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周遭那些危险邻居后,选择再留下一段时间的斯托里开始着手处理他最关心的事情之一——糖果。
他让斯诺动用新获得的权利,在白雪王国境内搜寻所有关于“糖果屋”或类似传闻的地点。
很快,情报汇集过来,结果令人失望。
王国境内,确实曾有过几处疑似与“糖果女巫”有关的遗迹或传说地点,但无一例外,全都已经废弃多年。
有的被森林吞噬,只剩残垣断壁;有的被当地居民或因恐惧、或因贪婪而拆毁搬空;还有的干脆在王国扩张或某些冲突中被彻底抹去。
没有找到任何仍在运作的糖果屋,更没有发现新的“幸福糖果”来源。
“果然……”斯托里并未太意外。幸福糖果的提炼前提是需要“幸福感”,这破王国被皇后搞成这副鬼样子,哪还有孩子能感到真正的幸福?没有了原材料,糖果屋自然不会,也不敢在皇后的眼皮底下继续运营。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而研究其他女巫情报时,斯诺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在清理皇宫内部、尤其是皇后的私人区域时,在一处极其隐秘、设有强大禁制的宝库最深处,发现了一个被小心保存在魔法水晶盒中的小袋子。
打开后,里面是十几颗完好无损、散发着诱人甜香和微弱魔法波动的“幸福糖果”!
斯诺推测:“可能是战利品,或者……研究样本。母后对于一切可能与‘美丽’、‘永恒’相关,或者蕴含特殊力量的东西,都有收集癖。这些糖果蕴含的‘幸福’概念和强大生命力,或许引起过她的兴趣。”
无论如何,这对斯托里来说是意外之喜,他立刻取走了糖果。
他先拿出三颗,递给眼巴巴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红帽。“慢慢吃,莉特尔。一次别吃太多。”他叮嘱道,虽然不确定过量会怎样,但小心无大错。
小红帽迫不及待地接过糖果,一股脑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甜蜜的滋味和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
过了一会儿,效果显现了。她猩红的眼睛似乎更加清亮有神,表达欲望也更强了。她尝试着组织语言,虽然依旧结巴,音节含糊,但已经能说出更长的句子:“猎人……糖果好吃……还要,暖暖的……喜欢……”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努力表达自己的感受。
斯托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看来“幸福糖果”不仅能平复她的情绪压制原罪,似乎还在缓慢地滋养、修复或激发她更深层的某些东西——也许是心智,也许是语言能力,也许是融合后灵魂的稳定。这无疑是好事。
他将剩下的幸福糖果仔细收好,作为最重要的战略储备。这些糖果,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的底牌,或者……驯服小红帽、引导她向可控方向发展的最佳奖励。
与此同时斯诺这边,也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国家,他没有急于求成立刻向那些依旧麻木、丑陋的国民宣布自己成为新王,也没有大刀阔斧地改变皇后留下的、以恐惧和“美貌”为唯一标准的扭曲规则。
他知道,积重难返,贸然行动只会引发混乱和反弹,尤其是在外部威胁隐约浮现、内部权威尚未根深蒂固之时。他选择从最实际、最微小的方面开始,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
他首先调整了宫廷和卫兵队伍的饮食配给,增加了一些更正常、更有营养的食物种类,减少了那些纯粹为了维持活性而难以下咽的“植物合成物”。
他利用自己对王国物资调配的了解,开始尝试改善底层仆役和边缘卫兵的生活条件,哪怕只是一点点——更保暖的衣物,略微干燥的住处,偶尔一顿不那么像惩罚的餐食。
他暗中排查那些因“丑陋”而被过分虐待或边缘化的臣民,酌情调整他们的劳役或给予少许庇护。他利用清理三位王子“遗产”的机会,将部分不那么敏感的资源重新分配或用于公共设施的修补。
一切都在缓慢地、悄无声息地进行。斯诺很清楚,改变根深蒂固的规则和人心需要时间,尤其是当他自己的权威建立在血腥更替之上、母亲随时可能“醒来”的情况下。
但至少,方向已经确定。王国这艘扭曲的大船,在经历了血腥的舵手更替后,终于开始尝试调转一点点航向,驶离那纯粹的黑暗与嫉妒的深渊。
旧庭院和角斗场的废墟被清理、掩埋。阿多尔的残骸因为爆炸本就残存无几,处理相对简单。
塞伦那残破的、仍可能渗出危险树脂的树质躯干,以及卢修斯那失去了光翼、脖颈伤口狰狞的无头尸体,则被斯诺以特殊手段切割、分离,分别封入不同的、刻有符文的厚重石棺之中。
这些石棺会被运往皇宫地下深处专门准备的、绝对避光的金属密窖,并施加了层层封印。
然而,在准备最终封存卢修斯遗体时,斯托里拦住了斯诺,关于王子“遗产”的处理,斯托里有新的想法,尤其是在卢修斯的尸体上。
“打成肉泥,混进石灰,更省心点。”
这是斯托里最初听到斯诺警告时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一个更大胆、更符合他“物尽其用”原则的想法冒了出来。
“等等……既然他的身体能吸收光热”斯托里摸着下巴,眼睛亮了起来,那眼神让斯诺想起了他算计阿多尔和塞伦时的样子,“吸收,储存,然后转化释放……这不就是一个天然的、可充能的能量电池,或者说……定时触发炸弹吗?”
