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已经在父母面前把张启年暴露了一部分,田薇薇这一觉睡的香甜。
留下闹心的宋慧娟和不明所以的田文斌,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好。
田薇薇大清早起床,没见到宋慧娟,早饭是大姐从外面买回来的。
田茉莉美滋滋的拿了油条泡豆浆,“妈不在真好,能吃到不一样的早饭,咱妈天天稀饭大饼我都腻了。”
田海棠说她,“怎么说话呢,妈天天起早做饭不累啊,外面买着吃也不划算,你就知足吧。”
田茉莉闻言,立马又拿了根油条在手里,“那我再吃一个,反正妈就喜欢吃大饼。”
家里人口多,田海棠买早点按着人头数买,田茉莉多拿一个,家里就要有人少吃。
田海棠仿佛对田茉莉吃独食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也没吵她,只把自己的那份油条给宋慧娟留着。
反正昨天晚上剩的大饼还有,也是热好了的。
田薇薇抬头,把自己的油条劈了一半递给她。
“你自己吃,我这儿有吃的。”田海棠跟她推拒。
“那我也不吃了。”
田薇薇这几天已经拿捏住田海棠的性子,对家人最是包容,软硬都吃,简直是个妈姐。
薇薇难得使小性子,田海棠连忙好好好,接过妹妹让给她的半根油条,心里甜丝丝的。
田茉莉瞬间觉得嘴里的油条不香了,三下五除二吃光,朝田薇薇哼了一声,“就知道做好人。”
田薇薇只当她是空气。
……
师范的学习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他们这些在校生毕业前需要到学校实习,取得合格成绩,才能分配到教师工作。
今天被辅导员聚在一起,就是为着选实习单位的事儿。
原则上是学校统一分配,一般都是去师范学校的附属小学。
也有一些因为家庭或者个人原因,选择跟师范有合作关系的周边定点小学,当然得先征得学校同意。
程恬拉着田薇薇,畅想着她俩能带同一个班,“要是能让我教画画就好了,最好年级高一点。一二年级的学生太小了,不懂事又咋呼,特别难带。”
前排坐着的张启年回过头,“薇薇,昨天不好意思哈,没喝两杯就醉了,叔叔阿姨没生气吧?”
田薇薇微笑摇头,何止是生气,简直吃了他的心都有。
张启年见状,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道,“薇薇你放心,等实习结束,咱们就去一个地方上班,到时候上下班都能一起,我骑车接送你。”
想的还挺美,程恬翻了个大白眼,悄悄问田薇薇,“你还没跟他摊牌么?”
“我爸妈那儿已经通了气,”田薇薇也小声的,“这事本来就是他家理亏,就算是断关系,也得他们承担责任。”
“本来就是,谁让张启年不厚道。”
……
“张启年这个小兔崽子。”
宋慧娟这会也在骂。
她大清早天刚朦朦亮溜达到张启年家附近,就是为了在周围打听情况。
这年头,老头老太太觉少,清早出来遛弯买菜的人也多。
宋慧娟话里话外打听张家,街坊以为她是给人说媒来的。
“小张啊,那约么不成,人家谈着对象呢,”面容和煦的矮胖老太太回忆道,“也谈了有段时间,搞不好喜事近了。”
宋慧娟咬牙,“哎呦,那怪可惜的,我还想着娘家外甥女能有那个福气呢。”
胖老太太身边一位细瘦的大妈哼笑一声,“这福不福的还真不好说。”
宋慧娟立刻警醒,疑惑道,“咋,听大姐的意思,这里头还有别的门道?”
大妈被她这一声大姐叫的心情舒畅,左右看看,把人扯到跟前小声说道,“老夏是来的晚,不清楚情况,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住这儿。
他家养了个童养媳,没多大的时候送来的,谁家闺女摊上他们家,可是要倒大霉的。”
胖老太太唬了一跳,“这话可不敢乱讲,那不是亲戚家孩子住过来上学的么?都是老张家的人。”
“你还别不信,我问你,亲戚家孩子总有爹妈吧,你看老张家那个爹妈来过吗?逢年过节也没见人回去过年呐?
