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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掉马

作者:紫旺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前面的趟子手加快了速度,好在他们有马,而这些流寇都是用跑的,不一会儿便冲出了包围圈。


    压力从前方来到了后方,被落下的流寇集中在尾部,厉松雪趴在马车顶上,往下甩着暗器。


    云雀安顿好受伤的王虎便往后面赶来,上来便与流寇厮杀成一片。


    在暮色四合时,他们终于摆脱了流寇。


    这里不安全,他们又往前赶了五公里方停下歇息,等天亮了辨认好方向再继续赶路。


    厉松雪查看众人的伤势,暂无死亡,伤者也不多,稍微较重一点的便是王虎,他的胳膊被砍伤,所幸骨头没有问题,笑嘻嘻地给厉松雪道谢。


    厉松雪连忙阻止,嘱咐众人早些歇息,养好精神。


    她又挨个检查粮车以及马车情况,粮车完好,行路马车也仅有最后几辆稍稍有些刀印,最多的便是光禄那辆。


    她拿出匕首稍稍比划了一下,应该是一些小暗器导致的。


    她掀开帘,“可有受伤?”


    光禄坐在马车正中间,正皱着眉头整理衣服,神情似乎有些不悦,见厉松雪过来,抬眼扫了她一眼,便垂下眼睛,仿佛整理仪容是一件天大的事,比生死安危都重要一样。


    其实不然,光禄也是极有安危意识的,眉毛拧的更紧了,冷冰冰道:“不可将刀剑兵器对准我。”


    厉松雪方才检查马车上的印记,忘记收回去,闻言将匕首收了起来。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还有你的胡子很难看。”光禄瞥来一眼,施施然道。


    厉松雪没管他的阴阳怪气,走镖路上遇见劫匪流寇都是常有的事,胡子更是与他无关,径直放下帘子便下去了。


    第二日厉松雪与趟子手一起站在小山头上,拿着地图研究方向。


    趟子手道:“偏离了方向,昨夜情急之下往东南走了,现在若是立马按正确的方向走的话,大约有有四五日可以到西阳城,若是按现在的方向走上半日可以到榆花城。”


    厉松雪沉吟片刻,“咱们先去榆花城,干粮不够了。若是路边没有客栈,咱们到不了西阳城。”


    “遵命!大战一番,兄弟们也需要正经的地方歇息。”趟子手笑着附和道。


    自从上次在大皇子的房间发现信鸽,厉松雪便时不时注意大皇子在做什么。


    仅通过走路姿势,厉松雪便可认出那人是否为大皇子。


    到了榆花城,安排好入住等事,厉松雪带上云雀以及几个镖师去买干粮,忽见一人走路姿势甚是眼熟,仔细一瞧真是大皇子。


    厉松雪交代了云雀几句,便悄悄跟在大皇子的身后,不一会儿进了一间茶馆,茶馆一角有一群人在斗蛐蛐儿。


    现在已是深秋,再过后一段时间,蛐蛐儿便不好找了,因此这是今年斗蛐蛐儿的最后一段时间,人们的情绪也十分高涨。


    无论是斗蛐蛐的人,还是一旁打赌押注的都喊得脸红脖子粗。


    他溜达着挤进人群,厉松雪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稍等了片刻,一个小厮一样的人过来把大皇子请到角落,那里坐着一人,身穿绫罗绸缎,手上带着好几只扳指,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厉松雪装作找角度看斗蛐蛐儿,挤到了他们附近。


    “大……公子您还不知道吧,二皇妃生下了一位皇孙,皇上龙颜大悦,赏了好些东西。”


    大皇子不在意的语气,“不过是一些俗物罢了,孤难道稀罕吗?”


    “臣也知道您不在意,但您不在宫里,他们好似把您忘了一样,一个儿子赏了东西,却把另一个儿子送出去押镖,风餐露宿的,依老臣看,您这些日子黑了,也瘦了,叫人看了……”


    “别说了!”大皇子想起一路上自己又是遇到流寇,又是被人打,心里难受起来,顿了顿,继续问道:“厉大将军的态度如何?”


    “别提了,那老东西整日闭门不出,求见好几次,次次都说什么因女儿丢了忧思过度病了,百般推脱,大皇子莫急,拉拢不到厉大将军,咱们再去联系西北大将军。”


    “西北大将军?他镇守西北,怕调不来多少人,继续找厉安……”


    听到父亲的名字,厉松雪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一杯茶,茶盏落地的碎裂声使得大皇子住了嘴。


    厉松雪不敢回头,猜测正有两人在盯着她的背影瞧,见下面蛐蛐儿也分出了胜负,灵机一动,粗着嗓子大叫:“押中了!”


