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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三万精兵

作者:不羁蝈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郭援二话不说,就朝自己扑来,陆景铭没有躲避。


    意念一动,一道无形光幕在两人之间竖起。


    郭援拳头砸在那道光幕上,像砸在一块透明铁板上,骨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捂着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骇。


    “我的空间,我做主。”陆景铭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虚空中,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郭援胸口。


    郭援咬着牙,又冲了一次。


    这一次他用的是肩膀,整个人像疯牛般撞向那道无形的墙。


    墙依旧纹丝未动,他被弹回去,摔在地上,翻了两个滚,仰面朝天躺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妾已经吓得蜷缩在地,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陆景铭居高临下看着郭援,等他喘息渐渐平息。


    “郭将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郭援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恶狠狠盯着陆景铭。


    那道从眉尾拉到颧骨的疤在虚空中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条随时会扑过来的毒蛇。


    “休想。”他咬着牙,从齿缝挤出两个字。


    陆景铭没有生气,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小妾。


    那女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纱衣散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灰蒙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说也行。”陆景铭邪恶一笑,“信不信我明早就这样把你们扔到长安闹市口?”


    郭援脸色刷地白了。


    他可以不怕死。


    死在战场上,那是武将的归宿,他认。


    但光着身子从天上掉下来,摔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头,身边还躺着舅舅的小妾。


    那不是死,那是把钟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挂到城墙上示众。


    颖川长社钟氏,可是一流高门士族,到时舅舅回来,只怕不光是他要死,他们郭家上下,都要受到牵连。


    小妾已经哭出声了。


    她扑过来,抱住郭援的腿,浑身发抖,泪水和脂粉混在一起,糊了一脸:“将军,你说吧……求你了……说吧……”


    郭援低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喉结滚动一下,又抬起头看着陆景铭:“你想问什么?”


    陆景铭蹲下身,与他平视:“第一个问题,关中现在有多少可用兵马?”


    郭援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掂量什么:“五千。”


    陆景铭似笑非笑看着他。


    郭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目光开始游移。


    他看了一眼小妾,又看了一眼陆景铭,最后把目光钉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在跟自己较劲。


    “……司隶已将陈仓城的事上报朝廷,曹公已派夏侯渊率精兵三万,赶来关中。如今算算时间,再有半月……”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肩膀塌了下去。


    陆景铭心中一凛。


    夏侯渊?三万精兵?半个月?


    他来得还真是及时。


    倘若再晚半个月,等那三万大军兵临陈仓城下,即使自己不惧,也会造成生灵涂炭。


    心中这样想着,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钟繇把苏眉关在哪里?”


    郭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你不是跟苏瑾那个女人一起来的?”


    陆景铭心中一动。


    苏瑾果然已经到了长安,而且听郭援这口气,钟繇已经见过她了。


    “苏瑾现在在哪儿?”


    “司隶闻听苏娘子出现在咸阳城‘通济质库’,已经带着苏眉去咸阳了。”


    咸阳。通济质库。


    陆景铭有些奇怪:堂堂一个司隶校尉,要见苏瑾,以前在陈仓城没办法,既然人已经到了咸阳,他随时可以抓过来,何必亲自跑一趟咸阳?


    郭援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一次他没有等陆景铭逼问,主动开口:“苏瑾不是一个人来的。马腾带着西凉军三千精锐,护送她到的咸阳。”


    陆景铭了然。


    马腾的三千西凉军驻扎在咸阳城外,钟繇不敢轻举妄动。


    他带苏眉去咸阳,不是去见苏瑾,是去谈判,或者说,是被逼着去拖延时间。


    倘若让他拖延半个月,马腾的三千西凉兵,怕是要折在咸阳城下。


    陆景铭站起身时,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郭援看着对准自己的黑洞洞铁管,瞪大了眼睛。


    他没见过这东西。


    那形状不像刀,不像剑,不像弓弩,不像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但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脊背发凉。


    陆景铭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虚空中炸开,没有回音,但那种瞬间爆裂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心脏停跳一拍。


    郭援只觉左耳一烫。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空空,半个耳朵已然不见,鲜血顺着手掌汩汩流下。


    小妾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陆景铭把枪口抵在郭援额头上,枪管还带着射击后的余温,烫得郭援皮肤微微发红。


    “刚才打的是耳朵,”陆景铭声音如鬼魅,“下一颗打哪里,你说了算。”


    郭援额头冷汗直流,他是武将,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不怕刀枪。


    但那根抵在额头上的铁管,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已知的威胁都可怕。


    “听明白了就点头。”


    郭援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枪管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留下一圈浅浅的圆形印记。


    陆景铭收回枪:“走吧,带我出府。找两匹快马,我们连夜去咸阳……”


    下一刻,郭援只觉眼前一晃,他又出现在刚才的寝室中,小妾瘫在床前的蒲席上,依旧昏迷。


    郭援穿戴整齐,简单包扎了一下耳朵,又把小妾抱上床放好,才带着陆景铭往司隶府外走去。


    夜色浓稠。


    郭援走在前面,陆景铭跟在他身后,府中巡逻兵丁远远看到是郭援,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一路来到后院马厩,里面拴着七八匹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马,鞍具齐全。


    郭援解开两匹马的缰绳,递了一匹给陆景铭。


    陆景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两人打马出了后门,拐上长安城主街。


    夜色中的长安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城门口的值守士兵看到郭援,连忙打开城门,连问都没问。


    钟司隶的外甥,在这座城里,比通行令牌还好使。


    出了城,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咸阳在长安以西不到百里,快马加鞭,天亮前就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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