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的剧痛不给明筝任何时间反应,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试管,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呼气,前额虚汗冒出。
“叩叩。”
门外突兀地响起敲门声。
明筝勉强站起身,毒素快速蔓延,她的腿部开始发软,但她逼自己稳住身形,一步步走上前,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但意外的面孔,陈信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对她说道:“明筝,跟我走!”
看到明筝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唇,陈信忙问:“你怎么了?”
“我……你怎么来了。”明筝没说她被下毒的事,她没想到陈信那么迅速地进入里林。
“我们包围了这里。我们查到张业章在暗地抓捕感染者。而且你父亲说,前天他在黑市拍卖晚宴上看到张业章露了面,接触了很多人,似乎想要进行不知名的交易。”
“对,他想卖长生因子。”
“长生因子?”
“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明筝说完往电梯方向走,但无力的腿让她有些踉跄。
“还能走吗?我搀着你。”陈信抬手扶着明筝的手臂,让她有个支撑点。
“……谢谢。”
两人很快搭乘电梯到达一楼。
一楼也有接应的警员,还有其他警员分批进入各楼层,进行人员控制。
“对了,你们小心张业章,他能操控流体。”
“队长,不好了,他从窗户跳下去了。”顶楼警员的声音同时在陈信的耳麦响起。
门外晃过一抹黑影,被流体托着安稳落地的张业章回头看了过来,目光狠狠地盯向明筝。
“拿下他!”陈信下令。
四周的警员手拿武器,快速形成包围圈,将张业章困在中间。
“呵。”张业章这时却笑出了声,“我说怎么派出去的人都没消息回来,原来是你搞的鬼,明筝。怎么,你真的不想活了?”
“……”明筝不想理会他的讽刺,但是身体内发作的毒素让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信质问张业章:“你做了什么?”
张业章显然看到了她的状态:“毒素发作了吧?那可是能让你疼得要命的好东西。”
“毒素……”陈信担心地看了眼明筝,再立刻将手中的枪对准张业章,厉声说道:“把解药交出来。”
“没有解药。”张业章无所谓地耸肩,看着明筝:“取自流体的毒,只有服用流体来缓解。不过,就算你服用后,毒素暂时安定,沉淀过后还是会再次发作,进入死循环,直到活活疼死。”
张业章停顿一会儿,接着说道:“本来,看在你听话的份上,我会给你缓解的药,毕竟,慢性苟活总比直接死掉好。我看现在,你也不需要了。”
“找死。”陈信当机立断,开枪。
张业章反应迅速,体内紫色流体闪电般出现,击落了高速袭来的子弹。
“警官,不会以为寻常的小手段,对流体有用吧?”张业章笑意不达眼底。
陈信做了个手势,四周的警员纷纷操作武器,从四面八方瞄准张业章,发射抑制剂、麻醉剂、捕获网。
可惜的是,都被张业章轻松用流体甩落,他面露凶狠,咬牙切齿道:“坏我好事,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说着,他变化出带着毒素的触手,朝明筝和陈信刺来。
陈信下意识护住明筝,挡在她身前。
瞳孔中的触手以秒速越来越近,来不及躲避。
触手却在鼻尖两厘米前方堪堪停住。
“呵呃。”惊呼响起。
张业章不敢置信地低头,他的身体,从后方被一条黑色触手贯穿了心脏。
黑色触手轻而易举地将他抬离地面,眨眼间举到三层楼高度,又突然快速抽离,将他狠狠地甩落地面。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张业章睁着眼,却不再能够动弹,体内流体见生机已逝,打算离开,却在露头的一秒被黑色触手卷入,直接被吞噬。
张业章来不及说一个字,只留一地血迹昭示着他的死亡。
……
连澈从暗处走出,光打在他立体的脸上,长的眼睫投下阴影。
粘血的黑色触手自动溶解血迹,似有灵性般,朝明筝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连澈。”明筝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连澈的视线在明筝和陈信之间打转,最后落在陈信抓着明筝的胳膊上。
他想也没想,两根触手飞速变换伸长,将明筝与那个男人分开,接着环抱住明筝的腰,稳稳圈住,拉入怀里。
连澈手臂自觉揽上她的腰,然后带着明筝,飞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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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从耳边呼过,两人在高楼上空穿梭。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明筝从他怀中抬起头,入眼是他清晰的下颌线,但是连澈却不看她,也不说话。
看来还在生她的气。
明筝无奈,也跟着沉默下来。
身体还在忍受着毒素之痛,她不禁想,之前她给连澈打抑制剂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那么疼,可能还会疼十倍、百倍。
他们终归是宿敌,流体和人类,水火不容,是她利用了他。
“对不起……”明筝轻声在他耳边说。
连澈眼眸闪动,似有触动。
明筝更加靠紧他,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连澈终于停下,他的目的地,是明筝的家。
明筝被他抱着上楼,连澈拉起她的手,用指纹打开门。
明筝被他这一通操作逗乐:“你还挺熟悉流程,放我下来吧。”
连澈并没有把她放下,而是进去开灯,关上门。
明筝侧身看,屋内的摆设和她离开前一样。但很快连澈的身体挡住她,让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男人将她的后背抵在门上,流体抱着她,让她不会掉下来。将她托到合适的高度,连澈低下头,略带凶狠地吻住了她。
“唔。”明筝被他撬开唇,由他带着发泄的意味接吻,吸吮她的津液。
还是一股脑地乱亲,明筝胡想着。
她放任连澈汲取,等他情绪稳定些后,就拿回主动权,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吻。
两人来回亲了很久才分开。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明筝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连澈松开触手,慢慢将她放下。
毒素已经流经全身,夺走了她的力气,双脚触地,明筝站不住想要摔倒,连澈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明筝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喘了一口气,缓了一会道:“谢谢你。”
“你……生病了。”连澈看着她的脸,沉声说。
“嗯,好像有点麻烦。”明筝承认,解决流体毒素,需要不断试错尝试的过程,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实验室了。
连澈凑近,用鼻子从头顶往下轻嗅她。
“你干嘛?”明筝被他细软的头发蹭的有些痒,想要阻止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