在乎他在哪择选的尺寸。


    雨似乎小了,付霓蓝在于成阳的伞下出车,她到达,规矩站在一旁等待陆逢长。


    联系陆逢长的事,自然交到于成阳身上。


    他站在距离付霓蓝五步远的位置,给陆逢长打电话。


    “陆总,付小姐到门口了。”


    “什么?”


    声音低了些。


    “您不是交代我带付小姐来么?”


    付霓蓝耳听他的声音,顿感不妙。


    她听不见陆逢长说什么,只能看见于成阳擦汗的窘迫表情。


    大概是有女伴了。


    付霓蓝淡淡无趣地想,那敢情好,她可以回去睡觉,不用听尖酸刻薄的言语。


    电话挂断,她期待着于成阳抱歉的目光,和遣她回去的消息。


    想象中的都没来。


    于成阳忽闪眼睛,低头没有看她:“付小姐,陆总说马上来。”


    付霓蓝温和地说:“好。”


    陆逢长是在三分钟后来的。


    他步伐稍显凌乱,西装革履,眉骨蹙起时那张风流成性的浪荡脸增添几分不耐。


    他训斥:“你怎么办事的?!”


    于成阳说:“都是我的问题。”


    这份不耐没有发泄在付霓蓝身上。


    陆逢长看向付霓蓝,她的头发精心烫卷,白皙的脸没有化妆点缀,洁白如玉。她穿着浅粉色礼裙,长尾拖地,胸口的项链很漂亮。


    白的亮眼。


    陆逢长喉结滚了下,说:“我今晚有女伴。”


    付霓蓝笑容得体:“那我先回家。”


    陆逢长蹙眉。


    交往六年,付霓蓝的家跟他毫无干系。


    良久,陆逢长说:“进去吧。”


    付霓蓝保持微笑:“好。”


    明知对方有女伴,进去恐受嘲笑,老板的话,不得不从。


    这六年,陆逢长“包养”的人不止她。


    做陆逢长心上人的替身,很难熬。


    六年前,付霓蓝二十岁。风华正茂,想追她的人排长队,数不清。


    她选择陆逢长,不是因为他的鲜花烈酒,纸醉金迷。


    是陆逢长说:“我可以实现你所有愿望。”


    陆逢长大概真把付霓蓝当成阮念棠的替代品,对她舍不得碰,舍不得为难。


    付霓蓝曾清醒沉沦过一段时间。


    陆逢长因她不再去烟花地,陪伴在她身边,听她天马行空的未来幻想,笑吟吟地喂她喝牛奶。


    这样的日子经历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付霓蓝接到电话。


    陆逢长喝的烂醉,听他朋友说,是阮念棠在国外交了新男友。


    那是付霓蓝第一次接触陆逢长的圈子,不同的阶层,充满鄙夷、凝视。


    这几年,陆逢长的女伴换了许多,介绍时都说“这是我女朋友”,然后隔些时日又分开。


    付霓蓝是陆逢长身边待最久的女人,也是唯一没被承认过的“情人”。


    她其实不太想进门。


    可惜,金丝雀的想法对老板并不重要。


    付霓蓝跟在陆逢长身边,他没出声,付霓蓝便不会挽他手。


    上次和陆逢长联系,是两月前。


    她说:【出差两月,不在北京。】


    陆逢长说:【哪?】


    她说:【福州。】


    得到了“好”字。


    那时候,陆逢长上段恋情刚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又找到新的。


    她安静往前走,思考陆逢长这次的女友长什么样。大概也是长相偏甜美,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阿长,怎么去这么久?”


