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油热了,乔知栀开始忙活。
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炸开来。
她一边炸肉一边想,赵怀远应该走了吧?
正想着,陈婉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知栀姐!外面来了个好帅的客人!”
乔知栀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赵怀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壶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周围坐了好几桌客人,全是姑娘和大娘,一个个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这位公子,您是哪里人啊?”
“公子成亲了吗?”
“公子您吃的什么?我请您啊!”
赵怀远温和地笑了笑,朝她们拱了拱手。
“诸位客气了。
“在下是这家店老板的表哥,路过此地,来探望表妹。
“还望诸位多来照顾我表妹的生意。”
“哇!表哥!”
“老板还有这么好看的表哥?”
“那我以后天天来!”
陈婉宁站在柜台后面,也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乔知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连忙跑过去,压低声音。
“知栀姐!你居然有个这么好看的表哥!怎么也不告诉我?”
乔知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他成亲了吗?”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他表妹吗?”
“我说了,我刚知道的!”
陈婉宁撇了撇嘴,又跑回柜台后面,继续捧着脸看赵怀远。
乔知栀看着赵怀远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
得想办法让他赶紧走。
她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大人!赵大人您怎么在这儿?下官找了您半天了!”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跑进来,满头大汗,对着赵怀远点头哈腰。
赵怀远摆了摆手,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
“无妨。我来看望表妹,不必大惊小怪。”
“是是是,那下官在外头等着,您慢慢看,慢慢看。”
中年男人又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铺子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
“赵大人?什么大人?”
“不知道,但看那官服,好像是知州府的……”
“天呐,老板的表哥是当官的?”
“还是个大官!”
一时间,所有人看乔知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乔知栀眯眸,这人居然还是个知州,怎么感觉不对劲?
赵怀远捕捉到乔知栀的目光,赵怀远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表妹,我饿了。
“赶了好几天的路,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你能不能给我也做点吃的?”
乔知栀挑眉。
“可以,不过,给你做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吃完了,离开这里。”
赵怀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表妹还在怪我。”
“不是怪你,是我真的很忙。”
赵怀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我不吃了。”
说完。
赵怀远转身又走到门口,继续揽客。
“各位街坊邻居……”
结果,话没说完,赵怀远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朝前栽去。
“赵大人!”
那个中年男人冲上来,一把扶住他。
赵怀远脸色惨白,嘴唇发白,眼睛闭着,整个人虚弱的弱柳扶风。
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朝着铺子里喊。
“有没有吃的?赵大人赶了三天路,就喝了两碗水,一直没吃东西!”
乔知栀愣住了。
三天,就喝了两碗水?
她想起刚才赵怀远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茶,慢悠悠地揽客,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她以为他是故意赖着不走。
原来是真的饿了。
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议论。
“三天没吃饭了?”
“脸色这么白,看起来是饿狠了。”
“这店家怎么这么黑心啊,还表哥呢,都不给饭吃?”
“这老板我知道,叫什么乔知栀?以前我就听说过她心黑,现在看来是真的。”
乔知栀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
她好不容易扭转的风评,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连忙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塞进赵怀远嘴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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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戏精上身,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了哭腔。
“表哥!你没事吧?你没吃饭怎么也不告诉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舅母交代啊!”
她抬起头,朝围观的人群喊。
“快,霍雄帮我扶到后面休息!
“昭宁,准备一盘子锅包肉,还有稀饭!”
霍雄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把将赵怀远从地上捞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后面的休息间。
乔知栀跟进去,把赵怀远放在榻上,给他盖上被子。
赵怀远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表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握得不紧不松。
乔知栀抽了抽手,没抽动。
“表哥,你先松手。”
赵怀远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表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都是叫我怀远哥哥的。”
乔知栀的嘴角抽了抽。
怀远哥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又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动。
“表哥,你再不松手,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赵怀远看着她,笑了笑,松开了手。
“好,不逗你了。”
乔知栀揉了揉被握红的手腕,站起来,转身去厨房端菜。
她端着锅包肉和稀饭走进来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袍。
乔知栀的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地上。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榻上的赵怀远,又看了看乔知栀手里的盘子,最后目光落在她揉过的手腕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瑞凤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沉的,深不见底。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醋坛子翻了。
沈墨的目光从乔知栀脸上移到榻上的赵怀远身上,又移回来。
“他是我表哥。”乔知栀连忙解释,“路过平安镇,好几天没吃饭,刚才晕倒了,我给他煮了碗粥。”
沈墨没说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他牵起她的手。
“沈墨?”
乔知栀心虚的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