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给你带的烤串。”
乔知栀从篮子里掏出那几串留的大油边和五花肉,塞到他手里。
沈墨低头看着手里的串,喉结滚了滚,把串递回去。
“你吃。”
“我吃过了。”乔知栀把他的手推回去,“让你吃你就吃。”
沈墨看了她一眼,这才咬了一口。
五花肉烤得焦黄,油脂在嘴里化开,红柳枝的草木香混着肉香,他嚼得很慢,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
乔知栀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托着腮看他吃。
余光里,刚才那个精瘦男人又钻进了坑底最深处,消失在那几块巨大的乱石后面。
她眯了眯眼,那后面好像有个洞口?
“知栀?”沈墨喊了一声。
乔知栀回过神,发现沈墨已经吃完了,正看着她。
“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走吧,我们回家。”
乔知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沈墨应了一声,弯腰去收拾工具。
他走到坑边,朝坑底打了个手势。
乔知栀没看清他比划的是什么,只看见坑底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搬石头,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
“你在跟谁打招呼?”乔知栀随口问了一句。
沈墨淡淡地说,“工友,让他们帮我盯着点工具。”
他说得自然,乔知栀也没多想。
沈墨唇角弯了弯,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坑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两个人走在田埂上,乔知栀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生意,沈墨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走了几步,乔知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卖菜刘婶说,船头老吴和他弟弟失踪了。”
沈墨脚步没停,声音平静:“是么。”
乔知栀偷偷看了他一眼,“嗯,说是昨天晚上就不见人了,金银细软都没带,你说他们能去哪儿?”
“不知道,也许跑了,也许被人寻仇了。老吴在码头混了那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
沈墨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乔知栀“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那点疑惑又被压了下去。
沈墨说得对,老吴那种人,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说不定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了。
跟她没关系,跟沈墨也没关系。
路过河边,沈墨停下脚步。
“我洗个澡,身上太脏了。”
他说完就往河边走,一边走一边脱上衣。
乔知栀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衣服搭在岸边的树枝上,露出宽肩窄腰。
乔知栀咽了咽口水。
沈墨走进水里,弯腰捧水擦洗。
水珠溅起来,在夕阳下闪着光,他洗得很仔细,从修长的脖子到宽阔的肩膀,再从结实的胸口到精壮的小臂。
水珠在上面滚来滚去,乔知栀的眼睛也不由跟着动来动去。
洗完上半身,他又往水深处走了几步,水没过腰际,他伸手去解裤腰带。
乔知栀“腾”地一下转过身,脸烧得厉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沈墨瑞凤眼微眯,唇角勾勒,手指翻动,裤腰带解开,裤子往下滑了滑,露出腰窝。
乔知栀连忙捂住脸,手指却张开一条缝。
沈墨回过头,故意道。
“知栀,你要不要也洗把脸?”
“不、不用!”乔知栀声音都变了调。
“你捂着脸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是在害羞么?”
“才没有!”乔知栀放下手,扬起小下巴,“我们都是夫妻了,我害羞什么?”
她可是阅片无数的现代人,什么没看过?怎么可能会害羞?!!
才不会害羞呢!
乔知栀一边想一边往后退,脚下一滑。
“啊!!!”
整个人往前滑去,眼看就要摔进河里。
沈墨快速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乔知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脸砸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泪都出来了。
“唔!”她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沈墨低头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瑞凤眼里映着夕阳的光。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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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栀摇摇头,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腰却被他的手揽着,动弹不得。
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心脏在砰砰地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皮肤是湿的,带着河水的凉意,底下的肌肉却硬邦邦的,像铁。
乔知栀的脸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你、你先放开我。”
沈墨没动,低头看着她。
“你不是说,不害羞么?”
“我、我是不害羞!但是、但是你这样我没法说话!”
沈墨唇角弯了弯,松开手。
乔知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差点又摔了。
沈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你还是扶着我吧。”乔知栀小声说。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两个人站在河边,夕阳把水面染成橘红色,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水草的清香。
乔知栀偷偷看了一眼沈墨的侧脸。
他正看着远处的山,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水滴从发梢滴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肌,滑过人鱼线……
乔知栀猛地转过头,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在现代的时候,她相貌平平,工资平平,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现在倒好,直接给她发了一个,长得好看,会干活,能打架,还会做家具,八块腹肌,人鱼线,腰窝,要什么有什么的老公。
她可得好好抓牢了。
明天就去多买点菜,多做好吃的,贿赂阁老!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乔知栀把小车推进院子,正准备洗手做饭,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
“沈墨!你给我出来!”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陌生男人,三十来岁,长得和老吴有几分像,只是更瘦些,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戾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皂衣的捕快,腰间挂着刀,为首的赵捕快她见过,在镇上巡逻时碰过几次面。
乔知栀下意识往沈墨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