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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遇袭

作者:紫旺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厉松雪昨日也与那侍卫核对了人数。


    走这趟镖的镖局有三十一人,五人一组,厉松雪作为总教头,自己一个帐篷,镖局就该分到七顶帐篷。


    可一共仅有七顶帐篷,也许那大皇子没把他自己和光禄算进去,但如今情形,两位雇主也不可能坐马车上睡。


    二人连碰到对方衣角都嫌脏,不住一个帐篷,那么只能把镖师的帐篷分给他们。


    厉松雪无奈之下召集众人,宣布今晚轮流睡,等后面进了城再去置办帐篷。


    当然两位雇主不会参与轮流睡,尤其是大皇子,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赞赏。


    厉松雪招呼众人把粮草车聚在一起,帐篷围绕四周排开,把货物聚在一起后,那边也生起篝火,空气里传来烤柿饼的香甜味。


    她与副手云雀一个帐篷,云雀上半夜守夜,下半夜换厉松雪。


    她又巡视一番才去火堆旁,没想到沈卯与也跟了上来。


    她原以为这位大人要命令她准备好食物送去马车。


    厉松雪拿出一把小刀,自顾自地削着树枝,削好了便用细枝串进带来的柿饼中,放在火边烤着。


    不一会儿,香甜软糯的柿饼味便萦绕在鼻尖,外面烤的焦脆,轻轻一咬,里面软烂的柿饼入口即化。


    厉松雪把另一块柿饼递给光禄,见他迟疑地接下柿饼,仿佛在说这是什么吃法?


    她并未多说,自顾自吃完,站起身来巡视一圈,看见大皇子挤在女镖师最多的篝火旁,哄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厉松雪找到云雀,交代道:“看着点大皇子,莫叫他欺负了咱们的人。”


    云雀点点头,“放心吧!”


    厉松雪又注意到光禄袖手坐在火堆旁,微抬下巴,指挥人给他烤柿饼。


    她摇了摇头,回帐篷睡觉。


    三更时,她被云雀叫了起来,“教头,方才有些情况……”


    厉松雪听见有情况,腾地坐了起来。


    云雀笑道:“您别慌张,也许不是什么大事。您叫我注意点大皇子,他倒是没欺负咱们镖师,不过二更时有只信鸽在低空盘旋,不一会儿进了大皇子帐篷。”


    “净给我添麻烦!”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厉松雪对大皇子本就没有感情,见了大皇子种种行径之后更是厌烦。


    “还有呢教头,方才另一位大人的帐篷也飞出一只信鸽,属下叫人捕了下来。”


    厉松雪:“……”


    “干得不错!”厉松雪由衷夸奖道,她拿起那张小纸条,上面字迹龙飞凤舞,写着:“阿福,有消息了吗?无论是否找到人,给我传信。”


    看起来是在找人,看不出在找谁,厉松雪找不到头绪,便叫云雀将信塞回去,再将信鸽放飞,后面还会有消息来。


    她起身去守夜,篝火仅剩下一堆,厉松雪坐到篝火边,身边还有几个守夜的镖师在交谈。


    她搓搓手哈了口气,抱着膝盖烤火,天气越来越冷了。


    一个镖头粗着嗓子,被身边另一个镖头提醒了一句,又压着嗓子道:“女儿红有什么可喝的,要喝便喝烧刀子,烈酒下喉,那种烧的喉咙心口肚子暖洋洋的酒才好喝!可惜押镖路上不能喝酒,等咱们这趟结束了,定要来上一海碗!”


    “你这种粗人只配喝烈酒了。”身边人打了个哈欠。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连烈酒都不配,你就配喝那些掺了水的假酒!”


    “你没喝过?咱们这一行人,南来北往的谁没喝过黑心店里的掺水酒?”


    二人沉默片刻,半晌又捡起话头。


    “我看咱们的两个雇主就没喝过,他们喝的八成还是好酒!嗐,大皇子还行,时不时骑马行路,那光禄好像更是娇贵,一路上连马车都没下,把咱们总教头使唤来使唤去的。”


    “有些贵人总是爱使唤人的,不使唤总教头便使唤咱们镖师,总教头仁义啊!”


    厉松雪:“……”


    “话说这个贵人也是倒霉,小小年纪父母双亡,父亲先前还是丞相,好在他要强,才华高,年纪轻轻便当了光禄,给周帝出谋划策。”


    “出身富贵家,自己也有本领,难怪这么娇贵……”


    厉松雪忙打断道:“不可议论雇主的私事。”


    “总教头……您……您什么时候来的?”两位镖师吓了一跳。


    厉松雪虽相貌虽美,但也许是当惯了老实人,在人群中却不引人注意,活像个美丽影子。


    她先前也想不通,但这似乎也没有耽误她什么事情,反倒有不小的好处!


