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乔知栀被小白舔醒，痒得她直缩脖子。
乔知栀伸手把小白拨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白不依不饶地爬过来，继续舔。
“行了行了，起了起了。”
乔知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边已经没人。
沈墨留了纸条：我去书院了，早饭在桌上，茶叶的事别忘了催周叔备货。
乔知栀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下床洗漱，吃完早饭，抱着小白出了门。
今天她得去茶园催备货，去铺子里看看，还得去找一趟柳嫣。
到了茶园。
周老头正在茶垄间忙活，看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
“乔掌柜，订单的事我跟各家都说了，大家干劲足得很，都说明年春天一定多出好茶。”
乔知栀点了点头，在茶园里转了一圈。
茶树长势不错，新种的苗也活了，绿油油的一片。周老头做事她放心，不用多盯。
“周叔，备货的事您盯着，我先走了。”
“乔掌柜慢走。”
从茶园出来，乔知栀去了知味小馆。
陈婉宁正在擦桌子，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知栀姐！昨天周三爷又来信了，说京城的订单又加了，面饼要两万块！”
乔知栀接过信看了一遍，嘟囔道。
“两万块，我们现在的作坊做不出来。”
“那怎么办？”
“加人，加设备。”
“这事我来安排，你先盯着铺子。”
乔知栀把信收好。
说完乔知栀出了门，拐了个弯，往柳记织造坊走去。
柳嫣正在账房里算账，看见乔知栀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乔妹妹，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聊面饼厂的事啊。”
乔知栀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京城的订单又加了，要两万块。我那个小作坊忙不过来，想在隔壁镇上开个分厂。柳姐姐，你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柳嫣想了想。
“隔壁青石镇有个空厂房，以前是个染坊，倒闭了，一直空着。地方够大，离平安镇也近，半个时辰的路。”
“能带我去看看吗？”
“现在？”
“现在。”
柳嫣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下笔站起来。
“行，带你去。”
两人出了门，柳嫣赶车，乔知栀抱着小白坐在旁边。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到了青石镇。
厂房在镇子东头，三间大瓦房，围着一个不小的院子。
虽然荒了几个月，长了些草，但房子结实得很，收拾收拾就能用。
乔知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柳姐姐，这厂房租多少钱？”
“一个月二百文。”
“这么便宜？”
“空着也是空着，你租了我还省心。”
柳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真要在青石镇开厂？”
“真的。”
乔知栀走到她面前。
“柳姐姐，这厂子我想跟你合伙。你出地方，我出技术和订单，利润五五分。”
商人重利。
我就不信，萧衍那个大反派，比我给柳姐姐的，还要多。
柳嫣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柳嫣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笑着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乔知栀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合伙契书，两人签字按手印。
柳嫣把契书折好收进袖子里，看着乔知栀，目光复杂。
“乔妹妹，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
乔知栀抱起小白，笑意深深。
“你要是想卖我，昨天就不会只喝茶了。”
柳嫣的眼睫抖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在厂房门口分别。
乔知栀上了马车，掀起帘子朝柳嫣挥手。
“柳姐姐，我回去备货了，厂房的事你帮我盯着！”
柳嫣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契书，又看了看乔知栀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织坊。
乔知栀回到家，天已经快黑。
沈墨正在院子里劈柴，小白跑过去一头扎在他小腿上，“唧唧唧”地叫。
“回来了？”
沈墨放下斧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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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知栀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去了茶园、去了铺子、去了青石镇看了厂房、跟柳嫣签了合伙契书。
沈墨听完，擦了一把汗。
“你真要跟她合伙？”
“真的，她出地方，我出技术和订单，五五分。”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
乔知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沈墨，柳姐姐不是坏人。她昨天来找我，欲言又止，但她什么都没做。她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觉得行就行。”
乔知栀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乔知栀洗了澡躺在床上，把今天签的契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小白趴在她枕边，已经睡着了。
沈墨洗完澡进来，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知栀。”
“嗯？”
“面饼厂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招人。”
乔知栀把契书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周嫂子的手艺最好，让她去青石镇带新人。秀兰升了班长，留在平安镇管事。”
沈墨点了点头。
“人手够吗？”
“不够再招。”
乔知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先把摊子铺开，慢慢来。”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些。
夜深，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小白在梦里翻了个身，“唧”了一声，继续睡。
另一边，京城。
摄政王府。
萧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柳嫣送来的密报。
他看完，把密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黑衣人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萧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沈墨，你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他把密报折好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继续盯着。”
“是。”
黑衣人抱拳，转身出了书房。
萧衍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