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陆景铭站在客厅,看着两个孩子的房门,有些犹豫。
系统空间里现在有那么多人:韩暨、马亮、韩暨的妻女,还有匈奴单于呼厨泉和阿柔。
他得赶紧把他们送去东汉末年的陈仓城。
七八张嘴,都等着安顿。
尤其是韩暨和马亮,陈仓城需要他们,比需要粮食还迫切。
周静宜穿着睡衣走了进来,身上披着那件米白色大衣,轻声说:“走吧,我送你下楼。”
陆景铭看着她:“这么晚了,不是叫你别出来了吗?外面冷。”
周静宜没说话,只是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安心去吧,到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个孩子我看着呢!”电梯里,周静宜依偎在他身上,轻声说道……
楼下,那辆伤痕累累的奔驰大G静静停在路灯下。
周静宜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道最深的刀痕,眉头紧紧皱起:“你在那边,太危险了。”
陆景铭笑了笑:“还行,那边至少没有枪炮,只要注意点,没人能伤得了我。”
周静宜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今天先开这车去。回头重新给你弄辆安全的!”
车不车的陆景铭现在倒不在意,他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老婆,谢谢你,忙完这阵,我们就结婚。”
周静宜脸微微一红,推开他:“谁是你老婆?你离婚证还没拿到手呢……”
“对了,公示时间应该已经够了,我回头问问唐律师……
“好,确认好宣判日期,给我发信息留言。”
陆景铭点点头,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小区里格外刺耳。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周静宜一直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渐渐远去,一动不动。
直到拐出小区,那个身影才消失在视线里。
车子开上大路,陆景铭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御飞的电话。
“陆老弟?”电话只响了一声,孟御飞就接通了,声音带着惊喜,“你没事?太好了!我听六哥说你……”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陆景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次在边境线上被狙击手爆头的事,六哥肯定跟他说了。
“没事,我命硬!”陆景铭道,“孟哥,又要麻烦你了。”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有事你开口。”
陆景铭斟酌一下:“上次从你那儿采购的汉制武器,我需要再订一批,数量大点。”
孟御飞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多少?”
“两千套。”
“两千套?”孟御飞的声音都变了,“陆老弟,你这是要拍多大阵仗的古装戏?”
“大制作,”陆景铭没多解释,顺着他的话说道,“能做吗?”
“当然能做,就是时间得长点,两千套不是小数目……”
“不急,半个月内能做出来就行。”
“行,我尽量。”孟御飞道。
“那我等一下把定金转给你!”
“要什么定金?货做出来再说,咱们兄弟,没那么麻烦!”孟御飞急道。
陆景铭一愣,孟御飞这人,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这么讲义气。
“孟哥,谢了。”
“谢啥,自家兄弟。对了,以后再有像环首刀那样的好东西,记得想着我!”
陆景铭笑了:“好,一定。”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半。
车子刚好开到一处路口,他忽然想起什么,打了把方向盘,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半个多月没回去了,总不能空着手去那边吧。
那边现在上万人口,每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
粮食、布匹、药品、工具,什么都缺。
车子开到纺织厂门口,门卫室还亮着一盏小灯。
不等陆景铭下车敲门,老孙头裹着军大衣就出来了,看见这辆伤痕累累的车,眼睛瞪得溜圆:
“陆老板,您这是……出车祸了?”
陆景铭摇下车窗,冲他笑笑:
“没事,剐蹭了一下。孙叔,开下门。”
老孙头没再多问,按下了遥控器。
陆景铭把车开进去,停在仓库门口。
打开仓库门的刹那,他愣住了。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
靠墙那一排,全是成捆的布匹,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有棉布,有麻布,有粗布,颜色各异,至少上千匹。
另一侧,是一袋袋粮食:大米、面粉、小米,摞得像小山一样。
旁边还堆着几十箱食用油,几十袋盐,还有几大包干菜。
最里面,是各种杂货,铁锅、陶碗、农具、针线、火柴,甚至还有几箱蜡烛和煤油。
范墩子这小子,这半个月也没闲着。
陆景铭掏出手机,给范墩子发了条信息:
【仓库里的货今晚就运走了,辛苦。】
发完,他集中精神,淡蓝色光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去,笼罩了整个仓库。
下一秒,满满一仓库的物资,全部消失。
只剩下空荡荡的库房,和刺眼的灯光……
车子停在二中门口那个报刊栏前时,已是后半夜。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带起一阵冷风。
四下无人。
陆景铭下车,轻轻抚摸着车上的疤痕,下一刻,他和那辆伤痕累累的奔驰大G,一起消失……
……
再次睁开眼,陆景铭已经到了1800年前,陈仓城南的陆府后院。
偌大的后院被苏槿收的古物堆得满满当当,这些要是运回秦砖汉瓦,又是一笔巨大财富。
夜色同样深沉,陆景铭正要往屋里走,忽然愣住了。
这个时间了,陆府内外,依旧灯火通明。
前院、中院,到处点着火把和灯笼。
火光摇曳,照得整座府邸亮如白昼。
有人影在廊下穿梭,脚步声急促,隐约还能听见院子里有人在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息。
那种气息陆景铭太熟悉了!
在郁林城破前夜,他闻过这种气息。
他快步往前院走,刚绕过回廊,就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迎面走来?
陈大牛?
这憨货这么晚了在陆府干啥?
陈大牛看见他,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眼眶瞬间红了:“陆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陆景铭一把扶住他:“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大牛喘着粗气,不忿道:“马……马超带人围了陈仓城,童都尉让我来守护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