    娇嗔的语气响起,付霓蓝不可察觉地皱了眉头,她记得上次这么唤陆逢长的,被他丢出包厢。


    “接个人。”陆逢长在她身边,语气温和。


    他鲜少这样语气。


    付霓蓝不由得好奇新任女友的长相。


    她望去,表情稍微凝固。


    说话的女人身穿粉色短裙,身边围绕着曾对付霓蓝冷言冷语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她像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化浓艳的妆,笑容明媚大方。


    付霓蓝怔松间,女人走上前,友好地说:“你好,我是阮念棠。”


    白月光回来了。


    付霓蓝有些可惜,前两天得知的生意还差点资金和人脉,本想找陆逢长通融。


    这下彻底失去理由。


    她只沉默几秒,陆逢长忍不住开口:“发什么愣?”


    付霓蓝回神,重新挂上笑容:“你好。”


    “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阮念棠问。


    付霓蓝怔怔。


    阮念棠后面的好友正在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这让付霓蓝想起初次见他们的场景。


    那是陆逢长买醉后的下一周,他正式把付霓蓝介绍给圈内好友。


    付霓蓝举杯说:“大家好,我叫付霓蓝,霓虹的霓,蓝色的蓝。”


    紧接着,有人哂笑:“一个戏子的名字,也配让我们知道。”


    他们把包养的人统称为“戏子”。


    回忆至此,付霓蓝扯出笑:“付霓蓝,霓虹的霓,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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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的蓝。”


    阮念棠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


    她没说“你也是”,和他们攀亲,只会惹来嘲笑。


    陆逢长侧望她,眼眸黯淡。


    他反感付霓蓝这幅事不关己,平淡如水的模样。


    陆逢长上前一步,走到阮念棠的身边。


    阮念棠亲昵地挽住他:“阿长,这是你朋友吗?”


    陆逢长语塞,他犹豫地看眼付霓蓝,付霓蓝说:“只是认识。”


    话落,有人发出嘲笑。


    付霓蓝面色不改:“陆总是蓝新的客户。”


    “蓝新?”阮念棠好奇,“是什么新企业吗?”


    付霓蓝从手提包里拿出名片,递给阮念棠:“是我个人的工作室。蓝新基本业务都接,随时恭候。”


    阮念棠接过,笑着说:“好的,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能成为白月光的人,果然善良又漂亮。


    付霓蓝懒得去看后面人的目光,她无视戏谑,抬头对陆逢长说:“陆总,我先告辞。”


    “去哪?”陆逢长看她。


    “洗手间。”付霓蓝说,“会回来的。”


    陆逢长说:“去吧。”


    付霓蓝转身离去。


    两分钟后,她站在洗手间里,血色全无。


    心脏是热的,开心时扑通直跳,难过时缓慢跳动。


    她并非冷冰冰的人。


    喜欢过吗?喜欢过的。


    京城的少爷,长相端正脾气不错,给钱毫不含糊,虚情假意里的情爱,她不敢说一点都没有。


    喜欢陆逢长,是很正常的事。


    爱他很难。


    付霓蓝对陆逢长的喜欢,就像小草发芽,还没茁壮成长就被熄得干脆。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垂怜,这才是付霓蓝。


    细雨的潮湿分明过去,却无声地润进付霓蓝心里。她缓缓吐气,沉默着告诉自己,认清身份。


    打开门,付霓蓝走到镜前,低头洗手。


    “付霓蓝,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付霓蓝波澜不惊地抬眸。


    她记得这个女人,曾经打算爬陆逢长的床,被赶下来后气急败坏,不敢找陆逢长撒野,把气全部倒给她,胆小懦弱的女人。


    乔漫沾沾自喜,她看不惯付霓蓝太久,明明跟她是一个阶层的人,都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付霓蓝凭什么高高在上?


    “付霓蓝,你以为你是什么宝贝?灵魂无趣,古板木讷。陆逢长爱的不过是你这张脸,没有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付霓蓝漫不经心抽出两张纸。


    她很想纠正乔漫,陆逢长并不爱她。


    把伤口递给敌人,是愚蠢的做法。


    付霓蓝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她看向乔漫,笑容妩媚。


    “没办法,我生的漂亮。”


    靠脸吃饭,怎么不算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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