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地上撒泼打滚，灰扑扑的****沾了一身土，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乔知栀，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唧唧唧！”
乔知栀蹲下来戳了戳它的肚子：“你自己钻进去的，还委屈上了？”
小白又打了个滚，四脚朝天。
乔知栀哭笑不得，拎着它到井边，打了一盆水，直接给它搓了个澡。
小白在水里扑腾，水花溅了她一脸。
沈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熊闹成一团，嘴角微微勾勒。
“你要是想找人帮忙干活，可以去码头找吴老三。”他说。
乔知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吴老三怎么突然就变好了？”
沈墨欲言又止。
乔知栀皱眉：“说好不骗我的。”
沈墨垂下眼：“吴老三被我的人杀了，现在的吴老三，是我的人假扮的。”
乔知栀眼瞳睁大：“那吴老大和吴二狗也是被你……”
沈墨点了点头：“嗯，他们三兄弟在平安镇无恶不作，手上好几条人命，早就该**，我处置了他们，没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怕你会觉得我可怕。”
乔知栀睫毛颤了颤。
**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确实可怕，但沈墨是首辅，身负天下，遇到不公出手处决，好像也正常。
乔知栀笑了笑：“还好，只要没当着我面杀，就还行。”
沈墨揉了揉她的脑袋：“明白。”
乔知栀低着头搓小白，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飘向院子角落那棵杨梅树。树长高了不少，叶子油绿油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那他们的尸体……该不会……”
沈墨又点了点头。
“嗯，埋树下面了。”
乔知栀哆嗦了一下。
沈墨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用了化尸水，他们尸骨无存了。”
乔知栀僵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翻江倒海。
不愧是书里那个偏执首辅！
不过现在沈墨这么温柔，是被她治愈了吧？
那她摔死的命运，应该能改了吧？
“怎么了？”沈墨问。
“没什么。”
乔知栀把小白从盆里捞出来，用干布裹住，抱进怀里。
“时候不早了，我去铺子里。”
沈墨点头：“嗯。”
乔知栀带着小白到了铺子。
现在她除了每三天做一道新菜，已经不需要亲自下厨。
来铺子也就是看看客流量，盯盯账。
今天客人虽然很多，但点的都是便宜的菜。
酸菜鱼一大盆才二十文，够一家人吃，红烧肉要三十文，点的人就少了很多。
和她猜想的一样，平安镇的消费力还是不行。
乔知栀在店里转了一圈，跟陈婉宁打了个招呼，抱着小白又上街了。
镇上几家布庄挨个逛了一遍。
对比一番后，发现其中一家不但便宜，种类还多。
乔知栀判断，这家肯定有自己的纺纱厂和织布厂，不然拿不到这个价。
她站在店门口，正琢磨怎么跟老板搭话，里面走出一个美艳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袭藕荷色褙子，腰细得像柳条，走起路来裙摆一摇一摇的，风情万种。
女人一眼认出了她。
“咦？你不是知味小馆的乔老板吗？”
乔知栀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
女人笑了，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更好看了。
“平安镇谁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创了那么多新菜，在咱们这种小地方把生意做得这么火爆，不简单呐。”
乔知栀赶紧顺着话头恭维回去：“老板您才是不简单！在平安镇这种小地方，能把布庄开得这么大，种类这么多，您才是真本事。”
两个人你夸我我夸你，商业互捧了一轮，越聊越热络。
老板姓柳，单名一个嫣字。
柳嫣谦虚地说：“我这也不是只做平安镇这一家的生意，我老家就是平安镇的，我自己有个纺纱厂和织布厂，给知州府好几家布庄供货。”
乔知栀心里一动：“敢问柳老板，您家纺纱机一天产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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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那纺纱机，是专门从苏州请了老师傅改良过的，一天能纺三十斤纱，比市面上普通的快一半，知州府那边好几家布庄都抢着要我的货，供不应求。
“为了拿我的货，他们还得提前一个月排队呢。”
柳嫣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乔知栀，等着她夸奖。
乔知栀听完，笑了笑：“柳老板，要是有纺纱机能比您家的快三倍，一天纺九十斤，您愿意用吗？”
柳嫣眉头一皱，语气笃定得很。
“不可能！
“我这机器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了，我跑了多少地方，见过多少机器，从来没听说过能快三倍的！
“乔老板，你不是做布这一行的，可能不太了解。”
乔知栀摇了摇头：“柳老板，做生意话不能说得太满，您刚才还说，我在平安镇这种小地方把生意做得这么火爆，简直是奇迹，这不就是您没想到的事吗？”
柳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道理！乔老板这话的意思……莫非您手里有产量三倍的纺纱机？”
乔知栀点了点头：“老板真是个聪明人，我手里确实有，您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免费给您试用，用好了您再跟我定，怎么样？”
柳嫣眼睛一亮。
这免费的生意不做是傻子。
“自然可以。”
乔知栀让柳嫣留个地址，回头好让人把机器送去。
柳嫣转身去柜台，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个纸条，递过来。
乔知栀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落款，柳嫣。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见过。
在书里。
柳嫣，明面上开布庄，实际上是倒卖消息的。
后来被摄政王萧衍收入麾下，白天吭哧吭哧为萧衍干活，晚上吭哧吭哧给萧衍干。
可怜到最后，萧衍强取豪夺屠香香，柳嫣嫉妒屠香香，略施手段想害死她，结果触了萧衍的逆鳞，被一剑刺死。
乔知栀看书的时候就好生感慨。
这么优秀、这么风情万种、这么能干的女人，偏偏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