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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忘了我吧

作者:不羁蝈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就在陆景铭看着那张照片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那枚小金鹿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不是晃动,而是一种从内部涌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像心跳一样。


    他心中一凛。


    以前就是空间里有活人,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难道这两枚小金鹿之间,真有什么渊源?


    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看了那张照片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林先生,”他声音很平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哪里得知我有这个东西的?”


    林伯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先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有个在文物部门工作的朋友,无意间看到了那枚小金鹿的记录,就发给了我。至于是谁,恕难奉告。”


    陆景铭心中冷笑。


    文物部门的朋友?怕是安插在体制内的眼线吧。


    “还望陆先生成全林某,完成先祖遗愿。”林伯驹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了一丝恭敬,“当然,价格好说。”


    陆景铭看着对方的眼睛,心思百转。


    这东西或许根本不像对方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文物。


    况且自己那只小金鹿是挛鞮云珠给他的定情信物,云珠被俘时都死死留着的东西,他岂能轻易给别人?


    可如果拒绝,三哥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然后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陆某之前确实有一枚这样的小金鹿。只是不慎丢失了。”他叹了口气,“听说最后落到了陈仓市文物部门手里。陆某四处托关系,到现在也没结果。”


    这句话半真半假。


    袁老确实已经从陈仓市文物局帮自己拿回了小金鹿,但除了袁老,没人知道小金鹿已到了自己手里,哪怕李少锋和裴铮也不知道袁老已经还给了他。


    袁老还他小金鹿时,顺带还帮他办了一张文物收藏证书。


    肯定是有人看到了这张证书,消息才传到了林伯驹耳中。


    该死,国家部门也不可靠。


    闻言,林伯驹手指停止了叩击桌面。


    他盯着陆景铭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陆景铭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林先生,那枚小金鹿现在确实不在我手上。”陆景铭顿了顿,“不过别的条件,林先生可以尽管提……”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景铭拿出来一看,是六哥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


    “小陆,老三回来了……”六哥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助理快步走到林伯驹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林伯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这个臭婊子。”


    陆景铭却像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挂断电话后起身,朝林伯驹拱拱手:“林先生,既然我兄弟已经回去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没有等林伯驹回应,转身穿过人群,大步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身后,林伯驹的目光像一把刀,钉在他后背上。


    “林总,要不要让人拦住他?”杨助理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林伯驹端起威士忌,一口闷了,“先让他嘚瑟几天。”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沉默了几息,他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小杨,想办法搞清楚,那枚小金鹿是不是还在袁崇山手里。”


    “是。”杨助理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林总,您看……要不要我去找沈总回来?”


    “不用,她自己会回来,”林伯驹揉了揉眉心,“我们过去,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秦砖汉瓦,后堂。


    陆景铭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三哥陈文虎坐在椅子上,六哥蹲在旁边给他擦药。


    三哥脸肿了半边,左眼眶乌青一片,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衣服上有几处撕裂的痕迹,袖口上沾着泥,看起来像是被拖拽过。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沈令柔站在他对面。


    那女人还是穿着一件黑底织金旗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往日憔悴许多。


    陆景铭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三哥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疼不疼?”


    三哥咧嘴笑了笑,扯动嘴角伤口,嘶了一声:“不疼,皮外伤。”


    陆景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转向沈令柔。


    “沈老板,说说吧。”


    沈令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是我害了他。”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干爹……让我接近他,是为了打听你的事。”


    她顿了顿,“干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手里有一枚小金鹿,说那东西对他很重要。他让我接近文虎,就是想通过文虎,摸清你的底细。”


    陆景铭心中冷笑。果然。


    “那今天呢?三哥怎么回来的?”


    沈令柔转头看了三哥一眼,眼眶红了:“文虎只是个棋子,既然你已经去了宴会,我自然就送他回来了。”


    三哥推开六哥的手,看着沈令柔,目光里有一种陆景铭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固执的温柔:


    “令柔,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当真了。你不要回去了,跟我在一起。”


    沈令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咬着嘴唇拼命摇头:“文虎,你是个好男人。我配不上你……”


    三哥起身,去拉她的手。


    沈令柔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她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我从小被干爹养大,我欠他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走?我走不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有擦。


    “我是说过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话,有的是假的,有的是真的。但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区别?我的命不是我的,我做不了自己的主。”


    她看着三哥,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不舍、愧疚、绝望,还有一丝对自由的渴望。


    “文虎,忘了我吧。”


    说完,她毅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三哥顾不得身上的伤,跑过去抱住她:“我忘不了你,我也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也不会冒险放我回来。你放了我一次,我还你一次。你走不了,我带你走。”


    沈令柔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被三哥抱着,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板,”陆景铭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林伯驹为什么非要找到那枚小金鹿吗?”


    沈令柔掰开三哥的手,擦了一把眼泪:“这件事,和兴社的主要成员都知道,但从没有人相信。”


    “什么事?”陆景铭紧张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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