钱霞连婶子都不让她喊,我好几次听见她喊钱霞姨,老张家的是这么叫人的?”
大妈一副为了宋慧娟好的架势,“所以这找对象啊,还是得知根知底,谁知道那表面光鲜的内里是火坑还是臭水沟。”
宋慧娟适时露出难看的表情,对大妈谢了又谢,只说保证不会说出去,急匆匆的走开。
胖老太太不由得担心,“你这也太口没遮拦,没凭没据的,回头难听话传出去,再惹出事来。”
“我们两家本来就不对付,传出来我老婆子也不怕他张家,”大妈撇嘴哼笑,“这东西要啥证据,我还能为了凭证去床上逮人?
再说了,我也没冤枉他们。就周末那天晚上,他俩醉醺醺的从外头回来,他家养的那个扶着小张,俩人愣是在楼道里歪缠了半天,啧啧,他俩好意思做,老婆子我都不好意思说。”
胖老太太张圆了嘴,显得脸颊更圆润了,“我滴个乖乖,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不得了。”
“就是倒霉了张启年那个对象,稀里糊涂连姐妹都有了。”
……
宋慧娟又气又急,找到田文韵,把张家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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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也是个傻的,真信了他们家是好东西,”宋慧娟回过神,恨不能扇自己几巴掌,“还教薇薇多哄哄那个小兔崽子,指着张家帮薇薇定个好工作。我咋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
田文韵叹气,“别说你了,我也没瞧出来,想着薇薇工作找好,你也能省下这个心。”
想了想,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个事确定了吗?”
“还要咋确定,”宋慧娟想到田薇薇眼眶都红了,“我那傻姑娘还觉得他俩那样正常,这是看她单纯,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欺负她啊。”
当妈的,哪能受得了闺女被这样欺辱。
“这事就这样结束,薇薇还能跟他们彻底划清界线,”宋慧娟气过一场,理智回笼,
“我要真不管不顾的给他们捅出来,痛快是痛快了,他两个不要脸的脏东西叫人戳脊梁骨活该,就怕把薇薇名声也沾脏了。”
“那倒是,”田文韵也气不过,可这种事情,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家孩子,
“你把媒人叫来,我和老谢陪你们两口子一起去找张家。有大人开口,他家孩子德行有亏,咱们家看不上,不愿意再让孩子跟他来往,这样也能把薇薇摘出来。”
这年头,父母还是能在孩子婚姻上做主的。
张家要是心知肚明,自知理亏,就不会跟他们掰扯,张家大人要是不知道,那也是两边父母的意思。
婚姻本来就是为了结两姓之好,这婚都还没定呢,对象谈黄了也是有的,田家也不怕他们。
“只有一点,薇薇之前受伤的事,还得防着他们家心存报复,给薇薇泼脏水。”
“文韵呐,我这心里,从昨个晚上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宋慧娟攥着拳头往胸口上锤,
“我就总想着当初把她送我妈那儿是不是送错了,她才那样小就不在爸妈身边,大了还碰上这样狗屁倒灶的事。老天爷就不能对她好点么。”
“没事哈,”田文韵给她揉着后背顺气,“薇薇命好着呢,你想想,这事得亏订婚之前知道了,这是老天爷都帮着咱们薇薇呢。
否则结了婚有了孩子,再发现是个火坑,那得扒成皮下来都不好逃。”
“你说的是,等过了这个坎,薇薇一定能否极泰来圆圆满满。”
宋慧娟抹了一把脸,重新振作起来,这日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她啥样的事没见过,不信连闺女都护不住。
田薇薇原本想着给爸妈一点适应时间,等他们消化了真相,她再把更劲爆的抖落出来。
谁知道当妈的效率太高,已打算一步到位,把张启年这颗毒瘤给切了。
还担心她情绪上受不了,先来给她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