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济质库密室。
陆景铭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切:靠墙放着十几口黑漆木箱,箱盖已被苏瑾利落打开。
箱中,马蹄金灿若熔光,金饼厚重规整,官铸银锭白亮晃眼。
一吊吊五铢铜钱以麻绳束起,层层堆叠,如同小山。
博古架上,玉器、瓷器、错金银铜器有序摆放,件件带着汉代王室沁色,古朴贵重,绝非市井凡品。
地上还散乱着一堆没来得及归置的古物。
一屋财货,满目琳琅,富贵压人。
“你来长安短短数日,怎会积攒出这般家底?”
陆景铭声音有些发颤。
苏瑾立在身侧,始终安静看着他。
灯火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近乎深沉。
她望着陆景铭,目光里藏着的惦念与爱意,比满屋金银还要厚重。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也不全是这段时间的收入,钟司隶已将先前扣押的质库财物全部归还,都在这里了。”
“那也没有这么多啊?”
“其余全是公子所赐。”
见陆景铭还是一脸怀疑,苏瑾狡黠一笑:
“公子运来的方便面、新式精布,我尽数铺开往外经营。商路从长安出发,出函谷,贯洛阳,一路深耕直抵许都腹地。”
说起生意门路,苏瑾容光焕发。
“汉末权贵见惯珍宝,却从未见过遇沸水即食、香润可口的面饼。”
“世家贵妇更是疯抢新式布匹,色泽鲜艳、质地细密,即便三倍溢价也争相购入。”
她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只余一人。
“日积月累,所有盈利,尽在此密室之中。”
陆景铭看着她,由衷赞叹:
“苏娘子,你实乃天生经商之才。”
苏瑾睫毛微颤,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笑意,藏尽心底难言的欢喜。
陆景铭不再多言。
他抬手,淡蓝色光幕无声漫出,如水波淌过整间密室。
箱中金玉、堆叠铜钱、架上古玩珍玉,但凡入目之物,尽数随光幕消融、收纳,转瞬一空。
方才满堂璀璨的密室,顷刻间只剩空空四壁,灯影摇曳。
有了这批财物,关中、蜀地、陇西三地的建设就可提上日程。
三地疆域辽阔,水源不均,水电站受限极大,根本无法普及民生用电。
唯有风力发电不受地势桎梏,最适配当下汉末格局。
这次,他必须批量带回大型风车发电机组,三地同步铺设,彻底落地电力基建。
正思量间,身后传来苏瑾幽怨的声音:“公子……现下就要离开吗?”
陆景铭回身。
灯影半明半暗,映照着她绝美面容,却掩不住眼底深处藏着的依恋与不舍。
“要走。”
他直言不讳。
“六哥和八名科研人员还在空间呢!况且我在那边还有要事,若非在骊山遇到摸金校尉,此次我不会绕道长安。”
苏瑾默然。
她轻轻垂首,十指在身前缓缓攥紧。
刚攒起的相见温存,转瞬便是离别。
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暖意,一点点沉下去:“既如此,妾身送公子出去!”
二人并肩走向密库出口。
陆景铭抬手推门,门扇纹丝不动。
他微怔,再推,依旧紧锁。
门缝漆黑无光,明显是被人从外面锁死。
“被人从外面锁了。”
苏瑾上前试了试门环,依旧无果。
她轻叩门板,悠长甬道空空荡荡,无人应答,连平日巡守的卫队,都悄无声息撤得干干净净。
略一沉吟,她忽然眉眼一动,耳根悄然泛红。
方才苏眉借故要去前厅,临走时偷偷对她眨了眨眼,笑意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