    只听大皇子顿了顿继续道“叫门房传话,事成之后,举国之力给他找女儿,实在不行,等孤回去了亲自登门。”


    那人连连称赞大皇子聪慧过人,又贬低了一番大将军鼠目寸光不识明主后才分别。


    厉松雪心中暗骂一声,前世将军府与大皇子联姻,厉安早早地跟了大皇子,可得到了什么好下场?


    她心烦意乱地离开了茶馆,不愿父亲重蹈前世的覆辙,又怕父母亲为了找她而答应大皇子的拉拢。


    想到那人说父母亲二人整日闭门不出,不知是否病了,心里一阵担忧,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数百圈后,厉松雪拿出信纸,打算给将军府寄封信。


    另一边,光禄躺在榻上,一位影卫缓缓出现,“主子,昨晚太凶险了,要不要属下找些人帮忙。”


    沈卯正闭目眼神,闻言冷哼一声,“不必,我找了镖局,若镖局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敢要三倍镖资。”


    “可属下担忧您的安危……”


    沈卯打断道:“有她的线索吗?”


    “属下找回了几封阿福的信件,目前暂无线索。”


    沈卯嗯了一声,“还有其他事吗?”


    “有。属下方才听见镖局的总教头屋里鬼鬼祟祟地出去个人,动作放的极轻,属下追上去一看,原来是他们的副手,手里拿了封信,属下认为他偷了总教头什么重要物件,已经把她打晕了。”影卫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沈卯面前。


    “咱们只要把东西送到即可,路上莫要多事。”沈卯不在意地拿起信封,刚想扔回去,忽见上面的信件地址赫然是京城里的将军府。


    影卫见沈卯腾地坐了起来,并拆了信件,笑道:“属下哪里是多事的人,只不过急您所急罢了,事关将军府,属下拿不定主意,这才拿来请您看看。”


    沈卯打开一看,是寄给厉安的,信里劝大将军远离大皇子,是的,大皇子就是一个人见人厌的臭狗屎!


    沈卯极为认同,忽地看见一个称呼:“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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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卯一愣,厉安是谁的父亲?


    据他所知,厉大将军只有一位夫人,且仅有一个女儿,从未听说过他有儿子。


    难道是私生子?


    不对,借厉安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去找其他女人生个私生子,毕竟许英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那……会不会总教头是女扮男装的厉小姐?


    他想起那日去将军府,厉小姐虽呛了他一句,但面色没有一丝被冒犯到恼羞成怒的迹象。


    而总教头不爱说话,似乎一样的沉稳,似乎说什么都无法激怒他,脑海中的总教头与厉小姐的形象渐渐重合起来。


    难怪总教头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如此!


    沈卯不由得笑了起来,将信重新封好,递给影卫,“原路送回给副手,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影卫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


    厉松雪觉得光禄很不对劲。


    清早出了客栈便笑眯眯地看着她。


    上路之后,非命厉松雪坐他的马车,多次拒绝后,沈卯还拉起个脸。


    真是莫名其妙!


    先前不让靠近他的马车的也是他,现在非要人与他一起同坐的也是他。


    难道是大皇子不愿与他乘一辆马车,他不阴阳怪气别人开始觉得无聊了?


    或是那日流寇太凶吓到他了?


    厉松雪安抚道:“放心吧大人,我就在前面那辆马车,若您害怕,随时可以叫我。”


    “不,这是命令。”


    厉松雪:“为何?”


    “我这辆马车比较舒适,你不必与镖师们挤在一起,快去!”


    “好,那我便待在您的马车上。”厉松雪干巴巴屈服道。


    “回去把你的行李搬到这里来。”沈卯继续命令道。


    厉松雪定定地看了一眼沈卯,想确认是不是也有妖精夺了他的身体。


    沈卯微微抬起下巴,催促她快点去。


    厉松雪将自己的行李塞进座位下方后,想起光禄先前的要求,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闭目眼神。


    没想到光禄见他收拾好,便自顾自地开口道:“我有个心上人,你知道她是谁么?”


    厉松雪睁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卯,她上哪知道去?


    见他一副非要等到她回答的样子,便老实答道:“不知道。”


    说完便发现光禄的脸似乎黑了点。


    难道他这是来考验她的?


    是了!先前自己多嘴问为何不带侍卫,沈卯提醒过她,不可打探雇主的私事。


    她恍然大悟,回答道:“按照镖规与您的要求,镖师不可打探您的私事。”


    说完看见沈卯的脸色似乎更黑了。


    “那雇主有困惑,镖局可以帮忙解惑吗?”


    厉松雪连忙道:“解惑是学堂做的事,镖局做不了这个。”


    “那若是朋友之间,可解惑吗?”


    “朋友自然是可以的,可我们不是。”厉松雪老实道,光禄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即便他是将军府的小姐,但现在只是一个镖局的总教头,算是江湖人。


    三教九流的人与朝廷的人能算是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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