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扬起小脸,眉眼弯弯。
“我相信我老公,肯定能做出来。”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走进厨房。
“好~”
乔知栀窝在软榻上逗着小白。
透过厨房的小窗户,可以看见沈墨忙碌的身影。
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切笋丁、切香菇、切肉丁,动作不紧不慢,刀落案板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一首安安静静的小曲。
乔知栀把脸埋进小白毛茸茸的背上,轻轻蹭了蹭。
“小白,这日子好幸福啊。”
小白的****软软的,暖暖的,蹭在脸上像一块会呼吸的绒布。
“幸福的,真怕是个泡沫,下一秒就会破碎。”
话没说完,小白忽然扬起毛茸茸的肉垫,啪的一声,拍在她脸上。
乔知栀痛得低呼一声,往后一缩,捂着鼻子,眼泪都被拍出来了。
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小白。
“小白!你干嘛!”
小白坐在软榻上,歪着脑袋看她,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乔知栀愣了愣,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是说……我会痛,就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白用力地点了点头。
乔知栀心头一暖,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但下一秒……
她一拳头锤在小白的脑袋上,小白被打得耳朵一耷拉。
“就算想让我知道不是梦,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你是熊诶,痛死我了!”
小白一懵,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地从软榻上翻下去,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溜烟冲进厨房,扯着沈墨的裤腿子,吱吱哇哇地告状。
沈墨好笑地弯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怎么,惹你娘生气啦?”
小白用力地点头,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外面,满脸的委屈。
沈墨从灶台边上拿了一截削下来的笋头,递给小白。
“拿去赔个不是。”
小白眼睛一下子亮了,两只小爪子捧着笋头,咔嚓咬了一口,高兴得直转圈。
它叼着笋头,屁颠屁颠地跑回屋里,把笋头放在乔知栀脚边,仰着脑袋看她。
乔知栀低头看着那半截被啃过的笋头,又看了看小白那副讨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弯腰把笋头捡起来,在它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了,原谅你了。”
小白“唧”了一声,把笋头叼回去,趴在软榻边上咔嚓咔嚓地啃。
沈墨端着炒饭进来。金灿灿的米饭粒粒分明,笋丁、香菇丁、肉丁、胡萝卜丁、虾米、豌豆星星点点地嵌在里面,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旁边还跟着一碗蛋花汤,汤面上飘着葱花,黄黄绿绿。
“吃饭了。”
乔知栀从软榻上坐起来,接过碗筷,吃了一口炒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唔!好吃!沈墨,你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弯了弯。
“没有,你说得清楚,我做起来就顺。”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埋头扒饭。
小白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乔知栀夹了一粒胡萝卜丁,放在手心里喂给它。
小白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吐出来了,满脸嫌弃地“唧”了一声。
“不吃就不吃,还不许我喜欢吃了?”
乔知栀瞪了它一眼,把剩下的炒饭扒拉干净,又喝了大半碗汤,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
乔知栀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回到桌前,把白天赵怀远给她的那张平安镇地图铺开。
地图上红圈密密麻麻的,二十三处茶园,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腰。
她拿了一支炭笔,在每处红圈旁边标注阳光朝向、水源距离、土壤类型。
有些是赵怀远写的,有些是她今天在茶园里自己看的。
沈墨把小白安置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陪着。
乔知栀写写画画,忙了大半个时辰,把所有的数据整理成了一张大表格。
茶园名称、主事人、面积、品种、阳光、水源、土壤、年产量、备注,满满当当写了一整张纸。
她放下炭笔,把纸举起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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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还得让周师傅通知各家管事,每家送一份茶叶样品过来,我先尝尝,心里有个底。”
沈墨嘴角弯了弯,宠溺道。
“好。”
“品种不一样的,先分开。同品种但品质差距大的,也分开。总之第一批茶,品质必须统一,不能有的好有的差,砸了招牌。”
“好。”
“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平安青’。好记,一听就知道是平安镇的。”
“好。”
“你怎么光说好?”
乔知栀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说的都对,都好。”
乔知栀被他看得脸一红,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会说好听的。”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手里那张表格拿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整整齐齐地折好,收进桌上的木盒里。
“太晚了,明天再弄,睡觉。”
乔知栀打了个哈欠,从软榻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沈墨已经把床铺好了,粉色的帐子放下来,烛光透过绵绸,柔柔的,暖暖的。
她钻进被窝,沈墨吹灭了油灯。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帐子上。
乔知栀躺在枕头上,眼睛闭着,但脑子里还在转。
茶叶品种、土壤、阳光、水源、产量、品质……
二十三处茶园,哪些可以合并,哪些需要改良,哪些品种要换……
沈墨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从她腰侧滑下去,又滑上来,隔着薄薄的里衣,慢慢往上。
乔知栀被他摸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闹~明天还要早起……”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老婆脑子里都是事业,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了?”
乔知栀咬着嘴唇,忍住了笑。
这人,白天一本正经的,到了晚上就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