    比如她总是很容易与人熟识起来,即便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人群中,光是附和别人也可以轻易成为他的至交好友。


    其次自然是容易窃听,即便是同坐在篝火旁,隔一个身位那么近的距离,她坐这好半天,那两人都没注意到。


    厉松雪只说刚来,又闭上了嘴巴,依旧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等到天微微亮,众人再次启程赶路。


    厉松雪骑了匹马,在前头与趟子手商量今日行程。


    虽然曾跟着经验丰富的表示学习,有了一些经验,但这是厉松雪第一次押镖,为防止意外,她请了有几十年经验的专业趟子手保驾护航。


    老趟子手道:“若是行的快的话,今晚便可到莱州城,城里有家客栈,若是只有咱们一家镖局,那他们院里可安置好咱们的货,众人也好歇歇脚。”


    厉松雪拿起地图,研究了会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


    她骑马挨个巡视各个马车,暂无异常。


    大皇子今日似乎不愿坐在马车,骑着马时不时追在女镖师后面,厉松雪皱了皱眉。


    后面沈卯还是懒散地瘫在马车里,许是没睡好,或是不适应长途跋涉,今日倒没怎么使唤厉松雪。


    她也乐得清闲,就这么行了大半天,时近傍晚,夕阳黄橙橙地照在秋季的枯草上,闪闪的发着光。


    前面队伍忽地停下了。


    不对劲!


    此时更是该赶路,不该停下。


    厉松雪忙下了马车,刚打算骑马去前面看看,便看见趟子手已赶了过来。


    “总教头,前面出现了一伙流寇,大约十几人,似乎要劫镖。”


    “镖号报了吗?”


    “报了,但是那伙人似乎软硬不吃。”


    厉松雪连忙往前迎,没想到那伙流寇也迎了上来,远远地便吆喝道:“马车里装的什么?”


    厉松雪开口道:“合吾,我们是青鸟镖局,来自京城,还请各位借个道,等事情结束之后必会拜访。”


    “没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都是路上讨生活的,和气生财?”厉松雪将手按在匕首上,随时打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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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同不相为谋,兄弟们上!”流寇首领一声令下,他们一伙人忽地散开,有一半人冲向那些镖师,想出先手制服他们,好在她这次选的镖师都是练家子,尚可缠斗一会。


    但另一半人似乎冲着最后一辆马车而去。


    最后一辆通常是总教头的,但是自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该是有预谋地杀人越货,可是为什么是最后一辆马车?


    难道他们知道里面坐着谁?


    最后一辆马车里,沈卯正掀开轿帘,似乎想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厉松雪想清楚,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她快速发出几枚袖箭,射向最靠近马车的几人。


    又射出几枚暗器,马车前的几人应声倒下,厉松雪一蹬地,像灵猫一样轻巧地跳上最后一辆马车,向沈卯伸出手。


    可那光禄好像呆了一样,怔怔地看着她,嘴张了又张,好一会儿才伸出手。


    慢腾腾!


    厉松雪心下抱怨一声,把沈卯拉了过来,护着他去云雀所在的马车,她相信云雀可以护住他。


    第一次押镖总不能把雇主押没了,厉松雪尝试找大皇子的位子,但巡视一番没有看到人。


    “咻!”


    一把飞镖冲着沈卯而去,厉松雪方才眼看着他就要进马车,又找大皇子的缘故,现不在光禄身边,他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飞镖前。


    飞镖离沈卯已经很近,甩暗器已经来不及,她情急之下,用手去抓那只飞镖。


    “嘶!”一阵钻心的疼!


    厉松雪抓住了那把飞镖,但惯性使她像光禄那边栽倒下去。


    而光禄已经上了马车,他以为自己这回得扑倒在马车上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沈卯看着她手中的飞镖以及从指缝中渗出的血,“你受伤了!”


    厉松雪看了看左手手心,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云雀也打了过来,守在马车前,防那些偷袭的敌人。


    厉松雪撕下一条布裹紧手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从角落里取出一把弓箭,将光禄推回马车,“保护好你自己,莫要乱跑。”说完便翻身上了马车顶。


    左手拉弓,右手射箭,借着暮色瞄准流寇首领,只听一声破风声,那流寇首领应声倒下。


    其他流寇伤的伤,亡的亡,见头头死了,也没了拼死搏杀的毅力,立马作鸟兽状散开争着抢着逃命。


    厉松雪跳下马车,召集众人查看情况。


    好在仅有几人受伤,暂无死亡,厉松雪命云雀找来药箱,沈卯也称他会点医术,跟着云雀一块去看望伤患。


    这时大皇子不知从那个角落骑马溜达出来,手里拿着几枚果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受伤的。”


    “大皇子方才去了哪里?”厉松雪问道。


    “孤走在前面,见你们迟迟未到便回头找找。”


    厉松雪皱着眉头,察觉有些不对劲,以大皇子的性子,他本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况且他不在的时候刚好来了流寇,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厉松雪虽心中疑惑,但是还不能确认


    “那些流寇是你派来的吧?”沈卯听见大皇子的声音,找了过来。


    “不知光禄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皇子拧眉。


    光禄飞快冲向大皇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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