斯诺皱起眉头,右眼中满是不赞同:“那可是卢修斯的遗体,这太危险了!”
“危险?阿多尔塞伦的尸体也危险,不照样被我利用了?”
斯托里反驳,“关键在于‘触发条件’。阿多尔需要火焰直接引燃内部残留树脂,塞伦的树脂需要压力。卢修斯这个……需要强光或高热来‘充能’,对吧?如果我们控制好‘充能’的量,把它密封在绝对避光的容器里,只在需要的时候,用特定方式(比如砸碎容器暴露于阳光,或者用聚焦镜片瞬间注入大量光热)来触发……”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在构思一件绝妙的艺术品:“想象一下,把处理过的‘卢修斯特制光热炸弹’埋在某个必经之路上,或者扔进敌阵,然后‘砰’!一场小型的、定向的太阳爆发!不比阿多尔那个无差别爆炸优雅高效得多?”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目光又投向另一边塞伦的遗骸:“还有塞伦的那些树脂,凝固后那么硬,还有粘性和麻痹效果,能不能也提炼或者加工一下,做成粘胶炸弹或者迟滞陷阱?”
斯诺的眉头深深皱起,覆盖树根的左半边脸看不出表情,但右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猎人这种连尸体都要榨干价值的冷酷作风的不适,有对弟弟们死后仍不得安宁的一丝本能抵触,但更深层,却也有一种被残酷现实磨砺出的、不得不承认的合理性。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任何增强生存几率的可能都不应放过,即使手段令人不适。
“……理论上,或许可行。”斯诺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但非常危险。卢修斯身体组织的能量转化机制我们并不完全了解,强行‘充能’可能极不稳定,甚至提前引爆。塞伦的树脂也需要小心处理,残留的意识和魔法毒素都是变数。”
“所以才需要‘研究’和‘测试’。”斯托里理所当然地说,仿佛在讨论如何改良一件武器,“先切一小块边缘组织,远离人群和重要区域。如果可行,剩下的部分就有大用。如果太危险或者效果不佳,再考虑其他方案也不迟。总之,不能浪费。”
斯诺沉默了良久,看着猎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弟弟们冰冷的遗骸,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一个绝对封闭、防护严密的旧实验室。但你必须保证,过程绝对谨慎,并且……最终的处理方案要由我决定。”
“成交。”斯托里爽快地答应。多一种潜在的武器,总是好的。
卢修斯遗体的主要部分还是被封存,而一小部分非核心组织被秘密取出,开始了危险的“武器化”可行性研究。
皇宫逐渐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虽然依旧阴森,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来自三位王子肆意妄为的压抑感淡去了不少。
猎人和小红帽暂时住了下来,在斯诺的安排下,拥有一处相对独立、安静的偏殿作为住所。食物充足,安全暂时无虞。
斯托里每日的生活规律起来:上午研究手头有限的情报——包括从王国书房翻找出的关于周边地域、古老传说、以及其他可能女巫线索的零散记载。
下午则用来“训练”小红帽。所谓的训练,主要是通过简单的指令和互动,帮助她更好地控制那身恐怖的怪力,理解更复杂的命令,同时继续用少量的幸福糖果作为引导和奖励,观察并促进她心智与语言的缓慢“发育”。
晚上他则去查看一下对卢修斯遗体组织的“光热反应测试”进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